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U20·看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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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U20·看看臉
Blue Lock的外觀是五棟五邊形的建築圍成的一個大五邊形，經歷了第二次的大規模改裝後，內部的構造與剛建成時已截然不同。
凪聖久郎沒參加Blue Lock一期的前兩關——三百人分在五棟「五號樓」，每棟樓又分為了五支隊伍進行淘汰賽。
當時，一棟樓就能囊括五十五位選手衣食住行，食堂、澡堂、器械室、影音室、室內球場等區域應有盡有——就是宿舍是十一人的大通鋪。
進入第三關時，所在的場地是最中心的五邊形。
凪聖久郎對著一張紙寫寫畫畫，“所以Blue Lock是一個正五邊形的邊上各挨著一個五邊形，再用一個大五邊形把它們圍起來……英語老師是很喜歡5這個數字嗎？”
新英雄大戰時，一個俱樂部占據一棟樓，凪聖久郎經常串棟，本以為自己已經搞清裏面的布局了，結果這次回來把全棟轉悠了個遍後，發現不是這樣……或者說又更改了。
“你又在幹什麽？”糸師冴隨意一瞥，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查看起其他選手的數據，“平板裏有路線圖。”
繪心甚八給禦影玲王的作業，是覆制全Blue Lock選手的特技。
Blue Lock的影音室裏存有這些視頻，糸師冴提前到來的兩天中，已經看了相當一部分。
作為中場，他要把所有前鋒的射正範圍、偏好的傳球、擅長的戰術、動作的節奏、哪幾對選手的鏈接都記住。
雖然不是很想來，現在也有點想走了。
畢竟這二十三人別說成長了，不掉鏈子的人都沒幾個。
凪聖久郎把手繪地圖放在一旁，跟著糸師冴觀看起未來隊友的表現。
白發青年看到屏幕內活躍的玫紅，講解道：“這個是小千，他的射門範圍是44°的……”
“我自己會看，你別插嘴。”
經他人之手整理、轉述的二手數據和言論，對方故意給假情報、假資料的可能是存在的。
糸師冴剛去RE·AL時，也許是他的英語還不夠熟練，也許是新助教的口音太重了——少年隊是來自各國各地的，讓一群15歲不到的各色人種在報道一個月內掌握西班牙語也太異想天開了，訓練RE·AL的大人們都會慢吞吞地說著英語。
反正糸師冴那天，沒聽懂新助教講評時說了什麽。
一個同樣來自亞洲的小孩告訴他，明天是分組對抗，他倆是一組的，隊友是……
糸師冴想找助教再求證一下，他也確實在食堂攔下了助教。
事實證明，聽不懂的話，就算連聽兩遍，也是聽不懂的。
深櫻發色的少年正打算試試自己只能蹦單詞的西語時，助教做了個望手表的動作，擡手揮了揮，又嘰裏呱啦說了一大段話，自顧自地走了。
糸師冴姑且信了亞洲少年的轉述，結果翌日的練習賽，這家夥和自己不在一隊，他提到的好幾個是隊友的球員也在對面。
身體沒優勢、技術和同齡人比起來也算不上優秀、拼命的沖勁…這裏的每一個少年選手都不缺。
毫無準備直接上場的話，不要說發揮特長了，糸師冴能在一群黑的白的中有所表現就謝天謝地了。
所以他會在訓練賽和選拔賽前，把所有對手都了解透徹，再去打亂他們的節奏！
那次比賽的成績已經不重要了，總之糸師冴順利升入二線隊，那幾個人也不在RE·AL了。
只有自己的腦子是值得信任的。
這段隨著時間在腦中都沒什麽印象的經歷，糸師冴沒和凪聖久郎說過，白發青年權當沒聽見深櫻發青年的回絕，繼續發言，“小千的黃金區域在左邊路，射程是19米……”
糸師冴：“……”
眼睛好了耳朵聾了是吧。
他的左手放掉了握著遙控器，對著凪聖久郎擡起小臂，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下一秒，掌心觸及了柔軟的發。
糸師冴胳膊收回，凪聖久郎也跟著挨到了他的旁邊，就在白發青年又要說些什麽時，按在他腦袋上的左手換了個位置，把凪聖久郎的下半張臉捂住了，糸師冴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大屏，“你別說話。”
“我……？”
手腕下塌，糸師冴用力了些許，該輕蓋著變成了不留縫隙地堵著。末了，他滿意道：“嗯，就這樣。”
凪聖久郎：“……”
你們踢足球的人，讓人閉嘴的方式有點……天真了啊。
米米也是這樣，不想讓他往下說的時候，也是一只手捂上來。
說到米米，之前給他發了螢醬孩子們的照片……這個時候，他該起來了吧。
凪聖久郎默默掏出手機，打開INS，點進消息欄。
噢，夏夏回消息了，說他會帶巧克力來當作禮物。
這麽幹脆啊。
看來要麽內餡的味道很怪，要麽會可憐兮兮地說被海關沒收，要麽會告狀說走在路上被人偷走了……
【我期待著，老師~】
洛倫佐先誇了一遍凪聖久郎的品味，意大利的手作冰激淩確實好吃，接著安利了一下最近在看的漫畫。
凪優栗花追過好多結尾不盡人意的電視劇，凪誠士郎也看過玩過好多最終章風評陡然下降的漫畫游戲。
媽媽和兄弟不怎麽會抱怨，所以偶爾的幾句失望話語，他記得格外清楚。
凪聖久郎以過來人的經驗勸說著，【不要靠近連載，會變得不幸。】
洛倫佐在線，估計也閑著，很快就回覆了，【沒關系~再怎麽發展，主人公都不會比我的前半生更不幸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凪聖久郎想到了士道龍聖最近在追的漫畫。
以前道龍君分享的視頻和畫作，他都看不清，只能回一些大眾的捧場詞。現在能看出細節了，他就問畫上的妖魔鬼怪是誰。
無憂無慮的假期，士道龍聖嘗試了蹦極、跳傘、人體彩繪、足畫——用腳沾上墨水作畫——等一系列想做的事。
他把自己當作畫筆，在足球場大小的畫布上跑著跳著，最後航拍出了一幅淩亂之極的作品。
士道龍聖說他畫的是一個漫畫場景。
凪聖久郎此刻將漫畫名告訴了洛倫佐，【去看看Chainsaw Man吧。】
【聽起來像是美國人漫畫啊，我對那些超級英雄沒什麽興趣啦。】
【不，是日本漫畫噢。】
【真的？那我去看看！】
一分鐘後，洛倫佐回到了凪聖久郎的對話框，【這個主角太慘了吧！不過即便如此也要堅定賺錢的執著感很OK！】
三分鐘後，洛倫佐又來了，【死了？他不是主角嗎！難道主人公是那只長得圓圓的小狗嗎？OK！】
【出現了，僵屍！】
【啊，僵屍死掉了誒，不OK……】
七分鐘，【早飯塗了黃油和果醬的面包，還有咖啡、沙拉，再來上一份甜點——這個圈圈眼女人是史納菲一樣的好人啊！】
被當成影評和吐槽對象了呢，凪聖久郎把其他人回覆了一番，終於來到了凱撒的聊天框。
【Michael Kaiser_n：你分得清它們嗎？】
這胎的十一只倉鼠有一半多都是和二號一樣的白色，但是！他已經克服了障礙，不再是只能看著像素白團子的瞎……
【Nagiku56_：分不清。】
凪聖久郎正直道：【我要認對螢醬和二號就行了！】
凱撒就不像洛倫佐和夏爾那般閑暇了，可能在訓練吧，沒有被秒回。
再往下，是邦尼了。
邦尼的頭像是一只有著十字疤痕的兔子卡通畫。
聊天內容很日常，只是當凪聖久郎解鎖新視覺後，發了一條要求。
【Nagiku56_：看看臉。】
【Bunny IglesiAS：我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邦尼發了一張左後方的側顏照。
一毫米傷疤都沒拍進去。
凪聖久郎打字，【是傷口啦，我踢傷的那條豎狀傷疤。】
邦尼回絕，【納納，我不想把疤痕給你看哦。】
既然對方不樂意，凪聖久郎也強求不了，就這麽略過了這個話題。
今天，可以和邦尼聊聊禮物的事了吧。
西班牙的特產是……
“你在幹什麽？”恢覆寧靜的影音室裏，糸師冴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該閉嘴的是誰啊？明明是你的話最多。
白發青年用大拇指和食指環住了糸師冴的手腕，後拉了一下。
被捂著嘴要怎麽回答啊。
糸師冴順著力道收回手，“你又想到誰了？”
面部抽搐地和青蛙一樣，有這麽好笑嗎。
“沒有誰，”凪聖久郎早就熄屏了手機，裝作自己一直在看視頻，蒙混起來，“你看，潔的無球跑動很準確啊，總是很巧妙地截斷別人的傳球，就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
“……”久把他當傻子嗎。
手機屏幕的熒光在昏暗的室內非常顯眼，不可能發現不了。
“既然看不進去，那就回去。”
“什麽啊，動不動地就讓人退出回家，櫻你這種指指點點的自大狂很容易被人討厭的。”
……又在故意曲解。
“我是讓你回宿舍。”糸師冴糾正了自己的用詞，地上放著兩個長方形的物品，一個是久的手機，一個是他右手邊的遙控器。
將從嘴中即將吐出的、和呼吸一樣平常的嘲諷壓回去，深櫻發色青年也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你討厭我嗎？”
“……”
這回沈默的變成凪聖久郎了。
白發青年探出手，糸師冴沒躲，前者成功碰到了他的額頭。凪聖久郎的手掌移到中央，感受到了相差無幾的溫度，沒發燒啊。他斟酌著語言，“我今天這麽讓你生氣的嗎？”
都能把櫻氣到問出這種話來……
凪聖久郎為自己找補了一下，“這件事繪心先生要一半以上的責任！他讓我不要碰足球的啊，我看清這個世界後，今天是第一次踢足球誒！如果排球的話，還有網球和籃球，我的表現肯定不會這麽糟糕的，因為我之前玩過了、適應過了……”
語速快了很多，對繪心甚八的稱呼說對了，是一大段正經的解釋，不是強詞奪理。
真少見啊，久急了。
不知何時揪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糸師冴拿過放在另一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
味道不對。
糸師冴舉起瓶子，借著放映的燈光辨認著。
久昨天喝的、據說味道很不好的咖啡牛奶，怎麽在這裏？
罪魁禍首磕磕巴巴的說明來了，“才喝了一口，丟掉太浪費了嘛，就想著一點點慢慢喝……”
糸師冴把封蓋的咖啡牛奶扔回凪聖久郎的懷裏，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別喝了，快點處理掉。”
開封的飲料過了夜，也不怕細菌滋生喝壞肚子。
“哦。”
接過瓶子的人垂下了腦袋，幾根軟綿的白毛呆因為豎在視頻前，籠著一層光暈。
……裝什麽可憐。
“我已經把你的問題都說了，影像沒興趣就不用強行要求自己去看，有這閑工夫走馬觀花，不如快點把狀態找回來。”
糸師冴理性道：“明天你還是這個表現的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吧，別踢了。”
“哦。”
兩聲一樣的答覆？
糸師冴轉頭，見凪聖久郎又埋進了手機。
“在幹嘛？”
吐露了一番真心話的凪聖久郎對糸師冴的問題全無防備，“在和邦邦聊……”
白發青年的聲音止住了。
微顫的灰褐和冷淡的碧玉相對。
停頓了三秒後，他若無其事接上了自己的話，顯得更加可疑了，“……聊西班牙有哪些特產？”
前兩天剛才西班牙飛回來的糸師冴：“行。”
……
U20代表隊的正選們獲得了有史以來最寬敞的宿舍環境。
雙人宿舍。
一期時是有2V2的區域，凪誠士郎和千切豹馬還有幸體驗了一番。
凪聖久郎采訪著二人，當時的宿舍和現在的宿舍比起來，有什麽區別？
眼前這個放了兩張大床、配置了觸屏大屏幕、床頭還有著隨身攜帶的平板、獨立衛生間的宿舍和那間上下鋪……
千切豹馬：“是監獄和五星級酒店的區別。”
凪誠士郎：“這裏的一張床都比那整個房間要大。”
禦影玲王在做艱難的想象。
2V2的上下鋪房間到底有多小啊？唔，是家裏盥洗室的面積嗎！不，他家的洗手間比這間被千切稱為五星級酒店的宿舍還大，再小一點的房間……衣帽間？也不對，衣帽間更大啊。
狹窄的、兩個人住的……這不就是——
禦影玲王想通了，“是凪學生宿舍那樣的嗎！”
“不是，那間宿舍已經很大了。”凪誠士郎說。
凪聖久郎抱上了兄弟，“一定很辛苦吧，阿士真棒！”
凪誠士郎癱成了一條綿軟的白蘑菇，任由兄弟心疼地揉搓。
千切豹馬蜷著自己的頭發，“談不上受苦吧。”
中凪是和潔住了一晚吧，宿舍是有些小，不過有床啊，對於前一個月都在睡十一人大通鋪的他們來說，反而是只提供納豆和腌蘿蔔比較難熬。
玫紅發色的選手說出他對2V2食堂的吐槽，凪誠士郎悠悠地比了個V，“我有進球，所以沒問題。”
點數可以兌換牛排吃。
千切豹馬聽懂了，“……是嗎。”
合著只有他和國神在2V2吃著納豆啊！
英格蘭棟留下來的就是他們四人，宿舍兩人一間，凪雙子一間，千切豹馬和禦影玲王一間，他們的宿舍還在隔壁。
其他選手也是這麽選的。
德國棟的人最多：潔世一、黑名蘭世、冰織羊、雪宮劍優、國神煉介、我牙丸吟。
三間宿舍。
接著是意大利棟：愛空、馬狼照英、閃堂秋人、不角源、蟻生十兵衛、二子一揮。
也是三間宿舍。
法國棟是糸師凜、士道龍聖、烏旅人、劍城斬鐵四人。
西班牙棟是三人，西岡初、蜂樂回、乙夜影汰。
多出的一個人是士道龍聖。
他試著邀請糸師冴同宿舍，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還有糸師冴也是一個人。
這兩人把雙床間住成了單人宿舍。
沒什麽問題，Blue Lock現在不缺房間。能容納三百人的建築內如今只有二十四名選手，空間綽綽有餘。
……
第二天，繪心甚八沒再留在現場了，他回到了總控室，通過多個鏡頭觀察著選手們的表現，訓練方案和點評都通過室內場上懸掛的屏幕給出。
繪心甚八沒參與Blue Lock二期新英雄大戰的教導，全權由五名導師發揮。先不提世界球員適不適合當教練、教了些什麽，這二十三位選手變強了是事實。
也不可免除地染上了那些俱樂部的風格。
奧利弗·愛空、蟻生十兵衛、二子一揮、不角源，這四人的後防線相當牢靠——以現有選手可以排列出的組合中，他們無疑是最切合、最默契的、綜合實力最好的。
中場是糸師冴、禦影玲王、烏旅人……冰織羊和西岡初也能勝任。
前鋒的選擇就多了。
畢竟二十四人中，有二十多人在半年前，都還紮根在前鋒的位置。
尤其是——
白色的身影忽然從紫發中場的身後晃現！
禦影玲王腳步撥住足球、驟停急轉，餘光掃入一抹白，他都不用特意去看背號，就知道這人是凪聖久郎。
兩兄弟長相是一模一樣，球風倒是大相徑庭。
“咦，小玲是怎麽發現我的？”白發青年有些奇怪。
他啟動時沒發出多餘的聲音，鞋底與草地擦出的腳步還和禦影玲王奔跑的頻率重合在了一起——這是能看清對方細致動作後做出的新嘗試。
“別說是感受到了我行進中帶動的風啊，這也太犯規了。”
嘴上輕松地閑聊著，凪聖久郎的動作卻沒斷，在禦影玲王帶球拐彎的瞬間，他伸腳一戳，就要捅向足球！
紫發男生立刻一挑，黑白球從腳跟飛起！禦影玲王給出了答案，“因為千切和斬鐵的跑位。”
這場比賽，他們英格蘭組被分成了兩隊。
凪雙子一組，禦影玲王和千切豹馬一組。
這不是少人數的練習，是十一人的正式對戰，自然還有其他選手，劍城斬鐵就在凪雙子那組。
本來禦影玲王帶著球，是打算傳給前場的千切豹馬的。他們做了手勢、交換了眼神，都對下一步有所預料。
哪想到千切豹馬突然離開前場，往中場而去，還是從左邊路到右後方的路線。玫紅發選手的跑位就發生在禦影玲王的眼前，他即刻分析起隊友的用意！
從禦影玲王的視野角度是看不到身後對手的陣型的。而盤帶狀態的選手，一直收納著眼前二百度的景象就是極限了，很難做到大幅度地擺頭運球。
猜測全場的跑位，且不論要消耗多少精力，當視覺信息不足時，分析就會無法進行。
即使是糸師冴、凱撒、洛倫佐這種球商和技術都到位的「新世代十一傑」，也不可能做到每時每刻的推測，他們只會挑選那一個截球、傳球、進球的關鍵點（也許持續數秒）進行全力的預判！
當視覺角度被一些外界因素限制時，預判也並非無法做到，只是如何通過現有的信息進行分析，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禦影玲王見到千切豹馬跑向了右端，空出了一大片縫隙。同時，劍城斬鐵從邊路躥出、對手的後衛前壓……無一不證實，有猛烈地進攻要來了。
“你們組斷球最厲害的家夥，只能聖了啊。”
把足球送走的禦影玲王這才側過腦袋，眼底自信滿滿，“對吧？”
“對了一半吧。”
禦影玲王用身體攔在中間，凪聖久郎不能強行爭頭球，白發青年側歪著身子，準備從進攻者變為偷溜者。
“一半？”
在禦影玲王轉頭之際，深櫻發色的青年從他的死角躍出，用胸膛頂住了這顆距離禦影玲王隊友僅有一米的黑白球。
凪聖久郎的聲音這才傳入紫發男生的耳朵，“斷球最厲害的，是櫻啊。”
圓球下落，糸師冴不等落地就做出了擡腿的動作。足球與釘鞋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那抹黑白又側旋著上升！凪聖久郎繞過了禦影玲王，途中一個高跳就領走了球。
“謝了。”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兩人就完成了這次精妙的奪球！凪聖久郎右腳內側將足球一磕，黑白球傳給了邊路的隊友。
劍城斬鐵持球，千切豹馬緊跟，兩道速度機器驟然啟動！在到達最高速，劍城斬鐵即將被後者追上時，戴著眼鏡的黑發選手瞄向了隊友，把球傳給了大禁區內的凪誠士郎！
凪誠士郎沒有持球，因為潔世一和糸師凜準備來防他了。白色的額發撩起，凪誠士郎用額頭傳走了這顆球，幾近波折，球被小禁區的對手後衛截獲，就在對方要大腳把球傳回己方半場時，趕到的糸師冴側鏟搶過了球權。
在潔世一和糸師冴的夾擊形成前，波瀾不驚的深櫻發色青年把球往後方一送，黑白球恰好從兩人即將合攏的腿縫間穿過！
球速很快！在足球即將出界的須臾，繞開對手後腰和邊後衛的白發青年勉強趕到，撈回了這顆球！
凪聖久郎重返禁區，直面後防。他沒有一絲一毫地停頓，在踏入那條白線前，毫無征兆地起腿，腳背與皮革接觸，一聲暴響傳入眾人的耳朵，幾位還在後場的球員立刻展開防守！
後場的隊友有些奇怪……不對吧，前面還有這麽人，就這麽射門了？
彎折的側旋球越過了一名後衛，但門將已做好準備，軌道很明顯，可以撲中！
就在門將蓄勢待發地準備起跳時，一只左腳攔在了射門路線上，這回，對手和隊友皆是一楞。
……糸師冴？他們不是隊友嗎。
外腳背靈活地將球一彈，黑白球如被輸入指令的精準程序，巧妙地鉆過了潔世一的補防！
糸師凜被凪誠士郎拖住了腳步，另一道白色身影在小禁區顯現，射門時還能變向？門將的思緒不可控地動搖混亂了一瞬，凪聖久郎見到他眼中的破綻，卻沒有狠狠擺腿，而是用足弓對著襲來的圓球輕輕一推！
足球貼地滾過門線，甚至都沒有激起球網的振蕩。
只把最後一腳單拎出來，很平常的進球，很普通的進球，很一般的進球。
仿佛誰在綠茵場上都能再現出來……
總教練的指尖搭在操作臺上，他嘴唇嚅動，正要說著什麽，帝襟杏裏破門而入！
“繪心先生！你有看網上的話題嗎？第二場對手是法國，大家說讓聖久郎君當門將，我們能穩贏呢！”
“……”繪心甚八扶了扶眼鏡，“小杏裏。”
“在？”
“你下次再說這種天方夜譚，就禁止進入Blue Lock！”
把凪聖久郎放在門將的位置……開什麽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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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Lock的外觀是五棟五邊形的建築圍成的一個大五邊形，經歷了第二次的大規模改裝後，內部的構造與剛建成時已截然不同。
凪聖久郎沒參加Blue Lock一期的前兩關——三百人分在五棟「五號樓」，每棟樓又分為了五支隊伍進行淘汰賽。
當時，一棟樓就能囊括五十五位選手衣食住行，食堂、澡堂、器械室、影音室、室內球場等區域應有盡有——就是宿舍是十一人的大通鋪。
進入第三關時，所在的場地是最中心的五邊形。
凪聖久郎對著一張紙寫寫畫畫，“所以Blue Lock是一個正五邊形的邊上各挨著一個五邊形，再用一個大五邊形把它們圍起來……英語老師是很喜歡5這個數字嗎？”
新英雄大戰時，一個俱樂部占據一棟樓，凪聖久郎經常串棟，本以為自己已經搞清裏面的布局了，結果這次回來把全棟轉悠了個遍後，發現不是這樣……或者說又更改了。
“你又在幹什麽？”糸師冴隨意一瞥，就不感興趣地移開了視線，查看起其他選手的數據，“平板裏有路線圖。”
繪心甚八給禦影玲王的作業，是覆制全Blue Lock選手的特技。
Blue Lock的影音室裏存有這些視頻，糸師冴提前到來的兩天中，已經看了相當一部分。
作為中場，他要把所有前鋒的射正範圍、偏好的傳球、擅長的戰術、動作的節奏、哪幾對選手的鏈接都記住。
雖然不是很想來，現在也有點想走了。
畢竟這二十三人別說成長了，不掉鏈子的人都沒幾個。
凪聖久郎把手繪地圖放在一旁，跟著糸師冴觀看起未來隊友的表現。
白發青年看到屏幕內活躍的玫紅，講解道：“這個是小千，他的射門範圍是44°的……”
“我自己會看，你別插嘴。”
經他人之手整理、轉述的二手數據和言論，對方故意給假情報、假資料的可能是存在的。
糸師冴剛去RE·AL時，也許是他的英語還不夠熟練，也許是新助教的口音太重了——少年隊是來自各國各地的，讓一群15歲不到的各色人種在報道一個月內掌握西班牙語也太異想天開了，訓練RE·AL的大人們都會慢吞吞地說著英語。
反正糸師冴那天，沒聽懂新助教講評時說了什麽。
一個同樣來自亞洲的小孩告訴他，明天是分組對抗，他倆是一組的，隊友是……
糸師冴想找助教再求證一下，他也確實在食堂攔下了助教。
事實證明，聽不懂的話，就算連聽兩遍，也是聽不懂的。
深櫻發色的少年正打算試試自己只能蹦單詞的西語時，助教做了個望手表的動作，擡手揮了揮，又嘰裏呱啦說了一大段話，自顧自地走了。
糸師冴姑且信了亞洲少年的轉述，結果翌日的練習賽，這家夥和自己不在一隊，他提到的好幾個是隊友的球員也在對面。
身體沒優勢、技術和同齡人比起來也算不上優秀、拼命的沖勁…這裏的每一個少年選手都不缺。
毫無準備直接上場的話，不要說發揮特長了，糸師冴能在一群黑的白的中有所表現就謝天謝地了。
所以他會在訓練賽和選拔賽前，把所有對手都了解透徹，再去打亂他們的節奏！
那次比賽的成績已經不重要了，總之糸師冴順利升入二線隊，那幾個人也不在RE·AL了。
只有自己的腦子是值得信任的。
這段隨著時間在腦中都沒什麽印象的經歷，糸師冴沒和凪聖久郎說過，白發青年權當沒聽見深櫻發青年的回絕，繼續發言，“小千的黃金區域在左邊路，射程是19米……”
糸師冴：“……”
眼睛好了耳朵聾了是吧。
他的左手放掉了握著遙控器，對著凪聖久郎擡起小臂，做了個過來的手勢。
下一秒，掌心觸及了柔軟的發。
糸師冴胳膊收回，凪聖久郎也跟著挨到了他的旁邊，就在白發青年又要說些什麽時，按在他腦袋上的左手換了個位置，把凪聖久郎的下半張臉捂住了，糸師冴把註意力重新放回大屏，“你別說話。”
“我……？”
手腕下塌，糸師冴用力了些許，該輕蓋著變成了不留縫隙地堵著。末了，他滿意道：“嗯，就這樣。”
凪聖久郎：“……”
你們踢足球的人，讓人閉嘴的方式有點……天真了啊。
米米也是這樣，不想讓他往下說的時候，也是一只手捂上來。
說到米米，之前給他發了螢醬孩子們的照片……這個時候，他該起來了吧。
凪聖久郎默默掏出手機，打開INS，點進消息欄。
噢，夏夏回消息了，說他會帶巧克力來當作禮物。
這麽幹脆啊。
看來要麽內餡的味道很怪，要麽會可憐兮兮地說被海關沒收，要麽會告狀說走在路上被人偷走了……
【我期待著，老師~】
洛倫佐先誇了一遍凪聖久郎的品味，意大利的手作冰激淩確實好吃，接著安利了一下最近在看的漫畫。
凪優栗花追過好多結尾不盡人意的電視劇，凪誠士郎也看過玩過好多最終章風評陡然下降的漫畫游戲。
媽媽和兄弟不怎麽會抱怨，所以偶爾的幾句失望話語，他記得格外清楚。
凪聖久郎以過來人的經驗勸說著，【不要靠近連載，會變得不幸。】
洛倫佐在線，估計也閑著，很快就回覆了，【沒關系~再怎麽發展，主人公都不會比我的前半生更不幸了！大不了就是一死嘛！】
凪聖久郎想到了士道龍聖最近在追的漫畫。
以前道龍君分享的視頻和畫作，他都看不清，只能回一些大眾的捧場詞。現在能看出細節了，他就問畫上的妖魔鬼怪是誰。
無憂無慮的假期，士道龍聖嘗試了蹦極、跳傘、人體彩繪、足畫——用腳沾上墨水作畫——等一系列想做的事。
他把自己當作畫筆，在足球場大小的畫布上跑著跳著，最後航拍出了一幅淩亂之極的作品。
士道龍聖說他畫的是一個漫畫場景。
凪聖久郎此刻將漫畫名告訴了洛倫佐，【去看看Chainsaw Man吧。】
【聽起來像是美國人漫畫啊，我對那些超級英雄沒什麽興趣啦。】
【不，是日本漫畫噢。】
【真的？那我去看看！】
一分鐘後，洛倫佐回到了凪聖久郎的對話框，【這個主角太慘了吧！不過即便如此也要堅定賺錢的執著感很OK！】
三分鐘後，洛倫佐又來了，【死了？他不是主角嗎！難道主人公是那只長得圓圓的小狗嗎？OK！】
【出現了，僵屍！】
【啊，僵屍死掉了誒，不OK……】
七分鐘，【早飯塗了黃油和果醬的面包，還有咖啡、沙拉，再來上一份甜點——這個圈圈眼女人是史納菲一樣的好人啊！】
被當成影評和吐槽對象了呢，凪聖久郎把其他人回覆了一番，終於來到了凱撒的聊天框。
【Michael Kaiser_n：你分得清它們嗎？】
這胎的十一只倉鼠有一半多都是和二號一樣的白色，但是！他已經克服了障礙，不再是只能看著像素白團子的瞎……
【Nagiku56_：分不清。】
凪聖久郎正直道：【我要認對螢醬和二號就行了！】
凱撒就不像洛倫佐和夏爾那般閑暇了，可能在訓練吧，沒有被秒回。
再往下，是邦尼了。
邦尼的頭像是一只有著十字疤痕的兔子卡通畫。
聊天內容很日常，只是當凪聖久郎解鎖新視覺後，發了一條要求。
【Nagiku56_：看看臉。】
【Bunny IglesiAS：我的嗎？】
得到肯定的回答後，邦尼發了一張左後方的側顏照。
一毫米傷疤都沒拍進去。
凪聖久郎打字，【是傷口啦，我踢傷的那條豎狀傷疤。】
邦尼回絕，【納納，我不想把疤痕給你看哦。】
既然對方不樂意，凪聖久郎也強求不了，就這麽略過了這個話題。
今天，可以和邦尼聊聊禮物的事了吧。
西班牙的特產是……
“你在幹什麽？”恢覆寧靜的影音室裏，糸師冴的聲音冷不丁地響起。
“……”該閉嘴的是誰啊？明明是你的話最多。
白發青年用大拇指和食指環住了糸師冴的手腕，後拉了一下。
被捂著嘴要怎麽回答啊。
糸師冴順著力道收回手，“你又想到誰了？”
面部抽搐地和青蛙一樣，有這麽好笑嗎。
“沒有誰，”凪聖久郎早就熄屏了手機，裝作自己一直在看視頻，蒙混起來，“你看，潔的無球跑動很準確啊，總是很巧妙地截斷別人的傳球，就像是有預知能力一樣……”
“……”久把他當傻子嗎。
手機屏幕的熒光在昏暗的室內非常顯眼，不可能發現不了。
“既然看不進去，那就回去。”
“什麽啊，動不動地就讓人退出回家，櫻你這種指指點點的自大狂很容易被人討厭的。”
……又在故意曲解。
“我是讓你回宿舍。”糸師冴糾正了自己的用詞，地上放著兩個長方形的物品，一個是久的手機，一個是他右手邊的遙控器。
將從嘴中即將吐出的、和呼吸一樣平常的嘲諷壓回去，深櫻發色青年也開始揣著明白裝糊塗，“那你討厭我嗎？”
“……”
這回沈默的變成凪聖久郎了。
白發青年探出手，糸師冴沒躲，前者成功碰到了他的額頭。凪聖久郎的手掌移到中央，感受到了相差無幾的溫度，沒發燒啊。他斟酌著語言，“我今天這麽讓你生氣的嗎？”
都能把櫻氣到問出這種話來……
凪聖久郎為自己找補了一下，“這件事繪心先生要一半以上的責任！他讓我不要碰足球的啊，我看清這個世界後，今天是第一次踢足球誒！如果排球的話，還有網球和籃球，我的表現肯定不會這麽糟糕的，因為我之前玩過了、適應過了……”
語速快了很多，對繪心甚八的稱呼說對了，是一大段正經的解釋，不是強詞奪理。
真少見啊，久急了。
不知何時揪在一起的眉頭舒展開，糸師冴拿過放在另一邊的礦泉水，擰開蓋子……
味道不對。
糸師冴舉起瓶子，借著放映的燈光辨認著。
久昨天喝的、據說味道很不好的咖啡牛奶，怎麽在這裏？
罪魁禍首磕磕巴巴的說明來了，“才喝了一口，丟掉太浪費了嘛，就想著一點點慢慢喝……”
糸師冴把封蓋的咖啡牛奶扔回凪聖久郎的懷裏，語氣中聽不出喜怒，“別喝了，快點處理掉。”
開封的飲料過了夜，也不怕細菌滋生喝壞肚子。
“哦。”
接過瓶子的人垂下了腦袋，幾根軟綿的白毛呆因為豎在視頻前，籠著一層光暈。
……裝什麽可憐。
“我已經把你的問題都說了，影像沒興趣就不用強行要求自己去看，有這閑工夫走馬觀花，不如快點把狀態找回來。”
糸師冴理性道：“明天你還是這個表現的話，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去吧，別踢了。”
“哦。”
兩聲一樣的答覆？
糸師冴轉頭，見凪聖久郎又埋進了手機。
“在幹嘛？”
吐露了一番真心話的凪聖久郎對糸師冴的問題全無防備，“在和邦邦聊……”
白發青年的聲音止住了。
微顫的灰褐和冷淡的碧玉相對。
停頓了三秒後，他若無其事接上了自己的話，顯得更加可疑了，“……聊西班牙有哪些特產？”
前兩天剛才西班牙飛回來的糸師冴：“行。”
……
U20代表隊的正選們獲得了有史以來最寬敞的宿舍環境。
雙人宿舍。
一期時是有2V2的區域，凪誠士郎和千切豹馬還有幸體驗了一番。
凪聖久郎采訪著二人，當時的宿舍和現在的宿舍比起來，有什麽區別？
眼前這個放了兩張大床、配置了觸屏大屏幕、床頭還有著隨身攜帶的平板、獨立衛生間的宿舍和那間上下鋪……
千切豹馬：“是監獄和五星級酒店的區別。”
凪誠士郎：“這裏的一張床都比那整個房間要大。”
禦影玲王在做艱難的想象。
2V2的上下鋪房間到底有多小啊？唔，是家裏盥洗室的面積嗎！不，他家的洗手間比這間被千切稱為五星級酒店的宿舍還大，再小一點的房間……衣帽間？也不對，衣帽間更大啊。
狹窄的、兩個人住的……這不就是——
禦影玲王想通了，“是凪學生宿舍那樣的嗎！”
“不是，那間宿舍已經很大了。”凪誠士郎說。
凪聖久郎抱上了兄弟，“一定很辛苦吧，阿士真棒！”
凪誠士郎癱成了一條綿軟的白蘑菇，任由兄弟心疼地揉搓。
千切豹馬蜷著自己的頭發，“談不上受苦吧。”
中凪是和潔住了一晚吧，宿舍是有些小，不過有床啊，對於前一個月都在睡十一人大通鋪的他們來說，反而是只提供納豆和腌蘿蔔比較難熬。
玫紅發色的選手說出他對2V2食堂的吐槽，凪誠士郎悠悠地比了個V，“我有進球，所以沒問題。”
點數可以兌換牛排吃。
千切豹馬聽懂了，“……是嗎。”
合著只有他和國神在2V2吃著納豆啊！
英格蘭棟留下來的就是他們四人，宿舍兩人一間，凪雙子一間，千切豹馬和禦影玲王一間，他們的宿舍還在隔壁。
其他選手也是這麽選的。
德國棟的人最多：潔世一、黑名蘭世、冰織羊、雪宮劍優、國神煉介、我牙丸吟。
三間宿舍。
接著是意大利棟：愛空、馬狼照英、閃堂秋人、不角源、蟻生十兵衛、二子一揮。
也是三間宿舍。
法國棟是糸師凜、士道龍聖、烏旅人、劍城斬鐵四人。
西班牙棟是三人，西岡初、蜂樂回、乙夜影汰。
多出的一個人是士道龍聖。
他試著邀請糸師冴同宿舍，被幹脆利落地拒絕了。
還有糸師冴也是一個人。
這兩人把雙床間住成了單人宿舍。
沒什麽問題，Blue Lock現在不缺房間。能容納三百人的建築內如今只有二十四名選手，空間綽綽有餘。
……
第二天，繪心甚八沒再留在現場了，他回到了總控室，通過多個鏡頭觀察著選手們的表現，訓練方案和點評都通過室內場上懸掛的屏幕給出。
繪心甚八沒參與Blue Lock二期新英雄大戰的教導，全權由五名導師發揮。先不提世界球員適不適合當教練、教了些什麽，這二十三位選手變強了是事實。
也不可免除地染上了那些俱樂部的風格。
奧利弗·愛空、蟻生十兵衛、二子一揮、不角源，這四人的後防線相當牢靠——以現有選手可以排列出的組合中，他們無疑是最切合、最默契的、綜合實力最好的。
中場是糸師冴、禦影玲王、烏旅人……冰織羊和西岡初也能勝任。
前鋒的選擇就多了。
畢竟二十四人中，有二十多人在半年前，都還紮根在前鋒的位置。
尤其是——
白色的身影忽然從紫發中場的身後晃現！
禦影玲王腳步撥住足球、驟停急轉，餘光掃入一抹白，他都不用特意去看背號，就知道這人是凪聖久郎。
兩兄弟長相是一模一樣，球風倒是大相徑庭。
“咦，小玲是怎麽發現我的？”白發青年有些奇怪。
他啟動時沒發出多餘的聲音，鞋底與草地擦出的腳步還和禦影玲王奔跑的頻率重合在了一起——這是能看清對方細致動作後做出的新嘗試。
“別說是感受到了我行進中帶動的風啊，這也太犯規了。”
嘴上輕松地閑聊著，凪聖久郎的動作卻沒斷，在禦影玲王帶球拐彎的瞬間，他伸腳一戳，就要捅向足球！
紫發男生立刻一挑，黑白球從腳跟飛起！禦影玲王給出了答案，“因為千切和斬鐵的跑位。”
這場比賽，他們英格蘭組被分成了兩隊。
凪雙子一組，禦影玲王和千切豹馬一組。
這不是少人數的練習，是十一人的正式對戰，自然還有其他選手，劍城斬鐵就在凪雙子那組。
本來禦影玲王帶著球，是打算傳給前場的千切豹馬的。他們做了手勢、交換了眼神，都對下一步有所預料。
哪想到千切豹馬突然離開前場，往中場而去，還是從左邊路到右後方的路線。玫紅發選手的跑位就發生在禦影玲王的眼前，他即刻分析起隊友的用意！
從禦影玲王的視野角度是看不到身後對手的陣型的。而盤帶狀態的選手，一直收納著眼前二百度的景象就是極限了，很難做到大幅度地擺頭運球。
猜測全場的跑位，且不論要消耗多少精力，當視覺信息不足時，分析就會無法進行。
即使是糸師冴、凱撒、洛倫佐這種球商和技術都到位的「新世代十一傑」，也不可能做到每時每刻的推測，他們只會挑選那一個截球、傳球、進球的關鍵點（也許持續數秒）進行全力的預判！
當視覺角度被一些外界因素限制時，預判也並非無法做到，只是如何通過現有的信息進行分析，就變得至關重要了。
禦影玲王見到千切豹馬跑向了右端，空出了一大片縫隙。同時，劍城斬鐵從邊路躥出、對手的後衛前壓……無一不證實，有猛烈地進攻要來了。
“你們組斷球最厲害的家夥，只能聖了啊。”
把足球送走的禦影玲王這才側過腦袋，眼底自信滿滿，“對吧？”
“對了一半吧。”
禦影玲王用身體攔在中間，凪聖久郎不能強行爭頭球，白發青年側歪著身子，準備從進攻者變為偷溜者。
“一半？”
在禦影玲王轉頭之際，深櫻發色的青年從他的死角躍出，用胸膛頂住了這顆距離禦影玲王隊友僅有一米的黑白球。
凪聖久郎的聲音這才傳入紫發男生的耳朵，“斷球最厲害的，是櫻啊。”
圓球下落，糸師冴不等落地就做出了擡腿的動作。足球與釘鞋發出一聲極輕的“嗒”，那抹黑白又側旋著上升！凪聖久郎繞過了禦影玲王，途中一個高跳就領走了球。
“謝了。”
只是一個呼吸之間，兩人就完成了這次精妙的奪球！凪聖久郎右腳內側將足球一磕，黑白球傳給了邊路的隊友。
劍城斬鐵持球，千切豹馬緊跟，兩道速度機器驟然啟動！在到達最高速，劍城斬鐵即將被後者追上時，戴著眼鏡的黑發選手瞄向了隊友，把球傳給了大禁區內的凪誠士郎！
凪誠士郎沒有持球，因為潔世一和糸師凜準備來防他了。白色的額發撩起，凪誠士郎用額頭傳走了這顆球，幾近波折，球被小禁區的對手後衛截獲，就在對方要大腳把球傳回己方半場時，趕到的糸師冴側鏟搶過了球權。
在潔世一和糸師冴的夾擊形成前，波瀾不驚的深櫻發色青年把球往後方一送，黑白球恰好從兩人即將合攏的腿縫間穿過！
球速很快！在足球即將出界的須臾，繞開對手後腰和邊後衛的白發青年勉強趕到，撈回了這顆球！
凪聖久郎重返禁區，直面後防。他沒有一絲一毫地停頓，在踏入那條白線前，毫無征兆地起腿，腳背與皮革接觸，一聲暴響傳入眾人的耳朵，幾位還在後場的球員立刻展開防守！
後場的隊友有些奇怪……不對吧，前面還有這麽人，就這麽射門了？
彎折的側旋球越過了一名後衛，但門將已做好準備，軌道很明顯，可以撲中！
就在門將蓄勢待發地準備起跳時，一只左腳攔在了射門路線上，這回，對手和隊友皆是一楞。
……糸師冴？他們不是隊友嗎。
外腳背靈活地將球一彈，黑白球如被輸入指令的精準程序，巧妙地鉆過了潔世一的補防！
糸師凜被凪誠士郎拖住了腳步，另一道白色身影在小禁區顯現，射門時還能變向？門將的思緒不可控地動搖混亂了一瞬，凪聖久郎見到他眼中的破綻，卻沒有狠狠擺腿，而是用足弓對著襲來的圓球輕輕一推！
足球貼地滾過門線，甚至都沒有激起球網的振蕩。
只把最後一腳單拎出來，很平常的進球，很普通的進球，很一般的進球。
仿佛誰在綠茵場上都能再現出來……
總教練的指尖搭在操作臺上，他嘴唇嚅動，正要說著什麽，帝襟杏裏破門而入！
“繪心先生！你有看網上的話題嗎？第二場對手是法國，大家說讓聖久郎君當門將，我們能穩贏呢！”
“……”繪心甚八扶了扶眼鏡，“小杏裏。”
“在？”
“你下次再說這種天方夜譚，就禁止進入Blue Lock！”
把凪聖久郎放在門將的位置……開什麽國際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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