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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淘汰賽·德國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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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淘汰賽·德國end

金藍發青年仿佛看到了腐臭的嘔吐物,“你這低俗的卑劣品,少在這裏玷汙綠茵場。”

怎麽混進來這麽一只惡心玩意!

足球飛到了看臺,球迷不願歸還,為了不拖延時間,裁判給了德國門將一個新足球。

球門球,門將一腳把足球開出了禁區,凪聖久郎搶到二點,額頭把足球頂向了烏旅人的方向。深藍球衣的後腰接球,用手臂擋住逼近的德國中場,一個旋身擠出傳球點,黑白球來到了西岡初的腳下。

梅紅的短發飛舞,Blue Lock的前衛沒有把球後轉、讓鋒線重新調整,而是迅速再攻!

德國隊的主教練就站在場邊,他在西岡初接球和千切豹馬剎停的那一刻,大聲提醒道:“Blue Lock要回攻了!”

士道龍聖不是唯一的進攻者,凪聖久郎不會因為成為邊翼衛而放棄進球,其他選手也一樣……前衛西岡初、後腰烏旅人,他們每個人的心中,都藏著利己的火焰!

該死!Blue Lock的陣型毫無價值,除了兩名後衛還算稱職,其他人都對球門蠢蠢欲動……

“嘭!”

前壓到中圈的愛空一腳爆射,“哐!”一聲打在門柱上,震顫著場上德國選手和場下球迷的心房,足球重重彈回了禁區,白球衣的後腰楞了半晌,才上前奪取了球權。

做出射門動作的異色瞳青年理了理手套邊,眼睛還跟著足球,聲音雖小,卻正好傳進了站在技術區域的德國男人耳中,“哎呀,好歹我也是當過前鋒的。”

崇尚德意志足球哲學的德國主教練:“……”

一群利己主義者!

還沒等德國男人在心裏控訴完,他們隊的金藍發中鋒就矮身劃走了足球,獲得球權!

非常漂亮的奪球,如果被奪球的對象不是他們隊的邊鋒就更好了。

凱撒在之前的比賽裏,非常偶爾的,也會有這種行徑,但次數非常少,一場比賽最多只有一兩回。不過作為他手底下的選手,這位金藍發青年(表面上)還算是聽從教練的指示,所以主教練也沒有過多斥責。

去年,德國申辦24年歐洲杯時提出了新口號:

——United by football - In the heart of Europe.【讓足球團結彼此,讓我們團聚於歐洲】

德國主教練是認可這句話的,即使場下再不和,站在綠茵場上,大家也是相互扶持、交付後背的隊友。

結果……什麽利己啊?Blue Lock!你們在宣揚什麽東西!他們的德意志足球哲學!未來之星!都要被禍害了!

全前鋒比賽?你們是想讓前鋒病毒入侵國外每個球員的腦子讓世界足球水平倒退一百五十年然後自己獨占上游嗎!

凪聖久郎進球後成了德國選手的重點關照對象,無論他踢什麽位置,他都能為隊伍得分,在擬定的戰術接連失效後,德國的後腰隊長主動一對一盯上了他。

球權轉變十幾次,深藍球衣和白球衣的選手們相繼射門,可都沒有進球出現。在凱撒又一次以隊友為誘餌,搶了他們中場的球後和內斯奔入Blue Lock的禁區,瞧見這一幕的德國主教練揪緊了胸口的西裝布料。

他擡眼,望見了綁在Blue Lock親友席欄桿墻上的橫幅。

德國男人自是看不懂漢字和假名的。

但是——

紅底黑字的橫幅,比起以深藍為代表色的Blue Lock,更與他們國旗相配。

——「維系」

德國主教練死死瞪著這兩個字。

這就是繪心甚八那家夥宣揚的利己(EGO)吧!

德國隊的後腰隊長盯人技術很強,且他盯的不是人,是球路。他全力奔跑的速度比不上對方,貼身防守凪聖久郎是吃力不太好的事情,所以他選擇優先斷掉白發翼衛的接球可能。

白球衣的中場和後衛也對凪聖久郎豎起了高墻,他們就要把Blue Lock的核心凍結……

深櫻發色的中場斷掉了德國隊的三角傳球,他的動作非常幹凈,利落斬斷了德國中場的連結。

然而,Blue Lock隊伍的真正指揮官,另有其人。

糸師冴和禦影玲王在球場上的默契意外得很好,他們二過一,即刻擺脫了第一輪的反搶。

視線前方,是士道龍聖。金粉發前方在禁區高舉手臂,滿臉興奮地等球過來。

深藍球衣的10號中場波瀾不驚,綠眼睛刺破了後腰隊長因反追而加快淩亂的步頻,一個外撥跳步,不但避開了對方的截球動作,還在對手的回防節奏中加入了雜音。

後腰隊長的失位,是堤壩上不可忽略的裂痕,德國半場的防線很快就陷入了被動。閃堂秋人和西岡初很快上前盯防著德國後衛。白發翼衛拖住了想要回放的金藍發中鋒,黑發後腰拽住了紫紅發前腰的腳步。

德國隊的防線,在數秒內被多點牽制!

禦影玲王對著糸師冴一點頭,沖上去吸引了門將的視線。

一條直塞路線就這樣出現,糸師冴腳背推上球,炮彈入蹚!

在那裏,士道龍聖已調整好布點,不,他不需要布點。優秀的身體能力讓他能以任何姿勢進行射門,接球的金粉發前鋒掄起爆炸力量的右腿,一記毫無保留的怒射!

足球以駭人的速度徑直打入球網,門將連撲救動作都沒來得及做出!

“第三球!士道龍聖!”

“Blue Lock又是一分!”

“2-1!領先了!!”

看臺上這次傳來的不是嘆息了,東道主球迷們給出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誇讚。

金粉發前鋒跪姿滑地,在草坪上犁出一道深色的痕跡,面上滿是陶醉和征服的快感。

德國隊的選手並未慌亂,尤其是那位隊長後腰。他們將放在凪聖久郎身上的目光,緩緩挪回了糸師冴身上。

比起依賴本能卻難以摩挲的士道龍聖,還是「新世代十一傑」的糸師冴威脅更大!

德國隊的後腰隊長把球員們圍城了一個圈,低聲又快速地說著什麽。

他們的關照對象又加一人。

糸師冴感受到了無處不在的貼身照顧。

卡位、頂膝窩、整個人靠上去……與之相比,之前的絆人或者拽拉球衣都是浮游生物般的無害。

射門需要姿勢和角度,傳球也同樣,糸師冴曾擾亂對手節奏、撞歪對手的重心不讓他射門,德國隊也采取了類似的戰術,就是不讓糸師冴輕松地拿球、轉身、觀察。

有了先前吃牌的經驗,他們這次掌握好了度,即使被吹哨,也是口頭警告,沒有嚴重吃到牌。

而糸師冴也不屑假摔去獲取優勢。

接下來的時間,糸師冴踢得很不順,他拿不住球,所以觸球瞬間就得飛快處理。邊衛粘得很緊,久的聯系又被德國隊的後腰隊長攔住,一堵移動的高墻橫在他們之間。給惡魔的幾次傳球,對方也沒把握好。

凱撒倒是有幾次打門機會,但我牙丸吟適應力驚人,在一次失誤後沒有氣餒,他迅速汲取了經驗,也戰勝了心理壓力,撲出了凱撒的死角射門。

金藍發青年放下腳,“嘁”了一聲。

速度還不夠快,球速還可以再快!

他需要那個骨碌碌傳球。

上半場的十幾分鐘就這麽僵持著,以Blue Lock的領先結束。

中場休息,雙方的教練各懷鬼胎。

繪心甚八沒有在第一時間分析對手,而是在屏幕裏給出了主裁判的信息,“他今天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是比較寬容的那種類型,你們……”

這裏是一群前鋒,犯規戰術也要掌握好度的,萬一真受傷就得不償失了。

愛空應聲,“讓我來吧。”

繪心甚八的視線紮向異色瞳的青年,“你確定嗎。”

這支場上的隊伍,說實話,缺了凪聖久郎和糸師冴,他們也能拼一拼。但愛空要是沒掌握好度,被紅牌罰下、還被禁賽下一場,他們用篩子防線去和法國打嗎?

隊長的聲音沈穩有力,“嗯,交給我吧,教練。”

德國更衣室,主教練敲打了凱撒的搶球行為,這是不友好的。

選手是要用腦子踢球的,他們的中鋒和後腰確實也很聰明,可如果選手自己就能解決所有問題的話,還要教練做什麽?

這幫白球衣的青年是綠茵場上的當局者,對全盤的考慮自是沒有旁觀者的主教練透徹。

“凱撒,你的那些小心思收起來,我們是一個團隊。”他的聲音有幾分警告。

金藍發青年靠在櫃子上,漫不經心地調整著手腕上的綁帶,不置可否。

主教練對凱撒的態度產生了幾分不滿,但他不可能把凱撒換下來,於是西裝男人對著內斯道:“你不要把球集中給凱撒,這很容易被預判。”

內斯的表面功夫比凱撒好上一些,“我知道了,教練。”

下半場開始。

凱撒在一次反擊中獲得良機,突擊射門,可惜被我牙丸吟極限打出。但這是一個射正的球,有效的進攻讓德國隊的心裏有了底。

德國隊的重點盯人戰術繼續使用,烏旅人和閃堂秋人嘗試著分擔壓力,卻也引不開鎖定目光的德國人。

凪聖久郎被牽制,糸師冴的傳球也被束縛,Blue Lock似乎進入了泥潭……

“你幹什麽!”金藍發青年的聲音裏裹著被冒犯的慍怒。

愛空和蟻生十兵衛兩個一米九的人不再是提前蹲守攔截,而是把凱撒夾在了中間。

異色瞳的隊長笑了笑,“你們不就是這麽對我們的小朋友和小天才的嗎,所以這是……以牙還牙啊。”

凱撒成了禁區裏的鱉,控油滿身技藝,卻連轉身接球都變得困難重重,失去了威脅。代價是愛空和蟻生十兵衛放棄了懟其他區域的防守,球門前只有我牙丸吟,閃堂秋人和千切豹馬不得不頻繁進入禁區,勉強擋住了德國隊其他選手的打門和凱撒的幾次遠射。

雙方都在用兌子戰術互壓王牌。

比賽進行到第六十七分鐘,轉機出現。

在邊路防守凪聖久郎的德國隊長呼吸粗重,腿腳也異常沈重。

……他跟不上凪聖久郎了。

在發現後腰隊長跟盯自己後,凪聖久郎有意改變了節奏,他不再是尋找空當接球,而是頻繁地突然啟動、加速、急停、再沖刺,玩起了洛基當年……今年溜他的那一套。

人的耐力是有限的,凪聖久郎讓隊長後腰疲於奔命,偏偏此時,糸師冴也洞悉了煩人對手的習慣,一個假動作晃開,前插到了進攻方向的右肋,和邊路的凪聖久郎形成了潛在的呼應。

……不可以!不能讓這兩人同時在綠茵場上自在發揮!

後腰隊長心中警鈴大作,只能咬著牙追上凪聖久郎,壓榨著肺部最後一絲的氧氣。

凪聖久郎的目光就沒放在他身上,一直在看糸師冴,德國隊長不知不覺沈浸其中,被凪聖久郎的跑動和視線引導,而他的位置又在另一條邊路,離主教練的技術區域相隔五十多米,他根本聽不見教練焦急的提醒。

偏偏此時場上的節奏快到異常,隊友們也在來回攻防,無人能把指令傳達給他。

他的體力迅速流失。

一次死球後,德國主教練面色鐵青地換了人。

拼到油盡燈枯的德國隊長下了場。

“呼。”

凪聖久郎站在糸師冴身邊,搓起前胸的衣襟,抖了抖,感受著小小的涼意,“總算下去了。”

主心骨的後腰哪裏甘心,他是被牽著鼻子走了!陰鷙的眼睛瞪過來,糸師冴擡了擡眼皮,卻懶得和他對視。

他也被針對得很煩,現在凪聖久郎重獲自由,黏在糸師冴身上的藤壺能被白鯨一尾巴拍掉。

Blue Lock也實施了換人。

盡管士道龍聖沒怎麽參與防守,可他的無效跑動太多了,體力消耗嚴重。士道龍聖和千切豹馬被換下,糸師凜和凪誠士郎上場。

金粉發的99號前鋒吊兒郎當地走下綠茵場,“接下來拜托你們咯,凜凜、士士?”

糸師凜一身煞氣,從牙縫裏擠出預告,“去死,你這只害蟲!”

凪誠士郎垂著眼,聲音平淡卻莫名瘆人,“能不能不要浪費空氣?”

替補席的潔世一握緊了手,青筋繃出。

陣型變動,閃堂秋人補上千切豹馬的位置,糸師冴仍是前腰,糸師凜和凪誠士郎作為前鋒登場。

這是糸師冴很熟悉的4-4-2,攻守平衡,中場需兼顧組織和防守。

德國主教練趁著換人間隙說了幾句。新上場的後腰還是跟著凪聖久郎,只是他的眼力和預測不如首發隊長,時不時地讓凪聖久郎跑出四五米,獲得觸球的機會。

凱撒還被愛空死死地壓制,難以脫身。Blue Lock攻擊力超強的雙前鋒已然出鞘。

德國隊防線壓力大增,但他們沒忘記提防糸師冴,凪聖久郎跑到了中線,充當起了前腰。

前場球員和後場球員有一個很大的區別,就是背身拿球能力。正面接下朝自己傳來的球是很簡單,可要護著這個球轉身或者是背對著它接到傳球,難度就很高了。

白發79號在中圈拿到烏旅人的傳球,德國隊的替補後腰立刻沖上來!

作為隊長的替補,他之前已經失誤好幾次了,他們隊伍落後,德國隊的士氣正在逐步降低,不能再這麽下去了!因此,封堵凪聖久郎的任務格外重要!

就在他即將貼身時,凪聖久郎沒有轉身,只是往左一靠、護住球,同時右腳鞋跟向後一磕!

禁區弧頂接到傳球的凪誠士郎迎著來球一腳遠射,轟向了德國隊球門的左上角!

門將的精神緊繃到極點,他悍然躍起!足球打在了他的大臂,撲出!

德國門將的面上滿是汗水,他都擦拭的時間都沒有,士道龍聖的射門範圍的整個禁區,甚至是禁區外,只要他拿到球,十有八九是會射的!那個惡魔的射正率不高,命中率更是遠低於平均射手,可帶來的心理壓力不容小覷。

Blue Lock的其他人也是,前衛西岡初和禦影玲王逮著機會也不吝嗇打門,連糸師冴在傳球路線被堵後,也來了一腳抽射——雖然都沒進,可那一顆顆射來的球,就像是一顆顆子彈,令門將都有些手抖心慌了。

……幸好,這一次也守住了球門。

足球通往小禁區,那裏是他們後衛的地盤,接下來他們會打出一個反擊……

然而——

“噌——”

“砰!”

白色影子如鬼魅般閃現,新上場的7號前鋒不知何時溜到了球門區的外沿——是凪誠士郎!

他在射門後動作不停地繼續向前奔跑!目的地是——德國門將撲出後的二點!

凪誠士郎灰褐色的眼中風平浪靜,映著彈起的足球,他雙臂打開,撐住了上前的兩名德國後衛,隨後他一腳補射!

足球從另一邊飛過,門將絕望地倒在網中,阻止不能!

“進了!有效得分!”

“Blue Lock的第三球!是凪誠士郎!這對雙子的表現真是太驚人了!”

“三球了!我們3-1!是不是已經……咳咳!比賽第76分鐘,我們領先兩球!”

勝利在望,東道主支持者的呼喊都激動到發顫!

凪聖久郎心率飆升,歡快地正面撲上兄弟,雙腿夾在凪誠士郎的腰側,雙手捧著兄弟的腦袋,額頭抵著額頭,同色的眼眸中滿是喜悅和驕傲,“阿士怎麽這麽棒呀!”

7號前鋒核心很穩,沒有絲毫摔倒的意思,他環住兄弟的背後,微微偏頭,親昵地蹭了蹭兄弟的面頰。

西岡初和禦影玲王也大笑著跑過來,加入慶祝的隊伍。

德國隊徹底沒有了餘裕,焦慮和不安寫在了大多數隊員的臉上。兩球的差距,時間所剩無幾,而對手氣勢正盛。

他們是要……輸了嗎?

金藍發青年走到紫紅發前腰身邊,“內斯,禁區線左肋。”

凱撒一進入禁區就被愛空找上,拉開距離的遠射、球在空中飛的時間長,又會給門將更多的反應時間,射中率也會下降。內斯是試圖解救他的,但Blue Lock的異色瞳隊長和頭發長成女鬼的後衛都沒有被吸引註意力,專心致志地嚴守凱撒。

他最多只能進入大禁區兩三米的距離。

既然如此……就在那個極限的位置射門好了。

內斯抹了一把汗,望著在他們禁區前喝彩的深藍色球衣選手,目光艱澀,“我知道了。”

德國隊開球,凱撒在中線前端持球,足球被他傳給了後場,他只身突破,卻在大禁區外停步,迎著愛空警惕的眼神,挑釁地揚起了嘴角。

內斯接到替補後腰的傳球,全身的註意力集中在腳下,跳動著腳步的神經和肌肉,連細胞都要驅使到……凱撒渴求的靜止傳球!

凱撒想踢出帶有「皇帝沖擊」的速度力道、還有弧線軌跡的香蕉球。

為此,他需要搭檔(仆人)為他傳出一個能在草坪上停止的球。

……這是他一個人做不到的射門。

一道回旋的低平球向著禁區而去,出腳的時刻,內斯就知道成功了!這球會是凱撒想要的那種……

深櫻發色的前腰悄然出現,餘光都沒有分給內斯一縷,“意圖太明顯了。”

這個前腰是圍著中鋒轉的無腦蒼蠅,腳法還算行,偏偏是條指哪打哪的、沒有自己思想的狗。

轉為中場後,糸師冴對該位置球員的關註不比前鋒少,而內斯……久叫囂著一顆葡萄的家夥。

無聊。

Blue Lock反擊!內斯當機立斷,將傳球攻擊念望轉換為了短球,但糸師冴在無人阻擋的兩秒內就起了腳,一記跨越四十米的超傳球,落點是——禁區!

糸師凜接球,丟掉那一瞬間的思考,松綠石斜向球門,背身打門!

德國後衛用額頭頂開,球權易主,白球衣的選手們再度沖鋒!

內斯被糸師冴獨特的跑位攔截,無法傳出凱撒想要的球。又一次被深櫻發色的前腰擋住了線路,他心一狠,猛頂上前,試圖強突!

糸師冴才不與他身體對抗,沒必要。他上身拂開,腳卻向著內斯的下方探去,恰逢閃堂秋人也逼搶,內斯深陷夾擊,他瞅準閃堂秋人還不算熟練的防守,打算硬擠過去,後者哪會讓他得逞,馬上用身體攔住……

咚。

兩人雙雙倒地。

突破的是內斯,防守的是閃堂秋人,而他在提步時,因未收好腳尖,狠狠頂上了內斯的小腿側面,內斯失衡,閃堂秋人也被球絆了一下,壓在了內斯身上。

“嗶!”

閃堂秋人被發了一張黃牌,德國隊獲得一個直接任意球。

主罰者是凱撒。

內斯扭了扭小腿,有些生疼,但應該只是皮肉傷,過一會就好了。他來回轉轉腳腕,還能正常運作。

靜止的球,射程之內,還能擺放球的位置。

金藍發青年把氣孔對準自己,在裁判許可後,助跑、猛力踢下去!

足球繞過了人墻,但與糸師凜擅長的弧線球不同,這擊弧線球並沒有因為轉彎而減速,它持有的動能驚人得高,速度極快!打門!

“還是凱撒!梅開二度!”

“漂亮的罰球!德國隊追上來了!”

“3-2!比賽還剩下十五分鐘!是否有望扭轉呢!”

金藍發青年背對著記者和主辦方的攝像頭,藍色的挑染垂在前肩,他煩躁地撥弄到背後,“內斯。”

“你是故意的嗎?”

……什麽?

是問他是故意摔倒的嗎?

紫紅發前腰的聲音有些低,“不,那是意外。”

他自是想給凱撒傳出皇帝想要的球,他當時也確實是急了,可比起被犯規,他當時的行徑稍有不慎,被出示黃牌的就是他了。

“那就好。”

凱撒眉頭松開。

他不需要這種……惡劣的施舍。

但內斯沒這麽做,不代表其他人不會。

德國隊嗅到了某種得分機會,一名前衛在進攻時摔倒,痛苦掩面倒地,好巧不巧,他身邊的又是閃堂秋人,而他又確實是撞到了對方的脛骨。

Blue Lock的親友席,音駒說這群惡劣的德國人和他們打的蛇一樣,深灰發色的意大利後衛深有同感。

洛倫佐給嘴裏塞了顆爆米花,“這個、嗯,趕快去鑒定一下傷勢吧。”

邦尼露出了些許疑惑的神色,“他有點眼熟啊……”

洛倫佐掏出手機一查,這個德國前衛是在拉瑪西亞青訓營待過的。

怪不得啊。

他放回手機。

……

疊加兩張黃牌的閃堂秋人忿忿下場,Blue Lock只能十人應戰,繪心甚八迅速做出調整,將烏旅人換下了場。

這位後腰與外號不太符合,他的進攻心是不差的,可還是卻了一點……拼死的勁。

“潔,你想要進球,得在完成中場的義務後再說。”繪心甚八的聲音沒什麽起伏。

深藍球衣的11號呼出一口氣,踏上球場。

凱撒沒給新上場的前隊友一個眼神,再次來到主罰點,不過這次的角度出現了些許偏差,足球飛出了底線。

我牙丸吟開出長球,足球化作一道長虹,追向德國隊的腹地。凪聖久郎猛地前沖,在全場體能瀕臨枯竭的最後,白發79號爆發出了二次加速!他身後跟了兩三個白球衣的德國選手,可他們都追不上。

不止是對手,己方的耐力也耗得差不多了,加上德國隊落後的萎靡氣壓,糸師冴越來越容易跑出德國隊的控制了。

糸師冴在中線接球,他抵著一名德國邊後衛,把球敲給了禦影玲王,紫發選手嘗試了一次射門,失敗。凪誠士郎和糸師凜陸續拿球,可禁區內被圍堵,實在沒有角度,無奈又把球送了出來,重新進攻。

深櫻發色的前腰再次持球,白發79號從他身後的右邊路跑向角球區,糸師冴斜面著禁區,左腳傳球給凪聖久郎的話,德國隊定會有所防備,那就借一下側面門柱的反彈……

另一道深藍球衣也往角球區去了……是潔世一。

是覺得他一定會給久傳球嗎。

想法是好的,可潔世一是從中路趕過去的,他把糸師冴射中門柱再反彈的傳球路線擋住了。

深櫻發色的青年面不改色,最後還是用左腳搓出了一個向裏的外旋,足球飄向了角球區,德國隊排起了防陣。

又一次和凪聖久郎爭球,這回潔世一吸取教訓,他上次就是和大凪挨得太近了才被對方舉起來的。如果相隔一米、這個大凪需要伸直手臂才能碰到他的間隔,手臂就使不上勁了——這是他拜托了國神試了好久才推算出的安全距離!

“哦,是潔啊。”

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凪聖久郎還有閑暇打了個招呼。

白發青年瞥了眼潔世一的站位,“你離得是不是有點遠了。”

“就是要這個距離。”潔世一線索充分,腦內拼出的結果很完美。他的角度更外側,又擋住了對手的視線,只要自己一個猛轉身,就能出其不意地射門!

“大凪,我這回不會再……”

禁區外側的凱撒和內斯瞪大了眼眸。

潔世一自信的表情也凝固了,轉變成了震驚。

他沒有去搶第一落點,因為在他的計算中,這個球的勢能還是很大的,需要一個反彈做緩沖……

然而足球只是小跳了一下,便向著與來時軌道完全相反的裏側——

黑白的圓弧僅靠一次觸地就卸去了大半的慣性,安靜又緩慢翻滾著。

一秒、三圈。

——足球靜止了。

“砰!”

凪聖久郎沒有任何停球的調整,因為足球已經自己來到了點位,他所需要的做,就是射門!

足球輕盈的躍起,是一抹超高的挑球,掠過潔世一的面部,鼻尖一陣酸痛——球都磨到了他臉上——可它不是一個對稱的拋物線,在升到最高點後,足球如裝甲導彈,強勢地瞄準了網窩,射入!

“球!進!了!”

解說員的吼叫夾著沙啞的顫音。

“梅開二度!凪聖久郎!”

“Blue Lock的第四球!我們又回到了領先兩球的優勢!”

“YEAH!”

凪聖久郎舉起雙臂,先和自己最近的潔世一擊了個章,然後從邊路一直往外跑,糸師冴正蹲身緊鞋帶,聽見後方不加掩飾的腳步聲,又是一聲“咚”的蹬地聲,他迅速而自然地往側面挪了一下,讓傻白毛摔進草地裏。

還沒等他開口,禦影玲王和西岡初幾人就圍了上來,糸師冴踏著重新綁好鞋帶的球鞋,走出了慶祝的人群。

德國隊最先潰散的是中場線,內斯的心情起落很大,前腰心不在焉,中鋒和隊伍的連結自然就斷了。

比賽進入傷停補時,凱撒少有的回撤到己方禁區做起了防守,在潔世一嘗試射門時,金藍發的中鋒滑向球門線,右腳高高擡起,用小腿正面擋住了潔世一的射門!巨大的沖力讓凱撒在綠茵場上翻滾了兩圈才停下,顴骨被擦出了一道血痕。

沒進球的潔世一站在小禁區,居高臨下,“真是可笑的模樣啊,凱撒。”

還剩兩分鐘,德國隊落後兩球,可以說敗局已定。

凱撒用指腹擦去臉上的草屑,藍眸掃向潔世一,“進球數為零的小醜在狂吠什麽?”

金藍發前鋒拒絕了隊醫入場,他抓過失魂落魄的仆人的發頂,“內斯,我已經給你足夠的時間了。”

“…對不起凱撒,我沒有給出你想要的傳球……”內斯的眼失了焦,不敢看他。

“我沒說這個。”

凱撒又把內斯的頭發往上提了提,逼得他擡起頭和自己對視,“從上一個進球到現在,已經過去十分鐘了,你還沒調整好狀態嗎?”

“……狀態?”內斯有些茫然。

“夠了,你要在這裏丟臉多久。”

凱撒的藍眸中氤出一抹不耐,“別再糾結骨碌碌傳球了,不管是什麽樣的方式,把球傳到我身邊!明白了嗎?”

內斯瞳仁一縮,大腦已本能地理解了凱撒的話,“是!”

或許是德國隊最後一次的進攻了,凱撒在己方禁區外弧持球。潔世一、糸師凜都如嗅到了血腥味的猛獸,兇狠地撲來,目光饑渴地灼著他腳下的足球。

在確保勝局的情況下,還想著自己再進一球……真是徹頭徹尾的利己主義者!

凱撒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拽著德國隊的零散鋒線向前推進,不止是前場人員,中場的糸師冴禦影玲王,後場的凪聖久郎和愛空,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金藍發中鋒上。

德國隊艱難地進入了對手的半場,接下來,是防守更嚴密的禁區。

邊路的另一個前鋒舉手要球,白球衣的中場選手在極力開路未果後也指指自己的腳下,讓凱撒傳球。

凱撒不為所動,一個彩虹過人挑過了前方的對手,面對再度逼近的潔世一,他和內斯二過一,再前方,是糸師凜和凪誠士郎,禁區的更深入,還有凪聖久郎和愛空做著防守,糸師冴已經從側後方靠近……

從凱撒的角度,他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深藍球衣對手,如磅礴的海浪,要將他吞噬。

……沒戲了嗎。

——比起助攻隊友1-0獲得勝利,不如他3-4上演帽子戲法。

不合時宜,又恰到好處。

某個賴在拜塔的31歲老法國人好像還是當今世一鋒的聲音在腦中響起。

劇本是由編劇攥寫的,這出舞臺劇,還沒有結束!

“凱撒!”內斯的聲音傳來。

他背身懟上了悄然行動的白發翼衛,這個位置有點微妙了,凪聖久郎趕忙舉起雙手,以示自己沒有犯規。

就是這一瞬間的對抗和牽扯……空隙,出現了。

持球的凱撒不做猶豫,他的身體大幅傾斜,左腳狠狠壓著地面,一腳油門踩下,右腿的肌肉如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引擎爆發出雷鳴的轟響!

起腳的空間只有一厘,角度也狹窄到可以說不存在。

“嘭!”

這是帶著劇烈上旋的高弧球,軌道幾乎與凪聖久郎的第二球如出一轍!先躥升、再重重墜下,裹著恐怖的速度與上旋,直墜球門的右下角!

我牙丸吟奮力撲救,指尖蹭到了皮革的表面,可這顆球的力道太過強硬,不是一根手指能夠阻攔的。

最後一球,屬於米歇爾·凱撒。

在所有人、連隊友和球迷都認為大勢已去的絕境中,面前有著七人的攔截,他打出了這個……不可能的射門。

記分牌彰顯了結果——4:3,贏家的地位不受動容。

終場哨音隨之響起,清晰又悠長。

東道主球迷在最初的震撼後,全員起身歡呼、擁抱!淚水無法自已地留下。

贏了!他們戰勝了德國隊!進入了決賽!

德國球迷在也一陣萎靡後漸漸找回狀態,他們不會被敗者歡呼,但也不會為這位功臣噓聲。

看臺上響起了掌聲。

凪聖久郎望著德國隊的模樣,沒去找凱撒和內斯。他橫跨一步來到糸師冴邊上,探出腦袋,對著他的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幹什麽。”

“櫻,你不是面癱吧?”

明明小時候表情豐富到連他的像素視覺都能出不爽和嫌棄。

“不是。”

“都到這一步了,還一點喜悅之情都沒有嗎?”凪聖久郎兩只手指向自己臉頰,“笑一個嘛。”

深櫻發色青年看著白發青年同樣淡定的臉,頓了一下,還是心裏話說了出來,“……你不是也什麽表情都沒有嗎。”

“誒?我沒有表情嗎!”

本人仿佛是第一次知道,“我現在超開心的啊。”

“笨蛋。”

……你倒是先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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