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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新英雄·調查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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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新英雄·調查報告

……好熟悉的語氣,好似曾相識的指控。

櫻也是這樣,自己明明很正常的在和他交談,結果他從嘴裏扔出來一句「你難受和我吵?」

為什麽櫻覺得自己在和他吵架?

現在也是,他來拜塔找米米,和對方還原三周前的案發經過,要把嫌疑人定罪……這是好友間的玩笑調侃,凪聖久郎雖然激動了些,但也不至於為了這件事真的朝凱撒生氣撒火,螢和二號都沒事……而且,他上次也是這麽對涼太的啊。

自己的表達能力哪裏不行嗎?

還是這幫……歐洲人的理解能力有問題?

——櫻在國外待了快六年,在五大聯賽之一的西班牙學習足球,可能大腦處理器也攪成了歐洲的形狀。

腦筋轉了零點一秒,凪聖久郎得出結論:

自己沒有過錯。

他除了不太會認人,沒什麽缺陷。

眼前這個金藍半長發、脖頸上有藍色馬賽克的米米是凱撒,他沒搞錯。

自己唯一會踩坑的地方已經跨過去了,這場談話裏,他根本沒有失誤的機會。

那就無需道歉。

“米米你對……‘鬧’,是什麽定義?”

後跨一步、退至一米左右的個人距離,凱撒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滯在空中的手做了個微小的回撈動作,又欲蓋彌彰地後縮回來,在指腹本能地觸及到脖頸前,轉變方向搭在了肩上。

……一個淺淺的、單手擁抱自己的姿勢。

聖久郎神色平淡,眸中卻透露出安逸的松懈,他來過拜塔影音室的好幾次了,對這邊的環境適應良好。

眼前的這家夥,是「人」。

凱撒知道,除了自己的大多數人,都是在父母期盼中降生的、完整的「人」。

讓不需要善意的「人」來當自己的夥伴,他需要的是服從自己惡意的狗。

拜塔訓練營沒什麽同仇敵愾的聯盟,所有人都是敵人,想要留下來、晉升,就要幹掉同期、把他們踹出綠茵場。

隊伍裏離心離德,善意裏夾著爾虞我詐,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比比皆是,前一天還在勾肩搭背,後一天就為了任意球主罰問題爭得頭破血流,拜塔更衣室裏的爭吵和打鬥,都不是屢見不鮮,是司空見慣了。

跟這幫人裝出和睦相處的假象,是在為難凱撒的胃。

對凱撒來說,比起喜歡他的人,他更習慣和討厭他的人生活在同一片空間。

接著,被他用惡意紮破夢想的球員們,痛心又崩潰的,陸續離開了這片舞臺。

心臟鼓動著愉悅的亢奮,孑然屹立在綠茵上,藍玫瑰皇帝也就此明白——

——侵蝕著他人、收集著負面情緒殘渣的自己,一點點地成為了「人」。

凱撒清晰地看見了自己從父親那裏繼承來的病毒在體內擴張蔓延。

“滾開。”金藍發青年扯出慣用的諷笑,藍眸結了冰。

什麽鬧不鬧的,他懶得討論有關“鬧”的話題了,和聖久郎摳字眼更是無稽之談……他不想繼續這出鬧劇了。

惡意不能刺向所有人。

雷·達克那個老頭位高權重,他要自己為他踢球,那他就踢。這是交易。

拜塔的主教練和管理層不能得罪,世一鋒諾亞還風光正好,那他就收斂遮掩住自己的爪子,等有朝一日再割開的他們的喉管。這是蟄伏。

這幫青訓隊成員是實驗材料,他自學的心理學用在了內斯身上,在對方孤立無援的時候,把鎖鏈套到了狗脖子上,讓其忠心耿耿。這是利用。

他和那個酒囊飯袋的男人沒什麽不一樣。都是個看人下菜的混賬東西。

現在,他累了,煩了,厭了,這出劇本誰愛演誰演,早知道扮好朋友的戲碼這麽惡心折磨,他絕對連開始都不會開始。

“……”凪聖久郎一歪頭,眼底浮出困惑。

他是有點視力障礙,不是沒情商,米米不願交流的信號很明顯了。

於是他點點頭,自然地換了個話題,“踢球嗎?”

“…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或許是臨近入睡時間,凱撒的聲音比平日裏低啞了許多。

“對啊,我又不是本地人,德語哪有你這麽流利。”

“……”聖久郎是,沒聽人說過Geh weg、Hau ab這些詞嗎?

【走開、滾蛋】

凱撒輕笑著——這不該叫笑,他唇角的弧度沒有揚起,只是很重地、嘆了一個短促的氣——紋著皇冠的右手插入頭發,五指略微用力,捏上顱骨,又悄然卸力,向上拔了拔,指縫纏上金色的長發。

他註視著對面的滿城選手,語調忽而變得粘膩,但藍眸內堅冰依舊,“這麽想跟著我啊?拜塔也給你報價了吧,你要不要來慕尼黑?”

“未來的事未來再說嘛,”凪聖久郎不是支吾和敷衍,是真的沒計劃到那一步,“我現在只想和你踢球啦。”

金藍發青年定睛瞧著影音室的另一人,對照著腦內的微表情學和心理學的內容,判斷著凪聖久郎的真實意圖。

“……行吧。”

凱撒率先路過了凪聖久郎,走出了屬於他個人的影音室。

……

迷你球場的燈光亮起,Blue Lock Man的身影聚粒在門柱旁,換上訓練服的兩人站在禁區內。

青年長發挑染的部分紮成了一顆小藍球,他挑著一顆足球,腳踝在空中畫著圈,“你攻我攻?”

“米米你什麽時候這麽客氣了?”凪聖久郎放下顛球熱身的腿,詫異道,“你不是一向搶著當進攻方的嗎?”

之前和其他棟的夥伴一起集訓時,除了凪聖久郎和洛倫佐,沒人願意主動當防守方。

大多數司職前鋒的球員,優勢都是在進攻和奪球能力,防守和護球能力是一個不如一個。

凱撒眉毛下耷,攥上自己的手腕,脈搏有著和心臟的同頻。

搞不懂……這人怎麽做到毫無締結的?

金藍發青年立在禁區線前,足球安靜地貼在他的足側,他張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最終兩片唇瓣閉合,話語斃在了聲帶。

…就這樣吧。

……試試看用足球,毀掉他。

凱撒動了。

鞋釘刮擦著草皮,發出“嘶啦”的聲響!凱撒爆發出可怖的速度,瞬間逼近凪聖久郎!

擁有著新生代、乃至整個足壇的最快出腳速度,凱撒的啟動也是快到了頂流的水準,凪聖久郎當即沈下重心,根據足球的變動預測出凱撒的前進方向,堵住了最有可能的突破路線!

然而,當凱撒把百分百的精力集中於腳下,他的盤帶速度能超越任何一位Blue Lock選手!P·X·G的洛基是快,快在行進的速度;FC巴查的拉比尼奧是靈活,如蝶般在草叢中翩翩起舞的飄忽與敏捷。

此刻,在這個直徑為一米的空間內,凱撒腿腳的小幅移動,被他提升到了極致!

這雙藏著剎那爆發的右腿,被他開發出了一個新的領域。

伸腳斷球和回拉護球,只要他的反應能跟上,對手別想在他這裏占便宜!

“誒,新武器?”

毫秒級別的進步,對普通觀眾來說,是很難察覺到的塵埃長度,但正面遇見的對手,會惶恐到五感都發出警報。

凪聖久郎的第一次搶球失敗,凱撒左右腳交替,面上恢覆了些許只在球場上會表露的傲慢與得意。

“你猜猜看,我會往哪邊過?”

“……”在球場上就活潑起來了,臺詞也多起來了,Blue Lock每天給草坪噴的水裏有吐真劑成分嗎。

金藍發青年身形輕盈,左腳忽地將球往右一撥!凱撒的右邊,凪聖久郎的左邊,這對右撇子來說,左邊是天然防守弱項!

凪聖久郎的慣用腳是右足,左腳的靈活度卻不亞於右腳,而凱撒也知曉這點,在凪聖久郎改用右腳支撐、探出左腳時,他強行將球回拉過來,腳踝打了個直角,往自己的左邊疾速推進!

凪聖久郎未降速,反而上身借力施加了速度!以右腿為支撐腳,轉了半個圈,剛好背後攔上了凱撒,兩人面朝同一方向,幾乎處於同一水平線,凪聖久郎下斜的視線在捕捉到那抹圓弧後,立刻左腳一勾!

凱撒心裏微驚,擡起胳膊遮住了凪聖久郎的視線。足球的一對一中,對抗不止是軀體的沖撞,依賴身體部位進行感知的幹擾也是必修的一環。

即使15歲才正式學起足球,凱撒的足球賽事經驗也遠超凪聖久郎,他擋在空中的手臂恰到好處,又利用卡位堵住了凪聖久郎一瞬的發力,肩膀和構建出了一道無形的墻壁,竟突破了凪聖久郎的防守!

“……護球變強了啊。”

落後的半個身位被三兩秒追上!而凱撒此時也進入了他的射程。

球門隨著他的跑動不斷在視野中搖晃,白色的門柱,白色的網織,還有……

嘭!

在射門念頭剛起的即刻,一具熱軀擠上來,重心被微調,進球路線泡了湯。

……白色的對手!

凱撒不爽道:“你怎麽盡在滿城學些沒用的廢銅爛鐵。”

養成這種粗魯的球風,在歐洲聯賽不得被吹哨罰死。

“這是克裏斯先生教導的真金白銀。”

……米米文縐縐起來了,心情變好了吧。

兩人在極進的距離對視一眼,喘息在某一刻同頻,呼出的熱氣交織在空氣中,第一輪碰撞進入白熱化,如最烈的酒水倒進了賽場,燃點已被……

呲!

……澆了個透心涼。

“……”凪聖久郎雙手護住剛洗的腦袋,“拜塔球場是這個時候澆水的嗎?”

被淋了一臉的凱撒周遭釀出了真實的陰氣,“我哪知道!”

平時這個點都上床睡覺了,再不濟也是在影音室看比賽、在會議室研究陣型、在圖書室學物理……他還真不知道這幾個室內草場的灌溉時間。

“什麽垃圾程序!有人在用球場它沒有感應的嗎?不知道延後嗎!”凱撒破口大罵。

凪聖久郎扭了扭脖子,細密的灌溉水滴入了訓練服……這是必須要再洗一個澡了,他放下擋雨的雙掌,坦然地接受了現實。

凱撒還沒發洩完,一句又一句的臟話和抱怨從嘴裏蹦出,“……煩死了,一群配角!聽不懂人類的語言嗎?”

“灌溉器本來就聽不懂吧。”凪聖久郎捂住嘴,這種保養草坪的水液對身體皮膚沒什麽害處,但內裏會摻一些營養劑和微量元素,還是不要吃進嘴裏的好。

他提醒道:“米米,我們先出去吧。”

“你也是!聖久郎!和這個神經的水一樣……我根本沒想你找過來,這種不合時宜、令人反感的粘稠,就該被草坪下的泥土汙成骯臟的顏色!”

“……”這是水是酒還是吐真劑啊。

米米……在說真心話嗎?

凪聖久郎奇怪地望向在室內雨中罵罵咧咧、揮拳又踢腿的活力像素人。

“你什麽眼神啊?在嘲笑我嗎!還有那個可惡的潔世一!居然敢說我是落水狗……他什麽玩意,我現在就該把潔世一拖過來,讓他變成真正的落水狗!”

“潔應該睡了吧。”

這個點,自己也該睡了的。

“睡了又怎樣?拽起來就是了!怎麽?你給潔世一說話?……那個小醜?在拜塔、不,在整個Blue Lock,你只會叫他名字……”

凪聖久郎向著在下雨天興奮淋雨踩水坑的金藍發青年走去。

“你做什麽……?”

辮子散了下來,凱撒觸電似的後縮,卻還是被拉住了手腕。

“米米啊。”

凪聖久郎眉眼下拉,神情惆悵,用上了凱撒心儀的祈求語調,“我們去浴室淋雨吧,這裏的水有點冷了。”

“……”凱撒甩開了觸碰,這次的語氣不再冷漠,是一種說不清的怪異,“所以你到底,要不要我給那兩個蠢貨負責?”

說到螢醬和二號的孩子,凪聖久郎裝出來的模樣真實了幾分,“我還不知道有幾個,但肯定不止兩個。”

“幾只小玩意而已,有什麽值得煩惱的?”

“就是很煩惱……”凪聖久郎控訴道,“最後一場比賽結束後,你肯定很快回德國了,孩子們還小,不能跟你走的啊。”

凱撒:“那兩只大的我也一起……”

“不行!”凪聖久郎打斷凱撒,“螢醬是我的!”

“…螢是哪個?”

“是當媽媽的那只。”

“黃色的那個?”

“對。”凪聖久郎頷首。

“……嘖。”這顏色有點膈應了啊。

……

報告編號:KSMY-7891-KDS-0506

報告日期:2019年4月28日

調查主體:Nagi Seikuro

調查周期:「2019/2/27-2019/4/27」

經辦人:金野宏、三村幸太、亞歷山德羅、克裏斯托弗

至敬愛的雷·達克先生:

本報告旨在應委托人要求,對凪聖久郎的背景信息進行核實與調查,以供PIFA決策參考。

關於調查對象的經歷、性格及家庭的調查結果,現作出如下匯報:

調查對象:凪聖久郎

2001年5月6日生、17歲

調查對象親屬

父親:凪植之至

母親:凪優栗花

雙子:凪誠士郎

調查對象生於神奈川藤沢市,就讀暇幼稚園、神奈川第一小學、立海大附屬中學。

2015年12月,聖久郎贏得網球U17世界冠軍、加之平日不甚註意隱私,家庭地址暴露,被球探與追星好事者騷擾過生活,最後搬家到東京,轉至帝光中學……

調查確認,聖久郎的教育背景與賽事經歷完全屬實,未發現其有刑事犯罪記錄。

父母婚姻關系存續,由於雙方工作忙碌,聖久郎與父母的見面交流不多。二位對兒子的決定既不幹涉,采取放養態度。

每年黃金周某日或前後,凪夫婦會帶兒子前往餐廳,為孩子慶祝生日。

四人對話內容不多,每次都是聖久郎和父母交談,也會不著痕跡地將話題牽到雙子兄弟身上,引導其多開口說話。今年,在Blue Lock二期開啟前,凪一家到Rainbobo用餐,據店主所說,若不是有這個孩子在,剩下的三人很可能會相對無言。

雙子誠士郎與聖久郎一直就讀於同一所學校,帝光中學畢業後,兩人考上了東京名校白寶高中,聖久郎成績平穩、處於中上游。誠士郎忽上忽下。

班主任和理事長給出評價。聖久郎學習態度認真,只是請假次數過多,經常落下課程,需要在假期參加補課。

也許是來自外地的緣故,聖久郎和班裏的同學似乎有一層隔閡,除了兄弟誠士郎,不怎麽與其他同學來往。

但對學校一些有待改進的制度,會勇敢地提出建議。假以時日,老師認為聖久郎定會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才——無論在運動賽場還是其他領域。

誠士郎在高一前兩個學期表現尚可,不過聖久郎離開後,似乎是沒了人管束,上課睡覺和吃面包成了常態,臨時考試的成績也是一塌糊塗。

而期中和期末的重要測試又會認真對待,考出名列前茅的分數。

在老師眼中,是所謂的“只要做了就能做到”的天才孩子,最近足球踢出了一番成績,希望他的人生能綻放出更多的色彩。

2017年12月,凪聖久郎從白寶高校轉學至海常高校。

行為果斷、對全國偏差值最高的名校沒有任何不舍,在來年與兒時友人一同參加了籃球部,能看出聖久郎是一個極其自我——這裏的用詞並非指「自我主義」或「自私」,而是以個人思想為主導,外界的有利客觀因素難以撼動聖久郎的決定——的人。

2018年11月,聖久郎赴印尼參加足球U19洲際賽,奪得冠軍、是進球最大的功臣。在不亂源俊宏(前國家足協會長)做好造勢預備時離奇消失——前往了國青隊隊友的老家縣城——可見金錢和名譽的利誘對其效果不大。

如今學籍在宮城縣石卷市烏野高校(2018年12月轉入),沒去上過一天學,校方給予了免試資格,聖久郎順利升入三年級,只是除了對接的教務組和校長,3年4組的任科老師和同學們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2018年12月30日,聖久郎加入Blue Lock企劃,與負責人簽訂了保密協定。

聖久郎的運動經歷很豐富,也結交了許多好友。參加Blue Lock二期的五大聯賽俱樂部中,英格蘭、西班牙、法國背後都有暗手,未查到實質證據。

然而根據結果倒推,聖久郎認識的、能推動這一部分的人非常明顯,英格蘭的ATOBE,西班牙的Fernandez家族,法國的王室後裔Chardard一系……再從他們的人際往後梳理,那將是一張無比龐大的、涵蓋了世間的頂尖群體的蛛網。

國內第一企業的唯一繼承人與聖久郎和誠士郎是好友,屈指可數的名家之子也與其有交集,隱藏的INS賬號與眾多球星互關互動,在運動資質之外,聖久郎的社交才能和語言天賦也令人瞠目,學習本領也遠超普通人。

此外,還確認到一些反常行為。

聖久郎清晨四點半會出門晨練,如是亮度過暗的陰天或霧霾天時,他會停止跑步,轉而做力量訓練。視力體檢結果為2.0,坐在最後一排也能看清黑板。

對長相的辨別較為遲鈍,在人群中會最先註意到顯眼發色和瞳色的擁有者。

對圓弧球類的關註,超過上述描繪的人群。

綜上,聖久郎是一個喜愛足球、排球、籃球、網球的純粹少年。有幾率患有面孔失認癥。身邊朋友眾多、家庭和睦。個人主見強。如PIFA要邀請聖久郎進入足壇,其父母與兄弟不會阻攔,建議此番調查行為最好永久保密。

東京-Kaneno偵探事務所

……

枯瘦的手指搭在拐杖的頂端,杖柄處是一個用純金打造的足球模型,被老者摩挲得光滑如鏡。

西裝革履的男人為雷·達克匯報著他作為球探的成果:

“在乙級聯賽作為正選出場,這個賽季場均0.9球,還不到19歲,能給他一個機會的話……”

雷·達克的的眼珠向左瞥動。

屏幕上,白發選手被壓迫著向前推進,看似喪失了主權,只能隨著尤伯斯的包圍退至崖邊……然而7號在逼近界線的那一刻猛然抽射!鏡頭拉近,白發前鋒的眼直勾勾盯著黑白圓弧的軌跡,沒有任何期盼或希冀,灰褐色的眸中,是對那記軌道的全然信任!

過線!綠意裹住球體,漾起的根屑如被網線光纖震起的漫天喝彩,零角度進球!

桌上是一只攤開的信封,雙語的紙質背景調查報告漏出了一角。

一塊從泥河裏撈出、清掉雜質的金子。

……一塊已經打磨完畢、開始反光的碧玉。

雷·達克的身體從寬大的椅子上前傾,生銹的齒輪轉動,他用權杖點了一下地面,“咄”聲打斷了下屬的匯報。

“凱撒怎麽說?”

“……”凱撒沒有說。

下屬右手撫至前胸,微鞠躬道:“還有最後一場比賽,凱撒先生還在考量中。”

渾濁的眼底劃過冷峭的光,瞳仁微縮,雷·達克從平板上挪開目光,從頭頂垂下、遮住耳朵的花白,與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是同一個顏色。

房內一時陷入寂靜,只剩下石英鐘的滴答聲,下屬保持著恭敬的姿勢,遲遲未起身。

“明天的比賽,他要是能進兩球,就把他納入最終名單。”金屬拐杖重重敲在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國際足聯主席一錘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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