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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淘汰賽·下場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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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淘汰賽·下場對手

幾乎在同一時刻,東京味之素體育館也響起了兩短一長的嘹亮哨音。

天徹底黑了,夜幕籠罩著這座城市,只有場館內部的燈光如白晝一般,將這片地面的綠茵照得纖毫畢現,也將看臺上的深藍色海洋襯得愈發澎湃激昂。

“Notre Histoire, Notre Force!”

【我們的歷史,我們的力量!】

“法國——!”

“洛基!LOKI!”

“——雨果!”

充滿驕傲和熱情的各種吶喊沖擊著體育館上方的天空,法國U20青年隊用無可爭議的大勝利,證明了他們「世界第一」的排名當之無愧,也為自己小組賽的征程畫上了一個強勢的句點。

通過電子網絡轉播到全球通信載體的電子記分牌上,是鮮明的比分:

法國8-1尼日利亞

巨大的分差,直觀地展示了雙方實力的鴻溝。如果只是為了出線,法國隊不需要這麽費力,3-1甚至2-1都是可行的。

可見他們的目標並不是簡單的勝利,他們的潛在競爭對手,已經不是對面半場的尼日利亞了。

深藍色球衣的法國選手嘴角帶著愉悅的淺笑,互相擊掌、擁抱,慶祝著這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綠白條紋的尼日利亞球員們則雙手撐膝,止不住地大喘氣。不僅是體能的透支,更是精神上被壓制的疲憊和畏縮。有人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有人茫然地掠過舞動著三色旗的看臺,一時之間,大腦空空,連思考的力氣都擠不出一絲。

尼日利亞的隊長庫烏索跌坐在草坪上,護目鏡後的眼睛用力睜著,想要看清那些模糊晃動的光影——歡呼的法國球迷,嘆息的尼日利亞支持者,對手球員的欣喜、隊友球員的失望,仿佛都隔著很遠的距離。

熱流從眼眶內湧出,他立刻擡手,又掩飾般地放慢動作,想以擦汗的形式覆蓋掉抹去淚水的動作,指尖卻先觸及了堅硬的護目鏡鏡框。

這份阻礙讓他動作一滯。

放下小臂,手指沒入綠莖之內,庫烏索攥緊了草坪,把軟弱的泣音吞進喉嚨,盡力不露出任何破綻。

不能哭,至少不能再這裏。他是隊長,他代表著他們的國家……

前鋒奧那齊的狀態稍好一些,他的心肺功能天生強悍,恢覆能力同樣遠超同齡人,雖然球衣已被汗水浸濕,但呼吸已逐漸平穩。

奧那齊仰頭,場館頂部的巨大燈光宛若日間的太陽,白芒灼燒著他的視網膜,帶來生理性的酸澀,也照亮了他內心的某個角落。

他來到庫烏索面前,腳步沈重又堅定。

不止是膚色,他們更擁有相同的底色——被擁有血緣的家人棄養,在孤兒院的簡陋場地上第一次接觸足球,這顆圓球是他們逃離泥沼的唯一繩索。他們在貧瘠的土地上瘋長,彼此扶持著進入國家青年隊,贏得了洲際賽的冠軍,終於走出非洲,第一次來到世界的舞臺……

……結束了。

“庫烏索。”

他喊著戰友的名字。

觀眾的身影被眼淚的水簾遮擋,尼日利亞的隊長低著腦袋,沒有立刻回應。

“我還想,去更廣闊的賽場……看一看。”奧那齊的聲音從上方滴落,炸在庫烏索的耳邊。

在洲際賽獨占鰲頭的他們,不過是世界足球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塵埃,是廣闊海洋中隨時會被浪花吞沒的小舟。

奧那齊沒有低頭,他的視線從頂棚的燈光向下微移,放在了看臺形形色色的觀眾身上,“我不會放棄足球的。”

Blue Lock的利己,洛基的速度,雨果的邏輯……比他們強的對手,比比皆是。而這份挑戰之路,註定歷盡艱辛。

庫烏索聽到了,這個一直被他們束縛、被他們拖累的王牌的發言。

“是啊,你應該去……”尼日利亞隊長站了起來,他與好友對視著,透過好友的執著瞳仁,看向了更遙遠的未來,“你屬於這個世界。”

另一邊的半場的氣氛截然不同。

法國球員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輕松地交談著,整理著裝備,偶爾向看臺揮揮手,又引來一陣歡呼。

他們的晉級已塵埃落定,就是不知道會以第幾名出線。

這一場,他們的凈勝球也是七顆,和Blue Lock與尼日利亞的比分一樣。

這樣的話,他們的戰績就是兩勝一平,積分7,凈勝球9顆。

他們沒有急著回選手通道,而是留在場上互動了一會。

藍色的球衣,深色的皮膚,洛基身上的唯一亮色,是那雙閃著野心的金色眼睛。

他看了一眼記分牌,又轉向不遠處繞著中圈一步一步走著的法國中場。

雨果在比賽結束後,沒有像其他隊友那樣慶祝或休息,他通過這種規律的行走,將自己因比賽而上升的心率和呼吸一點點江輝平穩線。

戴著隊長袖標的法國王牌走過去,與隊友並肩緩行,問道:“你覺得Blue Lock和英格蘭的結果,會是什麽?”

9號中場的節奏沒有絲毫改變,深色的眼眸掃過來,“Ils vont gagner.”

【他們會贏。】

他沒說出具體的主語,洛基卻能明白他的意思。

“比分呢?”

賽前一小時,雙方會公布陣型圖,那時候法國隊還沒有入場,雨果自是知曉Blue Lock換掉了大半首發的新組合。

而將凪聖久郎安排在後衛的陣型圖被法國教練組的看到時,他們第一時間都懷疑這是假消息。

濃密的睫羽擡起,在頂部強光的照射下,根根細密在眼尾垂下陰影。雨果的心緒從尼日利亞的比賽中脫離,連上了賽前思考一半的預演。

“4-3。”下半場未補水的喉嚨有些沙啞,吐出的法語卻很清晰,一點不像是十幾公裏外另一個場館中踏上綠茵場的選手,反而像是坐在Blue Lock親友席看完了全場比賽的觀眾,“Blue Lock的凈勝球是一顆。”

洛基停下了步伐,站在原地,看著勻速離去、又從圈子繞過來的中場,金色的瞳仁微微收縮。

4-3,一顆凈勝球。

如果真是這樣,Blue Lock就是兩勝一平,總計八顆凈勝球。

比他們少了一顆。

就在這時,教練助理握著平板,快步走進綠茵場,聲音洪亮地宣布道:

“另一場比賽結果出來了!Blue Lock以4-3戰勝英格蘭!小組賽全部結束!”

法國球員將自家的三個比分都牢牢記在心裏,Blue Lock的這個結果,說明……他們法國隊以小組第一出線!

周圍的法國球員爆發出陣陣歡呼,看臺上得到消息的法國球迷也跟著躍起吶喊!

真的是4-3……

洛基的瞳仁緩緩側移,再次把視線投向了雨果與周遭喧囂隔絕的背影。

……

此起彼伏的哨聲在日本各地的足球場上空接連響起,宣告著U20世界杯小組賽階段的結束。

大阪市長居陸上競技場

“Kaiser!”

“皇帝沖擊——”

“米歇爾·凱撒!”

球迷們穿著深色與白色交織的德國隊球衣,場邊的記分牌說明了一切。

德國隊以三戰全勝、小組賽頭名的強勢姿態,駛入淘汰賽!

摘下這份戰果的最佳功臣,此時剛剛完成一次過人。金藍發青年的腳下速度極快,盤帶令對手眼花繚亂,他已將韓國隊的主力晃倒。

德國隊的前鋒放下腳,踏著主裁判那聲悠長的結束哨音,鞋釘紮向綠茵場,往自家半場而去。

米歇爾·凱撒。他在這場比賽中完成了不可思議的大四喜——單場獨進四球。這不僅是本屆賽事數值最卓越的個人表演,也足以載入U20世界杯的歷史。在德國球迷眼中,他就是巡視領地的皇帝,每一步都塔在勝利與榮耀的鼓點上。

他走出韓國隊的禁區,步伐穩定,沒有一絲萎靡的疲態。越過中圈,他一眼都沒有看癱倒在地,滿臉絕望的韓國球員。踏入自家罰球區,這裏是德國球迷們的地帶,呼聲越來越近、也越來越高,看臺上的分貝幾乎達到了數值測算的頂點!

比賽已結束,足球不再滾動,此時場上最璀璨的焦點,莫過於這位金發藍挑染、脖頸紋著妖異藍玫瑰的前鋒。

然而凱撒目不斜視,對那些沖破耳膜的尖叫置若罔聞。他的眼底沒有絲毫完成壯舉的興奮和滿足,反而浮著一層薄冰。他目標明確,徑直地來到了門將隊友的面前。

這位門將今天是第一次在U20世界杯場上首發。

凱撒一步一步走來,額角的一滴汗滲進左眼,讓金藍發青年不適地瞇起一只眼睛,眼尾的艷麗紋彩也跟著折起,仿佛斂翅的紅蝶。

門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快速跳動了幾下,他喘著粗氣,佯裝無事道:“怎麽了,凱撒,要來個慶祝擁抱嗎?”

說完,他還張開了胳膊,打算來一個友好的親密接觸。

一場比賽結束後,門將也是很累的。別看他們的場均跑動只有其他球員的一半,但他們要承受一整場比賽的精神負荷。每次對手攻入禁區,都可能是一次決定勝負的撲救,壓在背上的失誤壓力是全場最大的。

比起能觸碰到球、進行控球、知道球會去往哪裏的前鋒中場後衛,“不知道球什麽時候會來”的門將,整整九十分鐘,都被無形的枷鎖勒著神經。

更何況,門將的各種動作都是高強度的瞬間爆發,騰空伸展、倒地滑身的極限撲救,沖出禁區解圍單刀球的快速啟動,還有大力手拋球和大腳,對他們的體能也是一種壓榨。

德國隊三場全勝,失球數也是小組賽中最少的,這場比賽他僅失了一球,沒有人會覺得門將不稱職。

凱撒在門將面前站定,沒有回應他張開的雙臂,反而笑了一下。

金藍發青年借著擦汗的動作撩了一下頭發,鏡頭對著這位完成大四喜的足球巨星,將他這張完美無缺的臉投射在場館的大屏上。

很多支持韓國隊或者中立的東道主觀眾,在看到這份特寫時,都不由得發出陣陣驚嘆和讚美。

和好萊塢巨星放在一塊也不會遜色的臉,加上大四喜的壯舉,足以讓任何挑剔的審美失語。

但是直面這場臉孔的德國門將,心底沒有任何欣賞和喜悅之情。如見到一個高速旋轉、朝著球門死角飛來的射門,必須沈靜下來,用全部的素養去預判和應對。

忽然,他們的王牌擡起胳膊,大力摟上門將的脖頸,動作就像是賽後常見的隊友擁抱。

凱撒壓上門將的後頸,兩人的臉頰幾乎貼在一起,從遠處鏡頭的角度,完全是一副友愛與激情的慶祝畫面。

門將卻渾身冰涼。

脖頸的藍玫瑰刺出尖銳,凱撒的冷語如鋒利的刀,似要刮開他的喉管,“你怎麽……就讓對方進球了啊,嗯?”

德韓賽開場前,更衣室裏,凱撒掃過全體後防線,對門將下達了命令:零封。

結果呢?

這場比賽,他作為前鋒完成了這屆U20世界杯中的第一個大四喜。但這支隊伍的成績,他們分數的旁竟然不是「0」,而是阿拉伯數字「1」。

這個大四喜的王冠上,有汙點。

蒙上塵埃的勝利怎麽能宣揚出去啊……

德國門將不知道凱撒的想法,對自己的失球避而不談,“我們是小組賽第一啊,高興點吧,皇帝。”

他在心裏把凱撒大罵一頓!你在前面沖得起勁,要不你來做門將?贏了不就好了嗎!挑刺呢在這?

可他不能和凱撒起沖突,連表面的明顯不滿都無法流露出來。

所有德國青年隊的足球選手都清楚,如無意外,眼前這個性格惡劣但才能恐怖至極的家夥,會是未來十年、至少三屆世界杯的主力!

一個國家隊鋒線上的絕對核心和王牌……得罪他,對自己在隊內的前景可沒有什麽好處。

這苛刻到無理取鬧的要求不會被教練認可的,只要在場上糊弄過去……

“我不容許。”

鏡頭被門將的身形遮掩了,凱撒臉上沒有任何笑意,藍玫瑰的枝葉如毒蛇的蛇信,擦過門將的汗毛,“別以為你的叔叔和教練做過隊友就萬事大吉了,我看之前的亨利比你表現好多了。”

亨利,小組賽第一場首發的門將,零封了哥斯達黎加。

有凱撒這個前鋒在,這場比賽哪怕門將失了四個球甚至五個球,他們德國隊都能拿下小組賽第一。而在隊伍勝利的前提下,公眾對門將失誤的註意力會降到最低,還會讓他同享勝利的榮耀。

凱撒難耐地蹙了蹙細眉,和這幫人靠近,都聞到令人惡心的味道了。

他松開了箍著門將後脖的手臂,退開一步,迅速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表情也恢覆了淡漠。

“你好自為之。”

說完,不顧門將後怕與畏怯的眼神,皇帝轉身離去。

一路跟著凱撒的內斯見到了凱撒表達煩躁的微動作,他快步跟上,想要說些什麽緩和氣氛,“那個,凱撒,賽後你要不要游戲中心……”

他們下榻的酒店內部有著一層游戲廳,大家閑暇時經常去哪裏放松。

“別想哪些有的沒的,內斯。”

他們德國分在P組,Blue Lock在A組。如果Blue Lock是以小組賽第一出線,他們就會在決賽見。如果是小組賽第二,那也得半決賽……

三十二支出線的隊伍,到決出冠軍有五場比賽,每場比賽之間要隔三天,也就是說至少還有半個月……

“你的骨碌碌傳球還要再練,成功率太低了。回去加練,直到我滿意為止。”

內斯的神色一頓。

……凪聖久郎已經這麽影響凱撒了嗎。

凱撒知不知道他在說這種話啊……

“內斯?你又在想什麽……我強調一遍,今天的賽況,不許和那家夥說,明白沒有?”

“那家夥?是凪聖……”

內斯的聲音低了下去,跳過了這個人的名字,“好的,我知道了。”

凱撒的眼中浮起一抹審視,“所以你們果然還有聯系?”

“沒有,我這兩天都沒有找他……”

只是他一直在問自己為什麽已讀不回……

賽後儀式結束,凪聖久郎查詢了大家的比賽結果,他還來不及看完全場,只能對著那張實時更新積分、進球數、進球選手的表格,一一給INS的朋友們發出祝賀。

【大四喜?大四喜!米米你也太厲害了!這屆的第一個吧!放心,我絕對會把你亮眼的表現從頭到尾都刷一遍的!】

【洛洛,我已經想不出臺詞了,每場比賽都是1-0,你們就不能努力一下2-0嗎?這樣我還能靈感爆發多想幾句誇誇。】

寫完給洛倫佐的祝賀,凪聖久郎繼續對照著表格,法國隊的進球數是「2」「2」「2」「2」,其中三個「2」後面都是倒背如流的名字。西班牙的「2」後面也是個熟人。

邦尼·伊格萊西亞斯

夏爾·希瓦利埃

朱利安·洛基

雨果·弗格

四個梅開二度,這才是真詞窮啊。

嗯,不對……法國隊進了八個球,凈勝球是7顆,他們對戰英格蘭那場凈勝球是2顆,那麽……啊!夏夏他們是第一名?!

【邦邦好棒好棒!我看了射門合集,兩個都是淩空射門啊!你對空中領域的掌控太強了吧,說起來奧利奧的個人能力也挺厲害的,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打排球啊。】

【恭喜晉級】

【祝賀出線】

【踢得還行】

切回LINE,氣鼓鼓地接受好友們的道喜。

頭上蓋下一塊毛巾,柔軟的布料服帖著皮膚,凪聖久郎的目光從手機上收回,擡起腦袋。

深櫻發青年穿著Blue Lock的外套,碧眸中看不出情緒,睨著凪聖久郎臉上的汗痕。

“你前半場的表現太溫吞了。”

“都怪奧利奧只進了一個球。”

兩道聲音重合在一起。

糸師冴:“……”

凪聖久郎有理有據,“如果尼日利亞再努力一點,能踢成8-2,那法國的凈勝球就不比我們多了。”

糸師冴眉梢一跳,看見薯條會說話的表情,“凈勝球一樣,總進球數一樣,兩隊都被罰了一張黃牌,公平積分也相同,你是想讓PIFA來抽簽嗎?”

白發青年改了口,“尼日利亞的門將再努力一點,踢成7-2,那法國的總進球數就比我們少了。”

“……你為什麽不想著自己在上半場多進一球。”

明明有機會射門,偏偏要做成就他人的助攻,這算什麽前鋒。

“我踢的是後衛,不是占著後衛位置的前鋒,這是新角色!而且上半場我迷糊著呢,還在摸索從防守到進攻的過渡啊。”

“該射門就射門,沒聽說後衛和中場不能得分的,你不是當了門將也敢跑出去進攻嗎。”

“我知道,可英語老師讓我做自由人(Free man)誒,這不是排球的自由人(Libero),也不是自由泳(Freestyle),自由人(Free man)不是防守傳球進攻一手包辦,是要把這些都組織起來的。”

凪聖久郎比劃著,在虛空的綠茵場上做著示範,“我剛感悟到一點要領……好吧我確實沒做到完美,這裏要謝謝櫻二號了,你幫我堵住了空缺。”

“啊……我?”閃堂秋人指了指自己,楓紅色爬上臉頰,不知是運動過後的殘留還是新生的什麽情緒,“……沒什麽,這是應該的。”

愛空拍了拍頭頂開始冒蒸汽的隊友,笑呵呵道:“確實,閃堂這次是後防線的王牌呢。”

糸師冴和凪聖久郎的爭辯還在繼續。

至寶中場不留情,“你自己都說了能表現得更好。”

自由人大聲反抗,“這是後見之明,我當時要是能意識到,我肯定會修正啊。”

劍城斬鐵悄悄扶了扶眼鏡,小聲問道:“玲王,‘後見之明’是什麽意思?”

“是後視偏差。”紫發選手答。

指得是當事情結果出來後,恍然產生“我早就知道”的念頭。但這只是一種把結果當作線索摻雜進事前判斷的錯覺。

凪誠士郎緩緩道:“嗯,是節後祭典吧。”

這是國內俗語,節日之後的慶典,比喻錯過最佳時機後,再做任何事也毫無用處。

劍城斬鐵還是沒懂。

但他已經不太好意思問了。

白發青年耳聽八方,吵…爭到一半,還有空給隊友解釋,“就是‘雨後送傘’啦,已經淋了雨、雨也停了,這時候送傘只能當遮陽傘了。”

凪聖久郎對賽後反思一向不感冒,之前還以為是因為看不清大屏幕,現在能看清了……賽前的戰術會議他還能聽一點,賽後的自省和“當時我應該怎麽做”的念頭,他是一點沒有的……頂多在隊友的要求下,擠出來半點。

“我能保證的是,我在場上的表現永遠是我當時的最佳,這裏又沒有哆啦A夢的時光機,不許兇我,”白發青年提出要求,又加了一句,“你只要誇我就行了。”

糸師冴:“……”

他哪裏兇了。

“你的網球和排球比賽上的表現也是這樣嗎?”糸師冴沒有什麽怒氣或失望的感受,他只是提出客觀的事實。

“那不一樣。”

網球和排球是按照得分結束的,又沒有規定時間,搶七搶到25分都可以!但籃球和足球的比賽時間是定死了的,他沒有拖時間的理由啊。

不過他前面的話是少了個定語,凪聖久郎加了個前綴,“足球比賽我都是認真的。”

糸師冴拋出三個字,“壯行賽。”

“那不一樣!”

阿士和凜在對面呢,這不是檢驗他們嗎!而且那場比賽櫻你也沒盡全力啊!

凪聖久郎又開始打補丁,“這種正式的足球賽事我都是認真的。”

糸師冴繼續輸出,“亞青杯。”

“那不一樣!”

他知道糸師冴指得不是前面幾場,是腳踝受傷的決賽。隊長也說過他了,正常的應對該是示意裁判,只是他情緒上頭了硬要打門,這種不理智的事情……

凪聖久郎支支吾吾,“人嘛,每場賽事總有那幾個時刻的……”

冷色調的綠瞥來,糸師冴張開口,他記得久的一堆罪行,他倒要看看這家夥能詭辯到什麽程度。

“好了暫停!”

凪聖久郎撲上去,用物理行動阻止了糸師冴的揭短,恰在這時,更衣室的門打開,繪心甚八走了進來。

一身黑西裝讓男人的身影更顯得單薄,Blue Lock總教練沒理會更衣室的氛圍,直接公布了結果,“我們以小組賽第二的成績出線,下場對手是B組的第一名、巴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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