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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假期·二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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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假期·二刀流

弧線是慵懶的,速度卻和「慢」搭不上邊,宛若詩人隨手寫下的字符,又似窗外被清風無意席走的落葉,讓人摸不著蹤跡。

黑須法宗給記分牌翻了一頁。

紅隊4:2黃隊

尾白阿蘭的額上滑下一滴冷汗,外露的皮膚也滲著涼意,稻荷崎王牌斜視著還在木板上滾動的排球。

沒有旋轉軸、無法預測飛行軌道的飄球!

是偶然使出來的,還是完全掌握了?凪聖久郎,這個人……

“好帥啊——!”

晶亮的星星在眼眸中閃爍,宮侑兩只小臂狠狠搖晃了幾下,望向攔網那邊的凪聖久郎。

他最近正在練飄球,也知道關鍵的要點。站定的上手飄球他已經會了,只是跳飄球……因為身體騰空,甩出的胳膊總是會使出大力跳發的軌跡,很難找到屬於飄球的揮臂路線,所以宮侑一直發不出平穩的跳飄。

“阿久!你跳起來的時候是怎麽控制手掌不給球施加旋轉的?還有,我上手發球的時候,好幾次排球在網前就開始飄忽了,很容易撞到網啊!怎麽才能讓排球在過網後才開始飄呀?”

宮治:“……餵,還在比賽中呢。”

要請教的話至少等這場打完啊!笨蛋!

“裝什麽淡定啊,阿治你也覺得超炫的吧!明明你也趁我洗澡的時候偷偷在後院練飄球,我告訴你!背著我偷偷進步是不可能的!之後輪到你洗澡的時候我也在院子裏加練了!”

尾白阿蘭:“洗完澡還打排球?侑,你的澡是白洗了啊。”

“不,我沒說不酷,只是……”宮治的眼珠也瞥向了另一邊。

“侑,治。”

北信介以陳述的語氣道:“現階段,比起學會飄球,還是怎麽接下飄球更重要吧?”

稻荷崎排球部激進向上,黑須法宗認為,跳發是比站飄更強力的武器。而大多數教練也持有這種觀點,全國賽場上,沒有幾個首發的選手會使用跳飄。

也因此,高中生們應對飄球的經驗並不足。

“…是。”

“…我知道了。”

接飄球時,要優先使用下手(前臂)。就算眼睛猜出了排球的軌跡,飄球也會在最後關頭晃動、歪斜、測飄、下沈,用上手(手指)去接極可能持球或連擊犯規,更容易失誤。

要用並攏的兩根小臂形成一道堅實平坦的區域,為不規則晃動的球提供一個穩定的反彈面。同時,不要用手臂的擺動來送出一傳,而是身體的推送。

手臂到位、角度固定、膝蓋蹬地、重心向前上方移動,整個人變成一傳的工具,把排球踏實地送出去。

北信介講解強調完了接飄球的要點後,四人的站位分為兩前兩後,做出了接球預備。

吵鬧的動物在旁嘰嘰喳喳,滿是活力。潺潺的泉水寧靜地流過,尾白阿蘭不安和煩躁逐漸消散、淌走。

真好啊,有宮兄弟和信介在這裏,這叫什麽……動靜結合?確實能讓人很快平覆心緒。

對面的凪聖久郎見紅隊調整好了,伸手從球筐裏握出一個排球,再次站定在發球線。

白發青年垂下眼,這個球比上一個要更舊些,不止是手感,從視覺上也能看到明顯的使用痕跡。球經受磨損後,外形的圓就不那麽完整了,拋球後承受的空氣阻力不同,下落的方位會有不同程度的偏倚,擊球的觸點也是。

凪聖久郎用腳步鋪出助跑距離,攔網對面的四位選手全都沈下了重心。

第二球,要來了。

白發7號擡正腦袋,眸底是結了冰的平靜湖水,凝結著百分百的專註。

腳部擡起、大腿前邁、腰腹發力、肩胸伸展、手臂猛揮!

重覆過數萬次的動作早已刻在了身體的肌肉、神經、細胞中!

不是略快卻輕柔、仿佛毛毛細雨的跳飄,是猛烈又沈重、在厚雲中磨擦碰撞的雷電!

“砰——!”

排球化作一道光束,照射進紅隊的場地!百公裏每小時的超高速發球,越過十八米的排球場,只需要半秒的時間!

旁觀者連眨眼的餘裕都沒有,排球正中底線,把白條上的浮灰都激了起來!巨大的動能讓它在木質地板上彈起三米多的高度,接著撞上二樓的護欄,發出沈悶的回響!

黑須法宗在這時無比慶幸,幸好今日沒讓其他人進體育館的觀摩,不然凪聖久郎引起的騷動是一回事,稻荷崎學生的安全又是另一回事了!

體育館又一次被抽走了空氣,直到有人受不住出聲吐槽,“幾十號人怎麽一點響動都沒有,我都要以為那誰打響指成功了!”

角名倫太郎:“……”

啊,是說上個月26號的第四部覆仇電影嗎。

足足三秒後,第二道聲音才出現,“他的第一球…明明是跳飄啊……”

“這個力度,比阿蘭學長還誇張吧!”

“沒出界!唉呀,侑那一隊要陷入僵局了啊。”

“凪前輩是哪所學校的啊,春高怎麽沒見到他?”

“……可能是學校排球部的實力不行吧。”

在大見太郎的示意下,部員們的討論聲稀稀拉拉地熄下,有一句話大家都心照不宣。

那所學校的排球部要差到什麽地步,才會連聖久郎前輩都帶不動啊。

宮侑和宮治的左手分別搭上自己的肩膀,動作同步地做了個擺臂的姿勢。

“你看見了嗎阿治。”

“是啊阿侑。”

將跳發球的動作拆分,會得到:蹬地、重心下移,胳膊後甩,起跳、手臂直伸,身體被腿部的彈跳力牽引著向上,擊球手臂後拉,蓄力,揮臂,擊球。

想打出重炮,除了手臂本身的力量、軀體的調動,上身的協調也很重要,當然還有……蓄力。

一般選手的跳發必有「手臂直伸」這個動作,並會保持「直伸」零點二秒,讓身體盡可能地騰空上升,以獲得更高的擊球點。

但凪聖久郎不需要。

他的彈跳力已足夠,伸直前臂來減少空氣阻力的細節對他來說可有可無,與其抓著那十厘米的高度不放,不如提早預備出揮臂的姿勢,蓄積更多的能量。

來打出更快、更猛的球速!

宮雙子蠢蠢欲動,想著等會輪到自己發球了,就試試這個新姿勢……仿佛一桶冰冷的井水從頭上倒下,北信介波瀾不驚道:“聖久郎量步子的時候,邁了七步。而他前一個飄球,是五步。”

小想法立刻被打了回去,宮雙子認真聽著稻荷崎隊長的分析。

“雖然只有一球,例子還不足,但根據我的推測,聖久郎的飄球會對著人,跳發會瞄向底線,所以我們要……”

攔網的另一邊,盡管稻荷崎部員在教練的提醒下回到自己的訓練中,可仍有不少人用餘光打探著凪聖久郎。

第三球,凪聖久郎用出了大力跳發,無觸ACE得分,兩隊的比分扳平!

第四球,跳飄!宮侑單膝觸地擡著雙臂前傾,球面前被接了起來,過網送了個機會球給紅隊,臉還因慣性往地上一砸,“咚”的一聲,額頭與木板親密接觸。

……好像很痛的樣子。

凪聖久郎一傳就到位,凪誠士郎起跳準備扣球,空中的白蘑菇見到爬起來的表弟,腦門上的一塊紅印格外顯眼。

黃隊的這一次組織很快,當凪誠士郎抵達擊球點時,尾白阿蘭還沒有伸手攔網,排球就從他的頭頂飛了過去。宮治接球一傳,北信介追到球的下方準備二傳,尾白阿蘭本就在前場,宮侑也整理好了狀態,他大喊一聲“北學長!”,準備從三米線起跳。

北信介把球傳給了二傳手後輩,宮侑迎空跳起,就在他要扣殺的瞬間,攔網的凪誠士郎驟然躍起。

三米的距離,凪誠士郎兩步助跑、一步遠跳,整個過程快到不可思議,本欲攔網的理石平介只覺得眼前殘影一閃,他的隊友已在空中布好了防守!

“很快嘛,阿士。”

身量、彈跳力、擊球點,凪雙子都比宮雙子要高上一截。

這是先天的條件,在雙方後天都付出了刻苦努力的情況下,難以平等。

但是排球,即使高個子也不能高枕無憂。

和國青隊教練所講的一樣,遇上了高度和強度兼得的對手,就會輸嗎?

千鈞一發之際,宮侑改變了觸球點!排球擦過凪誠士郎的小臂,向著左邊的邊線飛去!

——打手出界!

這樣一來……

然而就在下一個瞬間,凪聖久郎滑步追了出去,發出進攻的宮侑還沒有落地,也沒有聽到排球和地面接觸的反彈音。

“阿久,真棘手啊。”宮侑的鬼點子一個個浮現。

一道弧線劃過,三色球重回場內,理石平介接了二傳。

球路略偏,打擊點也低了,不過問題不大……

凪誠士郎起跳,這次他面前出現的,是尾白阿蘭和宮侑的雙人攔網。

紅隊來不及召集三個人,宮侑還在喊,“小心阿士的吊球和小斜線!”

宮治和北信介分別朝兩個方向散去,準備迎接可能到來的進攻……

“啪。”

皮革刮過皮膚,排球遠遠地飛向場外。

……打手出界。

宮侑:“……”

宮治:“……”

紅隊4:5黃隊,落後四分的隊伍追上了比分,發球權也保住了。

宮侑托著下巴,“還有這一招啊……那四邊形攔網也不管用了。”

會給阿士三個方向的打手出界啊。

尾白阿蘭對他們正選二傳手時不時犯渾的腦子無語了,“你到底在想什麽啊?還有這一招!確定不是你給他的靈感嗎!”

凪誠士郎攔網時,尾白阿蘭看得很清楚,手指和掌心是有些舊繭,可小臂是一片平滑啊,這家夥明顯不怎麽打排球!

話說不常打排球還有這種水平……某種程度上比凪聖久郎更恐怖餵!

宮侑擺擺手,“好了阿蘭君,接下來,我們要認真起來了。”

宮治附和道:“要來強突啊,早該這麽做了。”

“意思是侑和治前面沒有認真嗎?”北信介忽然詢問道。

宮雙子:“……”

第五球,凪聖久郎走了五步,用了跳飄。

排球恣意一晃,跌進網兜,發球權給了紅隊。

宮侑發球,他一來就使用了剛學到的新姿勢,手臂長蓄力的跳發,“砰”的一聲,排球如離弦的箭矢,攜著驚人的動能沖向黃隊的場地!

這一球依舊是朝著理石平介的位置去的,他才剛擺出接球的姿勢,連雙手都沒有合攏,排球已然墜地!

黃隊6:5紅隊

宮侑的第二球威力不減,恰好從宮侑後方經過的部員聽到了手掌與排球發出令人後背一顫的撞擊聲,理石平介的眼中倒映著飛來的三色球,堪堪握住拳頭……

“嘣。”

理石平介在中後方,右邊的凪聖久郎墊步撲至更後方,因有人在前行路線,姿勢不到位,他只能一手撐地一手前伸,胳膊打上排球,三色球不穩地朝前場彈去,凪誠士郎沒有猶豫地起跳,迅速扣下!

比分又平了,輪到黃隊發球。

“加油啊,阿士!”

凪聖久郎往兄弟的背上一推,把人往發球線上送去,“朝誰打都可以哦!”

宮雙子只逮著他們隊的小理薅,既然這麽做了,就要有被針對回去的覺悟!

凪誠士郎應了一聲,“好的。”

與前一位發球者面容相同的白發青年從球筐裏拿出一個球,走向了發球線。

“要來咯。”攔網的另一邊,宮侑提醒道。

尾白阿蘭一楞。

要來了?

……他人還沒到發球線吧?

鞋底踏過白色的底線,下一秒,凪誠士郎轉身、拋球、起跳、擊球!

宛若流星劃過體育館的上空,迅疾地墜於地面!柔軟的皮革與木質地板碰撞……不,都不像是碰撞,仿佛是地面吞噬了它的一部分!排球因壓力變形了一個別扭的碗狀。

“等下搞什麽啊!原地起跳發球?!”

“他不用助跑的嗎?”

“打點高得過分啊!

“嘛,畢竟是能踢出那種倒鉤的凪誠士郎,跳躍力的確恐怖……”

排球比賽中,發球時間只有八秒。

職業賽場上的跳發和跳飄,都是有助跑的。

即使不知道對手會選在哪一秒發球,發球者都會有一個助跑的前搖來讓攔網對面的選手做出最充足的戒備。

而這種缺失了助跑的原地跳發……能在裁判的哨響時即刻突襲!擾亂對方的節奏!

稻荷崎的角名倫太郎就是這樣的選手,幾乎無前搖的發球,經常讓對手措手不及……但他只是原地上手發球,缺失了淩空甩臂的步驟,球速和力道都不會特別大。

凪誠士郎……

場邊的稻荷崎總教練目睹了白發選手又一次的無征兆進攻,速度快到排球都在視網膜上拉成了一條長線!

沒有了助跑的水平動量,只能依賴腰腹和手臂的絕對爆發力。缺失了如此重要一環,還能發出這種水平的球……他的身體素質不是一般的好啊。

白發的發球選手取出了第三個球,他用手心抹了抹,又學著兄弟的習慣在掌心裏轉了幾圈。

還是原地起跳,這一球——

“嘣。”

不似前兩次的炸響,聽起來要更清脆一些,有點像掌根敲在西瓜上的回音。

——飄球?!

排球在抵達中間前就急劇下墜,就要被網帶阻攔……!一聲細微的磨擦,排球滾過攔網,前排的尾白阿蘭迅速救球,把排球墊向了後方!

是個高球!

宮侑跑過去準備進行二傳,宮治和北信介接連起跳!凪聖久郎攔宮治,理石平介攔北信介,宮侑選擇……

“砰!”

三米線外的後場起跳,宮侑憋著一口氣,把尾白阿蘭的這一擊傳球扣了下去!

場邊的黑須法宗和尾白阿蘭同步松了口氣。

黃隊7-8紅隊

“讓凪雙子一組,就是如虎添翼啊……”黑須法宗評判著,“他們兩人中單拎哪一個出來,都是相當麻煩的敵人啊。”

凪聖久郎所掌握的大力跳發和跳飄球,技術難度都極高。

快速的助跑、極高的彈跳、空中挺胸展腹,鞭打似的大力揮臂,手掌與排球的貼合,每一環、每一步,都不能出錯,才能發出一個完美的大力跳發!

有利有弊。大力跳發會消耗許多體能,連續發球,對肩、肘、腰都是疲勞的負擔,且失誤風險很高。角度偏高、用力過猛都會出界;包球不穩、角度低了又極易下網。

職業運動員的大力跳發成功率,能有80%就算優秀。

飄球,需要極致的手部感覺和身體控制能力。妥當的拋球,快速精準的擊球,保證排球不旋轉的穩定觸球技術,時機和手感非常苛刻。體能消耗較小,失誤風險比跳發要小上一些。

“和跳發比起來,他們都是在飄球上出現了失誤啊……”

對這個年齡的選手而言,想在高中期間將這兩項發球兼顧,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一是肌肉記憶沖突。跳發的核心是旋轉鞭打,球裹著勁風和強旋轉轟出!跳飄的核心是剎那的短促撞擊,讓排球不帶旋轉的飛出,在空中產生不規則的飄晃!

長期練習兩項發球技術,會導致發力模式混淆,最後落得哪一項都沒練成的結局,還可能增加傷病風險。

黑須法宗是稻荷崎排球部的總教練,他的首要任務是讓團隊變得更強。比起所有人全面發展,黑須法宗會讓各位置的球員發揮自己的特長。

宮侑是二傳手,就增加托球和傳球的練習;大耳練和角名倫太郎要加強攔網;尾白阿蘭每天要額外多練一百個扣球;理石平介和小作裕渡和發球綁定……

黑須法宗想象著,要是稻荷崎隊伍裏能有這樣一位選手,他都不知道自己會有多爽、多重的安全感!

“……大力跳發和跳飄,二刀流嗎?”

跳飄是藏在暗處的匕首,精準陰狠;跳發是出鞘的利刃,暴烈直接。在選手展現出握刀姿勢前,對手永遠不知道會迎來怎樣的斬殺,哪一把刀會架在他們的脖子上。

發球權來到紅隊,尾白阿蘭站在發球線,淺色的掌心抓著排球,眼神逐漸堅定。

“嗖——”

撕裂攔網的破空聲,強硬果斷地沖著對手隊伍底部的界線而去!

黑須法宗漸漸意識到了什麽。

紅隊,除去信介,都是大力跳發的好手。

黃隊,凪雙子是難以預判的二刀流,平介……雖然是一年級!但他可是關鍵發球員啊!

尾白阿蘭的第二球被凪聖久郎接起,球來兩邊傳了三次後,掉在了紅隊的場地,黃隊得分。發球權轉換,理石平介的雙手拍上了球,昂首看向對面。

選手在球場上的心理狀態,無比重要。

當處於關鍵分的時刻,選手能倚靠的,必是他最穩定、最自信的技術。一項在巨大壓力下也能使用的九十分發球技術,遠比兩項八十分、甚至更低分數的選擇要強。

理石平介不會飄球,他所掌握的發球技術是——

前半場被當作靶子的憤慨,拖了凪前輩後腿的慚愧,對自己無力的不甘,理石平介的力量遠超兩名副攻手前輩,他把身體擰成一股繩,調動著力道,屏息揮臂,狠狠扣球!

——三色球如暴力鐵錘砸在界線上,震得地板都抖了顫了幾下。

黑須法宗眺著又一次彈到二樓高度的排球,心中劃過了一排省略號。

啊,變成發球對轟了。

……

紅隊19:24黃隊,黃隊的賽點,輪到宮侑發球。

理石平介坦然接受自己是這一隊弱點的事實,當排球脫離宮侑的手掌後,理石平介一個交叉步就跑到了前場,把位置讓了出來,凪聖久郎順利接球,凪誠士郎二傳,理石平介把球打了過去——瞄著後場的宮侑。

宮侑接了一傳,北信介補上二傳,尾白阿蘭和宮治做出扣球預備,凪誠士郎豎起手臂攔網,宮治吊球,理石平介盡力撲向落點,夠到了!

凪聖久郎側挪,十指張開、準備二傳,凪誠士郎身體壓縮、蓄力中,做好了再次起跳的準備,卻不料凪聖久郎左手一拍,二次進攻!

第一局,黃隊拿下!

稍作歇息後,第二局開始。

這次是黃隊先發球,凪聖久郎一來到後場,尾白阿蘭的身形就條件反射地開始僵硬。

在第二次輪轉到發球權後,凪聖久郎似乎發現對面註意到了自己的落點偏好,便改了一下規律——瞄準人還是底線,全憑當時的心情。

阿治阿侑一個主攻手,一個二傳手,都不是專精守衛的自由人,不過兩人的接球救球技術是很好的,那個尤伯斯配色的三年級,叫“吉他”來著?他的動作很穩健,沒有焦急的意味。

【吉他,guitar;北,kita】

所以……

尾白阿蘭被打得一個趔趄,排球彈向了側面的邊線,砰然落地。

黃隊拿到第一分。

宮侑倒沒有陰陽怪氣,反而安慰了起了學長,就是這腔調怎麽聽都不懷好意。

“你被盯上了呢,阿蘭君。”

“務必小心點哦,阿蘭君。”

“啰嗦!”稻荷崎王牌雙手攤開,仿佛在討要著什麽,“你們不是他表弟嗎?怎麽對付他們的發球啊!”

宮侑歪頭,“誒,可是我們經常都接不到阿久的發球啊。”

宮治點頭,“就和阿蘭君你們也很少能接到我們的發球一樣,真的很難啦。”

“這麽一個道標在這裏!接不到就練啊!”尾白阿蘭吐槽道。

話說凪聖久郎不是自由人嗎!自由人不允許發球、攔網、扣球的吧!他怎麽和六邊形……圓形戰士一樣啊!

宮侑緊握住拳頭,“在練啊!阿蘭君,我一定要學會跳飄球!”

宮治也面露向往,“真的酷斃了啊,讓人猜不透的兩種發球……”

“沒救了,幸好你們不是自由人……不,你們這心態也當不了自由人。”尾白阿蘭捂住了額頭,單手做驅趕狀。

“聊完了嗎?”北信介的聲音冷不丁的響起,“下一球要來了。”

話是這麽說,每當凪聖久郎發球時,他都會等這邊…尤其是侑和治做好準備態勢。

“…哦!”

“…喔!”

第二局也是黃隊的勝利。

凪誠士郎心裏的小人無表情地歡呼,太好了,不用打第三局,每一局也沒有拖到三十分。

他沒什麽出汗,做完拉伸後,種回了墻角,吸收起了光譜(手機光)。

打開游戲,在等待Loading的期間,凪誠士郎發散著思維。

對他來說,手機光就是光合作用了吧……不對,蘑菇好像不能光合作用……也對,他沒有手機又不會死。

蘑菇的成長只需要一點水、一點養分、一個阿久就夠了。

兄弟在和阿侑阿治練習跳飄球,就在手機屏幕中的進度條加載到了90%時,一道男聲傳來,“那個,凪…誠士郎前輩,我能請教幾個問題嗎?”

擡頭,是剛才和他們同隊的黑發男生。

“怎麽了?”

“關於發球的事,我有幾個不懂的地方……”理石平介見到對方的游戲加載好了,連忙道,“您有事要忙的吧可以拒絕我的!沒關系的!”

凪誠士郎瞥了一眼游戲的初始頁面,“……”

如果在白寶的話,搭話人能這麽“懂事”,他就能順勢無視了。

不過這是阿治阿侑的隊友,是什麽名字啊?對方好像做過自我介紹,誒,他不記得了呀。

唔,阿久叫他“小理”來著。

凪誠士郎把手機熄屏,“說吧。”

“發球,您是原地起跳,為什麽力道還能這麽強呢?”

“因為我習慣了。”

“欸,習慣?”

“打網球的發球就是這樣,再用一種新方式發球,很麻煩的。”

“這、這樣的嗎?”嘴上應著聲,理石平介的心中卻冒出了更多的問號。

……網球和排球的發球,能一概而論嗎?

……

晚上七點半,稻荷崎的部活結束了,眾人換好衣服,拎起包,互相告別,回各自的家。

路上,腹中空空的宮雙子打開了只動了一角的便當,大口吃了起來。

宮治狼吞虎咽中,宮侑嘴裏塞著飯團,把還有一半食物的飯盒遞給凪雙子,“阿士阿久也吃點嘛。”

凪聖久郎婉拒道:“由理緒阿姨一定做了晚飯等著我們,現在吃飽了,回家不就吃不下了嗎?”

宮治舔著黏在指腹的米粒,“晚飯隨便吃點就行了,沒吃完的可以帶第二天的便當嘛。”

宮侑信誓旦旦,又往嘴裏塞了一個雞蛋卷,“肚子餓了就要吃!想打排球了就要打!這就是世界的真理啊!”

“好厲害的名言啊,阿侑!”凪聖久郎捧場道。

凪誠士郎聽著三人的其樂融融,沒有戳穿。

……阿久是想著阿侑阿治吃飽了,就吃不下神戶牛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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