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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假期·稻荷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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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假期·稻荷崎

稻荷崎高中、二年一班的教室。

課間,角名倫太郎漫不經心地刷著INS,看到了感興趣的關鍵詞,點進了一位博主的帖子。

兵庫的五月,氣溫來到了二十多度,穿長袖在排球部早訓,已經會悶出一身汗了。十天長假有八天集訓,角名倫太郎黃金周都沒回家,學生公寓的夏裝只有夏季校服。

晚上和家裏打電話的時候,拜托家人寄幾套衣服吧。

博主分享著自制的薄荷味可爾必思。

可爾必思,一種乳酸菌飲料,有水蜜桃、檸檬、葡萄等水果的口味。

不需要薄荷糖漿和額外添加劑,只要用春日井或朝日牌的薄荷糖放進去搖一搖,等糖果融化後,原味的可爾必思就成了薄荷味的了!

評論有說好喝的,有誇讚博主的,也有說加了糖太甜的……聽起來挺清涼的,可以試試。

收藏了這個帖子,角名倫太郎繼續往下刷。

Blue Lock TV發布了新視頻。

新英雄大戰在一周前落幕,六本木游行和新聞發布會結束後,賬號就沒有更新選手們的最新動態了,都是些新英雄大戰的存貨。

Blue Lock的熱度輕緩下滑,但角名倫太郎經常在時訊廣場中看到網友們在討論國家隊在U20世界杯表現的帖文,不出意外,六月中的賽事開始後,足球的熱度又會爆發一次。

晉級的前23名選手應該作為國腳開始集訓了吧。

角名倫太郎從耳機盒裏摸出耳機,正要戴上,一個聲音就湊了過來,“Blue Lock?我也想看,角名,耳機給我一個。”

一八五的身量在高中生裏是出類拔萃的程度了,角名倫太郎和宮治的位置都在最後一排,不過兩人不是挨著的,角名倫太郎的座位靠後門,宮治的座位在中間。

而說話的,是宮侑。

二班就在一班的隔壁,宮侑從二班的前門出來,走兩步就能來到一班。

他大咧咧地從後門探進一個腦袋,開始還倚著門框做出一副二班一班有別的模樣,在餘光瞥見了角名倫太郎刷的帖文是他也在關註的內容,宮侑立刻抖掉了那層浮於表面的禮貌,串起了班。

“用自己的手機去看啊。”

說著拒絕的話,角名倫太郎卻是遞出了一只耳機。

“謝了。”

宮侑接過戴上,角名倫太郎放起了視頻。

主人公是凪聖久郎和……德國拜塔的新世代十一傑、米歇爾·凱撒。

Blue Lock TV的運營是什麽成分根本不用猜,哪種畫面和剪輯有話題度,他們心裏門清。

這次放出來的片段,是凪聖久郎和米歇爾·凱撒的初次見面。

為什麽會知道?因為標題明晃晃地打出來了。

《Erstes Treffen、Abschied》

【初遇、告別】

角名倫太郎沒關彈幕,有時候比起視頻中的內容,還是看別人吐槽更有趣,所以即使這次的片段是他興趣一般的選手私下互動,他也會把視頻看完。

畢竟五百円充都充了,該看就要看。

而且……

視頻一開頭,就是凱撒的輕挑舉動。

“呃哇!這個黃毛!他在對阿久…聖久郎做什麽呢!”宮侑表情崩壞,氣憤地大叫起來。

……角名倫太郎知道凪聖久郎和宮雙子的關系。

這不是宮雙子透露的,他們很可靠地守住了秘密,一個字都沒有往外說。

角名倫太郎聽到的那幾句相關,也只能判斷出宮雙子是認識凪雙子的,他們是什麽關系——幼年玩伴但長大搬走了?小學初中的同學?在排球場認識的朋友?遠房親戚?家長熟識所以雙方的孩子也互相認識了?——角名倫太郎是不知道的。

只是,當一顆種子埋入土中,陽光、水分、肥料……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會成為蛛絲馬跡。

某一天,排球部的眾人在休息期間,聚在一起聊天。

赤木路成和大耳練聊到了家中手足,兩人都是長兄,剛上初中的妹妹性情變了很多,五味雜陳的同時也很是擔心。

銀島結和理石平介是獨生子,對兄弟姐妹很是好奇,便問大家是怎麽和他們相處的。

其他正選成員的兄弟姐妹平日裏看不見,但某一對兄弟,他們是天天能見到。

眾人紛紛割席,表示自己和兄弟姐妹多數情況下都是相親相愛,不會像這對雙子一樣天天爭吵打架。

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已經無法概括宮雙子的頻率,該是三小時一小吵、五小時一大吵。

稻荷崎排球部的眾人似乎沒近距離接觸過其他雙子,銀島結又問了一句,“雙子是兄弟姐妹中的例外,那所有雙子都是這樣吵吵嚷嚷的嗎?”

宮侑憤憤不忿道:“我哪裏吵了?要不是阿治挑釁我,我才不會和他吵好嗎!”

宮治表面平靜道:“倒也不是啦,阿久…我的表兄也是一對雙子,他們關系就很好啊。”

“誒,侑和治你們還有表兄啊?”

“這也不奇怪吧,大多數人都有表兄弟和堂兄弟的吧。”

角名倫太郎無奈道:“重點不該是雙子嗎?”

宮家捅了雙子窩嗎?

呃……他又吐槽雙胞胎了,不行,要忍住。

宮侑叉腰道:“媽媽和優栗花阿姨……我媽媽也是雙子!新年時,我們家裏會有三對雙子哦!”

宮治驕傲道:“小時候和阿……表兄他們一起出門,街裏鄰坊會給我們投餵很多小零食哦!”

“你們家的雙子濃度太高了吧!這算什麽啊!”尾巴阿蘭吐槽道。

角名倫太郎有氣無力地對他們的王牌豎了個大拇指。

太好了,把他想說的話給講了……和阿蘭在一起的時候,他的吐槽力度會降下來不少。

阿蘭,最好的嘴替。

再就是……有一對表兄雙子啊。

……

說出來可能有些冒犯,作為追完Blue Lock花絮全集——是的,是花絮,不是比賽。角名倫太郎對足球不太感冒,不會看完全場,只會偶爾看看精彩錦集——的沖浪人,角名倫太郎在一幫個性鮮明的外國選手中,找到了些許的既視感。

“侑,你有沒有覺得,凱撒和你有點像?”

“哈——?”

宮侑也是五百円會員,和角名倫太郎相反,他是把所有比賽都看完了,但花絮隨緣刷的類型。

“這只臭屁金毛藍孔雀哪裏和我像了啊!”

射門得分後向鏡頭肆笑鞠躬,踢出世界波後拉下球衣展示藍玫瑰紋身,最重要的是……

“那頭張揚的金發和令人不快的聲音,不是和阿侑你一模一樣嗎?”上完了廁所、從後門進來的宮治聽到了雙子和友人的兩句交談,順口附和道。

宮雙子是會踢足球的,且踢得還不錯。一年級的球技大賽上差點贏過三年級為主的冠軍隊,有著進入足球部也能當上正選的實力。

“你說什麽呢阿治!你這個口蜜腹劍笑裏藏刀表裏不一的,就是那個邦尼伊萊斯特西亞的翻版!”

“啊?!我和邦尼希拉維多利亞哪裏像了?你眼睛沒問題吧!抱歉,我忘記凱撒是近視了。”

角名倫太郎:“……”

那個西班牙的十一傑不叫這個名字吧?

還有,這和凱撒什麽關系……?

“我眼睛好得很!你才是瞎子呢,邦尼二號!”

“輕浮男!果然金毛都不是什麽好人,凱撒二號!”

角名倫太郎:“……”

怎麽就用十一傑的名字互相稱呼起來了?

還有……

作為三人中較為正常的那一個,承受著班內大部分同學的視線,角名倫太郎止住了噪聲的源頭,“侑,你來幹嘛的?”

被打斷的宮侑停下了輸出,聲音恢覆了普通對話的程度,“啊,我是來借國文教材的……阿治,課本給我。”

一班和二班的國文老師很是認真,若是誰沒帶課本,該學生會額外多一項抄寫作業。

“你怎麽不把腦子忘家裏?”站在後門的宮治沒有動,“角名就在這裏,你問他借啊?”

宮侑理直氣壯,“萬一我上課睡著了,口水滴下來了,不是很不妙嗎?”

剛踏步進教室、準備拿課本的宮治動作一頓,他即刻轉身揪住了兄弟的領子,怒意噴薄欲出,“我就說你上次借去的日本史怎麽濕了一小塊,我還以為是你喝水時不小心灑的……!”

結果竟是這條狗流的哈喇子?!

宮侑拽上兄弟的胳膊,“你昨天半夜偷偷起來去翻冰箱了吧!我早上就發現了,我的奶油生面包沒了!”

“什麽?那個面包本來就是我的!我倆一起去的便利店,你別裝失憶!”

“你什麽豬腦子,吃的都是你的是吧?你那天買的是奶油泡芙!奶油生面包是我的!”

“是誰先吃錯泡芙?然後說把面包補償給我的!”

“泡芙這件事不是和你多吃了一個布丁抵消掉的嗎!和面包有什麽關系?”

唉。

角名倫太郎接住了宮治因大幅度動作而甩下來的耳機,戴進了自己耳朵,開啟降噪模式,繼續看視頻。

凱撒對凪聖久郎……第一次見到時這麽熱情,分別時的最後倒是冷漠。

只是這份對話……

凪聖久郎會把養的倉鼠送給凱撒嗎?

上課鈴響起,宮侑撫著衣領,嘴上應答著這次絕不睡覺,拿走了宮治的課本。

直到角名倫太郎擡頭。

“大家都帶教材了吧,”國文老師站在講臺上,“同學們,我們把課本翻到第105頁……”

角名倫太郎:“……”

他瞥了一眼宮治。

啊,臉色和飯團上的海苔差不多,又黑又青又紫的。

……

宮家在兵庫縣尼崎市,但東京沒有直達尼崎市的火車,凪雙子要乘坐到神戶站再換乘。

在武庫之莊站下車,凪聖久郎捶著自己的背,“東京到兵庫,比東京到宮城還要遠啊。”

小時候一家四口從神奈川來兵庫,父母要開六個多小時的車,過路費一萬円,油費七千円,如果是一人出行,新幹線無疑是更好的選擇,兩個半小時就到,票價也才一萬五千円。

白蘑菇把手機放回口袋,兩只手握成拳頭,敲上了兄弟的背。

凪聖久郎享受著兄弟的服務,思維發散,“我是不是可以考駕照了?這樣以後能幫媽媽爸爸開車了。”

以前視覺只有像素塊的時候,跑步、騎自行車就是極限了,凪聖久郎沒想著開車去禍害別人。

現在看得清了,不考個駕照就說不過去吧!

能約上三五個好友一起出去玩,還能顯擺著去接機!友人坐在副駕駛,自己一手握著方向盤一手換擋,窗戶再降下來一條縫隙,嘴裏叼著根棒棒糖,白色的細棒露在外邊……

“太酷了吧!”踏入關西地界,凪聖久郎自動修正出了關西腔,“光是想象一下就這麽帥,真的實行起來不得爽飛!”

凪誠士郎想象不到兄弟開車的模樣。媽媽爸爸開車都很穩,如果是阿久的話,拿到駕照後會想去群馬的榛名山——《頭文字D》裏的秋名山原型——飆車嗎?

……有點危險了吧。

“阿久沒想過考摩托車執照嗎?”

“摩托啊,嘶……這個也很有範兒啊!。”凪聖久郎猶豫起來。

一秒不到,凪聖久郎做出了決定,“兩個都考吧!”

白蘑菇:“……”

凪誠士郎停下了給兄弟捶背的手,右手打了左手一下。

凪聖久郎故意走慢了一步,等著兄弟跟上來。白發雙子並肩走著,拐過一座神社門口的鳥居時,碰到了拎著布袋子的一位老奶奶。

“哎喲,是久郎醬和士郎醬啊?”

老奶奶瞇起眼睛,關西腔如農民親釀的米酒,柔和又醇厚,“長這麽高啦,東京的稻米是不是特別養人啊。”

“很重吧?我幫您拎回去。”凪聖久郎伸手接過了婆婆還沾著泥土的布袋子,婆婆阻止了一會,就由著凪聖久郎拿走了。

凪誠士郎低頭問好,白發在風中輕輕晃動。他們常來外婆家過年,小時候,他們還不到這位鄰居奶奶的大腿,現在,他們要俯身才能對上她的慈祥目光。

“…是外婆家旁邊的奶奶。”凪誠士郎小聲提醒道。

今天是工作日,宮夫婦上班,宮雙子上學,宮由理緒出門前把鑰匙藏在了信箱。這個時候去宮家,家裏也沒有人,凪雙子便先往外婆家去了。

老年人有些耳背了,凪誠士郎的聲音沒被她的聽清。

“有好好吃飯嗎?東京不缺好東西吧,該吃就要吃。

“學習累不累呀?已經高三了吧,打算考大學嗎?有沒有上補習私塾啊?很辛苦的,要註意休息啊。

“不管長多大,去了多遠的地方,都要懷著一顆赤子之心,不要學那些壞孩子喲。”

涓涓細流從旁邊的稻田流過,五月初是插秧時節,一小片一小片的綠油油點綴在土地上。

幾盆吊蘭擺在院子門口,鄰居奶奶邀請凪雙子進家坐坐,“我上午炸了一堆天婦羅呢,我給你們裝一盒吧。”

正值飯點,老奶奶卻沒留凪雙子吃飯。

她在清晨的商店街遇見了凪雙子和宮雙子的外婆外公,兩位老人笑著說外孫要來了,得去買些好菜,起初老婦以為是宮家的小侑小治,現在看來,是凪家的小久郎小士郎啊。

打開家中小輩的備用飯盒,老婦裝上了滿滿三大盒,把心意送了出去。

“上午炸的,還酥著,就當加個菜了。不過有點冷了,讓外婆覆炸一下吧……”強硬的動作不容拒絕,“還有一盒是小番茄,是昨天摘的,可以當飯後水果吃。”

“謝謝奶奶。”凪聖久郎雙手接過。

三個大盒子裝在布袋,沈甸甸的。凪雙子鞠躬道別,轉身後聽見老奶奶的喃喃,“長得真好啊,又高又端正的……”

外公外婆的房子在拐道的另一邊,凪聖久郎輕晃著三個盒子,打開了裝有小番茄的那一盒。

透亮嫣紅的果子,儲存著泥土和陽光的氣息。凪聖久郎撈了一把,塞給兄弟幾顆後,直接往嘴裏拋了一個。

鄰居奶奶的天婦羅是吃不上了,因為外公外婆做了同一道菜。地裏現摘的時蔬,面衣熱脆,內餡清甜,飯後水果也準備好了,等凪雙子從外婆外婆家出來,手裏的袋子又多了一個。給宮雙子帶的禮物都被卷起來放進了挎包。

下午的天氣偏熱,凪聖久郎摘掉了帽子。一路上,凪雙子又被許多鄰居認了出來,有幾個追著潮流會上網的老者更是當面自豪地誇讚了他們。

“阿士啊……”懷裏的東西越來越多,比獎杯沈重,比喝彩親近,凪聖久郎從宮家的信箱摸出鑰匙,打開了阿姨家的門,“這算不算衣錦還鄉?”

捧著一疊農作物的白蘑菇擠進了門,“是果蔬回家。”

凪雙子把一堆投餵放進廚房,翻出了必須快點吃掉的熟食。

鄰居奶奶的天婦羅,魚店老板媽媽的鹽燒鮭魚,肉店老板的炸雞塊、玉子燒,面包屋老板娘烘烤的吐司,還有一大盒飯團……

這裏商店街的鋪戶們,會把未及時賣掉的食材做成熟食,主動給周邊鄰裏分享。

凪聖久郎打開冰箱,想把飯盒們放進去,結果看到了驚喜,“不得了啊,阿士,神戶牛肉!”

只有兵庫縣獨有的但馬牛才能被稱作神戶牛肉,每年只有三千頭左右,肉量大概只有四十噸。

貴,很貴,超級貴!

一百克就高達一萬円,A5級更是能再漲兩三倍,還時常有市無價。

凪聖久郎手掌蓋上標簽,指縫展開,偷瞄了一眼。

“!”這個價格,由理緒阿姨下血本了啊!

又在冷藏室看到了魔芋絲、牛蒡、鮮香菇、豆腐、白菜。

“晚飯是壽喜燒呢。”凪聖久郎猜了出來。

白蘑菇掃了眼滿臺面的飯盒,“……那這些怎麽辦?”

凪聖久郎從冰箱裏拿出蛋黃醬和番茄醬,“送出給阿治阿侑他們吃唄,再用那些蔬菜做一個沙拉吧。”

沖擊全國大賽的隊伍,訓練時間是遠超一般部團的。

初中時還好,晨練一小時。放學後訓練到六點左右,就可以回家了。

高中豪強就不一樣了。

晚上訓練到天黑,七八點是常態,沖擊全國前,加練到九十點也不是沒有。

學校會有一個最晚離校時間,但負責這些隊伍的總教練會申請特批,延長場館和體育器材的使用時間。

訓練內容不止是技術,還包含了體能、戰術分析和心理建設。周末和假期的大部分時間也用於訓練、和他校的練習賽、聯合集訓。

也因此……

“去小賣部嗎?”

宮治從座位上起身,走到後門前,朝角名倫太郎問了一嘴。

……還有最後一節課,下課後就要開始部團訓練了。在訓練前,得先填一填肚子。

十二點半吃的午飯,四點部團訓練到八點,不要說四個小時的訓練了,宮治的肚子在午飯後的三小時就空得能講漫才了。

角名倫太郎跟著站起來,“去。”

兩人在腦中盤算著,該買什麽好吃的。

角名倫太郎把上午刷INS的一小截記憶取了出來。買薄荷糖和可爾必思,自制一款清涼飲料,再配個面包吧……不,可爾必思是酸甜口的,配面包吃的話,可能會把面包的味道蓋掉,還是買盒鹹黃油餅幹吧。

宮治想著買三個飯團。

學校小賣部的飯團都很小,一個下去塞牙縫,兩個下去嘗出味,三個下去才能把饑餓感壓過。

他自己在家捏的飯團又大又多餡,一個就能吃……六七分飽。

剛走出教室沒多久,宮治就遇到了隔壁班的宮侑。

二班的宮侑和同班的銀島結也是要去小賣部。

“阿治,你要去的話,你幫我帶兩個金槍魚飯團吧。”宮侑若無其事道。

“今天的國文課本……”宮治舉起了拳頭。

“我知道啦,我去、我幫你帶兩個金槍魚飯團!”

宮治正要勉強應答下來,宮侑就伸出手,“但你吃了我奶油生面包是事不能算了,所以這頓你出錢。”

“……”染著銀灰色頭發的男高實施了暴行,“我給你吃個拳頭!”

角名倫太郎招呼著銀島結,“我們先走吧。別管他們了,餓一頓就老實了。”

就在兩人要路過宮雙子的案發現場時,後者口袋裏的手機分別振了一下。

要打起來的金毛和灰毛一楞,隨即雙雙休戰,摸出了衣服裏的手機。

如果是一個人的手機收到了消息,那沒什麽,兩個人幾乎同時收到……

【阿久:上課辛苦啦!我帶了飯團、天婦羅、烤鮭魚、炸雞塊、玉子燒、沙拉水果、布丁牛奶……在你們學校門口,我看你們好像是課間,誰來取一下?】

宮治和宮侑對視了一眼,皆從那雙狡猾惡毒陰險的眸子裏讀出了「獨吞」兩個字!

“嗖!”

“颯!”

不約而同地躍下十幾格的臺階,把銀島結“不要在樓梯上跑跳,很危險的!”的告誡甩在腦後,兩人邊沖邊吵。

“你不是要去買金槍魚飯團嗎!快去啊,那可是限量款,晚了就沒有了!”宮治好心地吼道。

“你來湊什麽熱鬧!我都答應跑腿了!我去取就行了!阿治你回去吧!”宮侑禮貌回應道。

“你今早才害得我罰抄了一篇課文!你什麽表示都沒有嗎?”

“偷吃我面包的事你是只字不提啊?盡挑對自己有利的事實哈!”

“借書前不對照課表的嗎!”

“撕包裝前不看名字的嗎!”

“國文課本!”

“奶油生面包!”

宮雙子貼著臉犟著嘴,喉間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偏偏雙腿邁地極快!

後方的銀島結看出了他們步頻一致,要是兩人的腳步是錯開的,這個靠在一起的跑姿指定要摔倒。

角名倫太郎不想吐槽,“走吧,去小賣部。”

“…哦。”

路上,他們碰到了其他運動部團的人,還有自家排球部的前輩後輩。

尾白阿蘭嚼著億滋餅幹,“說起來,我剛才看到了雙胞胎往校門口跑去了……角名,你知道他們去幹什麽了嗎?”

……為什麽問他啊。

角名倫太郎晃蕩著裝了薄荷糖的可爾必思瓶子,“不知道。”

理石平介啃著巧克力棒,“我上節課是體育課,所以是從操場那邊來的。路過前道時,正好看到他們在和校門外的誰說話……是兩個身量超高的男生。”

“別校的朋友嗎?”銀島結猜測道,“你都覺得高,那對方有有一米九了啊。”

一年級的理石平介有著一八五的身高,也坐在班中的最後一排,“不止,可能還要再高一點。”

“他們有什麽特征嗎?”

“侑學長和治學長很……黏他們?我看到校外的人揉了揉他們的腦袋,治學長侑學長一點都沒反抗,還笑得很開心。”

“……長輩?”

“不,他們挺年輕的。”

“還有什麽特征嗎?”

“是呢……啊!是白發的!”

“白色啊,這個顏色確實不常見,但也可能是染的吧……”尾巴阿蘭的手指搭在下巴,嘴巴還沾著餅幹屑,裝出了偵探模樣,“你有見過他們的印象嗎?”

理石平介不好意思道:“我沒看清校外人的臉啊。”

“……”角名倫太郎搖瓶子的手,停住了。

一米九以上的身高,和宮雙子很熟,又是白發。

……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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