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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高三·初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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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高三·初戀

走出機場,凪雙子回到東京的家。鑰匙插進鎖孔,輕輕一轉,門開了。

凪聖久郎剛踏進玄關,口袋裏的手機就振了一下。白發青年還沒脫鞋,便伸手去摸,忽然,肩膀依偎上了一個重物。

凪誠士郎整個人靠了上來,腦袋抵在哥哥肩上,“……阿久,困困。”

白發青年拿手機的動作停住,他偏頭看到了兄弟已經閉上的眼睛,臉色也不怎麽好,如失去水分的幹癟蘑菇,軟綿綿地掛著。

今天淩晨四點,凪聖久郎照常自然醒。他摸黑坐起來,在準備洗漱玩球前看了一眼手機。

櫻的最新消息躺在提示欄裏,說他們要坐今天一早的飛機離開。

阿士的正常起床時間是七八點,最近在放假,可能會熬夜,睡到中午也不是不可能……反正凪聖久郎昨日九點睡覺時,凪誠士郎還在打游戲。

本來是打算自己走的,想了想,凪聖久郎還是決定問問兄弟的意見。

他推了推旁邊那團鼓起的被子,輕聲道:“阿士。”

沒反應。

…要不讓阿士繼續睡吧?

……但阿士醒來看不到自己會擔心的吧?

凪聖久郎聲音放大了一些,“阿士。”

被子裏傳出一聲含糊的嘟囔。

“今天櫻和凜要走了,去送嗎?”

沈默了幾秒,被子動了動,凪誠士郎艱難地從裏面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半睜不睜,困成一灘液體果凍。

凪誠士郎的思緒暈暈地轉動。

送機啊,阿久如果去了東京,再回伊豆接自己就太麻煩了……

白果凍掙紮著進化成了行走的蘑菇。

……

回來後,凪誠士郎只想好好補個覺,一進入家的領域,便放心地把身體交給了兄弟。

凪聖久郎用肩膀頂著他,趿拉著拖鞋走進臥室,把那株白蘑菇栽進被窩。凪誠士郎的身體剛碰到柔軟的床就往旁邊倒,凪聖久郎眼疾手快地撈住,調整姿勢讓他躺平,又從旁邊扯過枕頭墊在頸部。

呼吸很快變得平穩,只是那支攬著兄弟脖子的胳膊沒松開。

凪聖久郎順勢在床邊躺下,任由兄弟掛著,掏出手機查看剛才收到的消息。

是邦尼。

【Bunny IglesiAS:我們回到神奈川了。】

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是橫濱港的晨景。陰天,海面的景色有些模糊,遠處隱約能看到集裝箱碼頭。

凪聖久郎想起了之前做導游的約定,結果洛倫佐抽獎中了各處的旅行,拉著邦尼在關東玩了一圈,從箱根開始,以橫濱港結束。

正想著,又一條消息彈出來,這次是洛倫佐。

【nana醬,我們都玩遍你的國家了——】

語氣裏帶著點小抱怨。

凪聖久郎打字回覆:【洛洛的國家更小吧。】

【洛洛的腳印留在了意大利的每一座城市嗎?】

那邊隔了幾秒才回:【這樣的嗎?意大利這麽小啊……】

凪聖久郎有了主意,【那我帶你們逛逛神奈川吧!這是我的家鄉!】

【OK,不過我們玩過了那個……地名忘記了,是一個可以泡溫泉的地方。】

【那是箱根。我帶你逛逛藤澤吧!】

凪聖久郎看了眼時間,又低頭打量著床上睡得正沈的兄弟。

阿士和邦尼、洛倫佐關系一般,阿士困成這樣,就不帶他去了吧。

凪聖久郎把兄弟的手從脖子上拿下來,塞進毯子裏,他的動作很輕,凪誠士郎沒什麽反應,繼續在夢中暢游。

螢在跑輪裏鍛煉身體,骨碌碌的聲音很催眠,二號蜷在角落的涼墊裏。

凪聖久郎走到鏡子前,抓了把頭發。

戴鴨舌帽壓出來的翹發還在,他用手往下按了按,效果不大。想了想,拿出一頂漁夫帽扣上,帽檐壓得很低,把那一頭顯眼的白發遮住大半。

……

見面地點是凪聖久郎定的,他沒讓兩位外國友人坐電車地鐵到哪裏集合,敲定了酒店旁的一家便利店。

因為凪聖久郎不放心,畢竟外國人很容易被打劫……

脖子後方的吐舌紋身,面上駭人的傷疤,一口獵奇的金牙,無表情的猩色瞳孔,這兩人站在便利店門口,拎著罐啤酒。連打了耳洞的不良少年和腱子肉鼓在黑西裝下的肌肉都得離得他們遠遠的——並沒有,因為邦尼和洛倫佐都戴了口罩,晨間的神奈川估計下過雨了,兩人的發梢和外衣還有些小水珠,一副濕意,顯得有幾分可憐。

凪聖久郎:“……”

如果還是像素風視覺,他得上前剝口罩才能認人了。

但現在,他已經能精準捕捉到對方投來的視線。

凪聖久郎略過了寒暄,“你們沒帶著小七和史納菲嗎?”

洛倫佐和邦尼先前住在東京,小七和史納菲不在身邊的話,會在哪裏?

洛倫佐糾正,“是史努比,不是史納菲。”

他家的史納菲是獨一無二的。

意大利人打開手機,給凪聖久郎展示著他以前亂糟糟的公寓,為了迎接新成員,他請家政打掃好了房間。

邦尼也適時亮出屏幕,“小七在寵物店寄養著,有很多朋友哦。”

“倉鼠不能一起養啊!”凪聖久郎趕緊跑上前,握住邦尼的手腕,檢查起照片。

幸好,寵物店是隔著籠子聚在一起的,也對,畢竟是專業的……

清早的雨還會漏下幾滴,地面上有小攤的積水,倒映著灰白色的天空。空氣裏帶著雨後特有的潮濕和清新,海風從港口方向吹來,明明是夏日,邦尼的袖子上卻有幾分涼意。

“你們淋雨了啊。”凪聖久郎松開手,目光掃過兩人濕漉漉的衣服。

“哦哦好像是,下雨了。”

洛倫佐聳聳肩,沒在意。他說了兩句話,感覺悶起來了,意大利人摘下口罩,咧著金牙,“nana醬,你打算帶我們去哪裏啊?”

“便利店有傘的吧?”凪聖久郎的重點在「雨」上。

“沒事的啦,”歐洲人似乎都不怎麽打傘,洛倫佐比了個手勢,“現在你來了,帶我們去吃好吃的吧!日本早餐有什麽?我想吃那個、那個!”

他比劃了半天,凪聖久郎沒看懂。

邦尼把站在旁邊垂著眼,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啤酒罐的邊緣。

“邦邦不餓嗎?”

凪聖久郎把話題引向了另一名戴口罩的青年。

淺色頭發的邦尼擡眸,猩紅流淌,“我們在酒店吃過了。”

洛倫佐興致十足,“你們神奈川有什麽出名的地方?我要拍照給史納菲看!”

“風景名勝嗎?”凪聖久郎在心裏羅列了幾個地方,“走吧,先找個地方喝杯熱飲,你們淋了雨,別感冒。”

白發青年想到過來時看到的咖啡店,開始思考自己點摩卡還是拿鐵。

洛倫佐踩著水坑跟上,嘴裏碎碎念,“熱的東西?那我想吃爆米花,拉面也OK啊。”

“駁回,喝杯咖啡吧,洛洛。”

“不要~咖啡好苦,人生已經夠苦了,我要吃點甜的。”

凪聖久郎聽進去了,“甜的啊,邦邦呢,喝得慣咖啡嗎?”

邦尼的聲音從後方傳來,“我都可以,那就去找洛倫佐想吃的東西吧。”

“很上道嘛邦尼!”洛倫佐給識趣的邦尼比了個大拇指。

視線似雨後的潮濕空氣,罩在前方青年戴著的帽子上,檐邊繡有兩個字母——MK——聽說那朵枯敗的植株要和拜塔續約了……

海邊的霧氣灰蒙蒙的,像化不開的水泥。

走出一段,洛倫佐忽然想起什麽,“nana醬,你那個雙胞胎弟弟呢?沒來?”

“阿士啊,他還在睡覺呢,”凪聖久郎因為戴著帽子沒察覺到細雨,“今天起太早,困了。”

他們走進一條小巷,兩邊是居民區和一些小店。

經過一家賣和果子的老鋪,凪聖久郎偏頭問,“你們吃甜點嗎?”

洛倫佐立刻舉手,“吃!”

邦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凪聖久郎推開店門,裏面飄出紅豆和糯米的香氣。洛倫佐跟進去,好奇地趴在櫃臺前看那些精致的和果子,邦尼默默站在身後,沒有上前。

“這個樣子,好像櫻啊。”

凪聖久郎掏出手機拍了一張,發給了糸師冴。

“糸師冴?”西班牙人說日本名,沒有空格,五個音粘在一起。

“邦邦,我突然發現,”凪聖久郎腦中的字母組合排列著,“你的名字裏……”

邦尼·伊格萊西亞斯。

Bunny Iglesias

“有櫻的名字啊。”

邦尼:“……”

“好像還有潔(isagi)?”

邦尼:“………”

凪聖久郎選了三個和果子,自己吃了一個,其他兩個分別遞給洛倫佐和邦尼。

不是他小氣,店就在這裏,想吃可以再買。

嚼嚼嚼,洛倫佐一口吞,誇張地吐出舌頭,“沒味道啊。”

意大利人對甜味的耐受很高,這種只有外貌的和果子達不到他們對甜品的要求。

邦尼沒發表和果子的吃後感,咽下後繼續著話題,“也有納納的名字啊。”

“…NNYIG?”

凪聖久郎又念了一遍邦尼的全名,驚喜道:“是nagi這個姓氏在裏面啊。”

視線相接時,邦尼輕輕揚起唇角。

凪聖久郎又要了個三明治,把人領去了車站,到藤澤時,雨停了。

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裏漏下來,在熟悉的街道上投下塊塊光斑。

白發從帽檐後面露出一點,凪聖久郎指向一棟小樓,“這是我的幼稚園。”

現在是假期,裏面沒有孩子們的嘰嘰喳喳,顯得有幾分冷清,

“哇哦!”洛倫佐舉起手機拍照,嘴裏念著這個新奇的名詞,“幼稚園……是一堆小孩子聚集的地方嗎,會有不得了的壞人在這裏吧。”

“可能吧,但我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洛洛和邦邦都是。”

淺色頭發的青年收斂了笑意。

“!”洛倫佐把手機的揚聲器遞過來,“nana醬再說一遍!我要錄給史納菲聽~”

凪聖久郎用意大利語說了一遍。

“糸師冴也是在這所學校嗎?”邦尼平靜地開口。

“不是,櫻在鐮倉啦,是隔壁市。”

“那還挺遠的?”

“不遠啦,半天就到了。”

洛倫佐想起以前流浪的經歷,交通工具基本與他無緣,“用走的嗎?”

凪聖久郎憶往昔,搖搖頭,“用跑的。”

“走和跑都是用腿的吧……”邦尼打開手機,查了下兩市之間的距離,“納納很有活力呢。”

“嗯嗯,我媽媽也這麽說。”

邊聊邊走,白發青年又停在一扇柵欄門前。

“這是我的小學。”

校門半掩著,教學樓前有幾人走過,可能是警衛,也可能是教導主任。

洛倫佐又舉起手機,邦尼的視線從校門移到凪聖久郎的側臉上。

聽說這個國家,入學式和畢業式會穿特別的衣服,叫……和服?

他想象著這個人在更小的時候走進去的樣子。

“記得附近有一條飲食街,我放學後都是解決了晚飯再回家的。”

洛倫佐不解,“小學放學這麽晚的嗎?”意大利的晚飯時間都在七八點,他們來到這個國家比賽,也多是根據自己國家的習慣來的。

“我會在操場裏玩一下球啦,部團活動結束的時間就該吃飯了。”

洛倫佐用指背擦了擦自己的下巴,“nana醬,你不是要帶我去景點嗎?”

“這就是啊!等到未來,他們一定會把我的名字橫幅展示在教學樓最顯眼的位置,畢竟我可是優秀畢業生!”

西班牙人和意大利人一楞,倏而同步地流露出訝異。

洛倫佐認可道:“沒錯沒錯,nana醬的名字掛在這裏是學校的榮幸。”

邦尼也很會說話,“比任何一個畢業生都閃耀。”

“也不一定啦。”

雖說凪聖久郎從不妄自菲薄,可這所小學也是真田學長的母校,幼稚園也不確定會不會藏龍臥虎。

“中午要吃什麽呀?”凪聖久郎問兩位客人。

旅行一圈,兩位歐洲人已經吃夠了日料,他們選了西餐。

……又是西餐。

在切牛排的時候,凪聖久郎不自覺想到了和凱撒的那一頓飯。

下午,三人去了鐮倉。凪聖久郎選了個算得上名勝的景點。

長谷寺的參道兩旁擠滿了游客,洛倫佐被路邊的小店吸引,買了抹茶冰淇淋邊走邊吃。邦尼戴著黑色口罩,藏住了可怖的橫向傷疤。

雖然有莫名其妙的本國人說著什麽卡卡西要上來合照,被拒絕後又低下腦袋,細弱蚊喃地說著反了和眼睛顏色什麽的一頭霧水的話。

凪聖久郎在正殿前停下來。

殿內的觀音佛像是鐮倉的標志景點,祂坐在那裏,面容沈靜,俯瞰著來來往往的游客。

白發青年仰頭看著大佛,總覺得自己來過這裏……

“凪……聖久郎?”

一個熟悉的磁性聲音從旁邊傳來。

凪聖久郎隨著聲音轉頭,看見一個高挑的身影正從人群裏擠出來。

長及腰部的黑發披散著,卻沒什麽淩亂感,頭發的主人一定好好打理過他的秀發,整齊又清爽。

身高在人群中很突出,外面套著一件設計感很強的薄外套,褲子是不規則的闊腿褲,這個人是……

“貞子君啊。”

遇見隊友,凪聖久郎叫出了他的稱呼。

蟻生十兵衛的身量當即矮下去了一截,彎著腰部的青年從牙關裏擠出回應,“太、太不潮了。”

“你在這裏做什麽呢?”

邦尼瞇起了眼,“這家夥是……”

洛倫佐相當自在,一手捏著冰激淩蛋卷,另一只手揮了揮,“是後衛蟻生醬啦~”

蟻生十兵衛在新英雄大戰選了意大利棟,在U20世界杯裏多次以後衛的身份出場。

西班牙人仿佛有了印象,“是他啊。”

“雖然聽不懂你們說了什麽,但這個醬、又是一個不潮的稱呼……洛倫佐,你別叫了!”

蟻生十兵衛松開了不潮的蹙眉,擡手一指近十米高的大佛,手指插入發間,大聲道:

“我、來看老子的初戀!”

凪聖久郎:“……”

這兩個我(ore)的重音是不是不一樣?

洛倫佐嘴裏含著一口冰淇淋,差點嗆到,“初戀?!”

邦尼的視線從凪聖久郎身上移開,落在那尊巨大的觀音佛像上。

佛像依舊默然,對「初戀」這個頭銜毫無反應。

“初戀……是誰?”洛倫佐咽下冰淇淋,眼睛一大一小,半是疑惑半是驚悚。

“她啊。”

蟻生十兵衛昂起腦袋望向大佛,黑黢的眼裏是凡人看不懂的感情,“那時候我還在上幼稚園吧,是學園組織的活動,小小的老子第一次見到她,就被她的氣質吸引了。”

他沈浸在了回憶中,數秒後補充道:“簡約,大氣,歷久彌新——很潮。”

「潮」字的發音咬得很重。

洛倫佐的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邦尼戴著口罩,具體的表情看不出,但肩膀明顯抖了一下。

凪聖久郎的神色很平靜,眸中的呆滯藏得很好,“嗯,貞子君的審美一直潮得很穩定。”

“……這不該叫穩定。”

蟻生十兵衛放棄了讓凪聖久郎改口,他修長的手指撩了一下黑發,“我這叫專一!而且你不覺得嗎?這尊大佛,經歷了這麽多年的風雨,依然保持著最初的姿態,這種沈澱感、這種時間的痕跡——潮爆了好嗎!”

三人:“……”

凪聖久郎主動提出告別,打擾人家和初戀團聚,會被球踢的。

洛倫佐接受得最快,話題也來到了剛才聽到的那個詞,意大利人揚起調侃的笑,“nana醬和邦尼的初戀是誰呀?”

西班牙人把問題丟了回去,“你的呢?”

意大利人坦誠地報了一個名字,西班牙人和本國人都沒聽過,不知道是模特是歌手還是演員。

“算是演員吧,”意大利人意味深長,“她笑起來很好看。”

“我嗎?沒有誒。”凪聖久郎仔細思索了一番。

“真的假的!”洛倫佐吹了個口哨,“沒有喜歡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嗎?”

“愛情意義的喜歡確實沒有,一生的話……也沒有吧。”

和阿士也不算是想要共度一生,這是從他們出生起就註定的結局。

邦尼摘下了悶著一路的口罩,“我也沒有哦。”

洛倫佐東張西望了一會,“你們的青春不會只有足球吧?”

西班牙人沒否認,凪聖久郎為其他球球爭取了一席之地,“還有排球籃球網球乒乓球玻璃彈珠!”

意大利人眼中冒出揶揄,“nana醬,你其實和蟻生醬是差不多的怪異之人吧?”

“我就是這麽特別嘛。”白發青年自信道。

下一站是立海大,旁邊有三所立海大學的附屬。

時間來到傍晚,立海附高的教學樓只有零星的辦公室亮著燈,熱鬧的是各種體育場館。

門衛大叔對凪聖久郎還有印象,畢竟這位白發青年常來探訪親友,立海附高的門衛一度以為這孩子就是他們立海的。

“我初一初二在這裏上的,”凪聖久郎走在前面,介紹著學校的設施,“當時加入了網球部。”

“網球?哦對,nana醬的網球水平也很棒啊。”洛倫佐驚訝了一瞬,又想明白了。

“可惜啊……”凪聖久郎感慨著,“後來轉學了。”

邦尼掃過立海附高的花壇,沒問轉學的原因,“轉去哪?”

“帝光。”

“帝光又是哪?”洛倫佐和邦尼一前一後地問道。

“在東京,也是涼太在的學校。”

凪聖久郎有問必答,他知道網球部正選去伊豆度假,今天不訓練,所以去往了操場。

跑道中央的綠茵場內,還有一批部員正在訓練。

凪聖久郎剛走到場邊,一個正在喝水的高個子忽然僵住了。

“噗——”

“幹什麽啊!好臟的!”被他噴了一身水的隊友怒道。

噴水的人都來不及擦去嘴角的水,他滿臉不可置信,“凪——凪聖久郎?!”

他從初中起就是立海足球部的一員了,自是認識白發青年的。

喊聲引來了更多人,幾個穿著訓練服的隊員跑過來,眼睛瞪得和球一樣大。

“這個樣子……”

“不是吧?凪!”

“真的是!”

“你說什麽,那個79號!”

凪聖久郎其實沒認出來,但還是微微點頭,“好久不見。”

“你怎麽來了!?”最先認出他的那個人激動得聲音都變了,“我們剛才還在討論U20世界杯的進球!你那個絕殺的世界波——”

“帶朋友逛逛。”凪聖久郎側身,露出身後的洛倫佐和邦尼。

足球部的眾人這才註意到兩個外國人。

結果又一次僵住。

“西、西班牙的那個……”

“新世代十一傑!”

“邦尼·伊格萊西亞斯?!”

“開什麽玩笑——還有洛倫佐!?”

邦尼露出個虛偽的友善微笑,算得上是客氣了。

洛倫佐倒是自來熟,已經湊過去看足球部的訓練器材了,“你們還只是校隊吧,這個草皮不錯啊!你們平時訓練強度怎麽樣?”

一番混亂之後,凪聖久郎被拉到場邊坐下,聽他們講立海足球部的近況:

他們也有兩名正選去了Blue Lock,只是被淘汰了,也沒見到凪聖久郎。

冬之國立是四強,在半決賽被淘汰。

那兩名高三前鋒的表現有些頹然,升學後,隊伍變動頗大。今年的隊伍很團結,防守特別強,1-0的比賽贏了好幾場。

目標是全國冠軍。

凪聖久郎聽著,視線掠過場上那些還在跑動的身影。

“這個既視感……”洛倫佐搖頭晃腦,觀察著那些球員的跑位和陣型,又把目光落回凪聖久郎身上。

凪聖久郎沒說話。

邦尼開口了,“尤伯斯。”

洛倫佐一拍手,“對!尤伯斯…意大利的風格!很OK呀!”

“……”足球部的隊員們表情覆雜。

被意大利人說踢得像意大利,是誇還是罵?

淺色頭發的西班牙前鋒就事論事,“前鋒不夠強的話,要拿到優勝還是有些困難的啊。”

立海部員聽不懂邦尼的發言,凪聖久郎做了翻譯,隨後接上邦尼的話,“當年,小小的我…老子可是帶著立海拿下了冠軍呢。”

白發青年挺起胸膛,頗為驕傲的模樣。

“……”邦尼別過頭,“噗嗤”一聲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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