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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高三·打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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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高三·打劫

晚上是自主訓練,凪聖久郎先答應了鱈魚子嘴的練球邀請,花椰菜頭怒而捶地。

長著厚嘴唇的生川高中隊長揮了揮手、做驅趕狀,“敗者一邊去。”

森然高中的微卷毛隊長捏著指節,語氣不善,“不要忘了這裏是誰的地盤啊,你個香腸嘴。”

“花椰菜就老老實實地被吃掉吧。”生川隊長才不會被恐嚇到。

黑尾鐵朗語氣不明,“啊呀,真是罪惡的男人呢,聖久郎君。”

“小黑也想和小黑一起訓練的吧。”燃盡的孤爪研磨聲音很輕,反正他是絕對不會加練的。

“這不是沒趕上嘛……不對。”音駒隊長望向打了一天球、仍然活力滿滿的犬岡走和灰羽列夫,他們一個主攻手一個副攻手,未來會是音駒的中堅力量。

“我要幫犬岡和列夫他們練接球,也沒空練攔網啊。”

孤爪研磨:“……”

所以小黑原本確實是打算和小黑一起練攔網的啊。

黑尾鐵朗提前預約,“聖久郎,明天和我練吧?”

“好哦。”

“餵等等,太狡猾了吧!你個壞貓!”生川隊長不敢相信這家夥居然如此大膽地插隊!

“哪裏狡猾了,這是正當的邀請呀?”

黑尾鐵朗的背後仿佛冒出了四個字的橫幅:堂堂正正。

森然隊長頂著花椰菜的發型,“可惡的雞冠頭……”

音駒隊長佯裝不滿,“你們才是過分吧!是在羨慕我帥氣的發型嗎?”

他們也認識了快三年了,雖然地處不同城市,平時不太見得到,但總的來說,是關系不錯的損友,可以互相嘲笑。

凪聖久郎跟著森然隊長往第二體育館走去,從廚房脫身的凪誠士郎黏了上來。

隊伍沒發現多了一個人,森然和生川的大家還在聊天。森然有一位身高接近一九五的一年級副攻,攔網很有威脅,因為發型和他們的隊長很像,被生川隊長戲稱為花椰菜二號。

千鹿谷榮吉回味著可口的晚餐,“今天吃了兩頓白米飯,真意外啊。”

凪聖久郎聽了一耳朵,“意外?”

“大瀧學姐……我們的經理超喜歡紅豆飯,連給我們做飯團時都會用紅豆飯。”

“紅豆飯是過節的時候吃的吧?”生川部員以「紅豆飯」為切入點聊了起來。

“偶爾吃吃還行,頓頓吃很快就會膩了啦。”

“紅豆飯的好處很多哦,”凪聖久郎展開大拇指,“紅豆富含鐵元素。”

食指,“還是優質蛋白質,能建立肌肉。”

中指,“富含人體的八種必需氨基酸。”

無名指,“是低GI食物,不宜引起血糖波動。”

四個優點了,再湊一個吧。

白發青年豎起小拇指,“長得像櫻。”

以前他不愛吃豆子,純粹是因為納豆、鷹嘴豆這類食物很難用筷子夾,一顆一顆的吃起來很麻煩,並不是討厭它們的味道,畢竟分布在餡料裏的紅豆面包他就很喜歡。

生川眾:“……”

森然眾:“……”

櫻……凪學長口中的櫻,指得不是他們國家的櫻花吧?

千鹿谷榮吉似乎聽懂了凪聖久郎這句話的意思,卻也沒跟上這位學長的腦回路,“櫻……能作為優點嗎?”

結果歪打正著了。

白發青年琢磨了一會,“沒錯,這不算優點。”

小小一只櫻,被風吹就飄。

生川高中是發球強校,訓練結束後每位首發會多練一百次發球,每人都掌握了大力跳發。

大力跳發需要強大的腿部力量、腰腹核心和彈跳力,對於高中生、尤其是高一生,沒有足夠的體能儲備,強行練會導致動作變形、失誤率飆升。

他們請凪聖久郎一起練習,自然是拜托對方來接球——如果他們能發出青年第一自由人都接不到的球,那麽這項武器,在高中界可以說是無出其右了。

偌大的場地不會由凪聖久郎一人防守,兩隊的自由人也上場了,凪聖久郎在中間,生川和森然自由人一左一右,形成一個「凸」字。

另一邊的場地,是在練習扣球和攔網的森然部員。

或許是隊長的身上都有食物特征,總之兩人的惺惺相惜也影響到了隊伍,梟谷聯盟中,這兩隊的關系要更親密一些。

生川隊長名為強羅昌己,托森然隊長的福,連他的部員私下都開始叫他“香腸嘴”了……

紮著小辮子的強羅昌己深吸一口氣,捏著排球的手緊了緊,做了一個想象替換——把手中的三色球當作一顆圓形的花椰菜!

“砰!”

隨著一聲驚人的撞擊,強羅昌己的右臂狠狠揮出!受到沖擊的排球表面都被打成了一個碗狀!強羅昌己選擇的落點是凪聖久郎和森然自由人的中間,兩位防守人士幾乎同步做出了反應、又不約而同地頓住!

只聽“咚”的一聲,排球砸在了界外五厘米的地板上,又高高彈起。

森然自由人:“!”

好濃的怨氣……幸好出界了!

“你也看出來了啊。”耳邊傳來一道嗓音,森然自由人擡頭,是凪聖久郎。

他竟從白發青年的眼裏讀出了一抹讚賞,凪聖久郎轉過頭,他的話還在繼續,“力道很不錯,可惜弧度有點偏外了。”

森然自由人:“……”

不是?凪聖久郎是看出來這球會出界、才停下動作的嗎?

他滯住是因為看到凪聖久郎動了,以為對方要接球。自己和對方的實力差距有些大,森然自由人沒想著出風頭,也不覺得自己和凪聖久郎同臺後還能照常發揮……這種落後一步的心態讓他下意識地避其鋒芒。

“沒有……我是想著再動的話我們兩個會撞到一起。”森然自由人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在旁邊場地練攔網的森然隊長、小鹿野大樹對著自家部員大喊道:“不要畏縮!該接球就接球!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隊長的命令讓森然自由人挺起了背,“是!”

然而三位來自不同學校的自由人是真的沒什麽默契,即使兩人放開了一些膽子,但去做不代表真能搶到球——是的,這項接球救球的訓練,已經演變成搶球了。

最初是凪聖久郎一枝獨秀,十個球有六個被他接到,剩下的四個,兩位自由人一人一個,還有兩個是三人都沒接到的。

感覺不太帶勁啊。

白發青年側過腦袋,對著腦海中仍有退縮之心的兩名自由人道:“英語老師說過,在球場上就要利己(ego)啊,你們得生出這球「必須是我的!」的超強信念。”

“……”這個英語老師,指得不是講臺後教英語的語言老師吧。

“換個角度,別看作是訓練,你們太嚴肅啦,就當我們是在玩搶球嘛。也別想著要做好一傳,這片場地只有我們三個人,二傳手和攻手都不在,我們往哪裏一傳?搶…接到球就是最首要的任務!”

自由人如夢初醒,“……!”

於是攔網對面的生川猛然看到,對面的三名自由人發了恨忘了一傳,只想著接到…甚至只是自己率先碰到球!

還沒等兩名隊長發表意見,凪聖久郎就給出了有理有據的解讀,“先鍛煉反應和爆發能力,下一步才是卸力、把球傳對方向,要是自由人連球都追不上,怎麽做好一傳!”

森然眾&生川眾:“……確實。”

挺有道理的啊。

……

生川正選的發球練完了,該練接球了——不管再怎麽裝備武器,接球才是排球這項運動最基礎的能力。

凪聖久郎繞了繞肩膀,這大半年都在踢足球,肩背和手臂的力量訓練有些懈怠,比賽時也扣了不少球和跳發,要註意一下,不能過量。

白發青年斜靠在兄弟身上,朝生川和森然的大家揮了揮手,“明天見啦,我今天就到這裏了。”

後輩鞠躬道別,同齡的三年級也全都給了回覆,凪雙子走出了第二體育館。

恰逢看到一只獨角仙飛往第三體育館的牌匾,數秒後,戴著眼鏡的淡黃發高一生跨過了門檻。

“螢醬二號……餵!螢!”

被前輩喊了名字,月島螢不得不停下腳步,“晚上好,凪學長…們。”

玩了一整天的球,凪聖久郎神清氣爽,“這個小小聲的問好,真懷念啊。”

凜說不想踢足球的那個雪夜後……也許是因為在兄長面前說了這種賭氣的話又重新踏上綠茵場太丟面子,那段時間,糸師凜都有意識地躲著凪聖久郎。

但躲也沒用,凪聖久郎下學期就從白寶轉到了海常,人都在神奈川了,他經常毫無預兆地閃現出現在糸師宅和鐮倉足球俱樂部。糸師凜在綠茵場上大開殺戒,不經意的一瞥,只能別扭得轉回頭,留下一只被薄暮夕陽塗抹的耳垂。

運動少年的性格都不好,在廁所、食堂、小徑碰到,大家都能聊上幾句,只是話題一直都是——排球。

月島螢的今日排球攝入已經過量了,如果誰再和他談排球,他怕自己都會吐個排球出來。

——別再說排球的事了!

小小的隱忍願望墊在心底的最下層,月島螢見凪聖久郎的嘴一張一合,說出的語句是……

“你快看,這個是螢醬,很可愛吧?”

為期一周的集訓,螢和二號只能待在家裏,為解思念之情,凪聖久郎買了個可以視頻通話的攝像頭對準了倉鼠籠子,可以隨時隨地查看家裏的寵物,並與它們交流。

天已經黑了,無人的家裏沒有燈,人類視力再怎麽出眾,也達不到夜間視物的程度。

月島螢看著屏幕裏的黑漆漆,臉色平淡,“……嗯,很可愛。”

和倉鼠重名被凪學長當作寵物二號什麽的……冷靜點,不要吐槽、不要計較,就當作一件尋常事就行了,不要少見多怪、一驚一乍的。

“螢醬是布丁鼠,和螢醬二號的顏色一樣,看著就讓人心裏甜甜的呢。你喜歡吃布丁嗎?”

怎麽話題跳到布丁上了啊。

“…還好。”

“我觀察過了,你吃得好少呀,運動量這麽大,身體會受不住的,我明天給你帶盒布丁吧?”

“謝謝凪學長,不用了。”

“只是出來訓練又不是受苦,要是回家又縮了一圈,家人會擔心的吧?不說增重什麽的,至少不要再瘦下去了,你這個身高……”凪聖久郎找著對比,他的朋友圈裏多是運動選手,有著近一米九還這麽瘦的……

“不會要成英語老師二號了吧?”

英語老師,凪學長對他們那個足球教練的稱呼……是一個骨瘦如柴、弱不禁風的男子。

月島螢默默給自己加了一點飯量,決定明天多吃一個雞蛋,“……不會。”

來到岔路口,凪雙子要與月島螢分開了,後者奇怪道:“凪學長,你不去洗澡嗎?”

這裏是學校,自然沒有大浴場和澡堂,都是簡便的淋浴場所。

“不要,運動完不能泡澡已經很難受了,還要睡硬地板……”凪聖久郎的聲音頹喪起來,他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我拒絕。”

據月島螢的了解,凪聖久郎出身神奈川,在東京上過學,所以也有住處,可這裏是埼玉……

“住酒店嗎?”

凪聖久郎稍稍張大了眼睛,“我是這麽有錢的人嗎。”

“……”有直升機大少爺和Mikage少爺做朋友,凪學長會缺錢嗎?

“……”阿久的工資也到了吧,還有進球、冠軍、雙料王的獎金,住酒店也沒關系吧。

白發青年沒賣關子,給出答案,“我住朋友家啦。”

月島螢忽然意識到他們的話題太深入了,不該是一個普通部團前後輩該聊的話題……烏野副攻手假笑起來,敬語拉滿,“原來是這樣,那麽凪學長,再見。”

“拜拜~”凪聖久郎和兄弟朝著校門方向走去。

月島螢的心情在發現自己護膝沒拿時下降得更加陡峭。

他“嘁”了聲,回到了第一體育館。

凪學長他……都取得這樣的成就了,還參加部團活動……為什麽?

第一體育館是烏野和梟谷的部員。

梟谷正選在拒絕了木兔光太郎的扣球要求,轉而練起了自己的弱項。

第二體育館是森然和生川,第三體育館是一群音駒和兩只梟。

木葉秋紀抹掉下巴上的汗,“也只有赤葦會陪木兔練扣球了啊。”

小見春樹無奈道:“要是說好練幾個、練多久也行,關鍵是木兔一練就停不下來啊。”

隔壁球場,烏野的幾人在嘗試多位置攻擊,月島螢的進入沒引起任何部員的註意……

“咦,你是烏野的……?”

梟谷的一年級副攻看到了月島螢。

尾長涉和月島螢一樣,憑借著優秀的身高成為首發,他是隊伍正選中最高的選手,“是落下什麽東西了嗎?”

“是,護膝忘拿了。那麽我就失禮了。”月島螢不想和別人過多對話,今天已經夠累了,他匆匆道出告別語。

大概是閱歷太少,也可能是過於單純,尾長涉沒察覺到月島螢的排斥,又拋了一個問題,“白天的時候就想問了,你們烏野和音駒的球鞋和護膝,款式顏色都是一樣的誒。”

排球不像籃球、足球、棒球那樣熱門,也不如耐克阿迪的籃球鞋、MLB的棒球運動品牌、五大聯賽的各隊球衣在生活中被普通人耳濡目染,但一項運動能在世界範圍傳播,排球裝備的選擇還是很多的。

在沒有規定的前提下,一個部團的人都用著同牌子同款式、同色系的球鞋和護膝,幾率實在是非常小。

“啊,這個……”

他們根本沒有選擇或拒絕的餘地,連一點風聲都沒聽到,一個周三的下午,他們排球部的用球換了批新的,經理學長直接把符合他們尺寸的排球鞋、護膝護肘給了他們。

當時部員們接過鞋盒都還是一頭霧水的,直到清水潔子給出解釋。

月島螢的煩悶沖淡了一些,“是凪學長給我們的……生日禮物。”

……

凪聖久郎打開一條長盒,取出了一副太陽鏡。

“這是鐵修好的還是新買的?”

凪誠士郎望著沒什麽名牌特征的盒子,猜測道:“修好的?”

“也不一定,鐵這人要是犯罪的話,一定會考慮得很周到。如果是新品,那就打開包裝擦一擦做舊就行。”

凪聖久郎轉動偵探思維,然後推理卡殼。

索性放棄。

反正櫻說這副眼鏡是他的了。

步行一段距離後,凪雙子到達了今日下榻的床鋪供應商的家。

男子高中生的合宿會很熱鬧,但凪聖久郎依舊不想睡地鋪,便來天皇陛下這裏入室打劫。

“彩虹君,謝謝收留哈!”

虹村修造再次強調,“我家沒有客房,餐廳、廚房、衛生間,你們選一個。”

“你家客廳的沙發多長啊?”

“比你短。”

“哎呀這怎麽好意思呢,彩虹君真是太客氣了!”

凪聖久郎闖進了虹村家,給出了東京的桂新堂仙貝——以東京地標為造型的仙貝。

虹村的父母都在家,妹妹露了個腦袋,好奇地打量著白發雙子。

“你是不是忘了我之前住在東京?”

虹村修造見到了東京鐵塔和淺草雷門的仙貝,只剩無語。

“彩虹君,你要知道,東京人也不一定登上過東京塔啊。”

“好了,別在這裏磨蹭了,你明天一早還有訓練對吧?”

虹村修造把人趕去了浴室,虹村母親問凪雙子明天要不要吃早飯,凪誠士郎替兄弟禮貌地回絕。

阿久應該一起床就回森然高中了。

凪聖久郎洗好澡出來,如願睡到了床。白蘑菇挨在兄弟邊上,種在了一起。

半夜,虹村修造從地鋪坐起來,望著床上睡得香甜的白發雙子,腦門上一堆問號。

……這家夥真是把他的床打劫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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