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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黃金周·凜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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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黃金周·凜二號

場內的第二場比賽分出了勝負。凪聖久郎離場後,牛島若利的隊伍贏下了後面的兩局,及川徹的隊伍大比分2-1敗北。

影山飛雄和月島螢覷著攔網對面恢覆活力、上躥下跳、張牙舞爪的橘發10號。

烏野9號:“呵。”

烏野11號:“哎呀,勝敗乃兵家常事,快點習慣吧。”

日向翔陽:“……”

家常事……是說家裏的事情嗎?

及川徹氣喘籲籲,黑尾鐵朗不遑多讓。

他們不間斷的打了兩場比賽。及川徹打了六局,黑尾鐵朗打了五局。

看起來和決賽差不多,但因為選手變動,身邊的隊友都不是熟悉的部員……

兩支隊伍的自由人,西谷夕和夜久衛輔靈巧敏捷,副攻手天童覺和黑尾鐵朗心懷鬼胎,二傳手影山飛雄和及川徹互相算計……這些勉強能消除抵消,而對面又有巖泉一和牛島若利兩個重炮手!

澤村大地換了凪聖久郎。他其實比後者更快地適配了隊伍,與眾人的連結度也更穩定,如一滴卡進“嘎達嘎達”齒輪的潤滑劑……可就算補上了裝甲車,他們也是失去了一輛坦克啊!隊伍的火力已經不足以轟破對手了!

於是及川徹當即改變思路,靠兩位擅守的音駒隊友拉起了膠著戰。趁著對面自由人不在時往刁鉆處快攻,計策成功,牛島若利和影山飛雄也加入了救球的隊伍,偏偏他倆接球水平也不賴,又把及川徹激得血壓升高了二十!

黑尾鐵朗在前排時,頻頻攔住了牛島若利和巖泉一的直線或斜線攻擊,逼得他們往黑尾鐵朗特意空出來的區域扣,而那裏,是他最信賴的自由人——夜久衛輔的守備範圍!

但輪到他扣球時,對面的紅刺猬總能迅速的跟上,無論他做出怎樣的假動作和微表情,白鳥澤副攻手依舊如影而至!

影山飛雄把及川徹的每一記傳球都銘記於心。

及川學長是進攻型二傳手,不僅發球迅猛精準,在前排的得分能力同樣強悍,接球攔網技術也不落下風,他必須比及川學長看得更遠一步!

影山飛雄試圖代入對方的腦回路,以預測到對手的下一步行動……結果他就像一只追著自己尾巴的貓,永遠咬不住那一撮毛——多點攻擊?錯位扣殺!平拉開?遠網調整!手勢欺騙?二次進攻!慢節奏?快傳紮網球!

雖然這場練習賽贏了,也在日向翔陽面前得意了一番,影山飛雄心中的某塊角落,卻不怎麽不高興。

他知道,在二傳手這個領域,自己和及川學長還是存在著切實的溝壑。

烏養系心看了眼時間,對著分散在場館各處的小烏鴉喊道:“好了大家,過來吧,該休息了!”

上午九點到場,熱身完畢,十點正式開始,烏野正選先和音駒來了一場,兩局,耗時一個多點小時。

凪聖久郎湊的另一只隊伍——烏野替補、音駒替補和青城、白鳥澤正選——在相同時間打了三局。

喝水、上廁所、小憩後,十二點開始了第二場比賽。

這一場打得久了些,兩個場地都打上了三局,雙方的隊伍各上了十分,大家力氣都耗得差不多了,節奏速率下降,卻仍集中著百分百的註意力,最後一球直到兩小時後才落地。

排球部去他校打練習賽的交通費、集訓的食宿費,都要從部費裏扣。這次音駒從東京遠道而來,已經自費了以上這些項目,烏野不至於連一頓午飯都請不了。

吃不上很好的大餐,經理又要記錄數據,沒空做飯,不過買幾分便當讓大家吃飽還是能做到的,烏養系心之前都和清水潔子商量好了,然而——!

烏養系心數著場上和二樓看臺上多出來的十幾張嘴,默默掏出了錢包。

他先墊一下吧,反正到暑假前也沒什麽放假日了,超支的部費能在之後省回來。

清水潔子聽完教練的吩咐,點了一個頭。音駒那邊沒有經理,排球部的全員又都累趴下了,這份活就由她來做了。

她捧著筆記本,上面寫了最近便利店售賣的便當、飯團這些食品名稱,清水潔子一個個問過去,大家中午想吃什麽?

大部分人都不會太麻煩別人,尤其對方還是一個嬌小漂亮的女孩子——清水潔子一六六的身高在女生中不算矮了,是這裏人高馬大的選手太多了——烏野的大家不怎麽挑食,音駒的眾人也很客氣,除了……

天童覺躺在地上做著拉伸,“我要巧克力冰激淩!”

要不要再吃一份明治巧克力的餅幹啊?加的話,是竹筍狀還是蘑菇狀的呢?

及川徹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牛奶面包。”

啊,上次無視他的經理和他搭話了誒!

牛島若利單純地提出疑惑,“巧克力冰激淩不能當正餐吧。”

巖泉一掌心發癢,握起了拳頭,“請不要在意,普通的正餐就可以了,你怎麽方便怎麽來。”

武田一鐵上前問道:“東西是不是有些多,我和你一起去吧?清水同學。”

“不用了,老師。便利店就在公園外面,很近的。”

凪聖久郎也從二樓下來了,遠遠地就瞄到了烏野經理本子裏的一長串記錄,“我也有想買的東西,你能帶我去嗎?”

“…好的。”

……

等投餵的男高們又累又餓,烏養系心和貓又育史先交換著講評了一番。烏養一系從樓上走下,望著覆盤的小夥子們,緩緩踏進了場內。

烏養系心的背部宛若被一排針紮了,他不自覺地張開肩膀、站得更筆挺了一些,“你們每個人的接球技術都很好,攻擊的模式也別出心裁……”

“喲,烏養老爺子,舍得出來了?”點評完烏野隊員的貓又育史挪了過來。

“老妖貓,哼……”老友間見面,無需過多寒暄,他們都知道對方的想法。

“這次我來宮城,是因為你們的顧問老師一遍又一遍地打電話過來,本來以為你不在之後,烏野會就此湮滅在那種‘向下’的隊伍中……”

“餵,說誰不在了呢!”

不僅小不點學生誤會了,老妖貓也這麽說?

“哈哈哈!”貓又育史有意挑釁道,“但只是這種水平的話,就算在全國遇到,你們也會輸給我們的吧!”

“說什麽傻話,”烏養一系不會承認自家隊伍不行,“他們的未來才剛剛起步呢。”

“餵,小夥子們。”烏養一系沒有先找烏野的部員,而是對著白鳥澤和青城的幾人招了招手。

大家都對老者很有禮貌,且牛島若利聽鷲匠鍛治講過烏養一系的事,他尊敬道:“烏養教練,您好。”

及川徹和巖泉一也跟著打了招呼。

“唉呀……”

烏養一系認得白鳥澤的運動服,他還以為這幫大白鳥會和那只老白鳥一樣高傲呢。

行吧,既然都叫了他一聲“教練”,他也不能真的若無其事地應下。

“你是左撇子,對吧?”

“是。”

“我隨便講兩句,你聽聽就行……”

右撇子和左撇子的發力順序,是鏡像的。

左撇子的扣球姿勢是:左腳以腳後跟先著地、過渡到全腳掌抓地、右腳跟上落在左腳前面、兩腳的距離與肩同寬、以右腳為主支點起跳、上體稍向左轉、擡頭挺胸展腹、後引的左臂向前揮擊!

排球場上的六個位置,四號位(左上)進攻的上步節奏是最適宜右撇子的,反之,二號位(右上)是左撇子的黃金領域。

因此訓練時,右撇子球員的核心進攻位是四號位,練習內容多為直線、小斜線、中直線。

直線,從四號位(己方左上)打到對手的一號位(對方左上);中直線,從四號位打到對手的六號位(對方中後)和一號位之間;小斜線,從四號位打到對手的四號位(對方右下)。

為何不打五號位(對方右上)的大斜線……其一是效率低下,右上角的界線距離極遠,超過11米,如果力度不夠,排球就會落在對手堆裏,很容易被接起。

其二是防守布陣,為了對付會從左側(六號位、五號位、四號位)扣球的最強主攻手,對手多半會安排接球能力很強的選手、甚至是自由人在對應位輪轉(一號位、六號位、五號位)!特意朝著對手最強的防守點攻擊,得不償失。

而左撇子的選手,當他輪轉到二號位時,恰好能避開這一防守——當然,白鳥澤的對手中,存在過為了防禦牛島若利而盡量把己方自由人排在和他對應位置上的隊伍,只是這樣的話,當其他右撇子攻手輪轉到進攻點時,他們的後方會出現大片的防守空白。

……何況一般自由人也防不住牛島若利。

直線和大斜線,是左撇子攻手的天生優勢。

大斜線,從己方二號位(右上)到對方一號位(左上)的扣球路線。

想要打出漂亮的大斜線,需要的不是威猛的力量,是磅礴的巨力!牛島若利的滯空能力很強,他能在空中比他人多待上零點二秒左右,所以起跳後,他有更多的蓄力空間,才能打出在對手眼中和隕石沒兩樣的大斜線扣殺!

以個人實力而言,牛島若利在全高中範圍,的確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只是放在白鳥澤的隊伍裏,還不夠。

“左撇子比例很少,能成為核心的左撇子攻手更是罕見,鷲匠老爺子教了近五十年排球,大概有四十五年都在培養右撇子王牌,整支隊伍的戰術布置都是偏向四號位的……”

白鳥澤的隊伍中,牛島若利是王牌沒錯,他的隊友也按照教練的意願給牛島若利傳球,但鷲匠鍛治不可能只兼顧一邊的翅膀,另外兩名右撇子主攻手同樣重要。

對手會對左撇子攻手措手不及,隊友也同樣。在白鳥澤的自由人和二傳手,要同時輔佐右撇子和左撇子攻手,他們最佳的攻擊位置有區別,適宜左撇子和右撇子的傳球也有差異,把“服務”這一項做到極致,根本不會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牛島若利是右撇子,說不定白鳥澤會更加強大。

畢竟不是掛名的專職教練,說點作為旁觀者的看法還行,真指手畫腳上,就太過了。

烏養一系點到為止,牛島若利微鞠躬,感謝指教。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要麽選擇和白鳥澤更加貼合以增加隊伍的默契和整體實力;要麽自己變得更強,強到能憑一己之力把白鳥澤拔到下一座高峰。

“接下來,你是二傳手吧?”烏養一系看向了及川徹。

“我不像嗎?”

巖泉一給及川徹的背上大力一拍,後者忍痛俯身,“…我是。”

烏養一系沒在意這份小插曲,“你的進攻性,強到讓我以為你是攻手啊。”

各種技能樣樣精通,作為二傳手是進攻型,作為排球選手……就是全能。

烏養一系毫不懷疑,這小子在主攻手、副攻手的位置上也能打出一番成就。

這不是所謂的多而不精,是努力和優秀的證明。

足球場上,選手的位置流動性很強,傳球、停球、跑位、射門是每個選手的基本功,賽場和賽時有較為充裕,中場可以前插射門,前鋒可以回撤組織,有些前鋒中場甚至會退至自家禁區,成為後衛和最後一堵防線。

籃球的五個位置也和足球同理,沒有觸球限制,位置也沒有輪轉固定,攻防轉換頻繁……很多小前鋒能當大前鋒,或在大前鋒和中鋒間搖擺,也有組織力強的前鋒會攬過後衛的職責。

而排球場上,傳球的目的在球離手的瞬間就已註定。每人只能觸球一次,二傳的觸球必須是組織,第三次的觸球必須是進攻,沒有什麽機會讓選手轉換角色,所以各位置分工明確,且不能輕易擾亂置換。

“你作為二傳手,能鏈接隊友,即使是今天初次見面的人,也能整合成一支像模像樣的隊伍,你預測著隊友的潛力、運用著他們的長處,讓他們發揮得很好……”

老者話鋒一轉,聲音鏗鏘有力,“但是,你自己呢?”

——你發揮出自己的最大實力了嗎?

“二傳手…不是該為了隊友……”棕褐發青年沒有說出後半段話語。

“排球的規則一直有在更新,我是個老人了,有些時候沒有那麽快接受新事物,不過,排球的本質……”

排球。Volleyball。空中飛球。

“雙方拉起一張網,當時沒有各位置的指定,沒有輪轉,只是不能落地。”

小時候玩球時,誰記得住那麽多規則啊。

“連自由人都能得分,二傳手的得分手段,會更多吧?”烏養一系說。

“!”

主動來請教的影山飛雄在兩人不遠處聽完了全對話,烏野二傳手茅塞頓開,拉開挎包拿出本子就開始奮筆疾書!

烏野的三年級和二年級早些時候受到過烏養一系的訓練,他們和烏養系心一樣局促不安。

見到一年級的表現,他們趕忙找起了話題,分散著慌張的情緒。

澤村大地:“真想不到,影山這麽上心……”

菅原孝支:“有種被落下的感覺呢。”

東峰旭:“影山一看就是認真學習的優等生啊。”

一直關註影山飛雄動向的日向翔陽躍躍欲試,一個大蹦跳來到了烏養一系面前,“您好!請問您對我有什麽建議嗎?”

烏養一系摸了摸下巴的胡茬,“嗯,小不點先把接球練好吧。”

日向翔陽:“……”

小不點?!

流著面條淚的橘發10號彎腰,“是!多謝指教!”

……

“噢,這個是蘑菇!”

凪聖久郎買了幾盒小零食,路上就拆開了一盒蘑菇巧克力,他左手拎著一袋便當,右手捏著包裝盒,朝著兄弟面前一遞,“阿士,幫我拆一下。”

凪誠士郎的手上同樣提著一大袋的飯團三明治,他用空出的手撳下了盒裝開口處的邊緣線,取出了裏面的塑袋包裝。

他們沒有言語的交流,又把手分別放在了包裝的兩邊,凪誠士郎按著一側,凪聖久郎旋著手指撕出開口,紙盒垃圾和撕口被他暫時放進大袋子裏。凪聖久郎伸出手掌,凪誠士郎往兄弟手裏一倒,兩顆巧克力蘑菇滾了出來。

凪聖久郎沒吃,他用大拇指和食指夾起蘑菇,置於眼前打量,頗為新鮮,像是第一次見到這個零食似的,“喔,好可愛啊。”

清水潔子拎著最輕的袋子,裏面是幾個面包。她在落後三四米的距離,把白發雙子的互動收入眼中。

凪聖久郎腳步一頓,凪誠士郎一同停下,前者轉過頭,向烏野經理詢問,“不好意思,是我們走得太快了嗎?”

“不,沒有……”清水潔子步頻未變,神色平靜地跟上來。

“謝謝。”她鄭重道。

迎著下午的陽光,凪聖久郎把巧克力蘑菇拋進嘴裏,另一個餵給了兄弟,“不用謝~”

帶著便當回到體育館的三人遭受了大家如狼似虎的饑餓眼神。

清水潔子分發著便當,烏養一系提醒著,不要把食物碎屑和垃圾留在地上。

大家退至通道和二樓的觀眾席,沒在球場裏吃。

天童覺捂著冰凍的甜品,“怎麽是咖啡味的?”

及川徹拿到了他點的一瓶酸奶和一個紅豆包。

“我要的是牛奶面包,不是牛奶和面包!而且這也不是牛奶!”

這些零食是凪聖久郎挑的,他掏出另一杯白色液體,“那你要和我換嗎?”

“…這是什麽?”

“蛋白粉飲料,”凪聖久郎誠實道,“我覺得會很難喝,所以你要嗎?寬鰭鱲。”

“……你這個推薦語說錯了吧?”及川徹把凪聖久郎試圖遞給他的蛋白粉推了回去,“不好喝的話,你可以給小牛若。”

巖泉一在旁邊問了句,“不想喝的話,你為什麽要買啊?”

“支持一下朋友的牌子。”

“……?”

凪聖久郎來到牛島若利面前,什麽都沒說,直接把普林斯蛋白粉遞了過去。

牛島若利什麽都沒問,接過後看了一眼包裝上的說明,還回了一句謝謝。

看完全程的及川徹:“……小牛若這個性格,以後會吃虧的吧。”

巖泉一掰開了筷子,開始吃便當,“那你以後和牛島做隊友吧,照拂他一下。”

“我才不要呢!”

吃好午飯後,大家休息了一會,準備打最後一場比賽。

孤爪研磨如枯萎的植株,蔫巴道:“新幹線,會趕不上的吧?”

今天是假期最後一天,明天就要回學校了,他實在不想一身疲態的面對上學日……

黑尾鐵朗扼殺了幼馴染未說出口的期許,“我記得班次的時間,再打一場也來得及哦。”

“……”暗色的瞳仁掃過在場的人數,孤爪研磨有氣無力道,“我申請場下工作。”

裁判、記分員、司線員……每場比賽的場下至少要有四個人。本來一次只打一場比賽的話,音駒教練直井學能當裁判,烏野經理清水潔子是記分員,司線員就交給他們未出場的替補。

現在,凪叫來了青城和白鳥澤的人,組出了兩場比賽,場下需要的人員也增多了,正好他可以把出場機會讓給其他人……

“老師、教練!”凪聖久郎自告奮勇,“我想當裁判,我想站在上面看球!”

貓又育史笑著道:“你當了裁判,誰來當牛島的對手啊?”

兩位國青隊成員大致達成了平衡,少了一個人,蹺蹺板會大幅傾斜啊。

“當然是我們了!”說話的是及川徹,他和巖泉一站在一起,“這把絕對贏你,小牛若!”

“哦,來吧。”

“若利君~這時候可以說說看‘那你來試試唄~’這種話哦!”

烏養系心也開始分隊,“這一次,日向和影山搭檔,再試試速攻。菅原,你和東峰、西谷一組……”

……

“嗶。”

凪聖久郎沒有用哨子,不過他會吹口哨,白發裁判手臂伸過球網上方,掌心向下。

“烏野11號,過網攔網。”

月島螢:“……”

過網攔網的判定,其實不是手是否伸過了球網,而是對方是否完成了“進攻性擊球”。

如果進攻方已做完了扣球、吊球的動作,此時的球是一個飛行中的物體,那麽攔網手的把手伸到球網上方的舉動就不是為了幹擾擊球,是為了防守攔截空中的排球,這不會被判為犯規。

相反,要是對方還在進攻中,副攻手的手就伸出了球網,毫無疑問,會成為一個犯規舉動。

這一刻,只是眨眼的時間。

加上副攻手是正對著攔網對面的攻手起跳的,他們是面對面的狀態,副攻手很難通過視覺判斷球是否脫離了接觸,而他必須爭秒奪毫,不可能等看清球飛到空中了才做出攔網姿勢……

與月島螢一起攔網的天童覺替隊友說道:“聖久郎君,我覺得他沒有犯規哦。”

如果是正式比賽,天童覺肯定不會這樣提出異議,不過這是練習賽嘛!烏野11號作為副攻手還有的學,裁判聖久郎君更是第一天上任,出差錯也不是不可能。

凪聖久郎做出了個一點點的手勢,“可惜誒,就差那麽一厘米。”

他看得超清楚!

對面的二傳手菅原孝支雙手合十地道歉,“對不起,我托得離網太近了。”

東峰旭訕笑著表示沒事。

雖然扣球時,他都擔心會不會過網……

月島螢沒說話。

過往攔網,對手得分,還獲得發球權。

真是低級的錯誤……!

但這份細微的差距,在沒有攝像頭的小比賽中,只會靠裁判的視覺辨認,算是一種灰色地帶。選手主觀上是否承認,對結果沒什麽影響。

“是我沒註意,抱歉。”隊友都是高年級的學長,月島螢收回了在同級生面前的刺頭模樣,認下了這份錯。

淡黃頭發的高一生擡頭向裁判前輩示意,“繼續比賽吧。”

這個聲音……

凪聖久郎忽然兩只小臂交叉,比著「×」改了口,“其實是我看錯了。”

哇,凜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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