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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黃金周·老白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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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黃金周·老白鳥

紫色運動服的青年先是點了一個頭,認同了凪聖久郎說的“國青隊友”這一層身份,接著出聲糾正道:“我是牛島,牛島若利。”

“…你好。”黑尾鐵朗嘴角上揚,和善地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什麽牛澤和白島啊!凪聖久郎你這家夥!過來切腹!

進入新學年,四月又沒有什麽全國級的預選賽,四月的排球月刊便整理了一下新一年的王牌排球選手。

主要參考是去年的IH和今年的春高成績,還有地區大賽。

白鳥澤作為宮城縣第一、東北地區的冠軍隊伍,其中的王牌牛島若利,毫無疑問是全國水平。

只有一人強大,是不可能入選的。牛島若利能被編稿人列入名單,白鳥澤至關重要。

而排球月刊選出的主攻手,至少都來自全國八強的隊伍。

特別是……音駒的老對手——烏野——就來自宮城縣。

五年前(2014年)、宇內天滿高二的五月。

烏養一系和貓又育史在黃金周約了練習賽。

頭發灰白的烏野教練嚴肅道:“我們在全國的賽場上再見吧。”

貓又育史笑道:“這都是你每年的慣例臺詞了啊。”

下個月,烏野在縣大賽時與白鳥澤對上,落敗。音駒也沒在都大賽出圈,與夏季IH無緣。

這年,宮城縣是全中大賽的舉辦地。八月,凪聖久郎作為足球部的一員,認識了他以為是同齡人的宇內天滿。

年底,烏野打敗了白鳥澤,將在次年春高作為宮城代表出戰!音駒則拿到了東京都的第二代表資格!

然而烏野在魔鬼第三日失利,以十六強的名次回歸宮城。音駒也在當天二回戰、四分之一決賽敗北,止步八強。

教練席的烏養一系將心緒撇清。

明明只要再勝一場……

那年春高,烏野和音駒敗在了同一所學校手裏。

接下來的(2015年)夏季全國賽,烏野和音駒又一次遺憾出局。

2016年1月,烏養一系帶著自家學校殺進春高,可惜的是,音駒這次沒有在前面等著他們了……烏野最終榮獲季軍。

宇內天滿被排球月刊列入全國前三的主攻手,得到了立花Red Falcons的邀請和日本體育大學的特招。

但……宛若曇花一現。

在這之後,烏養一系和貓又育史陸續引退,兩隊逐漸衰弱,一直延綿三百公裏的練習賽也中斷了……

仿佛只是松了一口氣,宮城的名額重新被白鳥澤攫取,音駒也沒再戰區激烈的東京扯下一塊肉。

賽事改革後,機會看似變多了,事實上,地區大賽的競爭力更上一層樓!

宮城的縣四強要和青森、巖手、秋田、山形、福島共計六個縣、二十四所學校搶奪一只手就能數完的名額!

音駒的處境同樣艱難,本來東京就是個圍城,現在圍城擴大到了關東地區……十二個名額又怎樣?神奈川、埼玉、千葉、櫪木、群馬、茨城這些地區全是臥虎藏龍的!

尤其是神奈川,本來只有兩個名額,現在縣四強參加關東大賽爭十二個名額,如果沒遇上縣德比互相淘汰,這四所學校能強悍到踩著關東其他校,一個不落地進全國!

……音駒去年的關東大賽就是敗給了神奈川的學校,黑尾鐵朗站在出圈線外,眼睜睜看著全國的舞臺對他們關上了大門。

至於那所學校……

黑尾鐵朗和煦道:“真是久仰大名啊,白島澤……能和你們學校來一場練習賽,我們的遠征真是不枉此行了。

——凪!他都不和你算立海大的賬了,結果你又來了這麽一出?

“是白鳥澤。”牛島若利說。

同樣穿著運動服、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的寸頭男子與隊內的成年人搭上了話,“你好,我叫齋藤明,是白鳥澤排球部的教練……”

音駒的領隊立刻鞠躬問候,“我叫直井學,本次真是非常感謝,你們答應了我們的練習賽……”

齋藤明跟著彎下了腰,“哪裏哪裏,你們從東京過來,舟車勞頓……”

凪聖久郎越過了開始對拜的新人…新認識的教練,瞅了眼牛島若利運動服後方的五個字:

白鳥澤學院

凪聖久郎左手握拳,拍在了右掌心,“我說哪裏不對,我記錯名了啊!”

牛島若利:“沒錯。”

“這句回覆是指,我說的話沒錯,還是我沒有說錯名字?”

“是前者。”

凪聖久郎雙手搭在腰上,“嗯,牛島說我說的沒錯。那麽牛鳥澤和白島若利就都是對的,所以說嘛,以我的記憶力,怎麽可能記錯……”

音駒好幾位腦子不靈光的選手冒出圈圈眼。

犬岡走努力理解,“說的沒錯,意思是凪學長是對的,這位學長叫是牛島澤……?”

山本猛虎裝作懂了,“笨蛋,你沒聽當事人的糾正嗎,白鳥若利……白(shiro),誠士郎?”

海信行與同級生自由人交流著,“聖久郎是故意的吧。”

夜久衛輔仰著停在自己身邊的凪誠士郎,往芝山優生所在的方向挪了一步,“大概是吧。”

和同齡人因為一個稱呼就能拌起嘴來……只可遠觀的距離感是徹底消失了。

福永招平:“強詞奪理,搶錯有理。”

手白球彥:“…福永學長,這是什麽意思?”

黑尾鐵朗的笑容維持不住了,“凪聖久郎君,你不要再說‘錯’了。”

丟大臉了!在練習賽對手、還是那個全國前三的牛若面前說錯了學校的名字!

都怪凪!

孤爪研磨的魂魄歸位。

他搓了搓眼睛,回了神。

……兩個小黑在一起,既有壞處,也有好處。

牛島若利走在最前面帶著路,凪聖久郎和他並排,雙方各說著近況,雖然牛島若利是凪聖久郎問一句才答一句。

齋藤明和直井學還端著領隊的身份在寒暄客套,貓又育史和音駒眾人觀摩著校區內部,和東京的狹小貓窩比起來,這裏就是白鳥展翅的平原。

體育豪強,籃球部棒球部排球部都有專門的巴士,培育出許多活躍在運動場的國家隊選手。部團豐富,有馬場、冰場、牧場、田地…體育館也有好幾個……

城市流浪貓見到了宮城…東北地主一望無際的私人土地,驚訝地合不攏嘴。

“那個人拎著冰鞋吧?”

“白鳥澤能滑冰?是速滑還是花滑啊……”

“也可能是冰球、冰壺這些?”

“冰上曲棍球和冰舞也有可能啊。”

“嗯……還有扛著鋤頭的?園藝部用小鏟子和小噴壺就夠了吧……”

“那片綠不是草場,是耕地嗎?”

“比梟谷還誇張!”

在梟谷聯盟中,梟谷的設施是最齊全豪華的,圖書館也很大。但東京寸土寸金,即使身處郊區,梟谷的大小也是有限的,不會有馬術部和冰球部……

何況音駒是都立高中,在這次遠征前,甚至有沒坐過新幹線的部員。

“……這是大城市嗎?”

“按面積來講,宮城確實比東京大多了。”

“哈哈,給東京人丟臉了哦。”

“東京也有窮人啊!”

白鳥澤很大,音駒的隊伍前行中。

夜久衛輔咬了咬牙,“餵,你們誰去和凪說一聲……”

芝山優生幾乎要小跑起來,“為什麽這麽快?”

體力還沒緩回來的孤爪研磨:“怎麽還沒到啊……”

黑尾鐵朗做起了音駒的傳話筒,對著最前面的三個一米九喊道:“慢一點啊!貓又教練要跟不上了,照顧一下老人家好嗎?”

腿長了不起啊!

欣賞著白鳥澤農田、不緊不慢的貓又育史:“……?”

……

靠近了白鳥澤的體育館,音駒眾談笑風生的氣氛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認真與防備。

“嗒、嗒、嗒……”

排球與木質地板的接觸音從場館內傳來。

白鳥澤在整個宮城、乃至東北地區都沒什麽對手,即使約練習賽,對手也是和大學隊或仙臺FROGS這些排球俱樂部。

而那些希望和白鳥澤交手的高中,每當假期臨近,請求電話和信件就像山一樣飛來,鷲匠鍛治是不會親自處理這些雜事的,都是由齋藤明處理。

齋藤明接著電話,不好意思道:「非常感謝你們的邀請,只是白鳥澤的假期安排已經做好了,實在是擠不出空當……是的,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們也很期待能和貴校交手。」

同辦公室的鷲匠鍛治翻著白鳥澤初中部的名單,查閱著那幫臭小子的能力。作為白鳥澤排球部的總教練,不止是高中部,初中部的訓練他也會管。

耳邊是齋藤明不失禮貌的拒絕。這是鷲匠鍛治的決定。和這些弱隊打,只是在浪費時間……說句高傲的話,白鳥澤和他們打比賽就是在扶貧,他們沒必要向下兼容這些隊伍。

讓初中部和他們打還差不多。

只是和立海附中網球部的情況一樣,沒有幾所高中願意和初中部的少年打比賽,贏了不算光彩,輸了會顯得更遜。

同樣的道理,沒幾所大學會接受白鳥澤高中排球部的訓練邀約……幸好白鳥澤有自己的大學。

東京的音駒高中,最好的名次是五年前的春高八強,之後就一直沒進過全國。去年是關東十六強……這份成績,如果是音駒排球部來和白鳥澤約練習,鷲匠鍛治斷然會拒絕。

但這是若利在國青隊的隊友……那位白發自由人的學校。

去年十二月,新年假的前一天,那孩子來過白鳥澤找若利。

當時是最後一天的上學日,除去備戰春高的首發部員,其他成員都不需要來訓練了。所以如今的排球部,見過凪聖久郎的,只有三年級的幾位正選。

鷲匠鍛治自是看過國青隊那場時隔三十年登頂高峰的比賽……很出色。

自由人也很強大。

特別是在白鳥澤場館打過一場(籃球)比賽後,鷲匠鍛治對白發選手的各項數值評估得更精準了。

爆發力、彈跳力、決策力,樣樣不缺。

…那麽,國青隊沒有選凪聖久郎當攻手的原因,是什麽?

……個子高也不行嗎?

……

和昨日與在槻木澤高校感受到的悠然輕松相比,紅色運動服的隊員們一踏入白鳥澤的排球館,立刻被肅穆和緊張包圍。

選手有條不紊地做著接發球輪換練習,不是普通的T恤,數人穿著白色球衣,紫色號碼印在背上。鬢角微濕,身體已經活動開,隨時可以上場打比賽。

“好厲害……!”和梟谷是不一樣的感覺。

“整齊得像是軍隊……”

音駒隊伍中,不知道誰說了這麽一句話,引來了其餘人的一致認同。

陌生的聲音傳入只有排球砸地聲響的場館,一年級的五色工站得離出入口很近,又面對大門,他是第一個發現牛島若利回來的人。

8號球衣的妹妹頭少年接球動作頓了一下,剛要開口問好……嚴厲的呵斥就打了過來:

“工——!你又在看什麽!你的訓練做完了?等比賽結束後,給我留下來加練!”

聲音鉆入場館內所有人的耳道,不止是五色工,音駒的幾位低年級也當場打了個寒顫。

“是!對不起!”五色工立刻認錯,收回目光,繼續訓練。

一年級的犬岡走、芝山優生抱起了團。

“好兇的教練…”

“好可怕……”

凪聖久郎知道這是鷲匠鍛治的風格,但也被老者突然一聲吼驚到了一下,他小聲地和牛島若利吐槽,“老白鳥還是這麽精神矍鑠啊。”

“鷲匠教練的身體也很好。”

“若利,你去熱身。”

一位頭發花白、身高一米七左右的老者走了過來,他和貓又育史差不多高,卻比音駒教練瘦削一圈。

他的眼神在黑尾鐵朗、犬岡走兩位超過一米八的球員身上停留了數秒,最後定格在了凪聖久郎身上,“你還記得2號更衣室在哪裏的吧?帶你的部員去吧。”

凪聖久郎從挎包裏掏了掏,拿出一盒茶——新幹線的東京站買的——他沒有遞,而是直接塞到了鷲匠鍛治手裏,“教練好,這是伴手禮。”

還沒等鷲匠鍛治要責問凪聖久郎搞這些有的沒的表面功夫,前者就兩步一跨,輕車熟路地朝著2號更衣室去了,“跟我來,往這邊走!”

音駒眾去在黑尾鐵朗的示意下,和鷲匠鍛治微俯身問好,就跟著凪聖久郎走了。

齋藤明和直井學見鷲匠鍛治看了眼盒子的包裝,不甚在意地捏在手裏,但也沒有放開。

待視線內、隊伍最後方的貓又育史進入排球館,鷲匠鍛治才說道:“我知道你們,擅守的音駒。”

“承蒙誇獎,”貓又育史樂呵呵道,“壓倒性的破壞力,今天的比賽,很讓人期待呢。”

同為總教練,兩位老者都從對方的眼底察覺到了什麽相同的東西,開場白直接被他們扔掉。

鷲匠鍛治直截了當地問,“聖久郎在你們的隊伍裏,還只拿到了關東十六強的成績?”

貓又育史心中微有疑惑,半秒不到就意識到,白鳥澤總教練誤會了,他真把聖久郎當作音駒的選手了。

音駒總教練沒糾正,略過了鷲匠鍛治的提問,反問:“牛島去年代表國青隊出戰時,正好是IH預選的東北地區賽吧,那時的白鳥澤成績如何呢?”

“……”雖然也出線拿到了IH名額,但確實不是第一名了。

鷲匠鍛治在說沒了凪聖久郎,音駒就成不了氣候。貓又育史反將一軍,暗示白鳥澤沒有牛島若利,同樣等而下之。

鷲匠鍛治:“我們……白鳥澤會贏!”

貓又育史:“不到最後一秒,誰也不知道球會落在哪方的場地。”

“希望不是你的漂亮話。”

“呵呵,拭目以待吧……”

直井學和齋藤明忽然發現,兩位總教練之間劍拔弩張了起來!

音駒眾放好了隨身挎包,脫掉了外套和長褲,在另一個球場熱好身,來到了比賽球場。

五色工望著陌生的紅色球衣,讀著他們的學校名,“……沒聽過的學校啊。”

排球月刊整合的近年全國賽出場學校裏,貌似沒有音駒吧?

“聽說是東京來的。”川西太一回憶著齋藤明昨日解散後說的幾句消息。

白布賢二郎補充了一句,“是牛島學長友人的學校。”

國青隊的隊友啊……

一二年級的學生都沒面對面見過凪聖久郎。三年級中,有幾位正選倒是和凪聖久郎有一面之緣。

天童覺左戳戳右問問,“什麽什麽?大家都見過那個11號嗎!”

“阿覺你……”大平獅音想著當時的場景,“那天好像不在?”

同為副部長的添川仁補充道:“對,那天你感冒,部團活動請假了。”

山形隼人點著頭。手指張開,握緊,再張開,又握緊。

同為自由人,他要好好表現……等等?凪聖久郎的隊服顏色!他不打自由人的位置?

“哇!”天童覺發出一聲怪叫,“可惜啊——!所以那天是…國青選手之間的比賽!?”

可能是鷲匠鍛治知曉了什麽,也可能是單純的不想添麻煩,凪聖久郎離開後,鷲匠鍛治給幾位部員提了要求,讓他們不要把凪聖久郎來過這裏的行蹤往外說。

並不是強制的命令,但每位部員、包括當前已畢業的三年級都做到了,連正選隊友天童覺都沒察覺到。

瀨見英太沈著道:“今天才算是正式的比賽,不用遺憾。”

“其實人家倒沒有遺憾,只是因為被英太君瞞著,心碎成了一片一片~”

“你在說什麽啊!”

“生氣了?對不起呀,瀨見見~”

黑尾鐵朗在球網的這邊轉著手臂,“白鳥澤那邊,相當有餘裕啊。”

“嘛,畢竟是全國常客。”海信行說。

夜久衛輔壓著腿,“對手是和我們這種名不經傳的學校,輕敵是當然的吧?”

場下的山本猛虎不滿道:“夜久學長,怎麽可以說這種長敵人威風的話呢!”

孤爪研磨掠過對面高大的成員,驟然與斜劉海的亞麻發少年對上了眼。

除了紫球衣的自由人,只有他稍矮一些——說是稍矮,10號和14號也有一七五吧——白鳥澤的選手,真的很高。

10號是二傳啊。

白鳥澤的首發球員為:主攻手牛島若利、二傳手白布賢二郎、三號位副攻手天童覺(自由人山形隼人)、主攻手大平獅音、副攻手川西太一、主攻手五色工。

音駒的首發球員為:主攻手凪聖久郎、主攻手海信行、副攻手犬岡走(自由人夜久衛輔)、副攻手黑尾鐵朗、二傳手孤爪研磨、主攻手福永招平。

白鳥澤的一號位是牛島若利。

白色球衣的青年站在底線外,大掌摩挲著排球的表皮。牛島若利呼出一口濁氣,眼神盯向了對面的場地。

不止是音駒的3號,凪也在後場。

自由人穿上了攻手的球衣?還是攻手一直在偽裝,卸掉了自己的進攻利爪,牛島若利無從得知。但他知道,此刻、此時、此息……音駒的防守足以令他戒備和震顫!

屏住氣息,牛島若利將球拋向上方,助跑、蹬地、躍起、揮臂!

“砰!”

前三個動作還能勉強看清,最後一個揮臂……1號球衣的手臂在音駒眾的眼底劃出了殘影,排球在飛離掌根時發出了一道沈悶的雷響!

沒有絲毫的留情和試探意味,出手即是全力!

三色球帶著不同尋常的旋轉,沖過了攔網!夜久衛輔瞪大眸子,追著排球的動向!在他堪堪做出要並攏兩手的趨勢時,又是一聲巨響,排球撞在了地上!凹進去的皮革仿佛被地板吞噬,迅速反彈,砸向了二樓的欄桿,又跌落回一樓……

音駒眾人的身形一僵。

雖然有過心理準備,全國前三的王牌主攻,被選入國青隊的正式成員……

“咕咚。”

不知是誰咽了一口唾沫,正要說出什麽話來時……

“餵凪!”

夜久衛輔突然大喝一聲,“你剛從讓位了吧!”

以最大專註力預判球路的音駒自由人,在視線努力追著球路時,看見了凪聖久郎側挪的腳步。

然而他不是往接球方向去……他是給身旁的夜久衛輔留出了救球的空間!

這家夥,預判出了球的落點,卻不去救球!

“哎呀,別這麽焦躁,”凪聖久郎承認了,“這是練習賽,是練習。”

紅球衣的11號回望過去,隔著攔網,他不知道牛島若利是何表情……大概會有點生氣吧。

作為世青賽的關鍵發球員和正選自由人,兩人在國青隊時沒少互練。

牛島若利練發球時,凪聖久郎就在攔網後練習接球。

國青隊的場館,左手無數次拍上皮球,發出轟鳴!牛島若利的發球力道很大,每次擊中排球,固體的皮革仿佛都能激起一陣漣漪。

凪聖久郎的身量很高,世界選手們的發球又多是跳發或跳飄,前場選手擡起手臂、保護後腦勺的動作起不到什麽遮擋自由人目光的作用——雖然本來也看不清。

跳發的擊球點必是高於攔網的,後場的自由人即使沈下重心,也是能看到看點的,只是「能看到」,不代表「能看清」。

凪聖久郎在網對面,都見過牛島若利上千次的發球了,對他會發出的球速和旋轉了然於心。

只是時隔近一年,牛島若利的發球力道明顯又有所增強。即使他這次猜到了落點,能救到、出到球,也不一定能完美卸力,一傳給小布丁……

唔,有點想接了啊。

賽後再找牛島練練吧。

順便討個白鳥澤宿舍,蹭張床位。

音駒的大通鋪真是睡得背痛啊……

“這種對手很難遇到的,畢竟你才是自由人嘛,”凪聖久郎控制著去接球的欲望,給了個提示,“牛島不太會往我這邊發。”

不提凪聖久郎救球會不會搶了夜久衛輔的風頭,在攻手位,他最想嘗試的當然是「進攻性擊球」啊!

昨天打了幾百球,恢覆了一點排球的球感,又熟悉了下排球場的尺寸。

今天……

灰褐色的眼瞄向了對面白球衣的隊伍,振翅的白鳥們忽而一抖。

……他要好好練練發球和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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