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新英雄·最終報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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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新英雄·最終報價
終場的進球和哨聲刺破了室內球場的對峙之勢，十來位球員當場斷電、沒了前進的動力，不少選手腿軟到踉蹌，直接栽倒在綠茵場。
巴查9號屹在原地，暗紅色的眼射向了凝固的比分。
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被鞋釘劃開的傷口隨著脈搏的頻率小幅躍動，止血貼被汗液浸透，粘在顴骨。
邦尼擡手撕掉了打濕了膠布，傷口重新暴露在不流動的空氣中，傳來細密的隱痛。
對面的天藍色擠做了一團，首發、替補、導師全入了場，把7號從人群中提溜了出來，完成帽子戲法的大功臣被隊友拋向了空中，整個人沐浴在照明燈的勝利光暈中！下地的7號仍有餘力，在他的招呼下，11號、14號、44號、9號……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的滿城選手都將身上的天藍帶到了沒有穹頂的室內球場！
直到導師也被大家簇擁著擡起，燦金色頭發的世二鋒立刻找到了鏡頭，在空中擺了一個炫酷的POSE，然後……
咚！
……重重地落在了草地上。
滿城球員甩了甩胳臂，說自己沒力氣了。滿城導師捂著屁股爬起來，想爭辯又礙於鏡頭，只能大度地表示原諒。
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萬籟俱寂的沈默，涇渭分明。
淺粉發的前鋒就這麽不加掩飾地望著，還沒等更稠密的情緒溢出，巴查隊友就拖著疲憊的身子，憂心忡忡地跑過來，“邦尼，你的臉！快去更衣室再處理一下……”
邦尼的手掌橫在自己和隊友之間，截住了對方的話音。
接下來的是進程是最終報價，的確和他沒什麽關系。
邦尼已和FC巴查一線隊簽約，其他俱樂部對這位「新世代十一傑」的投標註定沒有結果。
指尖沿著傷口邊緣摩挲，拂過裂開的皮肉。疼痛在神經末梢攢動，傳遞給大腦陣陣酥麻的戰栗。
邦尼低頭，手指頂端的皮膚沾上了汗血混合物，稀釋成了淡紅色。
他不甚在意的往球衣上一抹，重新看向了墻壁的屏幕。
巨大的一道閃爍吸引了在場所有選手的目光，屏幕中投射出了另一片球場的景象。
第九場的比賽也落了幕，比分是：
法國「P·X·G」3-2德國「拜塔慕尼黑」！
———————（15’國神煉介）
（34’糸師凜）
———————（40’米歇爾·凱撒）
（51’糸師凜）
（69’糸師凜）
“這裏有個進了三球的啊……”
意大利棟的影音室內，洛倫佐別扭地讀著P·X·G帽子戲法的球員名，“Itoshi Rin……？記得和我們比的時候，他進了兩球啊。”
也只有兩球，除了第一場的法意戰，糸師凜之後的英法戰和西法戰都熄了火。P·X·G9號的表現其實算不上差勁，跑位、突破、射門準確率都很優秀，但是沒有進球，外界評價自然會下降一個臺階。
比賽是同時進行的，尤伯斯的人看哪場都沒差——反正他們已經確定墊底了——以精彩度來挑的話，肯定是三場都全勝的冠軍爭奪戰更有看點啊！
尤伯斯的兩個放映廳各放著比賽，史納菲本人更關註英西戰，閃堂秋人和愛空也選擇先看這場。也有幾人和馬狼照英一樣進了播放德法戰的影音室。洛倫佐兩邊來回串門，結果運氣超不好，兩邊一個進球都沒看到，全錯過了！
洛倫佐手掌橫在腹前，比了個OK——這是金錢的手勢——咬著自己的金牙，“至少漲一億！”
一場比賽的梅開二度和兩場比賽各進一球可能還有爭執點，但再上升一球、帽子戲法就不是一句「LCUKY」能概括的了！
如果踢出了高難度的世界波，身價飆漲也不是沒可能的！
兩邊的比賽成績同步落入了隔壁賽場選手的眼中，未上場的替補席選手和排名在末尾邊緣的尤伯斯Blue Lock成員，不禁蒼白了面色，等待著數字的審判。
英西戰賽場的好幾個鏡頭對準了凪聖久郎，打算拍下他的第一反應。
凪聖久郎無疑是Blue Lock話題度最高的選手，每天半小時的花絮片段，根本放不完他一天產生的爆點，他和各棟新世代十一傑的互動，都能剪成一部綜藝了。
按照繪心甚八的意思，新英雄大戰結束後，還要繼續發表各棟的視頻維持熱度。運營剪輯的磁盤裏還有一堆庫存呢。
只是……
室內球場的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和微不可見的緊張，凪聖久郎卻跟沒事人一樣，白發7號盤腿坐在綠茵上，一手拔著草玩，一手揪著兄弟身上草屑，還有閑心和禦影玲王、千切豹馬聊上一兩句。
……這幾人的晉級毋庸置疑。
“現在，公布第五輪、也就是最終報價。”繪心甚八古井無波的聲音通過廣播傳出，在室內球場震出回音，敲擊著Blue Lock選手的鼓膜。
凪聖久郎的心思明顯不在繪心甚八的話語中，其他俱樂部的成員也沒那麽在意，只是報著幾分好奇等著結果。
“你們是怎麽選拔U20國家隊成員的？”白發7號問向1號門將。
“等通知，由上面的人直接決定，”盧克脫掉了門將手套，抖了抖濕透的球衣，“你們能有這種比賽，算是公平了。”
通常都是國家足協的負責人在名校足球隊和俱樂部圈出一批人選，再然後……盧克就不知道了，他又沒被選中過。
凪聖久郎瞥見英格蘭棟剩下的幾位Blue Lock選手惴惴不安地動來動去。
有幾個是他在國青隊時的隊友，也有幾個不是很熟的高中生選手。
大屏幕中，數字跳閃。
……
【NO.10，千切豹馬，￥60,000,000】
【NO.9，蜂樂回，￥79,000,000】
【NO.8，禦影玲王，￥83,000,000】
【NO.7，西岡初，￥99,000,000】
名次從NO.23開始，每刷新出一個排在前方的名字，有人松懈…有人窒息。
從前二十名起，就是進球者和多次助攻的球員了，那些在場上毫無作為的Blue Lock選手，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真正的苦澀從喉頭湧到舌尖，無聲無色的水滴濺落在草皮。
這是一道分水嶺，再往前，是報價上億的選手。
【NO.6，潔世一，￥110,000,000】
拜塔的11號前鋒，兩球兩助！
【NO.5，士道龍聖，￥120,000,000】
P·X·G的99號前鋒，打入三顆進球！
【NO.4，馬狼照英，￥130,000,000】
尤伯斯的13號核心，打入五球！
【NO.3，凪誠士郎，￥170,000,000】
滿城的11號前鋒，三球兩助，踢出了Blue Lock播放量最高的「七連淩空進球」超級世界波！——截至目前未知。
【NO.2，糸師凜，￥190,000,000】
P·X·G的9號前鋒，打入五球，分別在初賽和末賽獨身完成了梅開二度和帽子戲法！
眾人的呼吸松閘，第一名是誰大家已有定數，只是在終幕獻上了如此精彩演出的奇跡選手，會得到多高的報價呢？
直播間的無數觀眾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從刺激到被扼住脖頸的最後一球，到現在的最終報價……快點啊！
屏幕炸開了一道煙花，一行數據在首頁刷新了出來：
數字跳出來的瞬間，室內球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NO.1，凪聖久郎，￥450,000,000】
滿城的7號前鋒，四場比賽打入7球！
四億五千萬日円，二百五十萬歐元，已是一線隊首發的正式薪酬了。
……俱樂部可以給新英雄大戰的百名選手報價，幾名新世代十一傑也位列其中，就連成名已久的米歇爾·凱撒，只是收到了RE·AL的四億報價！
目前，Blue Lock TV發出的最火爆的視頻，便是凪誠士郎的那一記進球。可以預見，今日凪聖久郎英西戰無與倫比的三發進球錦集播出後，首頁的推薦熱點將會掛滿與凪聖久郎相關的詞條。
【真的假的幾個零啊我瞎了嗎我沒瞎嗎！】
【是四億嗎？四億！不會吧——我以為三億就頂天了……】
【我截圖數了好幾遍，確實是七個零】
【這報價比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來還高啊！】
【恭喜久久！】
【凜選手和誠士郎選手也很棒啊！】
【糸師凜最後一場比賽簡直啊超常發揮啊！我之前擔心死了，還以為凜選手要一蹶不振了】
【馬狼照英怎麽比凪誠士郎低？他的進球數更多啊】
【就是，凪誠士郎高了吧，沾兄弟光了？】
【不會看直播間給出的註釋嗎？士士踢出了一個超級世界波！而且士士人氣就是比馬狼高啊！】
【馬狼選手的成績離不開尤伯斯的協作啦，整個尤伯斯圍著他、給他傳球助攻，他才有機會拿到球射門。】
【對啊，要是士道選手去了意大利棟，有史納菲當老師，他在禁區內的表現一定會更亮眼……】
【唉，這些孩子是有機會更厲害的啊，還真是和繪心甚八說的一樣，「環境」和「選擇」超級重要啊】
【現在大家知道各棟的情況了，如果保留記憶回到當初，會做出更好的選擇吧。】
【首先排除德國棟，雖然是最強的拜塔，導師還是世一鋒……但那可是綠茵好萊塢，更衣室一群瘋子成堆！】
【其次排除法國棟，雖然P·X·G有rich people撐腰，導師洛基是新生代的最強明日之星……但這份rich又不會落在你頭上，導師也只是長了雙跑得快的腿！】
【接著排除西班牙棟，雖然FC巴查近期表現不錯，導師拉比尼奧是來自巴西的盤帶大師……但是在拉瑪西亞影視學院進修後，是打算轉會到拜塔當花蝴蝶嗎？】
【笑死了，什麽陣型啊！不過這麽說來，邦尼這個畢業生不夠優秀啊】
【然後排除滿城，雖然藍月亮可愛又坦誠，但克裏斯餐真不是人吃的，我拒絕。】
【這個理由太草率了吧！】
【私貨滿滿餵！】
【所以我們只剩下唯一的選擇了……】
【那就是戰術團結、導師負責、夥食美味、隊友和睦的——】
【RE·AL！】
【馬德裏燴肉！！】
【哪來的美淩格？叉出去！】
【是尤伯斯！史納菲甚至可以讓我們養斑馬！養虎鯨！養熊貓！】
【哈哈，還能下黑白棋】
【戰績全敗，口碑全勝，史納菲是有什麽魔力嗎？】
【我們老二也是很好的！對所有選手一視同仁，連凪聖久郎帶來的P·X·G選手都細心教導了！】
【把食堂從滿城挖出去的話，我可以給滿城投一票】
【……等下？還能變！】
【多少？是多少？】
【是五億六千萬貝利，懸賞金又漲了！】
【又漲了？？怎麽回事啊】
【串臺了！這裏不是OP！】
【什麽OP？聖久郎是L啊！】
【又有俱樂部投標了！是FC巴查！？】
【被踢贏了然後把對面球員買下來？FC巴查你們被誰附體了啊！】
【在說什麽恐怖故事……】
【克裏斯臉色鐵青啊，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忙猜是打給自家俱樂部的】
【肯定的！但是滿城的四億五千萬對於一個17歲新人來說，已經很有誠意了吧】
【久快十八歲了噢~】
【不是？還有爆炸新聞？U20世界杯舉辦國變日本了？！】
【參賽國擴增為64個？比前一屆多了近兩倍，這個名額……PIPA同意了居然！？】
【波蘭沒意見的嗎？本來它才是今年的舉辦國啊。】
【不知道啊，反正德國好像沒意見】
【合同邀請暫時由Blue Lock保管，前二十三名選手入選U20名單……】
【糸師冴有意加入U20隊伍……】
【這勁爆程度，我的腦子都要炸掉了……】
【我去！快進到比賽日吧！我想看聖久郎、凜、櫻、潔他們當隊友！】
【凱撒能不能一起啊！我想看聖久郎和凱撒、或者和邦尼一支隊伍！】
【如果凪聖久郎接受FC巴查的報價，去往西班牙的話，會和邦尼組成雙前鋒吧！期待一下！】
【滿城不服！】
【繪心甚八…繪心總教練，U20負責人，你還有什麽消息一並告訴我吧！】
【就是啊！U20名單有26個的吧，冴選手一個，還剩下兩個？如果米米入贅後改國籍了其實他也是我們隊伍裏的一員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個有點離譜了餵】
【還真有啊！明天六本木游行？？】
【六本木！能近距離看到他們嗎！】
【開什麽玩笑？！Blue Lock，你敢不敢再早幾天告訴我……明天要加班啊！】
【外地人哭了……】
【呵……日本只有一個城市，叫東京】
【哈，東京人爽了！】
合同被帝襟杏裏送到每一位選手的手中，前二十三名收到的是覆印件，權當讓大家過個眼癮。
其餘十二名選手收到的就是正式合同了，由他們自己和給出報價的俱樂部聯系，決定是否加盟。
凪聖久郎隨意地把合同扔進更衣室的個人櫃子裏，沖了個光速澡換了衣服，就往別棟趕去。
最先離開的是尤伯斯眾，洛倫佐也是在剛才繪心甚八的宣布中知曉U20世界杯舉辦地的變更，“這次沒什麽時間，世界賽的時候nana醬帶我逛逛你們國家唄，六月…七月你們正好是在，暑假？”
沒上過學的洛倫佐對這個詞很是陌生。
凪聖久郎答應下來。
“喲，弟子，看到我的絕佳表現了吧！是不是意義不明？”
“真的，完全猜不透老師在想什麽呢。”
“……唉，不想回去，一回去就要上學了。”
“我家可以收留夏夏老師噢。”
“真的嗎！反正一個月後還要再來，我幹脆留在這裏吧……很好，弟子，你要把為師的房間呃、”
洛基單手拽住了淺金發少年的衣領，揚起唇角，“夏爾，我就算給你塞進行李箱，也是會把你帶回去的。”
雙腳離地的夏爾做出奔跑的動作，“弟子！這裏有人謀殺為師啊！”
凪聖久郎愛莫能助，“老師，我跑不過洛洛二…洛基的。”
“啊沒用的弟子！我要把你開除！”
“但是世界杯開幕、夏夏再來的時候，我可以借著地形的熟悉把你偷出去，逃離訓練的魔爪。”
夏爾裝哭道：“嗚，說好了噢！到時候要來接我啊！”
凪聖久郎真心假意道：“嗯，所以請老師稍加忍耐，先回法國一趟吧。”
聽完全程對話的洛基：“……”
能跟上夏爾腦話題的人，腦回路果真不一般。
……
“……你來幹什麽？”
“養倉鼠的物品清單我發給你了，你回去備好噢，不然我不會把孩子給你的。”
“…給我滾。”
“比賽開始時它們就能離開媽媽獨立生活了，鼠鼠們長得可快了。”
“米米喜歡什麽顏色的？”
“……”
“或者說，你不喜歡什麽顏色？”
“…金色。”
“好哦，那就抽盲盒了，不過這一窩的白色比較多哦。”
“……隨你便。”
……
“我不會說對不起的。”
“我沒有讓納納道歉吧？”
“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FC巴查給我的報價，是一位友人的驚喜，不能算球探真實的想法，你別當真啊。”
“……驚喜？”
凪聖久郎張開雙手的五指，做出了5和6的代表手勢，“因為生日快到了。”
“噢，生日啊，Regalo……”邦尼重覆了一下這個詞，“納納想要什麽禮物嗎？”
“誒，給我嗎？”
“對呀。”
“已經收到好多啦，謝謝！”
“收到好多？”
“因為陪我玩球了啊。”
“……”淺粉發前鋒的右臉疤痕中又灼起了疼痛。
邦尼斂下眼睫，把自己投在凪聖久郎身上的視線撕了下來。
數秒後，他仰起臉，在西班牙棟食堂的鏡頭下勾起無陰霾的假笑，“U20再見吧，納納。”
……
這兩天有著官方行程，繪心甚八就沒讓大家換宿舍。翌日，穿上深藍西裝的二十三名正選坐上大巴，離開了深山。
“窗戶被封上了，要去哪啊？”
“這個領帶好緊……我是不是系錯了？”
“這麽正式的衣著，是集體采訪嗎？體育頻道的！”
巴士慢悠悠地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廂內的音箱傳出到達的播報。
凪聖久郎喚回旁邊合眼的兄弟的神智，又把後排戴眼罩的糸師凜拍醒。
新英雄大戰時一直穿著訓練服和寬松的球衣，今天忽然穿上西裝，凪聖久郎也有幾分不習慣。
貼著黑膜的隔音玻璃降下，震耳欲聾的聲浪驟然劈進車廂！
巴士駛過沸騰的街道，潔世一暈暈乎乎地來到了二層的敞篷臺，他扶著欄桿，指尖被無數叫喊震得發麻。
“Nagi！凪聖久郎！凪誠士郎！”
“是潔選手？”
“凜君！”
他們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球迷們舉著Blue Lock的應援毛巾，一些中年男子的臉上貼著國旗彩繪，大聲為他們喝彩加油。
踢了四場無觀眾的安靜比賽，二十幾名足球選手竟一是有幾分不習慣。
乙夜影汰和奧利弗·愛空是第一批適應的，隨後是雪宮劍優和蜂樂回，幾人從容大方地應對著。
靦腆一些的黑名蘭世和國神煉介嘗試著向下方揮了揮手，得到了更激烈的歡呼，讓兩人驚得身子一顫。
馬狼照英和糸師凜眼神冷漠，只是在站樁。
潔世一的脊背被涼意入侵，他的身體紋絲未動，卻在短短數秒冒出熱汗，又被看臺的風吹透。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探出了欄桿些許，聽到了下方更瘋狂的尖叫。
擺手的皮膚在空中劃過，恍然間，他觸碰到了那些讓空氣都能翻湧炸裂的狂熱。
進球即勝利、即功臣。
輸球即敗家、即罪人。
選手能踏上神壇，享受眾人的崇敬喝彩；也會從穹頂跌落，被無數人辱罵踐踏。
爬得越高，一旦失誤，就會摔得越慘。
但此刻，漫步在雲端的潔世一睜著雙眸，暈暈乎乎地連眨眼都忘記。
……這種感覺，誰能拒絕？
凪雙子站在看臺的一角，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球迷們似乎察覺到兩位白發選手的註視，興奮地蹦跳起來，他們身上的7號和11號球衣異常顯眼，匯成流動的深色河流。
迎著國民把他們當成神明的狂熱，凪聖久郎淡然開口，“阿侑阿治拿到新隊服了，也是7號和11號。”
稍早的地區五月份就會開啟市區的選拔賽，迎接了新生的運動部團，根據這個月的表現，差不多就能決定出正選陣容，定制起新一年的隊服。
“……”凪誠士郎被影響的起伏心緒奇異地平穩了下來，“是他們選的嗎？”
“排球也是1-99號隨便選的吧，不過校隊可能會按照部員的年級來編排？”
“以名字為羅馬音排列的話，他們的號碼應該會連在一起，所以……”
凪雙子對視一眼，懂了。
阿侑阿治是特意挑了這兩個數字。
至於教練為何會同意，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就是宮雙子滾地面式的撒潑吧？
……
前兩名選手作為代表參加了Blue Lock的發布會，。
發言的是帝襟杏裏和隊長愛空，凪聖久郎和糸師凜全程雙眼無神，把自己當作一個吉祥物。
“……啊，你說什麽？”一根話筒擠了過來，走神在給新鼠鼠想名字的凪聖久郎聚焦了視線，“目標和榮譽？”
白發選手轉過腦袋，沒有用夾扣固定的領帶晃了晃，“目標是世界第一，榮譽成就是…是……”
帝襟杏裏給凪聖久郎打著眼神，Blue Lock的工作人員在凪聖久郎的側面舉起提詞器。
糸師凜接過話頭，清冷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我們會有什麽表現，你們這群溫吞的家夥用眼睛看著就行了。”
凪聖久郎：“啊，對，凜說的沒錯。”
帝襟杏裏：“…這是我們Blue Lock選手的自信！我們正為了同一個夢想，在綠茵場上奮鬥！”
奧利弗·愛空：“……冠軍不再是天方夜譚，此時，世界的目光匯聚於此，我們會交上一張滿意的答卷。”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Blue Lock留下來的成員得到了兩周的自由活動時間。
凪雙子把倉鼠帶回了家，凪聖久郎還沒把挎包放下，就接到了友人的電話。
“喲，NO.1，出獄了？”黑尾鐵朗調侃道。
自蘋果成了蘋果母親，凪聖久郎和黑尾鐵朗的交流頻率多了起來，對方是第一批知道凪聖久郎放假的人。
“對啊，正好是假期誒，要去哪玩嗎？”
“我可沒空和你玩。”
音駒接到了老對手的練習賽邀請，黑尾鐵朗對貓又教練的冤家對手學校很有興趣，“我和研磨這周要遠征，你能幫忙照顧一下蘋果和秋刀魚嗎？”
“行啊，”凪聖久郎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又問道，“遠征……？”
“這次要去的地方可遠了，還是我們未曾謀面的歷代仇敵……”黑尾鐵朗用著玄乎的發言。
“噢，你們排球部要去宮城……”
聽完了來龍去脈，凪聖久郎悠閑的語氣一頓，“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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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場的進球和哨聲刺破了室內球場的對峙之勢，十來位球員當場斷電、沒了前進的動力，不少選手腿軟到踉蹌，直接栽倒在綠茵場。
巴查9號屹在原地，暗紅色的眼射向了凝固的比分。
汗水沿著下頜線滑落，被鞋釘劃開的傷口隨著脈搏的頻率小幅躍動，止血貼被汗液浸透，粘在顴骨。
邦尼擡手撕掉了打濕了膠布，傷口重新暴露在不流動的空氣中，傳來細密的隱痛。
對面的天藍色擠做了一團，首發、替補、導師全入了場，把7號從人群中提溜了出來，完成帽子戲法的大功臣被隊友拋向了空中，整個人沐浴在照明燈的勝利光暈中！下地的7號仍有餘力，在他的招呼下，11號、14號、44號、9號……有一個算一個，所有的滿城選手都將身上的天藍帶到了沒有穹頂的室內球場！
直到導師也被大家簇擁著擡起，燦金色頭發的世二鋒立刻找到了鏡頭，在空中擺了一個炫酷的POSE，然後……
咚！
……重重地落在了草地上。
滿城球員甩了甩胳臂，說自己沒力氣了。滿城導師捂著屁股爬起來，想爭辯又礙於鏡頭，只能大度地表示原諒。
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萬籟俱寂的沈默，涇渭分明。
淺粉發的前鋒就這麽不加掩飾地望著，還沒等更稠密的情緒溢出，巴查隊友就拖著疲憊的身子，憂心忡忡地跑過來，“邦尼，你的臉！快去更衣室再處理一下……”
邦尼的手掌橫在自己和隊友之間，截住了對方的話音。
接下來的是進程是最終報價，的確和他沒什麽關系。
邦尼已和FC巴查一線隊簽約，其他俱樂部對這位「新世代十一傑」的投標註定沒有結果。
指尖沿著傷口邊緣摩挲，拂過裂開的皮肉。疼痛在神經末梢攢動，傳遞給大腦陣陣酥麻的戰栗。
邦尼低頭，手指頂端的皮膚沾上了汗血混合物，稀釋成了淡紅色。
他不甚在意的往球衣上一抹，重新看向了墻壁的屏幕。
巨大的一道閃爍吸引了在場所有選手的目光，屏幕中投射出了另一片球場的景象。
第九場的比賽也落了幕，比分是：
法國「P·X·G」3-2德國「拜塔慕尼黑」！
———————（15’國神煉介）
（34’糸師凜）
———————（40’米歇爾·凱撒）
（51’糸師凜）
（69’糸師凜）
“這裏有個進了三球的啊……”
意大利棟的影音室內，洛倫佐別扭地讀著P·X·G帽子戲法的球員名，“Itoshi Rin……？記得和我們比的時候，他進了兩球啊。”
也只有兩球，除了第一場的法意戰，糸師凜之後的英法戰和西法戰都熄了火。P·X·G9號的表現其實算不上差勁，跑位、突破、射門準確率都很優秀，但是沒有進球，外界評價自然會下降一個臺階。
比賽是同時進行的，尤伯斯的人看哪場都沒差——反正他們已經確定墊底了——以精彩度來挑的話，肯定是三場都全勝的冠軍爭奪戰更有看點啊！
尤伯斯的兩個放映廳各放著比賽，史納菲本人更關註英西戰，閃堂秋人和愛空也選擇先看這場。也有幾人和馬狼照英一樣進了播放德法戰的影音室。洛倫佐兩邊來回串門，結果運氣超不好，兩邊一個進球都沒看到，全錯過了！
洛倫佐手掌橫在腹前，比了個OK——這是金錢的手勢——咬著自己的金牙，“至少漲一億！”
一場比賽的梅開二度和兩場比賽各進一球可能還有爭執點，但再上升一球、帽子戲法就不是一句「LCUKY」能概括的了！
如果踢出了高難度的世界波，身價飆漲也不是沒可能的！
兩邊的比賽成績同步落入了隔壁賽場選手的眼中，未上場的替補席選手和排名在末尾邊緣的尤伯斯Blue Lock成員，不禁蒼白了面色，等待著數字的審判。
英西戰賽場的好幾個鏡頭對準了凪聖久郎，打算拍下他的第一反應。
凪聖久郎無疑是Blue Lock話題度最高的選手，每天半小時的花絮片段，根本放不完他一天產生的爆點，他和各棟新世代十一傑的互動，都能剪成一部綜藝了。
按照繪心甚八的意思，新英雄大戰結束後，還要繼續發表各棟的視頻維持熱度。運營剪輯的磁盤裏還有一堆庫存呢。
只是……
室內球場的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塵埃和微不可見的緊張，凪聖久郎卻跟沒事人一樣，白發7號盤腿坐在綠茵上，一手拔著草玩，一手揪著兄弟身上草屑，還有閑心和禦影玲王、千切豹馬聊上一兩句。
……這幾人的晉級毋庸置疑。
“現在，公布第五輪、也就是最終報價。”繪心甚八古井無波的聲音通過廣播傳出，在室內球場震出回音，敲擊著Blue Lock選手的鼓膜。
凪聖久郎的心思明顯不在繪心甚八的話語中，其他俱樂部的成員也沒那麽在意，只是報著幾分好奇等著結果。
“你們是怎麽選拔U20國家隊成員的？”白發7號問向1號門將。
“等通知，由上面的人直接決定，”盧克脫掉了門將手套，抖了抖濕透的球衣，“你們能有這種比賽，算是公平了。”
通常都是國家足協的負責人在名校足球隊和俱樂部圈出一批人選，再然後……盧克就不知道了，他又沒被選中過。
凪聖久郎瞥見英格蘭棟剩下的幾位Blue Lock選手惴惴不安地動來動去。
有幾個是他在國青隊時的隊友，也有幾個不是很熟的高中生選手。
大屏幕中，數字跳閃。
……
【NO.10，千切豹馬，￥60,000,000】
【NO.9，蜂樂回，￥79,000,000】
【NO.8，禦影玲王，￥83,000,000】
【NO.7，西岡初，￥99,000,000】
名次從NO.23開始，每刷新出一個排在前方的名字，有人松懈…有人窒息。
從前二十名起，就是進球者和多次助攻的球員了，那些在場上毫無作為的Blue Lock選手，已經預見了自己的結局，真正的苦澀從喉頭湧到舌尖，無聲無色的水滴濺落在草皮。
這是一道分水嶺，再往前，是報價上億的選手。
【NO.6，潔世一，￥110,000,000】
拜塔的11號前鋒，兩球兩助！
【NO.5，士道龍聖，￥120,000,000】
P·X·G的99號前鋒，打入三顆進球！
【NO.4，馬狼照英，￥130,000,000】
尤伯斯的13號核心，打入五球！
【NO.3，凪誠士郎，￥170,000,000】
滿城的11號前鋒，三球兩助，踢出了Blue Lock播放量最高的「七連淩空進球」超級世界波！——截至目前未知。
【NO.2，糸師凜，￥190,000,000】
P·X·G的9號前鋒，打入五球，分別在初賽和末賽獨身完成了梅開二度和帽子戲法！
眾人的呼吸松閘，第一名是誰大家已有定數，只是在終幕獻上了如此精彩演出的奇跡選手，會得到多高的報價呢？
直播間的無數觀眾感覺自己都要窒息了，從刺激到被扼住脖頸的最後一球，到現在的最終報價……快點啊！
屏幕炸開了一道煙花，一行數據在首頁刷新了出來：
數字跳出來的瞬間，室內球場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NO.1，凪聖久郎，￥450,000,000】
滿城的7號前鋒，四場比賽打入7球！
四億五千萬日円，二百五十萬歐元，已是一線隊首發的正式薪酬了。
……俱樂部可以給新英雄大戰的百名選手報價，幾名新世代十一傑也位列其中，就連成名已久的米歇爾·凱撒，只是收到了RE·AL的四億報價！
目前，Blue Lock TV發出的最火爆的視頻，便是凪誠士郎的那一記進球。可以預見，今日凪聖久郎英西戰無與倫比的三發進球錦集播出後，首頁的推薦熱點將會掛滿與凪聖久郎相關的詞條。
【真的假的幾個零啊我瞎了嗎我沒瞎嗎！】
【是四億嗎？四億！不會吧——我以為三億就頂天了……】
【我截圖數了好幾遍，確實是七個零】
【這報價比第二名和第三名加起來還高啊！】
【恭喜久久！】
【凜選手和誠士郎選手也很棒啊！】
【糸師凜最後一場比賽簡直啊超常發揮啊！我之前擔心死了，還以為凜選手要一蹶不振了】
【馬狼照英怎麽比凪誠士郎低？他的進球數更多啊】
【就是，凪誠士郎高了吧，沾兄弟光了？】
【不會看直播間給出的註釋嗎？士士踢出了一個超級世界波！而且士士人氣就是比馬狼高啊！】
【馬狼選手的成績離不開尤伯斯的協作啦，整個尤伯斯圍著他、給他傳球助攻，他才有機會拿到球射門。】
【對啊，要是士道選手去了意大利棟，有史納菲當老師，他在禁區內的表現一定會更亮眼……】
【唉，這些孩子是有機會更厲害的啊，還真是和繪心甚八說的一樣，「環境」和「選擇」超級重要啊】
【現在大家知道各棟的情況了，如果保留記憶回到當初，會做出更好的選擇吧。】
【首先排除德國棟，雖然是最強的拜塔，導師還是世一鋒……但那可是綠茵好萊塢，更衣室一群瘋子成堆！】
【其次排除法國棟，雖然P·X·G有rich people撐腰，導師洛基是新生代的最強明日之星……但這份rich又不會落在你頭上，導師也只是長了雙跑得快的腿！】
【接著排除西班牙棟，雖然FC巴查近期表現不錯，導師拉比尼奧是來自巴西的盤帶大師……但是在拉瑪西亞影視學院進修後，是打算轉會到拜塔當花蝴蝶嗎？】
【笑死了，什麽陣型啊！不過這麽說來，邦尼這個畢業生不夠優秀啊】
【然後排除滿城，雖然藍月亮可愛又坦誠，但克裏斯餐真不是人吃的，我拒絕。】
【這個理由太草率了吧！】
【私貨滿滿餵！】
【所以我們只剩下唯一的選擇了……】
【那就是戰術團結、導師負責、夥食美味、隊友和睦的——】
【RE·AL！】
【馬德裏燴肉！！】
【哪來的美淩格？叉出去！】
【是尤伯斯！史納菲甚至可以讓我們養斑馬！養虎鯨！養熊貓！】
【哈哈，還能下黑白棋】
【戰績全敗，口碑全勝，史納菲是有什麽魔力嗎？】
【我們老二也是很好的！對所有選手一視同仁，連凪聖久郎帶來的P·X·G選手都細心教導了！】
【把食堂從滿城挖出去的話，我可以給滿城投一票】
【……等下？還能變！】
【多少？是多少？】
【是五億六千萬貝利，懸賞金又漲了！】
【又漲了？？怎麽回事啊】
【串臺了！這裏不是OP！】
【什麽OP？聖久郎是L啊！】
【又有俱樂部投標了！是FC巴查！？】
【被踢贏了然後把對面球員買下來？FC巴查你們被誰附體了啊！】
【在說什麽恐怖故事……】
【克裏斯臉色鐵青啊，立刻掏出手機開始撥號，忙猜是打給自家俱樂部的】
【肯定的！但是滿城的四億五千萬對於一個17歲新人來說，已經很有誠意了吧】
【久快十八歲了噢~】
【不是？還有爆炸新聞？U20世界杯舉辦國變日本了？！】
【參賽國擴增為64個？比前一屆多了近兩倍，這個名額……PIPA同意了居然！？】
【波蘭沒意見的嗎？本來它才是今年的舉辦國啊。】
【不知道啊，反正德國好像沒意見】
【合同邀請暫時由Blue Lock保管，前二十三名選手入選U20名單……】
【糸師冴有意加入U20隊伍……】
【這勁爆程度，我的腦子都要炸掉了……】
【我去！快進到比賽日吧！我想看聖久郎、凜、櫻、潔他們當隊友！】
【凱撒能不能一起啊！我想看聖久郎和凱撒、或者和邦尼一支隊伍！】
【如果凪聖久郎接受FC巴查的報價，去往西班牙的話，會和邦尼組成雙前鋒吧！期待一下！】
【滿城不服！】
【繪心甚八…繪心總教練，U20負責人，你還有什麽消息一並告訴我吧！】
【就是啊！U20名單有26個的吧，冴選手一個，還剩下兩個？如果米米入贅後改國籍了其實他也是我們隊伍裏的一員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個有點離譜了餵】
【還真有啊！明天六本木游行？？】
【六本木！能近距離看到他們嗎！】
【開什麽玩笑？！Blue Lock，你敢不敢再早幾天告訴我……明天要加班啊！】
【外地人哭了……】
【呵……日本只有一個城市，叫東京】
【哈，東京人爽了！】
合同被帝襟杏裏送到每一位選手的手中，前二十三名收到的是覆印件，權當讓大家過個眼癮。
其餘十二名選手收到的就是正式合同了，由他們自己和給出報價的俱樂部聯系，決定是否加盟。
凪聖久郎隨意地把合同扔進更衣室的個人櫃子裏，沖了個光速澡換了衣服，就往別棟趕去。
最先離開的是尤伯斯眾，洛倫佐也是在剛才繪心甚八的宣布中知曉U20世界杯舉辦地的變更，“這次沒什麽時間，世界賽的時候nana醬帶我逛逛你們國家唄，六月…七月你們正好是在，暑假？”
沒上過學的洛倫佐對這個詞很是陌生。
凪聖久郎答應下來。
“喲，弟子，看到我的絕佳表現了吧！是不是意義不明？”
“真的，完全猜不透老師在想什麽呢。”
“……唉，不想回去，一回去就要上學了。”
“我家可以收留夏夏老師噢。”
“真的嗎！反正一個月後還要再來，我幹脆留在這裏吧……很好，弟子，你要把為師的房間呃、”
洛基單手拽住了淺金發少年的衣領，揚起唇角，“夏爾，我就算給你塞進行李箱，也是會把你帶回去的。”
雙腳離地的夏爾做出奔跑的動作，“弟子！這裏有人謀殺為師啊！”
凪聖久郎愛莫能助，“老師，我跑不過洛洛二…洛基的。”
“啊沒用的弟子！我要把你開除！”
“但是世界杯開幕、夏夏再來的時候，我可以借著地形的熟悉把你偷出去，逃離訓練的魔爪。”
夏爾裝哭道：“嗚，說好了噢！到時候要來接我啊！”
凪聖久郎真心假意道：“嗯，所以請老師稍加忍耐，先回法國一趟吧。”
聽完全程對話的洛基：“……”
能跟上夏爾腦話題的人，腦回路果真不一般。
……
“……你來幹什麽？”
“養倉鼠的物品清單我發給你了，你回去備好噢，不然我不會把孩子給你的。”
“…給我滾。”
“比賽開始時它們就能離開媽媽獨立生活了，鼠鼠們長得可快了。”
“米米喜歡什麽顏色的？”
“……”
“或者說，你不喜歡什麽顏色？”
“…金色。”
“好哦，那就抽盲盒了，不過這一窩的白色比較多哦。”
“……隨你便。”
……
“我不會說對不起的。”
“我沒有讓納納道歉吧？”
“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FC巴查給我的報價，是一位友人的驚喜，不能算球探真實的想法，你別當真啊。”
“……驚喜？”
凪聖久郎張開雙手的五指，做出了5和6的代表手勢，“因為生日快到了。”
“噢，生日啊，Regalo……”邦尼重覆了一下這個詞，“納納想要什麽禮物嗎？”
“誒，給我嗎？”
“對呀。”
“已經收到好多啦，謝謝！”
“收到好多？”
“因為陪我玩球了啊。”
“……”淺粉發前鋒的右臉疤痕中又灼起了疼痛。
邦尼斂下眼睫，把自己投在凪聖久郎身上的視線撕了下來。
數秒後，他仰起臉，在西班牙棟食堂的鏡頭下勾起無陰霾的假笑，“U20再見吧，納納。”
……
這兩天有著官方行程，繪心甚八就沒讓大家換宿舍。翌日，穿上深藍西裝的二十三名正選坐上大巴，離開了深山。
“窗戶被封上了，要去哪啊？”
“這個領帶好緊……我是不是系錯了？”
“這麽正式的衣著，是集體采訪嗎？體育頻道的！”
巴士慢悠悠地開了一個多小時，車廂內的音箱傳出到達的播報。
凪聖久郎喚回旁邊合眼的兄弟的神智，又把後排戴眼罩的糸師凜拍醒。
新英雄大戰時一直穿著訓練服和寬松的球衣，今天忽然穿上西裝，凪聖久郎也有幾分不習慣。
貼著黑膜的隔音玻璃降下，震耳欲聾的聲浪驟然劈進車廂！
巴士駛過沸騰的街道，潔世一暈暈乎乎地來到了二層的敞篷臺，他扶著欄桿，指尖被無數叫喊震得發麻。
“Nagi！凪聖久郎！凪誠士郎！”
“是潔選手？”
“凜君！”
他們捕捉到了自己的名字，看到了球迷們舉著Blue Lock的應援毛巾，一些中年男子的臉上貼著國旗彩繪，大聲為他們喝彩加油。
踢了四場無觀眾的安靜比賽，二十幾名足球選手竟一是有幾分不習慣。
乙夜影汰和奧利弗·愛空是第一批適應的，隨後是雪宮劍優和蜂樂回，幾人從容大方地應對著。
靦腆一些的黑名蘭世和國神煉介嘗試著向下方揮了揮手，得到了更激烈的歡呼，讓兩人驚得身子一顫。
馬狼照英和糸師凜眼神冷漠，只是在站樁。
潔世一的脊背被涼意入侵，他的身體紋絲未動，卻在短短數秒冒出熱汗，又被看臺的風吹透。
他深吸一口氣，手臂探出了欄桿些許，聽到了下方更瘋狂的尖叫。
擺手的皮膚在空中劃過，恍然間，他觸碰到了那些讓空氣都能翻湧炸裂的狂熱。
進球即勝利、即功臣。
輸球即敗家、即罪人。
選手能踏上神壇，享受眾人的崇敬喝彩；也會從穹頂跌落，被無數人辱罵踐踏。
爬得越高，一旦失誤，就會摔得越慘。
但此刻，漫步在雲端的潔世一睜著雙眸，暈暈乎乎地連眨眼都忘記。
……這種感覺，誰能拒絕？
凪雙子站在看臺的一角，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望不到盡頭，球迷們似乎察覺到兩位白發選手的註視，興奮地蹦跳起來，他們身上的7號和11號球衣異常顯眼，匯成流動的深色河流。
迎著國民把他們當成神明的狂熱，凪聖久郎淡然開口，“阿侑阿治拿到新隊服了，也是7號和11號。”
稍早的地區五月份就會開啟市區的選拔賽，迎接了新生的運動部團，根據這個月的表現，差不多就能決定出正選陣容，定制起新一年的隊服。
“……”凪誠士郎被影響的起伏心緒奇異地平穩了下來，“是他們選的嗎？”
“排球也是1-99號隨便選的吧，不過校隊可能會按照部員的年級來編排？”
“以名字為羅馬音排列的話，他們的號碼應該會連在一起，所以……”
凪雙子對視一眼，懂了。
阿侑阿治是特意挑了這兩個數字。
至於教練為何會同意，不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就是宮雙子滾地面式的撒潑吧？
……
前兩名選手作為代表參加了Blue Lock的發布會，。
發言的是帝襟杏裏和隊長愛空，凪聖久郎和糸師凜全程雙眼無神，把自己當作一個吉祥物。
“……啊，你說什麽？”一根話筒擠了過來，走神在給新鼠鼠想名字的凪聖久郎聚焦了視線，“目標和榮譽？”
白發選手轉過腦袋，沒有用夾扣固定的領帶晃了晃，“目標是世界第一，榮譽成就是…是……”
帝襟杏裏給凪聖久郎打著眼神，Blue Lock的工作人員在凪聖久郎的側面舉起提詞器。
糸師凜接過話頭，清冷的聲音從話筒裏傳出，“我們會有什麽表現，你們這群溫吞的家夥用眼睛看著就行了。”
凪聖久郎：“啊，對，凜說的沒錯。”
帝襟杏裏：“…這是我們Blue Lock選手的自信！我們正為了同一個夢想，在綠茵場上奮鬥！”
奧利弗·愛空：“……冠軍不再是天方夜譚，此時，世界的目光匯聚於此，我們會交上一張滿意的答卷。”
新聞發布會結束後，Blue Lock留下來的成員得到了兩周的自由活動時間。
凪雙子把倉鼠帶回了家，凪聖久郎還沒把挎包放下，就接到了友人的電話。
“喲，NO.1，出獄了？”黑尾鐵朗調侃道。
自蘋果成了蘋果母親，凪聖久郎和黑尾鐵朗的交流頻率多了起來，對方是第一批知道凪聖久郎放假的人。
“對啊，正好是假期誒，要去哪玩嗎？”
“我可沒空和你玩。”
音駒接到了老對手的練習賽邀請，黑尾鐵朗對貓又教練的冤家對手學校很有興趣，“我和研磨這周要遠征，你能幫忙照顧一下蘋果和秋刀魚嗎？”
“行啊，”凪聖久郎不假思索地答應了下來，又問道，“遠征……？”
“這次要去的地方可遠了，還是我們未曾謀面的歷代仇敵……”黑尾鐵朗用著玄乎的發言。
“噢，你們排球部要去宮城……”
聽完了來龍去脈，凪聖久郎悠閑的語氣一頓，“宮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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