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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高三·老年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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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高三·老年隊

禦影玲王陷入思考。

在LINE上,無論是凪還是聖,都說給他準備了一份獨一無二的生日禮物。

一年前,當禦影玲王決定邀請凪誠士郎踢球、來到他的公寓樓下接他時,一向學校裏懶散無所謂的凪誠士郎冒出了尖銳的警惕。

讀懂寶物意思的禦影玲王退讓了,答應對方不再調查他的信息。

姐姐

這是他的生日禮物嗎?

ねえさん

獨一無二?

neesan……

所謂的難忘,是這個?

凪雙子的生日在五月,禦影玲王準備的18歲禮物被凪誠士郎攔住了,今年沒送出去不說,他還錯過了十七年的過去……好吧,十七年實在是很難,畢竟第一年的生日,禦影玲王還沒出生,7000億也造不出時光機,他不可能給剛出世的凪雙子過生日。

——凪雙子比他年長,是不可更改的事實。

所以這聲姐姐、這句年上的稱呼……

零點五秒的頭腦風暴結束,紫發青年開口,這次他長了個餘心眼,不是應聲,是先彰顯自己的存在感,“凪,聖。”

一分鐘後,禦影玲王感謝了留有餘地的自己。

“玲王。”

“小玲呀!”

白發青年不覺尷尬,兩只手分別一攤。

左手擡起示意著洛山籃球隊,“這是我初中時的後輩、小紅……赤司,還有玲央姐姐、葉醬和永醬。”

紅發紅瞳,相貌秀麗,咧著虎牙,一身腱子肉的幾人分別做出回應。

右手就不用動,因為只有一個對象,“這是小玲,我在國青隊的隊友。”

根武谷永吉不太關註足球,“久醬的國青隊,哪個國青啊?”

話茬已經遞來,紫發青年自我介紹,“是足球隊。你們好,我是禦影玲王。”

洛山眾:“……”

他們認識這張臉,U20國腳。

MIKAGE這個姓氏,在很多領域也見到過,很耳熟。

就是這個名字……

葉山小太郎的眼裏轉著圈圈,“呃,玲王,玲央?”

實渕玲央微笑,“原來如此,和我同名啊。你好,我也叫reo哦。”

根武谷永吉打了個嗝,“叫小玲算了。”

不太敢出聲的後輩們:“……”

赤司學長的笑點,在這裏啊。

“你也是reo?”禦影玲王重覆了一遍。

國內同名或同姓不算稀奇,不過他倒是第一次遇見……

他想起了什麽,“你們以前說過,有個姐姐?”

凪誠士郎點了一個頭,凪聖久郎點了兩個頭。

禦影玲王不著痕跡地打量起對方。

白色的隊服,還有6的號碼,明顯是男子籃球隊的一員。

“……”這個姐姐的性別是不是不太對?

赤司征十郎和禦影玲王沒有過多交流,兩人簡單寒暄後,完成了一次潛在的交接。

……

凪聖久郎和洛山眾拜拜,又去當面恭喜了一下晉級的校隊。黃瀨涼太的錢包今晚不用減肥了,有人主動替它負重前行。

白發雙子出了體育館,坐進了顯眼的加長車。

“玲王來得好早啊。”凪誠士郎看了眼天色。

這才下午四點多,沒到晚上吧。

後座的紫發青年合上訂裝的股權轉讓書,說:“因為事情做完了。”

凪聖久郎沒點出禦影玲王的忙碌,“能早點見到小玲我超高興的!”

“嗯,我也是。”車窗映出了紫發青年唇角的微笑。

老婆婆開車駛離體育館,根據凪聖久郎說出的地址,開往平日裏絕不會鉆入的小巷店鋪。

……

“小玲、小玲,你和上一個瞬間不一樣了。”

凪聖久郎在車內就想好了生日詞,腔調洋溢著喜悅,“你十八歲了呀。”

白蘑菇捧著他和兄弟做的圓蛋糕,“恭喜玲王喔。”

紫發青年欣賞起“不修邊幅”的成品。

壁上有草莓和藍莓代表的足球,頂部是大片的粗糙…茁壯綠草和粉色花朵,黃色的果肉是大力神杯吧。

reo的三個字母有些歪斜,r和o都長了小尾巴……這是生疏的痕跡,一看就是親手做的。

凪誠士郎回憶著兄弟擠奶油的過程:

一頭一尾的兩個字母……阿久之前寫的是s和a,又用phtotshop把中間的e和a換了位置,說這張照片可以兩個月後發給櫻。

拍完糸師冴的生日蛋糕後,用白奶油抹掉了s的下半部分,讓他變成了一個比薩斜塔的r……一舉三得。

禦影玲王對凪雙子的小動作一概不知。

他還沒給出什麽回話,連凪聖久郎和凪誠士郎相繼喊他,都沒有回神。

“……凪和聖的成人禮物,就用百克拉的寶石做一個足球吧。”國內第一企業的繼承人喃喃道。

直升機一日游能算是震撼和驚喜,真正的大寶石就是驚悚了,凪聖久郎提醒道:“雖然確實是第一次嘗試,但面粉雞蛋和寶石是沒有可比性的。”

不要回太貴的禮啊!他還不起的!

“哪來的可比性?這是凪和聖為我手作的蛋糕,還是初次做……”

糸師冴都沒收到過吧!幼馴染又怎麽了?凪答應了要和自己贏得大力神杯,聖又會和凪在一起,他會和這對天才寶物雙子共同實現夢想!

望著心思飛到外太空的好友,凪誠士郎直指要害,“玲王,你要是太過分的話,我和阿久明年就不給你送禮物了。”

“……誒?”

一只芋圓失落地耷下眉毛。

機敏的紫柴犬察覺到白發青年在以十秒一次的頻率偷看蛋糕。

聖似乎,很愛吃這些……

和凪對食物選擇的不在意相反,他的雙子胃口很好,披薩、可樂、各國佳肴、冰激淩、蛋糕這些高熱量食品,聖來者不拒。

禦影玲王提議道:“我們把蛋糕分了吧。”

灰褐色的眼一下就亮了,凪聖久郎遞來蛋糕刀,凪誠士郎插上蠟燭。

“小玲,快!”他昨天就想吃蛋糕了!

凪誠士郎的語氣也暗含催促,“許願吧,玲王。”阿久都要流口水了。

白發雙子哼著最世界都一致的祝願旋律,禦影玲王的心臟飄浮到了綿軟的雲朵之上。

……存在於賬戶軟件裏的冰冷數字折線圖,和這口能吃進嘴裏的實物對比起來,實在是微不足道。

——滿城的健康飲食理論暫時被禦影玲王拉黑了。

“那還是舉足輕重的。”

恢覆正常視覺後,凪聖久郎的讀表情能力升到了頂級,他含著叉子,左手在禦影玲王面前揮了揮,“不要因為媽媽爸爸的愛從出生起一直陪伴就熟視無睹啊。”

凪聖久郎生日時最感激的對象,不是送出多昂貴禮物的朋友,是帶自己來到世上的父母。

還有陪伴了自己如此之久的兄弟。

——阿士是父母送給他的第一份生日禮物,無可替代的世界唯一。

奶油遇熱融化,凪聖久郎三兩口解決掉蛋糕,環住還在慢悠悠進食、一頭毛絨白發的雙子。

他的嘴裏和心裏是一樣的甜,白發青年拱了拱兄弟的頸窩,相同的溫熱經皮膚傳導,“果然最喜歡阿士了。”

“……我也最喜歡阿久了。”凪誠士郎眨了一下眼睛,坦誠地給他回應。

禦影玲王忽地捂上胸口。

真是可…友愛的兄弟,和冷冰冰的I開頭的那兩個家夥就是不一樣!

小小的蛋糕工坊,三人各自沈浸在蜜糖世界。

清了場的老婆婆在門邊守候著,笑而不語。

……

烏野輸了,但他們還沒有打道回府。

在省下了最大的支出——住宿費後,清水潔子和武田一鐵算了半天,經費竟然結餘了不少。

本該由烏養系心全權決定的事項……只是有資歷更老的前輩在,烏養系心向爺爺請教了一番。

“能留就留,”頭發灰白的老者給出肯定,恨鐵不成鋼地瞧著孫子,“他們肯定也是想全程參與IH的啊。”

現場的比賽氛圍和代入感,是再大的屏幕都還原不出來的。

當年的小不點…二年級的黑發小不點參加春高,因經費緊張,他們輸了比賽就灰溜溜地回去了。

半決賽的扣人心弦,冠亞軍的巔峰對決,最終勝者戴上獎牌、捧起獎杯的身影,都能成為對選手的激勵。

……

決賽雙方是:稻荷崎與井闥山。

來自兵庫縣的稻荷崎,球衣也是黑色系的,烏野眾穿著純黑的運動外套坐在看臺的各處,炯炯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日向翔陽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瞥向場上的10號——和他的號碼一樣誒。

微駝著背,沒什麽興奮的情緒,得分後與隊友的擊掌也是無波無瀾的,像是對什麽都不關心……倒也不是。

是因為對決賽的氣氛,習慣了。

哨響,角名倫太郎拋球發出!不做停頓地邁回場內,來到自己的站位。

春高決賽、縣決賽、地區決賽,到現在的夏季IH決賽……身為「挑戰者」的稻荷崎,對最後一關的險峻並不驚奇。

井闥山的副攻手追著球路和稻荷崎攻手的動作,布下了雙人攔網!空中的角名倫太郎果斷凝滯了一瞬,在宮侑的傳球偏離了他正面揮臂的打擊點後,細長的金瞳驟然迸現攻擊欲望!

腰身旋扭,手臂倏地平移,以一個測角的姿勢扣上排球!

角名倫太郎沒有尾白阿蘭、宮治、銀島結那樣作為主攻手的大力道,稻荷崎掰手腕時,他連自由人赤木路成都比不過——與尾白阿蘭、牛島若利這種能夠正面突破攔網的重炮選手不同,角名倫太郎在得分和攔網上,依靠的都是技巧。

柔韌的身體避開了攔網,但井闥山的副攻手反應極快地移臂!三色球擦過他胳膊的一角,朝著底線飛去!

黃綠色的井闥山自由人魚躍而至!古森元也用手腕接到了排球!

他大臂向後一揚,圓體飛起。

時刻註視著三色球的主將三兩步跑到落點,在發現旋轉與手指的施力方向相反後,飯綱掌不假思索地擰動軀體,以腳尖朝前、雙手後至的別扭姿勢托舉上了排球!

似一條靈巧又柔軟的白鼬。

“真是出色。”同位置的烏養系心讚嘆出聲。

在常人看來,轉身或小跳才是最佳的答案,然而腳步的移動會使得身體重心變化,躍至空中就更加了,雙腿給身體施加的向上力與手臂的力重合了,會難以控制指尖推出的力道。

這一點,稻荷崎也不遑多讓。

他們從開場就在了,自是看到也聽到了稻荷崎的可怖應援和關西球隊的放肆言論。所有當宮侑幾近虔誠地送出一記奇襲般的平行快攻時,看臺上第一次見到宮侑打球的懂球觀眾都被噎住了。

不僅掌握著大力跳發和跳飄的二刀流,傳球的水平也是高中屆的一流!

影山飛雄和烏養系心的排球觀被不斷刷新。

鼬爭狐鬥,你追我趕,劍拔弩張。

2-2的大比分,意味著進入了搶15分的決勝局。

雙方選手正在短暫的休息。

烏養一系不是任何一支隊伍的支持者,他既為稻荷崎捏把汗,也為井闥山懸著心。

不過場上的這兩支隊伍,比起他們各自球員的特色,最顯眼的,莫過於——

“天使,宮兄弟被稱為「高中排球界最強雙子」,你怎麽不陪哥哥一起打排球啊?”烏養系心問著把腦袋搭載凪聖久郎肩上的經理。

“…阿久沒讓我陪。”

“網球和足球,你不是都和聖久郎一起了嗎?”

經理懶洋洋道:“……那是我自己提出的。”

烏養系心勉強理順了邏輯,“意思是,聖久郎只要一聲令下,你就會出現在排球場?”

凪聖久郎明顯是聽得到兄弟和教練的交流的,只是他全程沒插話,視線凝聚在賽場的三色球上,專註無比。

做完一番心理鬥爭,凪誠士郎把腦袋從兄弟身上拔出,正了正坐姿,給了個肯定的答覆,“算是吧。”

“哦~”烏養系心意味深長地應了一聲。

“所以要不要試著打打排球?”中年男子的問詢插了進來。

“?”烏養系心往旁邊的過道看去,見是一名陌生的絡腮胡男子。

凪誠士郎眼皮都沒擡,“不要。”

“這麽快拒絕啊?”

胡子男笑了幾聲,在凪聖久郎聽到熟悉音色側過眼時,主動打了個招呼,“很長時間沒見了吧,凪。”

凪聖久郎思考。

凪聖久郎歪頭,“你是誰啊?”

雲雀田吹:“……”

決賽的席位很緊張,烏野眾沒有坐在一起,凪聖久郎這邊的四個位置,坐的是凪雙子和烏養爺孫。

其他部員加家屬都散落在別處。

如果宇內天滿在這裏,一眼就能認出這位國家隊教練。

“成年隊?記得大叔你是青年隊教練啊,你升職了?”凪聖久郎抹掉了剛才的記憶。

雲雀田吹也沒計較,“是啊,所以我的工作變多了。”

白發青年長臂一伸,戳了戳烏養一系,“老友,你想打排球的話,可以在大叔這裏叫個號。”

烏養一系:“……”

為什麽對他就要用「老」這個形容字,那家夥就是中年意味的「大叔」?

烏養一系倔強地繼續看比賽,沒給回應。

凪聖久郎比劃著,“等大叔升職成老年隊教練,老友你可以走關系占個位啊!”

“我先說一聲,老爺子旋起人來很痛的。”烏養系心悄咪咪提醒道。

“哈哈哈,還是一如既往的活潑啊,”雲雀田吹被逗笑了,在社會混了這麽久,他品出了凪聖久郎把話題往老者身上引的意思,“這位老先生是?”

“是老烏鴉。”

四指向烏養系心,另一只手找到歌前輩和櫻六號,“這是小烏…成年烏鴉。”

隔著體育館和一堆街道瞄準烏宅,“那邊是青年烏鴉。”

再在看臺指了零散分布的烏野部員,“這裏是小烏鴉。”

凪聖久郎推銷道:“目前成年青年小烏鴉都有事在身,你要聘請人才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我的老友。”

“……”雲雀田吹發現自己剛才好像會錯意了,凪聖久郎不是想把烏養一系引薦給他……

結合這孩子之前的性格,國家隊教練選擇直接問:“凪,你想說什麽?”

白發青年用關西腔答:“之前聽了一出四天寶寺大學生《找工作》的漫才,想替老烏鴉試試。”

不到70歲,是退休再就業的好年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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