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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U20·一網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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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U20·一網打盡

潔世一,看起了排球比賽。

他的位置是這片觀眾席的第二排,左邊是德國棟的隊友雪宮劍優,右邊是Z隊的隊友蜂樂回,在前者條理清晰的敘述,後者東一句西一句的有感而發中,潔世一大致明白了眼前的場景……

明白是一回事,理解又是一回事。

為什麽大凪你會和U20世界杯的西班牙國腳那麽熟啊!對方剛來這裏你們就約著出來一起玩了嗎?

什麽,蜂樂說他們新英雄時關系就很好了……!

他以為只有一個凱撒……

這麽一說,大凪和另外幾棟的十一傑相處得好像都挺融洽的,他們還一起吃過飯踢過球……那時候潔世一想當然地認為是十一傑們有私交,大凪成功湊進去了。

潔世一只對足球本身和新英雄大戰的比賽感興趣,那些播放量快要超過比賽視頻的選手花絮,潔世一就沒看完幾個。

現在回想起來,凱撒和其他十一傑在場上的氣氛真的是劍拔弩張啊。

對洛倫佐喊“金牙混蛋”,對邦尼喊“毀容臉”,對夏爾喊“死小鬼”……不知道凱撒對糸師冴的稱呼是什麽……不對,扯遠了!

雪宮、蜂樂和烏是在路上遇見了大凪和邦尼,兩隊人會合後來到了體育館看東京都大賽(排球)……

“為什麽大凪會來帶邦尼看排球啊?”潔世一小聲道。

蜂樂回搶答,“因為這場比賽有大凪的朋友會上場!”

潔世一非百分百地附和著,“這也是理由啦……”

雪宮劍優看破了潔世一只裝著足球的腦袋,“現在東京進行的是都大賽淘汰賽,怎麽說呢?在邦尼君和聖久郎君的眼裏,這種程度的足球比賽,就像那些小學生踢球一樣,他們會看得很無聊吧。”

“對哦。”潔世一茅塞頓開,想起了去年為了參加冬之國立的學校預選賽。

一難0-1松風黑王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

如果沒有Blue Lock,三年級的自己應該正在備戰最後一屆的的夏季IH吧,二年級十一月輸球的最後一刻,也會歷歷在目。

現在,他成了國家U20隊代表,大腦被更多的足球知識和比賽填滿了……

想起了久違的學校,潔世一問:“雪宮和蜂樂之前也在校隊吧?”

雪宮劍優答:“是啊,我是在贏下了縣大賽的決賽後,收到了Blue Lock的邀請信。”

“真厲害啊,可以說既定出場了吧!”縣大賽的冠軍,地區大賽一定能有所發揮。

雪宮來自九州地區的宮崎縣,九州……千切是鹿兒島啊,也在那邊,沒被Blue Lock邀請的話,他們會在地區賽上碰到嗎?

不對,千切那時候的心結還沒解開啊,他校隊的主力還是鱷間兄弟……

雪宮劍優把話題引申到了同排的另一位隊友身上,“蜂樂君呢?”

“我的校隊啊,我和他們不怎麽合得來,表現也就那樣吧。”蜂樂回撓著臉頰,沒有多談。

看似非常和諧的場面。

總會飄進來幾撮碎雪。

因為他們前面從左到右依次是邦尼、凪聖久郎、糸師冴。

好消息:這三人說得都是西語,他們聽不懂……

壞消息:好冷啊!糸師冴的語氣好漠然!原來他在更衣室的訓斥已經嘴下留情了嗎!

努力忽視那份寒意的潔世一:“那個,要不我們回去吧?”

蜂樂回昂著腦袋,一會看看排球,一會聽聽對面的應援,還時不時探出腦袋,插一插前三人的話,神奇的是,他似乎每次都能巧妙地打斷邦尼和糸師冴即將引燃的零度火花……

“誒,這裏不是挺好玩的嗎?”蜂樂回不解道。

他還不太想走。

潔世一苦口婆心,“……回去練習不好嗎?”

你說了“好玩”對吧?別吧!真被卷進去的話怎麽辦啊?

在Blue Lock那麽久,蜂樂回的足球常識穩固了不少,“今天是修覆身體的休息日,潔才是,太拼了啊。”

“確實,總感覺你很著急啊。”這位隊友對足球的癡迷不輸給國家隊的任何人,在德國棟的時候,雪宮劍優就經常見到潔世一和黑名蘭世、冰織羊、雷市陣吾他們輪著加練。

潔世一搭在膝蓋上的拳頭握緊了,“因為,目前我的境況……其實這和之前一樣啊。”

壯行賽前,是要在33人中選出首發的11人和替補。新英雄大戰,是每棟的20人中挑出比賽的選手……

他做到了,成為了壯行賽的首發,在第一次的德西戰中作為替補出場,並拿到了後面三場比賽的出場資格!

現在,24名選手,首發還是只有11個。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都沒有,他的競爭對象也是越來越強。

進入了國家隊的名單又如何?很可能從頭到尾一場比賽都上不了,是永遠的替補和冷板凳啊!

“我才是想不通,為什麽蜂樂和雪宮你們能這麽輕松……”深藍的眼中染上墨色,瞳仁變得黢黑,潔世一面露怪異,“你們覺得自己百分百能贏過凪雙子、凜、士道、馬狼他們了嗎?”

這五位是報價過億的、Blue Lock名副其實的最強選手。

聞言,雪宮劍優面上的悠然也褪去了一些。

蜂樂回兩根手指按著太陽穴,一秒給出回覆,“把自己能做到的都做到,就好了吧。”

“……哈哈,真是蜂樂風格的回答。”潔世一訕笑著。

也許還是受到了諾亞「合理性」的影響——選定綜合成績最好的十一人上場——潔世一把自己帶入教練的思維。

選手們的新位置其實差不多定下了:以上五位都是前鋒;糸師冴、禦影玲王、烏旅人是中場;二子一揮、蟻生十兵衛、奧利弗·愛空是中後衛;我牙丸吟和不角源是門將……

還有無可取代的速度赤豹千切,體格健碩的雙足國神,盤帶過人技巧精湛的蜂樂和雪宮,基礎優於自己、正在掌控眼力的西岡……要在這人群中發揮出獨一無二的自我,拿到一個上場的位置,談何容易!

深夜,在昏暗宿舍中望著近在咫尺卻看不清的天花板時,潔世一無時無刻不在思考。

凪…中凪的逼近讓他領悟了直接射門,凜啟發了他眼睛的用法,學著凱撒完整了大腦中的視角,向國神討教了雙足的鬼牌,和黑名、冰織產生了「化學反應」……他還有什麽,沒有領悟到的地方嗎?

自己還有哪些,可以進步的空間?

“……真恐怖啊,非凡們。”烏旅人坐在了第一排的最邊角落,左側是糸師凜。

糸師凜的左邊坐著一對看球賽的情侶,男生在給女生介紹著各種規則,再左邊就是糸師冴了。

TOP6的七人分到兩間宿舍,在凪聖久郎和士道龍聖離開前,烏旅人和乙夜影汰享受到了雙人間的安逸。

在法國棟時,烏旅人簇擁了士道龍聖作為攻擊小組的核心…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正確的,時光青志和七星虹郎都被糸師凜吞噬了。

他們的幫襯和助攻全被糸師凜的強橫又華麗的進球掩蓋!尤其是德法戰的帽子戲法,那兩人的付出構建的地基根本撐不住糸師凜的成果。

不過,在士道龍聖的挑撥和凪聖久郎的親密中,烏旅人對這位用外號叫隊友、經常一意孤行、對隊友不近人情的小朋友褪去了不少疏離。

沒錯,就是個把“哥哥”掛嘴上裝心裏的小朋友。

離間惡作劇失敗,還損失了一張親友票,烏旅人也不多摻和了。

本來他想找雪宮和潔吐槽的,哪知道那三位有交情的隊友坐在了第二排,井闥山和音駒的比賽漸入佳境,附近空餘的排位少了很多,而那三個西班牙語圈他才不想靠近呢,最終和糸師凜坐在了旁邊。

也行吧,球場下的糸師凜好歹是個人,不是會無視隊友、撞飛對手、聽不懂人話的舌頭怪物——他們的洛基導師是這麽說的。

於是烏旅人把糸師凜當作了傾訴對象,“你哥的交友能力,真的到了驚悚的地步。”

交友……是久哥。

“嗯。”

“糸師冴和邦尼,他倆不算宿敵嗎?”

不提過去那場比賽的真實交手,光是卡斯蒂亞和拉瑪西亞出身、擠入RE·AL和FC巴查兩個俱樂部的二線隊,他們的這番經歷中,沒少聽死對頭的恩怨故事吧。

“…不知道。”

哥哥在西班牙的那些事,他從不對家裏人說。

“也真虧糸師冴能忍受凪聖久郎和邦尼的私下來往,這算什麽?我想想啊,至寶的廣闊胸懷?”

“…為什麽要用‘忍受’這個詞?”

久哥和誰交朋友、和誰出去玩,是他自己決定的吧。

“哦豁,”聽見這份回答,烏旅人深沈地摸了摸下巴,“如果你哥哥在外面有個別的弟弟……”

糸師凜松綠色的眼眸中冒出狐疑的情緒。

聲音喑啞刺耳的黑鴉,智商也不怎麽行,這樣的人真能踢中場……?

這句話說到一半,烏旅人就收到了一個看傻子的眼神。

大阪人掩飾性地清了清嗓子,“咳!”

一不小心把十六歲的後輩當成六歲小孩了。

“好了,你們兄弟的事我不管了,你們要在這裏等凪聖久郎吧?我就先告辭、不奉陪了。”

烏旅人起身,對著第二排還待在座位上的三人道:“餵,我準備走了,你們誰要一起?”

“我、我要回去了。”提著鞋盒袋子的潔世一從座位上離開。

蜂樂回挽留道:“鼬山拿下第一局了誒,真的不看完嗎?”

雪宮劍優問道:“潔君要怎麽回去呢?”

“坐電車或巴士吧。”

雪宮劍優給了個建議,“如果可以的話,潔君最好遮一下臉哦。”

蜂樂回在一旁應和,“真的要小心啊,會被乘客認出來要簽名的,雪醬就被圍得水洩不通哦。”

“誒、我知道了。”

這麽誇張的嗎,自己來的時候都沒有遇到所謂的粉絲……

就在潔世一弓著腰——不能擋住身後人的視線——往旁邊挪的時候,前排也有一個和他同動作的身影。

凪聖久郎在經過糸師冴,看到和烏旅人坐在一起的糸師凜時,忽然輕撫了一下他的頭發,“會不會紮到眼睛啊。”

墨發男生的劉海還是很長,額前細密的黑色發梢觸及到了鼻翼,只要稍稍垂頭,就能蓋住這雙和糸師冴一模一樣的眉眼。

凪聖久郎擡手勾了勾自己的白毛,“我也該去修一下了,凜,我們要不要去剪個頭發。”

“…嗯。”

墨發男生離開座位,就要跟著凪聖久郎離開,被後者輕按住肩膀,又坐了回去。白發青年指了指場下,“等這場結束吧,我得看完朋友的比賽。”

“…好。”

凪聖久郎點點頭,又要往前走出這片觀眾席,腕部傳來一陣抓力。

回首,烏旅人用著誇張的表情、輕輕的氣音道:“你就把他們兩個留在這裏?”

他們兩個……?哦,櫻和邦邦啊。

凪聖久郎晃了晃手上的空瓶,“我去上個洗手間,一會就回來。”

他早就想去了,只是鞋子當時壞了走不了。等糸師冴把新鞋送到後,第一局比賽已經進行到了一半,凪聖久郎幹脆就打算等第一局結束後快去快回。

“這不是時間的問題!”烏旅人飛快地向凪聖久郎使著眼色,他的語氣很激動,分貝卻不高,加上他說的還不是標準腔,在嘈雜的觀眾席上,必須拿出一部分心神才能聽清。

“是國際間的社交大事!”

糸師凜和糸師冴那倆是悶葫蘆,前者不知道後者和邦尼的過往就算了,你這個開口葫蘆怎麽可以不清楚?

第二排走到邊緣、馬上就能離開的潔世一非常認同。

他雖然也不知道這兩位十一傑有什麽糾纏和仇恨,但那邊的不和氣場愈發濃厚,先前只是冷藏區的冷氣,現在是能凍結觀眾席的冰霜了啊!

如果凱撒身上散發出了這種氣場,潔世一毫不懷疑這個明騷男要開始發瘋表演了。雖然想象不到糸師冴會有什麽失控的表現,但萬一呢,新英雄大戰裏的十一傑沒幾個正常的,特別是凱撒(重音)!

“他倆打起來怎麽辦?”潔世一也用氣音勸著凪聖久郎。

凪聖久郎找到了後排的發聲者,“不會的啦。”

見兩人的擔憂一點都沒消停,白發青年無奈,“難道要我拉著他倆一起去廁所?”

烏旅人覺得這主意不錯,“可以啊。”

“不可以,萬一位置沒了怎麽辦。”凪聖久郎駁回。

烏旅人:“潔可以幫你占著!”

“啊……?烏你說什麽,我?”潔世一沒想到會被點名。

“不是,我就去趟廁所,”凪聖久郎莫名其妙,“你們這麽嚴肅做什麽?”

白發青年把手腕上一直勾著的包裝袋取下來,“凜,幫我保管一下。”

“我知道了,久哥。”

凪聖久郎在烏旅人和潔世一的挽留中揮揮手,“我很快就回來啦。”

大阪人不信邪地又問了一次,“糸師凜,你沒感覺到你哥和那個十一傑的氣氛不對嗎?”

烏旅人不知道糸師凜想到了什麽,給出了這樣的回覆,“…他和誰相處都這副冷颼颼的模樣!”

細聽之下,還有幾分咬牙切齒的薄怒。

烏旅人:“……”

哈啰,你在自我介紹嗎?

你們姓糸師的,好怪啊。

連跟蹤自己的後輩敲開陌生人家門請求去做客的荒唐劇都能氣定神閑看完的烏旅人要受不了這對兄弟了,他呼喚著綠茵場下的正常人,“潔,算我拜托你了,你能不能去當一下隔閡板?”

雪宮劍優的聲音也從二排悠悠傳來,“只有你能做到了啊,潔!”

蜂樂回為好友加油,“潔,沖啊!”

想回去換上新鞋適應草場的潔世一:“……”

十秒鐘後,潔世一坐在了凪聖久郎原先的位置上、邦尼和糸師冴的中間。

在屁股挨到坐墊上時,兩邊的人都投來了詫異、費解的目光,就連第一排邊角的糸師凜都露出了在大庭廣眾看到神經的愕然。

潔世一猛地捂臉,似夢初覺。

他聽了什麽話啊!他做了什麽啊!

他大轉回頭,想找雪宮劍優和蜂樂回聊天來遮掩一下羞恥心。

哪知第二排的兩人平移到了側面,在烏旅人和糸師凜的身後了!雪宮劍優和烏旅人接頭成功,面上顯露出了輕松和如釋重負,開始大肆吐槽。

潔世一:“……”

深呼吸,閉眼、睜開,抱緊新買的鞋盒。

他認真到執著地看起了場上的排球比賽!

不要說話,不要搭話,把精神專註到排球上,這艱難的兩分鐘……大凪,你兩分鐘能回來的吧?你不會要在廁所裏洗澡吹頭發吧……

潔世一失敗了。

他做不到無視那道探究著自己的視線,他側過腦袋,和語言不通的邦尼對上了眼,面對這張勾起禮貌又疏離假笑的西班牙國腳,他跟著做出了差不多的表情,“Hello?不對……”

西班牙語打招呼該說什麽來著,記得是和Hello很像的一個單詞——

新英雄大戰,在德國棟生活了這麽久,哪怕有翻譯耳機,他們也會聽到拜塔球員的真實聲音和語句。

潔世一戰戰兢兢,“……Hallo?”

邦尼嘴角的弧度撇平,繼而顯出一個更非人的笑,血管的紅色粘稠被堵在眼眶,“嗯,你好呀。”

是一句不太通順、有著外國口音的日語。

但潔世一毫不懷疑。

邦尼對自己的印象,已經跌進了谷底。

……完蛋!他是說錯什麽了嗎,邦尼以為自己在挑釁嗎?不過對方是可能會遇到的敵人,就當是賽前放狠話吧……不對!邦尼又不是凱撒,對方沒得罪自己啊,自己的這種表現超級失禮啊!大凪、凪聖久郎、凪大人、你快點回來吧!

救了他的是糸師冴。

“Cuándo empezaste a hablar japonés?”

【你什麽時候會說日語了。】

“No se puede decir que sepa hablar, solo sé algunas palabras simples.”邦尼回覆。

【不算會說,我只會幾個簡單的單詞。】

兩人把中間的潔世一當作了空氣,就在抱著鞋盒的黑發男生絕望地尋求好友援助時,他看到烏旅人、雪宮劍優、蜂樂回三人雙手合十,對自己垂下了腦袋。

……你們在幹嘛啊!這是在向神明祈禱還是對著墓碑祭拜啊!

深櫻發色的青年望著場下頑強抵抗的音駒,給出評價,“Tu expresión oral es muy mala.”

【你的口語很爛。】

邦尼並不生氣,也沒有感到冒犯,或者說他沒有表現出這些情緒,“El espaol de Nana es muy bueno.”

【納納的西班牙語很好。】

糸師冴“嗯”了一聲,這點他承認,“Realmente muy bien.”

【確實很好。】

潔世一如坐針氈了一世紀,救世主終於來了。

眼睛快要斜視的潔世一看到白發青年的身影時,他迫不及待地準備讓座……

凪聖久郎瞄到了邦尼和糸師冴中間的潔世一,在對方迷茫的眼神中,回了一個OK的手勢,隨後坐在了邊角的位置、蜂樂回的旁邊。

潔世一褪色了。

烏旅人左傾右晃前搖後倒,臉笑得要抽筋,偏偏沒發出一點聲音。

雪宮劍優的肩背不停顫動,“潔、潔君他……”

“大凪怎麽不回去啊?潔幫你保管著座位呢。”蜂樂回說。

“潔是在占位嗎?我還以為他是有問題要請教櫻和邦邦。”凪聖久郎給兄弟發了個消息,問他要不要剪頭發。

烏旅人的臉上寫出了“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幾個字,凪聖久郎渾然不覺,因為他就沒擡頭,“潔超級好學啊,櫻說他厲害,阿士把他當目標,這幾次訓練我也關註了他一下,他真的很……”

凪聖久郎在記憶庫裏找著形容詞,“很像游戲主角,大腦操控著身體觸發任務、完成任務、獲得獎勵,所有的時間都在練級、提升屬性、增強實力,不是嗎?”

評價這麽高啊。

雪宮劍優意味深長,“聖久郎君很看好潔君嗎?”

第一排的烏旅人餘光瞥見了糸師凜一點點咬緊的牙關、怒瞪向坐在中間縮成一團的崩潰隊友……大阪人心裏給潔世一點了根香。

糸師冴和凪聖久郎的戲沒看成,但明天訓練,潔世一和糸師凜要上演戲目了啊。可惜了,那句話沒錄音,不然凪誠士郎八成還能出演。

“這不是看不看好,是他付出了切實的努力。”

阿士說晚上老婆婆會帶理發師來Blue Lock給玲王修頭發,他可以蹭一下,凪聖久郎立刻找到玲王,請求加一顆…兩顆頭。

禦影玲王好笑地同意了。

和別人聊著天,一心二用,凪聖久郎嘴上回應的話語有些散亂,“你們也一樣啊,我好幾次去影音室,6號室一直都有人,面積是挺大,鋪床被子就能睡,可是地板很硬誒,它連榻榻米都不是,你不會在裏面搭巢了吧;

“起床後,我早上四點多去訓練室的時候,有時草坪的翻折還沒回彈……不會有人通宵訓練,有的話英語老師肯定會廣播提醒斷電的,那只能是誰半夜醒來去加訓了吧,我想說的是,加訓完淋浴後回宿舍,不要落下自己的衣服;

“然後是雪雪,我以前的眼睛也有點問題啦,不過現在好了……嗯,正因為我知道視力障礙對運動、人際交往、日常生活的影響,所以我才真的覺得你很厲害啊,換作我的話,不假設了,沒發生的事情沒有意義。對了,諾阿的情況一直很好,那個醫生真的挺有才的……”

那次闖入是意外,凪聖久郎只掃過了幾個關鍵詞。自己的像素風和雪宮劍優比起來,疲憊後眼前會有黑斑,還有失明的風險……自己真是太幸運了。

把手機一些人的消息回覆完,凪聖久郎擡起頭後,馬上沈浸到了比賽中,等音駒把分數拉到30以上,艱難地贏下第二局時,白發青年才發覺身邊的隊友都沒說話了。

“你們怎麽了?”凪聖久郎問。

大阪人的腦中還在循環播放那段肺腑之言,狡猾的烏鴉把真誠藏在黑色的羽毛下,棒讀道:“啊,你居然會誇我,好感動啊。”

“沒誇你。”

“少來,剛才一大段話,就是在讚揚我們吧!”烏旅人毫不害臊,“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觀察我們很久了?”

“也沒有特意觀察,我只是說出了看到的事實而已。”

場下的第三局要開始了,凪聖久郎淡然道:“我知道你們都是很勤奮的選手,能取得這樣的成績只能說是順理成章,不會是意料之外。”

“……”一向待人彬彬有禮、保持著禮貌距離的雪宮劍優整理好情緒,“好的,就當是陳述吧。”

知道他視力問題不奇怪,可是後面的那個諾阿……這是那位名醫治好的一個運動員,聖久郎君是怎麽知道的?

總是在活躍現場氣氛的蜂樂回這次都沈默了好幾分鐘,“……我說我的衣服怎麽總是不見,原來是我忘記拿了啊。”

烏旅人舒出一口氣,眉梢放松,淚痣挑了挑,“好了,我算是知道了。”

怪不得這家夥會有這麽多的朋友,連那些性情乖戾的十一傑都被一網打盡……這誰頂得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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