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新英雄·四輪報價

關燈
第284章 新英雄·四輪報價

德國棟、第二影音室

潔世一代入自己,思考起打破僵局的方法。他的腦袋垂下,眼睛還一刻不停地上瞄,無法從FC巴查和P·X·G的比賽中移開視線。

同在室內的Blue Lock的其他選手,或多或少都湧出了著相同的想法。

太可惜了,太絕望了,太……令人不甘了。

0-2的比分在電子屏上灼燒。P·X·G的9號前鋒彎著腰,雙手狠捏上膝蓋,頭發濕漉的,面上的汗水劃過下頜,匯聚成珠低落。

糸師凜的喘息幅度很大,每一次吸氣都似吞咽裹著血沫的碎牙。

沒有風的室內球場將空氣蒸騰,但他的皮膚卻透著不正常的冰涼。

另一位穿著9號球衣的選手站在小禁區線旁,他放下剛剛完成射門的左腳。邦尼的臉上沒什麽表情,缺乏溫度的眼睛審視著這位對手,數秒後,眸中的紅鮮明了幾分,從幹涸變為流動,他從回憶中提取到了關鍵……

“Itoshi?你是糸師冴的弟弟啊。”

……當時的自己,也是在旁觀吧?

糸師凜猛然擡頭,冷肅的綠眸仿佛滲著毒液。對了,眼前的這個前鋒,不止和臭老哥一樣是「新世代十一傑」,還同在西班牙……而且,FC巴查是RE·AL擡頭不見低頭見的死敵!

他們兩個認識……很正常,不奇怪。

被叫做糸師冴的弟弟……他不是那混蛋的附屬和影子,但親緣上的確和他有血緣關系。

直到邦尼的下一句,釘入了糸師凜的心臟。FC巴查9號揚起一絲笑意,“希望你比他耐玩一點……”

“……!”

心臟傳來隱痛。眼前的景象開始割裂。出生長大的鐮倉、十二月的雪。七小時的距離、他未曾見過的馬德裏的夜。拂過的風、從兩人變為一人的俱樂部綠茵場。地球另一端、在千萬觀眾眼下射進球網的黑白……

“你……”體內的血液疾速流淌、心率劇烈起伏!糸師凜的話卻是偏趨淡然的平靜,“對他做了什麽?”

邦尼聳聳肩,沒有回覆,邁著輕快的步子走向開球點。

P·X·G落後兩分,導師洛基使用巨星機制,同時把士道龍聖換上了場。

糸師凜不是很樂意,他咽下一口含著鐵銹的酸灼,啞聲道:“…還沒到時間。”

他們P·X·G是十五分鐘一次輪換,糸師凜先上場,士道龍聖後上。

足球是正向計時,即使新英雄大戰使用了新機制,屏幕旁依舊投射著足球比賽專用的四十五分鐘表,時間在二十和二十五之間——現在是糸師凜的第三次上場,之前的四十五分輪轉了一回。

他還有七分鐘左右的時間。

“需要我給你計數嗎,凜?”外套飛甩進席位的座椅上,10號球衣的導師站在邊線,“邦尼射門時,你都在他旁邊。”

如果凪聖久郎當場聽到這句指責,說不定會直接懟上去「被進球了關前鋒什麽事!後場的防線做不好,還指望一個前鋒迂回兩邊跑嗎?」

事實是,糸師凜就是這麽做了。

而邦尼的兩度進球,他都沒攔下來。

……頭上蓋著毛巾,糸師凜坐回了替補席。

賽場上的主角變了。

17歲的國腳,19歲轉入一線隊的新世代十一傑。

比賽重開的瞬間,邦尼就挨上了洛基!在洛基未抵達峰值的加速階段,FC巴查9號用身體擋住跑道,踩下了他的剎車!

P·X·G10號在身體對抗這方面不占優,邦尼利用體格優勢牽制住他,強行打斷洛基的發動!

足球在P·X·G的中場夏爾腳下,西岡初和蜂樂回上前逼搶!按理說,在前鋒被攔死時,是不會傳給對方……

夏爾確實沒傳給洛基或士道龍聖。

咧著虎牙的淺金發少年做出一個眺望的手勢,輕聲道:“噢噢,好多進球路線啊。”

這就是弟子的思考方式嗎?把球傳向的最佳進球點,再由前鋒跑過去射門……

這不是最契合洛基的方式嗎!

向上的斜線球!黑白圓攜著氣浪大幅拐彎,在變向時,P·X·G的後場人員都忍不住瞄了一眼他們的核心,心裏泛出六個點。

……這天邪鬼往哪傳球呢?

他們的隊友還沒有一個沖進禁區……

99號球衣的青年陡然爆發、步頻拉大,士道龍聖的起跑姿勢不算標準,他在行進中緩慢調整、身體逐漸擡升,粉色的瞳仁豎起,瞪向了他的獵物!

嚓啦——

釘鞋在綠茵場刨出一道深痕,洛基故意後退兩步讓出提速的空當!深色的皮膚反射著頂部照明的透亮,如高速攝影機中油光水滑的黑豹!每一步的蹬踏都給草場留下了密麻的細小坑洞,激起的絲狀草屑在他的背後揚起一道模糊的塵埃!

極致的速度是不講理的刀刃,什麽防禦都被會刺穿。

“…這不是你的球啊。”

洛基昂著頭顱,脖頸處的青筋虬起,表皮下的瘋狂在蠕動,一雙眼裏,是不亞於任何人的璀璨鋒芒!

在洛基觸球的那一刻,結局已定。

“轟!”

門將根本反應不及,他連躍起撲救的動作都沒有做出!足球如一顆彈射的大炮,撞進網兜!

被搶了球的士道龍聖很不爽,他對導師的尊敬就沒有存在過。金粉發的高大前鋒俯著正在平覆呼吸的洛基,語氣危險,“怎麽搶我的球啊?”

“呼……你也說了,這是我們需要「搶」的球。在真正接到前,球的歸屬權都是未定的。”

洛基又恢覆了淡然的假象,給出了解答。

“嘖,也對。”

抓了抓腦後的頭發,士道龍聖被說服了,便沒再找茬了。

“這種球……”觀看鏡頭回放的觀眾分析起來。

士道龍聖先搶了跑,可洛基是在夏爾踢出那球後,根據半空的軌跡判斷了落點,然後才沖刺的!

驀的,觀眾記憶中的P·X·G比賽畫面與眼前的直播景象重疊,只是球門前多了一個白發門將。

“……只有凪聖久郎能阻止了吧。”

在接到那一球後,洛基收斂了進攻,在中線的起跑點,他撿起被拋在地上的導師職責,給士道龍聖傳出了一記助攻,然而這擊射門沒有打正,飛出了球門。

西班牙棟的導師下場,打算會一會這個新人。

拉比尼奧活動著脖子,假惺惺地裝著前輩的大度,“後生可畏啊。”

“我的目標是諾亞,不是您。”洛基彎了彎眉眼,用上了敬語。

外強中幹的盤帶,沒有任何比較價值。

被挑釁到了的FC巴查導師大怒,“說什麽呢臭小…你這家夥!”

綠茵成了他倆的對峙場合,無形的風暴卷起,將周遭的氣氛繃緊又扭曲,沒有人能夠插入!

拉比尼奧禁錮住洛基的射門路線,乙夜影汰趁機挑走了足球,經過乙夜影汰的傳球,FC巴查將球推入禁區。

面前的兩個後衛,西岡和蜂樂往邊路趕來,傳給西岡比較好吧,蜂樂那側的邊後衛會有些難纏……

“咻嘣。”

寂靜的忍者地亮出了懷揣了一路的暗器。

角度很刁鉆!能進!

乙夜影汰手臂一緊,準備好舉手歡呼,成為踢進制勝球的大功臣!

貼地的足球在草場上劃出裂痕,即將精準地刺入球門線……!

但一只腳倏然從底部挑起足球!脫離了既定軌道的黑白球順著力道升起,高個子的9號前鋒伸手抵住後衛的胸膛,忽而一躍!

騰空跳起的邦尼迅速調整好姿勢,早已蓄力的左腿拉開了弓弦。

“砰!”

更強的力道撞上足球的身體,沈悶的響聲在半場之外都能聽見!完全壓過了門將和球網的無聲哀鳴。

【——第三球!還是邦尼!哨聲響起,第七場比賽在第71分鐘結束!精彩的比賽!打入了三顆球的邦尼!完成帽子戲法!】

【我們可以看到,這一球……邦尼選手是搶過了乙夜選手的射門!這卑鄙嗎,這無恥嗎?我在這裏不予評價,但根據Blue Lock的理念:前鋒,不顧一切進球的生物!邦尼這個行徑,是那位負責人宣揚的前鋒要素嗎?】

【第七場比賽結束!西班牙FC巴查3-1法國棟P·X·G!3-1!這是新英雄大戰中出現的第二個比分,也是上演的第一頂帽子戲法!】

乙夜影汰的左手按著自己右臂的肌肉,“……出盡風頭啊。”

他沒對邦尼發難,但他能感覺到,輕挑無事皮囊下「自我」的叫囂,正越來越大聲。

“前鋒就是要進球啊。”FC巴查的主力前鋒聲音清晰。

而且要把每一個球,都變成自己的球。

他倒不是揣著什麽炫耀和賣弄的心態……只是這種行徑在目標眼裏,會是最到位的挑釁與進攻手段。

9號球衣的選手掃過全場,目光最後落在了P·X·G替補席中同號碼的球員臉上。

透過毛巾,他窺見了一只淬著鬼火的森冷眼睛。

真像啊,果然是兄弟……

邦尼一手遮住下半張臉,紅瞳如剛融化、或凝結中的蠟,滾燙還是沁涼,無人知曉。

……弟弟被蹂躪後會是什麽模樣呢?

英意和西法兩場比賽結束,繪心甚八和電視臺的晚間新聞一樣準時,說了幾句神叨的開場白後,公布了第四輪報價。

空氣變得黏稠,球場上的電子屏閃爍起各個字母和數字。

排除外國選手,Blue Lock內的第一名是:

1988年的歐洲杯決賽,比賽進行到54分鐘,一位傳奇選手在球門右側接到了隊友的斜向高傳球,後衛上前封鎖,門將蓄勢待發……傳奇選手在幾乎零角度的邊線淩空抽射!足球從空中打入了球門的遠角!荷蘭2-0戰勝對手,奪得了他們國家歷史上的第一個足球冠軍!

這位傳奇選手的所屬俱樂部是……

【凪聖久郎——¥250,000,000——JAJAX】

“……JAJAX給出了兩億五千萬的報價。”

Blue Lock第一個登上兩億級別的選手……出現了!

還未觀看第八場比賽的拜塔幾人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冰織羊的指節撫上嘴唇,“是荷蘭的頂級俱樂部呢。”

拜塔選手們在場下恢覆了正常社交模式,國神煉介對這個俱樂部的名字有印象,“是給雪宮報價的那個嗎?”

“…嗯,沒錯。”

在和尤伯斯的第五場比賽結束後,繪心甚八又找了他一次。給他報價的AJAJAX知曉了他的眼部疾病,並願意給他提供最佳的治療。

戴著眼鏡的溫潤青年開了個玩笑,“不過聖久郎君的數字,和我基本沒差別呢。”

潔世一讀懂了這份笑點,“差了一個0是吧?”

該俱樂部的青訓營有「造星工廠」之稱——這是好聽的說法。

當年輕球員們的初露頭角、年齡達標後,多會被五大聯賽的豪強俱樂部挖走。荷甲很難將潛力球星長期留下,聯賽的含金量和整體競爭力也局限於此。

連帶著國家隊也有所衰弱,未闖進16年的歐洲杯和18年的世界杯……這就是另一件事了。

活躍氣氛的調侃結束後,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沈默。

拜塔身價最高的是潔世一,他已是影音室夥伴中的佼佼者,但……他的心中全無滿足!

FC巴查的邦尼,滿城的凪兄弟,P·X·G的凜和士道,拜塔的凱撒!

他還一個人都沒有打敗!

更別提第一名已經把他遠遠甩到了身後!

至於法國棟的他們……「運氣」不好吧,潔世一只能想到這個理由。

數次兩難抉擇、包圍險境、射門契機,潔世一都代入了自己的思考,他不認為自己會做得比場上的凜和士道更好。

不,凜和士道很強,潔世一是切身體會過的。在拜塔訓練了一個多月,他也不敢放言自己能比他們厲害。

……

身處尤伯斯的半場,意大利語的議論聲在耳邊形成漩渦。凪聖久郎沒有理會,跑到了球門前,和踢進制勝球的禦影玲王碰撞著拳頭。

商人是最先關註到金額變動的,紫發選手的語氣是抑制不住的激動,“漲了、超過了兩億!聖,你太厲害了!”

“嗯嗯。”

給出回應後,凪聖久郎再次邁步。屏幕的冷光映在室內足球場的上方,在繪心甚八發表完講話後,凪聖久郎就沒擡頭看一眼,他與滿城的隊友一一擊掌,又和替補席的導師交互了一個擁抱。

克裏斯正在打電話,見到滿城7號張開雙臂跑了過來,燦金發男人用肩膀夾住手機,雙手穿過自豪的學生,重重拍了拍他的背,不過克裏斯的話是對著電話那頭講的,“為什麽沒報價?納吉的表現值三、四萬英鎊吧!”

三場比賽都有進球,這場還踢出了卓爾不群的世界波!

周薪三萬英鎊起,年薪達一百五十萬英鎊,轉換成日円至少該有三億!

“還不夠穩定嗎?嘿,我都不能保證自己下場三次能做到場均一球。

“有待觀察……我都用自己向你保證了?還在猶豫什麽!

“我知道還有第四場,還有機會,但真要這麽說,四場

“你……等納吉真沒了,你可不要在更衣室裏哭哭啼啼地訴苦!”

滿城7號把自己從導師收緊的手心裏解救出來,“我還在的哦,克裏斯先生。”

見到學生乖順的模樣,克裏斯的火氣消下去了一點,他抽出了凪聖久郎袖子上的一根草莖,繼續和電話那頭的人爭論,“多少?200 million……兩億四千三百四十五萬九千零七十三円,你這麽精準幹什麽?”

周薪2.3萬、年薪119.6萬英鎊……都兩億四千萬三百萬了,加碼一下就兩億五千萬了啊!

各俱樂部獵頭對小年輕球員的評估都是大差不差的,且RE·AL、巴薩、滿聯、拜塔、P·X·G、滿城手裏不怎麽缺買青訓員的運作資金——如果他們想要的話這名球員的話,經驗豐富的獵頭也就會報出比市場價略高出一些的金額。

在克裏斯的連番轟炸下,電話那頭的人不情不願地吐露,滿城報了兩億四千五百萬,和最高報價的AJAJAX只差了五百萬日円。

克裏斯:“……”

燦金發男人又裝填起彈藥,“那誠士郎的一千五百萬是滿聯又是怎麽回事!”

手機那頭的工作人員被世二鋒懟得支支吾吾。

滿城給凪誠士郎1.4萬的周薪,換算下來,年薪是72.8萬英鎊、148,192,479日円。

克裏斯在腦子裏數了好幾圈,終於聽明白了價格,忍不住陰陽了一下,“然後呢?一億四千八百多萬的年薪,你們報了一億四千萬?”

就這麽又被搶了?

對面用著豁出去的覺悟道:沒有,報了一億四千九百萬。

克裏斯:“……Shxt.”

這次,沒等那邊再解釋什麽,克裏斯飛快地說了句結束語,然後掛斷了電話。

他深吸一口氣,“納吉……”

“我不會在意那些報價啦,如果要踢足球的話,克裏斯先生在的俱樂部會是我的第一選擇啦。”

這是真心話。在第一時間,為他和阿士去向俱樂部質問的克裏斯先生很負責。

凪聖久郎穿回放在替補席上的外套,把剩下的幾件撈起,打算給在綠茵場上打滾的滿城隊友送去。

克裏斯又吸了一口氣,這是從鼻腔內部灌入,他把可能流下的感動液體吸了回去,世二鋒搓了搓鼻子,“唔,納吉等會要不要來我直播間出境,我打算開一個普林斯的營養罐頭……”

還未正式在五大聯賽出道就和克裏斯這種級別的球星共同直播,是求神拜佛都得不到的榮耀。

滿城7號相當迅速地擺了擺手,“我不要。”

晚上要去意大利棟吃烤肉,才不要吃普林斯的營養餐呢。

……

Blue Lock的總指揮室。

繪心甚八陷進椅子,面前是一屏又一屏的熒藍,選手的表現回放、最中心的四輪報價、各個俱樂部給出的評語……

帝襟杏裏端來了一杯咖啡,“請用。”

“小杏裏,看了這麽多大家的訓練和比賽表現,你有什麽感想嗎?”

……又來了。

還是一道沒有選項、自由發揮的主觀題。

帝襟杏裏打起精神,應對起總教練的提問。

“大家都進步了很多呢,特別是凪聖久郎君。同齡人中他已是很優秀的存在,現在置身於五大聯賽的模擬環境,有了足夠強的對手,勢均力敵、稍遜一籌、身處下風……大家有了這些經驗,一定能更正確的認識到「自我」吧。”

繪心甚八一如既往的挑出自己想聽的,“你說的也對,不過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環境」和「正確」。

“我在新英雄大戰一開始就強調了「環境」的重要性。一期時的選手能有那些進步,很大程度上與我們的全封閉脫不開幹系。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得到進步。這種籠統的大方案,是不可能適配每一位選手的。比如凪聖久郎,他在一期時最努力的時候,除去和世界球員對戰,大概就是二輪第一關的射門關卡了……

“畢竟這個世界,環境和正確可沒什麽相連性。”

帝襟杏裏消化著繪心甚八的這段話,“……相連性?”

“這只是個開頭……”

繪心甚八端起咖啡,目光投向了報價排行,眼下青黑明顯。

“Blue Lock的訓練結束後,如果他們依舊踏在足球的道路上,投身於世界各地的俱樂部接受訓練、踏上當地的著名球場……小杏裏,你覺得那邊的環境,對他們來說會是「正確」的嗎?”

人人都知道因地制宜、因材施教,但真正能做到的又有多少?

五大聯賽能確定的,只有洋流的猛烈,它的規則和走向不是某個球員憑借一己之力、短時間內能改變的,從青訓出來的精英們紛紛鉆入漩渦,而被扼殺的天才從來不在少數……

把獅子丟進海裏,一樣會淹死。

這個世界不是強者的地盤,是磨練適應者的戰場。

“繪心先生,你都在考慮那麽久遠的事了嗎?”帝襟杏裏也看向了報價。

她雙手握成拳頭,做了一個打氣的手勢,“他們的努力我都看在眼裏,Blue Lock的大家都是最棒的選手!”

“…這裏拍攝的畫面是不會播出的,你別這麽矯揉造作。”

“什麽嘛!我是真心相信他們的!”

“……這不是只靠努力就能達成的,十天後,報價23名以外的選手就會被淘汰。”繪心甚八提醒了一句。

“我當然知道,”帝襟杏裏放下了手,眼底一片清明,“但是,Blue Lock的大家、能留到最後的選手,就是達成了這個目標的人啊。”

繪心甚八推推了眼鏡,反射的白光蓋住了眸中的情緒,“那就好。”

……

“好重啊,這塊肉。”凪聖久郎翻動著被錫紙包裹的意大利烤肉,塊頭真的和一只小豬差不多。

洛倫佐在一旁接話,“好沈重啊,這個氣氛。”

尤伯斯的選手們:“……”

連輸四場,不失落沮喪才奇怪的吧。

這兩個人還能笑嘻嘻地吃烤肉,他們才不正常……不對!

“為什麽你這個麻煩精在這裏啊!”馬狼照英見到拆錫紙的凪聖久郎把醬汁濺地到處都是,額頭的青筋直跳。

“不是Maid君想和我拉近關系嗎?我們先一起吃個飯唄。”

“我·沒·有!”

愛空一胳膊攬了過來,“別害羞呀馬狼醬,你不是說過想和凪一起玩的嗎?”

“否認自己說過的話,一點都不潮!”

“……”他在說意大利語誒。好帥。

閃堂秋人在尤伯斯的其他選手隊伍裏碎碎念,“能一起練習能學到超多的好嗎為什麽不珍惜啊除了累了點沒有任何後遺癥啊啊啊換我來不對我要趕快重新和凪說上話……”

凪聖久郎的眼睛張大了一些,表露出微微的驚訝,“啊,這兩天不是很有空,我明天要和……”

“閉嘴!你們這幫低年薪的家夥!”比賽都結束了,馬狼照英不用再強迫自己留手,他勒住隊友們的脖頸,“我沒說要和你玩!”

“……要不一起來嘛,米米邦邦夏夏不會介意的,洛洛也不會吧?”

偷吃上的洛倫佐邊嚼邊答,“我是沒關系啦,但米夏可能會氣得想咬人!”

凪聖久郎忽然一甩手。

“怎麽了?”愛空發現了小天才的怪異動作。

“……認同一下,米米可能真會咬人。”

肉飽面足後,凪聖久郎回了英格蘭宿舍,和兩位室友道了晚安後,啟動關機程序。

清晨五點半,凪聖久郎在影音室裏補完了昨天晚上西班牙棟和法國棟的比賽。

看不清動作細節,像素視覺只能告訴他綠茵場上球員的大致走向。

凪聖久郎摸出手機,點開聯系人,撥了過去。

那邊晚上十點半,還沒到睡覺的時間。

通了。

凪聖久郎第一句就是,“我好難受。”

糸師冴回了六個點。

他把手機揚聲器打開,放在櫃臺上,繼續保養著鞋釘和護腿板,等著這傻白毛自己把事出來。

“我看了凜的比賽,他、他……”凪聖久郎尋找著一個形容詞來描述,想完日語想英語和西班牙語,沒有一個詞能概括糸師凜。

“他怎麽了,你要去安慰他?”

糸師冴面不改色,聲音有幾分不近人情,“管他幹嘛,一個輸了球的廢物。”

“凜想要的又不是安慰。”

一場比賽而已,沒必要,輸球的凜不需要這種勸解開導。

這場比賽糸師凜盡力了,也在努力改變了。但P·X·G的這個賽制……15分鐘剛踢出感覺和熱意就把凜和道龍君換下去,洛基當人體是保溫杯嗎,能一直保持著興奮和溫度。

還有糸師凜的球風……多年來侵入到軀體細枝末節的思維和習慣、埋在體內的筋骨血髓,不是幾天就能剝離的,這註定是個漫長的過程。

凪聖久郎不會因為別人比賽沒發揮好就去哄勸對方。

“那你想怎麽樣?”

“你看過凜的比賽了吧,他的樣子是不是有變化?”

在Blue Lock又沒有對糸師凜知根知底的選手,凪聖久郎只能問Blue Lock以外的選手了。

糸師冴對此沒興趣,“重點不該是踢出帽子戲法的那家夥嗎?”

“邦邦啊?他確實很強……凜的狀態怎麽樣啊?”

話題沒拐成功,又來到了凜身上。

糸師冴瞥來一道幽幽的視線,“沒進球,溫吞。”

“別這麽嚴厲啊。算了,不指望你了……”

“那你還想指望誰?”

難道想場外援助把那個金毛拉進來,圍著凜團團轉搖尾巴;還是和那個放言自己七千億的紫毛去以理服人,給凜做一頓談療?總不能和更呆的小白毛和凜挨在一起打游戲吧……

“櫻君,麻煩你用語言翻譯一下你看到的東西。”請求他人時,凪聖久郎加上了尊稱。

糸師冴眼皮子一跳。

“不然我就去問邦邦和你的過往事情了。”

“……”這人真的很煩。

想把通話摁掉。

糸師冴開了他那張金貴的口。

但講的不是凜的表現,是他和邦尼以前踢過的幾場比賽。

凪聖久郎回了六個點。

糸師冴不是多話的人,概括能力也好,一句話能講完的事絕不分兩句話說,沒幾分鐘,那點過去就成了抹在墻上的膩子,一目了然。

耐著性子沒打斷,聽完後的凪聖久郎又開始搖手機,勢必要把糸師冴身上有關糸師凜的部分給抖下來。

兄弟就是對方和彼此的一部分,一個名字裏都有好幾個音節是相同的,鷹嘴豆和藜麥哪有這麽隔開。

他不信糸師冴一點觸動都沒有。

扯了半天,糸師冴似乎是屈服了,“你想怎麽樣?”

得到他對凜的評價,然後呢?

“沒怎麽樣啊,我就想是知道凜實施到哪一步了,”凪聖久郎沒隱瞞自己的想法,“這樣能更好地讓凜從這份情緒裏走出來啊。”

糸師冴眉頭一蹙,“你又要慣著他。”

“我沒有。”

“那你讓他自己琢磨去。”

“不行。”

“為什麽不行?”

“我難受啊,”凪聖久郎的第一句話就表明了,“凜陷在迷惘中,我很難受的啊。”

所以他這是要安慰自己。

糸師冴直起了身子,“……你難受和我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