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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淘汰賽·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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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淘汰賽·四強

凪聖久郎抱著一箱合味道跑出了總控室!

“聖久郎君?”帝襟杏裏的挽留失敗了。

在《震驚!Blue Lock總教練殘害內部選手!》的新聞出來前,帝襟杏裏用她的親友票阻止了繪心甚八的殺意。

但這份有關足球的殺意平息了,另一抹更濃厚的怨念就沒辦法了。

Blue Lock的足球選手跑起來和一陣風似的,繪心甚八把年齡減去十歲大概還能追追……不,他那個時候的最高速度也比不上凪聖久郎,再年輕也追不到他。

穿著小高跟的帝襟杏裏就更追不上了。

“那個,繪心先生……”

粘稠的負面情緒比空中還重,鋪滿了總控室的地面,加上室內沒有開格外的照明燈,空調又開得很低——為了降低嗡鳴主機的溫度——察覺到不自然冷意的帝襟杏裏想要讓總教練轉移下註意力。

“聖久郎君說的‘食堂……’,指得是什麽啊?”

繪心甚八沒有回答,反射著一片屏幕熒光的鏡片後,是黑黢黢的眼珠,“我剛才的話,你還記得嗎。”

帝襟杏裏回憶了兩秒,“是後勤事項嗎?”

“還不快去。”

帝襟杏裏以為是和足球選手有關的重要事項,小跑著去往了後勤部,然後對著打印出來的禁止事項冒出六個點。

帝襟杏裏當然不會貼,女人無奈地把標語卷起來,放置在自己的工作桌旁,“繪心先生,你是在和聖久郎君鬧什麽別扭嗎?不要後勤部做這種事啊。”

之前為了布置偌大的體育場,給數十個區域、近七萬座位貼上告知,後勤部打印標語的機子都要冒煙了。

立在大屏前的瘦削男人沒有回頭,他的十指在鍵盤上舞動,一個個選手的名字出現在陣型圖上。

前鋒:糸師凜/士道龍聖/馬狼照英/國神煉介

邊鋒:蜂樂回/乙夜影汰/凪誠士郎

前衛:西岡初/潔世一/雪宮劍優

前腰:糸師冴/禦影玲王

後腰:烏旅人/冰織羊

邊後衛:千切豹馬/黑名蘭世/劍城斬鐵

後衛:二子一揮/奧利佛·愛空/蟻生十兵衛/閃堂秋人

門將,我牙丸吟/不角源

帝襟杏裏把出場次數較多的名字記在心裏,忽然問道:“為什麽沒有聖久郎君?”

她最初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但上上下下地把繪心甚八排出來十幾個陣型圖都看了一遍,又著重辨認著簡筆畫小人的嘴部,這才確定陣型上的都是凪誠士郎。

還沒等繪心甚八回答,經歷了前一段小插曲的帝襟杏裏就自己想通了,“你是在報覆嗎,繪心先生。”

語氣確鑿,表情譴責。

繪心甚八沒辯解,轉移話題似的,直接講起了八強賽對手的特征,“他們鋒線算不上強,整體實力有限,所以只能采取更穩妥的防守戰術。從小組賽到淘汰賽,他們毫無疑問是以弱勝強……”

上場比賽就是這樣,出色的後衛線聯防加上越位陷阱,他們險勝對手。

繪心甚八雖一直在強調前鋒和進攻的必要性,可足球戰術執行力也是同樣重要。正如Blue Lock一期時,沒有紀律性的十一個前鋒在綠茵場上,會變成搶球過家家。

“對面防守強的話,為什麽不上聖久郎君啊?”帝襟杏裏還是沒懂繪心甚八的這條思路。

“因為對他沒用。”

四場八強賽中,有兩支隊伍都是以嚴密的防守著稱。一支是Blue Lock下場的對手,一支是「新世代十一傑」後衛多恩·洛倫佐所在的意大利隊。

而從歷來的數據來看,世界杯的冠軍隊伍普遍攻擊力很強,純粹的防守是不可能奪得冠軍的。

新英雄大戰中,因為無限制換人制,史納菲讓所有Blue Lock的成員都上過場,特別是他們的後防線,只留下了洛倫佐作為防守核心,所有尤伯斯的U20隊員都被拆開了。

但凪聖久郎和尤伯斯的關系不可謂不好。

當時拜塔自己在內鬥,FC巴查的大多選手和拉比尼奧一樣肆意,P·X·G的烏旅人就差直接點名讓凪聖久郎別來訓練場,會把他們的戰術看走——健身器材倒是可以用。

只有尤伯斯,在洛倫佐的OK和愛空的圓場下,他們大大方方地讓凪聖久郎進了訓練場,史納菲有空還會指點這位來串棟的滿城選手一二。

他們那幾人的小團體,人少時去凱撒霸占的迷你訓練場和影音室,人多了就去尤伯斯的綠茵場。

尤伯斯最出名的U20後衛線,凪聖久郎自是體驗過的。

和一張網兜過來沒兩樣,把獵物卡在不大不小的洞裏,禁區像是泥濘的沼潭,能讓堵塞前鋒賴以生存的進球路線,硬生生讓前鋒窒息。

幸好凪聖久郎是一條白色大鯰魚,在濕泥巴裏也生龍活虎的。

因為凪聖久郎總是出沒在各棟的球場和訓練場,各俱樂部沒有對方的監控查看權,白發7號的出沒片段,連英格蘭棟的導師克裏斯都沒看全。

只有總控室的繪心甚八看完了凪聖久郎玩樂般的所有足球片段。

見帝襟杏裏仍是一頭霧水,繪心甚八難得的使用了足球以外的例子,“讓一個成績優秀的高中生去做小學生的題目,他最初只會有點訝異,最多再加一份措手不及。”

九十分鐘內,凪聖久郎肯定能轟開對手的防線,這對他來說和跑上十公裏沒什麽區別。

Blue Lock是能贏,然後呢,凪聖久郎得到了什麽?

凪聖久郎無法從這場賽事中得到「進化」。

帝襟杏裏逐漸明悟,“所以不是我們的隊伍不需要聖久郎君,是聖久郎君不需要這場比賽?”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繪心甚八沒再詳細解釋了。

他倆的夢想還是有著微妙的差別的。帝襟杏裏的目標是國家隊的優勝,繪心甚八的目標是世界第一前鋒。

如果話語權更高的人物是帝襟杏裏,繪心甚八連一秒鐘的思考都不需要,Blue Lock的二十四人中,不管哪場比賽,小杏裏都會讓凪聖久郎、糸師冴、奧利佛·愛空首發,成為前場、中場、後場的中心,這三人出賽率能達到百分百。

然而足球的門道哪有這麽簡單。

力大磚飛只在不切實際的游戲裏有用。

球類運動,或多或少都有一些共通之處。

成為了足球國青隊的教練,之前也和網球U17和排球青年隊有過聯系,繪心甚八的耳朵也是聽過三船入道和雲雀田吹的一些理念的。

他不會出聲反駁,也不會在心裏完全讚同。

但是作為教練,他們不可能代替選手上場比賽,結果如何,他們只能坐在場邊的席位上看著。

……

Blue Lock八強賽的當天,東京下雨了。

不是那種春日的蒙蒙細雨,是夏日的瓢潑大雨。東道主場館的上山道路被澆成了一鍋粥,一輛裝有補充周邊庫存的小心貨車打了滑,橫在路邊。

沒有人受傷,只是路堵成了一鍋排列緊密的紅豆飯。為什麽是紅豆飯不是白米飯?因為剎車燈的染色。

所幸只是雨神光顧,沒有附贈電閃雷鳴,主辦方負責人對著天氣預報一遍遍刷新,又打電話給了氣象觀測局,確定不會有雷神過來打鼓,終究是沒中斷比賽。

只是大部分觀眾都在路上被耽擱了,這場比賽的開球時間也就推遲了一些,在八點才開始。

凪聖久郎沒在場上。

白發青年裹著印有Blue Lock字母的外套,站在前排的過道,望著場下的選手。

雨勢小了不少,只是場內的草坪裏肯定積了一灘水,打滑的賽場讓雙方隊伍格外謹慎。

深藍球衣的9號和10號站在了中圈,深櫻發色的中場立在最中心的點位,黑白相間的足球停置在他的腳邊,等待著主裁判鳴哨。

西岡初和雪宮劍優的位置是中線底端,幾乎挨著邊線。

凪誠士郎和蜂樂回則進入了對方半場,以便隨時接應。

開球時的隊型總是緊湊的,連門將都會走出球門區。

主裁判把哨子湊近嘴唇,胸腔蓄力,全場屏息凝視——

“凪聖久郎,你坐下來。”繪心甚八低沈的嗓音從背後傳來。

白發青年一米九的身量,還故意擡起了大臂,用蓬松的外套加寬了身體的厚度,把繪心甚八正前方的視野遮擋得嚴嚴實實。

凪聖久郎敲了敲耳畔的空氣,“你說什麽?我聽不見誒。”

無線耳機裏,正傳來另一邊場館的實況解說,內容正是法國和意大利的八強賽。

瘦削男人連眼皮都沒動一下,他沒說第二句話,直接起身,換到了替補席的前排的另一個空位上。

然後他就看到,凪聖久郎背後長眼睛似的,慢吞吞地跟著左挪了五米,又恰好站在了自己的側前面。

“……”自從離開綠茵場後,繪心甚八很久都不曾有過這種好笑的怒意了,不,這比起自己看到國內足球的垃圾模樣,這份心情都算不上生氣,是一種近乎荒謬的……滑稽。

繪心甚八把這份新奇的情緒放在了一邊。

現在,他需要用眼睛來觀看這場比賽。

他懶得對凪聖久郎大聲斥責,也沒必要。而能在最短時間讓凪聖久郎服從的話語是……

在士道龍聖不嫌事大地起身,要走到和凪聖久郎並排位置前,Blue Lock總教練先出聲了,“你。”

“十秒內再不讓開,四強賽你也站在這。”

外套裏穿著79號球服的白發青年動作僵了一點。

“還有五秒,糸師冴和糸師凜的首發,我也會重新考慮。”

白發青年脖頸轉動,似乎是想回過頭查看他的表情。

繪心甚八才不給這份機會,最後通牒,“只剩一秒了,幹脆凪誠士郎也……”

“嗖——”

“咚!”

繪心甚八的那句話就沒說完,白發青年以令人瞠目的速度原地消失,幾乎是瞬移到了繪心甚八旁邊的位置上,因力道過大,後背狠狠撞上了椅背,替補席的座位發出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

凪聖久郎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表情也嚴肅了些許。

……他在會議室聽賽後分析和戰術講解,甚至在學校上課時,都沒這麽裝模做樣過。

Blue Lock總教練的嘴角抽動了一下。

很好,清凈了。

可就在他把視線投向球場,準備捕捉開球後的戰況時……

“好呀!”

“做得好!”

“進了!噢噢噢噢!”

一陣清晰的歡呼從對面看臺湧進了這片區域,讓 Blue Lock的替補席選手心頭一緊。

陰雨天氣也不能磨滅解說員的熱情,他為觀眾們講解著賽況,第一個進球出現!

綠茵場上,對手選手正在瘋狂慶祝,Blue Lock的選手還有些發楞,戴著隊長袖標的愛空正向裁判示意著什麽。替補席選手,包括凪聖久郎也在嘟囔著“可惡”之類的話。

繪心甚八捏了一下最近都在敲打鍵盤的手指。

……他沒看見。

對手打了個閃電戰,在開場一分鐘就偷襲得手,先進一球,接著以鐵桶守備,做起了區域防守。

取得領先後的對手全員退守。哪怕是糸師凜這樣全面的前鋒,面對這樣的全方位防守也是有力無處使。

需要隊友不停地穿插跑動、傳切配合、二過一甚至三過二,才能勉強撕開一絲縫隙。

體力和耐心在不間斷的進攻嘗試中被消耗,前衛蜂樂回和乙夜影汰也同樣,幾次突入的打門也都射偏被撲出。

比賽一時陷入僵持,繪心甚八看得正認真,指節無意識地敲打著扶手。

他沒看到丟球的具體過程,缺少了最關鍵的線索,讓他對現狀的分析都延遲了不少。

要不要用平板重看一下……

“啊——!結束了!”

旁邊的凪聖久郎忽然怪叫了一聲,原來是他手機裏的法國意大利比賽結束了,法國隊晉級四強,意大利止步八強。

繪心甚八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一驚,鏡片後的眸子警覺地一瞥,純粹是生物對巨大噪音源的下意識反應。

然後就是這兩秒都不到的時間。

“噢噢噢——”

“Blue Lock!”

“幹得好啊!進了!!”

比剛才猛烈十倍、百倍的歡呼從東道主支持者的區域炸開,席卷了整個場館!雨水澆不滅他們的熱情,反而像是滴進油鍋裏的水,讓氣氛更沸騰了!

Blue Lock進球了!扳平比分!

繪心甚八:“………”

男人緩緩地、如慢動作電影一般,把眼珠轉回球場方向,藍色球衣的Blue Lock選手正在慶祝,後場的愛空也走進小禁區,和不角源擊了個掌。對手門將正懊惱地從網窩裏撿回足球。

能感受到,這是一場有效的反擊、精彩的進球。

而他,Blue Lock的總教練,還是沒看到!

中場休息,繪心甚八在去更衣室的路上,用平板從第三方鏡頭裏補完了進球畫面。

首發選手發現,他們的教練今日氣場有些……詭異。

深色的西裝襯得他更像枯瘦的幽靈,他用著自己特有的冰冷語調,指出了上半場存在的問題,強調了針對鐵桶陣的破壞,還有。

“別再丟那種愚蠢的閃電球了。”說這話時,他盯著異色瞳的青年。

2號球衣的愛空雙手低舉,表示投降,“是、是。”

雨還沒完全停下,凪聖久郎見到了濕噠噠的兩只落水小狗,用溫毛巾抹著他們臉上的雨水和汗水。

他的動作算不上溫柔,但足夠仔細,從頭發縫、眉頭、耳後、脖頸一點點擦過去,“這個天氣真是不聽話啊……”

糸師冴沖了個戰鬥澡,換掉了全套的衣服。一出浴室,就見到了傻白毛對兄弟的溺愛模樣。

深櫻發色的中場覺得很沒必要,他走到自己的隔間,拿起水壺,語氣平淡地插了一句,“身上幹了就行。”

“濕著頭發吹風很容易感冒的。”

灰褐色的眼斜過去,凪聖久郎見到了糸師冴結成縷的濕發,扔了一條幹毛巾過去,“你也快點擦擦。”

糸師冴擡手接過,坐在長椅上聽著繪心甚八的滔滔不絕,他在說前場幾個人的跑動。凪聖久郎給的幹毛巾蓋在他的頭上,糸師冴沒動。

他塗了發膠,亂動的話會把發型毀了。還有,雨天場地濕滑,足球也會因吸水變重,導致飛行速度下降,不易旋轉……他上半場好幾個長傳的準確性都下降了,球的落點變得難以預判,停球難度增加。

短傳和盤帶也難以控制,足球可能在途中意外加速或突然停下。

對門將更是不小的挑戰,雨幕會遮掩視線,第一個閃電球在晴天的話,大概率是被擋下來的,只是不角源的手打滑了。

……不管是誰,都不會對雨天踢球有很多的經驗。

小時候外面下雨時,他和凜都踢不了球。

垂下的毛巾遮住了一部分視線,等他發現來者是已經晚了。

白發青年大步走來,雙手隔著毛巾揉搓上對方的頭發,不容置喙,“你這個樣子……在馬德裏也是這麽照顧自己的嗎?”

“我對身體管理一向重視。”糸師冴平靜道。

凪聖久郎的眼中是純粹的關心,“那你為什麽不擦頭發?”

糸師冴有些答非所問了,“…這是發膠。”雖然腦袋上也確實沾了雨水。

白發青年的聲音聽不出喜怒,“發型和健康,二選一。”

感受到頭皮被摩挲的糸師冴:“……”

你給他選了嗎。

十五分鐘轉瞬即逝,選手們走向球員通道時,被擦掉發膠的糸師冴連照鏡子的時間都沒有,深藍球衣的10號中場一臉不爽地頂著垂下的劉海和翹起的後腦頭發走上綠茵場。

比賽再開,愛空帶著後防線大膽前壓,將陣型整體前提,給中場和前場更大的支持空間。這一調整的效果顯著,對手在下半場只有寥寥數次的穿透防線的進攻,射門數更是少得可憐,還都沒進。

只是Blue Lock也一樣,攻擊依然受阻,對手的逼搶和回防非常及時,讓前鋒壓力驟增。

糸師凜又一次射門失敗,凪聖久郎發出“唉——”的可惜感慨,士道龍聖跟了一句陰陽怪氣,“凜凜沒爆發起來,這是不行啊。”

洛洛的比賽結束了,凪聖久郎不用再看轉播了,白發青年打開手機的攝像模式,關掉閃光燈,開始拍阿士和凜的照片。

態度很好,支持的心情也是真的,就是位置不太固定。

因為要追著球員,凪聖久郎又開始在過道跑來跑去,手機鏡頭追著人,還時不時小跳一下,在第一批觀眾——只有繪心甚八一個——的視野裏躥來躥去。

繪心甚八很想讓凪聖久郎去做個全身檢查,這個多動癥一樣的癥狀……

男人忍了三十秒,決定不忍了。

就在他要再度開口提醒時——

主裁判吹響了常規時間結束的哨音。

比賽的傷停補時結束,比分仍是1-1,進入加時賽!

繪心甚八把處置凪聖久郎的方案暫時擱置,陰沈著臉走出替補席,趁著加時賽開始前的短暫間隙,做了些陣型調整,換上了士道龍聖和馬狼照英。

這一次,或許是憋了整場的勁兒,或許是兩人又發掘了新的自我,總之他們的表現很出色,完全擾亂了對手疲態盡顯的防線,加時賽的上下半場各進一球,Blue Lock以3-1的比分晉級四強!

伴隨著細密的小雨,對手抱在一團,重重拍打著彼此的肩背,分不清臉上的液體是什麽成分。

全場的應援喊叫如雷霆震動,替補席上也是一片歡騰,帝襟杏裏快頻率的眨著眼睛,克制住自己激動的哭泣。

凪聖久郎跑下替補席,去往了綠茵場,和隊友們在雨中擁抱慶祝,他舉著手機招呼著大家,試圖來一張大合照。

頹靡的對手出現在了背景裏,這是不是有點太囂張了啊……愛空趕忙罩下凪聖久郎的手機,讓大家聽從廣播指示列隊,結束賽後禮儀後,凪聖久郎在選手通道和濕漉漉的隊友們一個個拍過去。

大浴場裏是一片輕松祥和,士道龍聖和馬狼照英進了球,終於揚眉吐氣一番,還沒等馬狼照英驕傲兩秒,他見到脫了衣服直接往浴池裏鉆的蜂樂回,立刻吼道:“洗幹凈了再進去啊!一身泥的,你要把這池水都攪渾了嗎!”

晴天比賽時,身上是沾點草屑和塵土。但這種雨天的綠茵場,鏟球、摔倒這些地面動作,和在泥水裏打滾沒區別!

池子裏的水肉眼可見的變黑,映出了馬狼照英同色的臉。

“你們!這群!臟東西!”

凪聖久郎捂著耳朵,他沒去泡澡,把持續熱身的薄汗沖掉,有洗了個頭,就去往幹燥區了。

吹完頭發換好衣服,興奮感褪去,困意上湧。

今天比賽推遲了,還踢了加時賽,現在已經11點多了。

唉,熬夜的一天。

他打了個哈欠,坐在吹風區前等著兄弟。

一只手從後頸插進絨發裏,在查看相冊的凪聖久郎擡了擡眼睛,從鏡子裏看到了深櫻發色的青年。

“怎麽不吹頭發?”

有浴場裏的鬥爭做背景音,糸師冴的聲音不算大,凪聖久郎得稍稍把註意力從手機裏拔出來一點,放在聽覺上,才能辨出糸師冴的話語。

“我在等阿士啦。”

凪聖久郎又打了一個哈欠,嘀咕著,“……好困。”

松綠石的眼垂下,糸師冴拂起掌心的白發,按下了吹風機的開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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