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新英雄·給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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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新英雄·給我錢
Blue Lock浴室裏提供的，只有最基礎的洗護用品，再就是洗面奶、保濕水、刮胡刀、指甲刀……
眼霜和遮瑕是查無此類的。
禦影玲王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一遍，和自家完備的產品比起來，Blue Lock這裏都是些三三兩兩的玩意，護手霜、護發精油、香水都沒有……止汗劑倒是有。
但也比一期時好多了。
……如果有這個企劃有三期的話，他一定要拓寬後勤物品的種類！
“玲王，你還沒好嗎？”
千切豹馬的頭發吹好了，他來到幹燥區叫室友。
明天就是和法國棟P·X·G的比賽，他們今天以休息為主，下午克裏斯組織了一場會議，宣布了首發名單。
克裏斯不是諾亞那種憑綜合排名決定出場球員的導師，選擇英格蘭棟的Blue Lock選手都很努力，世二鋒全看在眼裏，他願意給這幫年輕人機會，反正換人次數不限，大家都可以出場展示自我。
不過前場的人員沒有變，依舊是右邊鋒的凪聖久郎、左邊鋒千切豹馬、雙前鋒阿基和凪誠士郎、前腰禦影玲王……
禦影玲王最近不太好。
除了足球變態阿基，這位大少爺與滿城的其他隊員都相處得很好，已經有不止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選手來詢問禦影玲王的身體狀況了。
這個黑眼圈，這個眼下的青色，要不是克裏斯知道自己隊伍還算和諧，他都要以為禦影玲王被霸淩毆打了。
玲王的狀態，像是在拜塔討生活一樣啊。
德國棟拜塔的下一場對手的意大利棟尤伯斯。
凪聖久郎啃著從洛倫佐那順來的爆米花，在凱撒的迷你球場裏指導內斯的練習。
沒錯。
凪聖久郎。指導。內斯。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明天就比賽了，內斯卻還沒有學會凪聖久郎似乎隨腳踢出的靈光一現。
能成為拜塔U20的首發中場，不僅是他有一個優秀的前鋒，內斯自身的實力也是毋庸置疑。
可是這個……落地後不起彈而是向著傳球反方向滾動、凱撒想要的傳球、該死的什麽骨碌碌！
凪聖久郎品著焦糖味的爆米花，愛莫能助，“我真沒辦法了，我都幫你問過手冢學長了。”
仁王學長也可以，凪聖久郎還和他更熟，只是仁王雅治和內斯語言不通，讓凪聖久郎翻譯的話、非第一手教學可能會遺漏什麽，所以凪聖久郎選擇了在德國踏入職業賽場的手冢學長。
手冢國光對於後輩的請教並不吝嗇回答，他把零式削球的要點又講了一遍。
通過拔高肩部的姿勢產生更高速的下旋轉球，至於要使用的力道，他自己也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值，每一球的細節都有微小的變動。手冢國光說凪聖久郎可以拍一拍朋友的削球視頻，他來糾正一下。
於是凪聖久郎發了一個內斯失敗的零式傳球。
在發送成功、對面接收後，凪聖久郎又讓內斯給自己拍了一個成功版。
【凪聖久郎：亞亞的動作和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手冢國光冒出了一串省略號，誠實回覆：
【抱歉，我對足球不甚了解，給不了什麽意見。至於你問的姿勢，聖久郎的身高比這位亞亞君高上一截，腿與球的觸及點也高，能更方便地向下給予旋轉……】
網球的觸球高度能通過引拍來實現，足球的……就要看腿長和跳躍力？
手冢國光表示自己不懂。
“很遺憾，亞亞，手冢學長也沒辦法。”
術球有專攻，要不去找夏夏老師？
不過P·X·G還沒和拜塔比過，夏爾應該不會想增進對方的實力吧。
不一定，以夏夏的性子估計還挺樂意？
答應和拒絕參半吧。
凪聖久郎給出另一個提議，“要不你先從網球開始？”
英格蘭棟的白發選手做了一個揮拍的動作，振振有詞，“我就是先在手上練出了骨碌碌向裏滾，才發展到腳上的。”
拜塔中場：“……”
內斯深吸一口氣，“你一開始就知道？”
他就說！為什麽聽筒裏會出現「球拍」、「過網」、「下旋力加橫向沖擊」這種詞句，內斯還以為對面的日本人的德語水平不行，哪曾想……！
眼眶發紅、眼睛濕潤，內斯的話中明顯有了抽噎的停頓，“你就是在捉弄、欺負…打壓我！”
故意使壞搗亂、不讓他完成凱撒給他布置的任務！不安好心的小白臉！
淚腺發達的內斯情緒激動時，眼睛總會湧出淚花。
“好了，別這麽傷心呀。”
流淚的表情看不清，帶哭腔的聲線是聽得出來的。凪聖久郎回了句安慰的話，上前擺弄上內斯的身體，“我們再試一次，來，擡腳。”
內斯不太想聽凪聖久郎的話，但這是凱撒的要求……
他不甘地照做了。
……還是沒成功。
一下午的訓練結束，想象到凱撒失望的眼神，內斯只覺得身上的汗珠瞬間成了冰滴，刺骨的冷。
“不要太著急嘛。”
凪聖久郎拍了拍內斯的肩，“我可是用了三年多才學會這一招的，要是你真能幾天學走，我就……”
“你就怎麽樣？”內斯輕聲追問道。
“……”就不怎麽樣。
“當然會為你鼓掌喝彩啊，這麽厲害的傳球，亞亞是要當「世界第一中場」嗎？”
“…我對「世界第一」沒興趣。”
他踢足球……是因為覺得足球裏蘊藏著美妙的魔法。而凱撒，正是屢屢挑戰不可能的魔法師。
“米米是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吧。”
“當然！凱撒一定會成功的！怎麽，你覺得凱撒會輸？”
“不，我的意思是……”
兩只手臂交疊，搭在了內斯的後肩上，把他當成一個靠墊。拜塔中場身形僵硬，卻沒再做出什麽反抗的意圖，凪聖久郎提醒道：“世一鋒的最佳搭檔，必然是世一中吧。”
參加Blue Lock的本地選手都是前鋒，他們目標的「世界第一」，自是世一鋒。即使是禦影玲王、烏旅人這些適合其他位置的人，也有著進球的執念。
在凪聖久郎的記憶裏，只有糸師冴明確地說過要做世一中。
記得凱撒收到了RE·AL的報價啊。
“米米會和櫻搭檔嗎？”
偷偷捏了捏拜塔中場蔫巴下去的發尾，凪聖久郎思緒一飄，不知道阿士這十天又學會了什麽啊。
阿基依舊嚴苛，不讓凪誠士郎最依賴的兩人參與他的訓練。
“櫻是誰？”尾音透著暗沈的陰狠。
凪聖久郎還不知道，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引爆了內斯的忮忌。
他在拼命回想櫻的大名！
這次他有經驗了。
感謝梅醬。
打開手機，查看備註。
【櫻】
凪聖久郎：“……”
凪聖久郎：“就是那個、球踢得不錯的、和你差不多高的、RE·AL二線隊的、凜的哥哥……哦，你也許不認識凜，對了，櫻也是「新世代十一傑」，和你一樣是中場。”
“糸師冴！”
“沒錯，就是這個名。”
通道內走出一抹金藍發的身影，見到挨在一起的兩人，被諾亞敲打了一頓本就心情不好的凱撒周身氣場又下了一個臺階，“你們在幹嘛？”
“凱撒……”
“在聊世一中。”
“什麽玩意？”兩人的回答重合在了一起，凱撒沒聽清。
“那個，對不起，凱撒，我……”內斯擠出一絲討好的微笑，腦袋微微垂下，像只做錯了事的小狗。
凪聖久郎攬過了話頭，“我這麽優秀的技術，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你優秀……？”
凱撒也註冊了Blue Lock TV——該死的，洛倫佐、夏爾……還有那個毀容臉！傻白毛這麽無防備，什麽時候被那個變態一刀捅死都不知道！——他能看到其他Blue Lock選手的數值。
不知道是繪心甚八漏掉的、還是故意留下的BUG，Blue Lock TV放出的日常訓練片段藏著不少情報，其他棟的選手能夠通過註冊會員探查敵情。
凱撒對那些菜雞的聚集沒興趣，他著重看了看對手的評估等級。
其中，凪聖久郎有一項特別突出（裏凹），沒少被網友調侃。
傳球：58（D）
漂亮六邊形都塌下去了一個角……雖然還是六邊形。
在迷你球場體會過那種歪七扭八傳球的凱撒從沒這麽認同過拜塔的「數值合理性」。
來條狗都比聖久郎傳得準！
偏偏比賽時的傳球又是意外的「精妙」。
看完了凪聖久郎所有比賽視頻的凱撒想不明白。
難道聖久郎的傳球是“場上發揮型”嗎？
“叮”
手機響了，凪聖久郎拉下提示框看了一眼，提出告別，“我先走了。”
“怎麽，要去那個疤痕臉哪裏？”凱撒一臉不爽，“FC巴查天天吃馬德裏燴肉，都把自己吃成RE·AL的人了。”
內斯德譯德，表示這是大恩大德，“你可以留下來，凱撒允許你加入他的餐桌。”
“不要！”凪聖久郎果斷拒絕，“我不想吃香腸。”
說完，隨性地擺擺手，就跳出了綠茵場，解釋的話語和遠離的腳步一起傳來：
“我不是去西班牙棟啦，是去意大利棟。”
……
“米夏他、”
吧唧吧唧。
“進攻超銳利的、”
嘎噠嘎噠。
“就是帶刺的玫瑰啊！”
哢嗞哢嗞。
同為新世代十一傑，洛倫佐和凱撒在歐洲青年賽時打過照面，兩人對彼此的球風都有一定的了解。
“不要邊說話邊咀嚼！”另一張餐桌的馬狼照英受不了了，今天第十次發怒，“食物殘渣會噴出來的！”
“哦！馬郎醬說我這一口完整的牙齒帥啊？我也覺得！”深灰色頭發的後衛張開嘴巴，向隊友展示著他引以為傲的金牙。
馬狼照英起身擼起了袖子，“我要宰了你！”
“嘛嘛，洛倫佐已經灰溜溜地到隔壁桌一個人吃飯了，別趕盡殺絕啊。”愛空規勸道。
閃堂秋人註視著隔壁桌，用著自言自語的音量道：“凪竟然和洛倫佐坐在了一起……”
二子一揮轉移著馬狼照英的註意力，“不是要染頭發嗎？漂染要很長時間呢，我們快點去準備吧。”
蟻生十兵衛對此非常有興趣，“交給超潮的我吧！”
幾人把怒火中燒的馬狼照英安撫下來，推搡著出了食堂，路過隔壁桌時，有人感嘆了一句，“凪和誰都能相處得很好呢。”
意大利棟眾口同聲：
“我們的小天才在哪裏都超受歡迎呢。”愛空不無自豪。
“而且他和誰交流，都說著對方的母語……”二子一揮眼底的敬崇情緒被掩蓋在劉海下。
如果一個外國人，磕磕絆絆說著你國家的語言，大多數人都會多生出幾分耐心。
“真是太潮了！”
至少會五國語言啊……他也不能認輸！嗯，就從英語開始吧。
只是尤伯斯這沒有誰會說英文，可惜了……不對，他可以抓住時機學意大利語啊！
哦，蟻生十兵衛給自己潮潮的想法比了個大拇指。
“Troppo alla moda!”
【太潮了。】
戴著耳機的閃堂秋人聽懂了蟻生十兵衛的意大利語，陳述起事實，“凪連翻譯耳機都不需要。”
愛空開了個玩笑，“對啊，MIGAKE賺不到他一円。”
“凪的性格很好呢。”
意大利棟的人總結了一句，“和誰都能成為朋友。”
確實。
運動員之間彬彬有禮就有些奇怪了，外向、活潑、激昂才是最適應這片火熱綠茵場的性格。
而且球場上，沒有垃圾話、不貶低對手、不嘲諷隊友……可以打滿分！
“你們在比誰的眼睛瞎得更厲害嗎？”
人群中唯一沒附和的馬狼照英張開嘴，犀利的言語把這幫人一一抽醒，“沒點實力，凪聖久郎會正眼看你？”
在Blue Lock一期時就很顯而易見了，只有糸師凜、士道龍聖、西岡初那幾個被他看中，這些人全成了他的隊友，麻煩精和麻煩精的監護人是因為沾了親友關系吧。
現在的新英雄大戰，他串到每棟樓的目標都非常明確。
——新世代十一傑。
雖然洛倫佐喊著“下班啦”、“工作結束”，但還是會和凪聖久郎去球場踢兩腳。
尤伯斯這麽多活人，凪聖久郎卻只逮著洛倫佐。
這家夥的利己主義不要太嚴重好吧？
愛空做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馬狼醬，所以你是因為沒得到凪的關註而火大啊。”
“哈？誰在乎那只白色的麻煩精！”
閃堂秋人斜過來一眼，“承認重視凪又沒什麽丟臉的。”
“你們這幫低年薪的家夥閉嘴！”
“啊，馬狼醬惱羞成怒了。”愛空調侃道。
“吵死了，我絕對會把那兩只白毛踩在腳下！”
當然，在那之前，是德國棟……拜塔的潔世一那個窩囊廢！
……
凪聖久郎打量著幹幹凈凈的桌面，“Maid先生每次都說會有臟東西，我怎麽看不見？”
洛倫佐用小臂胡亂地在桌上擦了擦，“因為就是沒有，OK？”
“OK.”凪聖久郎大拇指和食指比成一個圈，剩下三根手指翹起。
洛倫佐忽然很誇張地動了動鼻翼，“nana醬是不是噴香水了？”
“我嗎，沒有啊。”凪聖久郎擡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我還以為是馬狼醬「與森林甜甜入夢」系列的止汗噴霧，現在馬狼醬走了，那股味道還在，只能是nana醬身上的吧。”
“啊，也許是米米？”
之前下午和凱撒踢球後，晚上去了西班牙棟找邦尼，面上劃著十字傷痕的FC巴查前鋒笑著說他身上有枯萎玫瑰的味道。
凪聖久郎和洛倫佐聊起了保持身體清爽、消除汗味的止汗劑牌子。
洛倫佐說他們都不怎麽用，或者說用了效果也不明顯。只要有一只漏網之魚，更衣室和休息室就會積出一股汗味，時間長了還會進化成酸臭。
“哈哈，馬狼醬第一天就在更衣室大發雷霆呢，往尤伯斯所有人臉上甩了一瓶櫻花味噴霧。你們日本人倒是很註重嘛，愛空醬、閃堂醬、二子醬、潮醬……大家的個人衛生習慣都很好啊。”
面頰瘦削到凹陷的深灰發青年用指甲摳著金牙裏的碎屑，“哎呀，其實我也該改一改這些爛習慣，但沒辦法，父母什麽的都沒教過我……”
能進尤伯斯青訓的人，都是家中底蘊豐富、至少吃喝不愁的少年和孩子。
洛倫佐則不同，論生理的處境，他比承受父親毆打的凱撒還要淒慘。
衣不蔽體、渾身惡臭、蒼蠅在化膿感染腐爛的傷口裏產下米粒般的白卵、連進食的牙齒也掉光了，比重癥監護室的行將就木更加奄奄一息。
“這樣的我，仍然堅定地對史納菲道出自己的夢想——”
洛倫佐把自己的垃圾前半生翻了出來，向朋友讚美史納菲是多好的大人。
凪聖久郎覺得最近聽到的重覆臺詞有點多。
“——給我錢。”
和法國棟對戰的前一晚，無訓練任務的大家早早地洗了澡，沒找到眼霜的禦影玲王和吹幹頭發的千切豹馬離開大浴場，打算睡前再過一遍明日的踢法。
紫發大少爺一打開會議室的門，就進入了熟到不能再熟的劇本場景，仿佛什麽過往重播。
“凪你？不對，是聖……”
凪誠士郎正趴在地上打著游戲，這個蹲在門口問自己要錢的……是凪聖久郎。
禦影玲王不由地往口袋方向摸去……呃，他穿著Blue Lock統一的生活服裝，口袋裏沒放錢包。
紫發選手只好拿出了手機，點開了LINE Pay的圖標，“聖，現在錢包沒在身上，我轉賬給你可以嗎？”
後面的千切豹馬不小心瞥到禦影玲王手機餘額裏的一堆零，又見禦影玲王主動彎下身子，和縮在門口當蘑菇的凪聖久郎平等——高度上——交流，當“轉賬”的溺愛發言後傳進耳朵，千切豹馬一翻白眼，也沒讓隊友讓開，直接長腿一邁，跨過了門口的兩個隊友。
玫紅發色的選手坐到了凪誠士郎旁邊的墊子上，準備聽禦影玲王強調最後的戰術布置，“你不管管你兄弟嗎。”
鬼點子賊多，今天又要做什麽惡作劇啊？
凪誠士郎操控著游戲小人，翻滾、換彈夾、瞄準、開槍，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了殘影，“玲王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
“……這個我們都看出來了。”
老實說，知道凪聖久郎和禦影玲王曾是一個班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哪想到當事人的二者，一個雲淡風輕照常生活訓練，一個宛若家業破產每日懊悔沮喪。
那纏繞在周身的陰森黑氣，讓不少想要安慰、與其交心的滿城隊員本能地敬而遠之。
“明天就要比賽了，給一筆錢就能安妥心態，就當買了安眠藥吧。”
“…安眠藥？”
“阿久會還回去的啦，不用擔心阿久和玲王經濟糾紛。”
“……玲王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吧，他會和大凪有糾紛？”千切豹馬終於被帶偏了思緒。
……
【今日的英格蘭棟！我的笑點被戳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千切選手、千切選手！該吐槽的是「凪選手一說給錢玲王選手就給錢」這件事啊！】
【我宣布：千切選手，OUT！】
【四月九日晚，千切選手從「普通人之巔」淘汰！】
【禦影君好大方啊，我也想做你的朋友！】
【玲王選手，我是你的錢迷，請給我錢！】
【（把印有凪頭像的T恤套在腦袋上）：給我錢。】
【畢竟禦影可是那個MIGAKE啊！國內第一的企業！】
【啊？真的假的！】
【保真，禦影家大少爺不算沒有公開，他出席過不少場合，早就被扒出來了，玲王選手的樣貌和禦影董事長的兒子很像】
【原來如此，玲王選手是國內第一企業社長的私生子嗎？】
【油鹽不進啊你！】
【真·大少爺】
【你們有發現嗎？一些片段裏，千切會被叫“大小姐”，難道……】
【難道千切選手是女扮男裝、是玲王選手門當戶對、互有好感的未婚夫妻嗎！】
【你們真是夠了哈哈哈哈哈！】
【那什麽，加個書名號就能當輕小說，誰寫一下？】
【禦影君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這幾天的片段裏精神不是很好呢】
【有黑眼圈了誒，太努力了，睡眠不足？】
【或者睡前看了恐怖片，不敢睡】
【你當誰都是77君和22君嗎哈哈哈】
【77君和22君是？】
【……我只知道久久很喜歡7這個數字】
【他們都是選了P·X·G的Blue Lock選手啦，分別是禮貌淳樸七星君和消極自卑時光君。】
【笑得，法國棟的凜選手在晚上去影音室看了電影，七星選手和時光選手選擇加入，然後……】
【翌日的訓練，糸師君的隊伍被士道君踢爆了哈哈哈！】
【凜隊伍裏的77和22大概一晚上沒睡，狀態萎靡啊】
【凜君和龍聖君也很有趣啊，一個親昵地喊著“凜凜”，一個不留情地叫著“害蟲”！】
【士道選手是故意惡心凜選手的吧？他們兩人相性超差，所以洛基才不給他們換到一組】
【呵，兩只體系關系超差又怎麽了，看我們拜塔！】
【新英雄大戰中最和睦的隊伍待定，還算有爭議……但最不和的一定是我們德國棟！】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啊！】
【拜塔傳統了，不要大驚小怪呀。】
【久久是在轉移玲王的註意力嗎？】
【他成功了……】
【“我要換一口金牙。”別說金牙了，久要換一口鉆牙大少爺都能當機立斷讓家族醫療企業開工！】
【所以久為什麽會想要換牙？】
【嗯？你們沒看今天意大利棟的視頻嗎？】
【尤伯斯又怎麽了？】
【咳，我感覺史納菲是五位導師裏最專業的】
【加一，尤伯斯的教學剪輯是看得最困的……】
【我倒是津津有味，史納菲是好適合當教練啊】
【他不是說了嗎，這個賽季拿到冠軍就退役】
【洛倫佐呀，誒，洛倫佐啊】
【納吉在意大利棟的視頻裏出現了哦。】
【哇哦，久今天又在兩棟的TV裏出場了！】
【看完這個我就去看尤伯斯的！】
【明天滿城和意大利都要比賽誒，大家覺得誰會贏？】
【整理一下目前的戰績，滿城和FC巴查全勝，P·X·G一勝一敗，拜塔和尤伯斯全敗……】
【明天！難兄難弟的拜塔和尤伯斯就要決戰「敗北之巔」！看誰才是真正的輸球大王！】
【西班牙輪空啊，看不到邦尼了。】
【來看凱撒的臉吧，輸了贏了都別有一番滋味~】
【這是安利嗎？怎麽可以這麽對凱凱哈哈哈】
【稱呼錯了，該是米米！】
……
休息室中，克裏斯與隊員做著最後的確認。
燦金色頭發的導師挎著平板，“上吧，滿城！”
通道口的白光比室外的自然光更刺眼。
新英雄大戰的第六場比賽、英格蘭滿城的第二場比賽。
“其實，我一直覺得……”走在最前面的克裏斯板著臉，“好奇怪啊。”
沒有震得耳膜發麻的音樂和鼓點，沒有人頭攢動的應援口號，只有鞋釘與地面接觸的嚓聲回蕩在球員通道。
足球比賽失去了現場觀眾，選手們的激情都會不由得褪去一些。
滿城隊員也有同感，出聲附和。
“還好吧。”
凪聖久郎踏上草皮，四周的攝像機清晰地拍攝到了他們的出場。那些足以沖破雲霄的吶喊，此時化作了無形的數據流，在光纖與電波信號中奔湧沸騰。
對面通道走來的是身穿P·X·G球衣的法國棟選手，兩隊人員相對而立。
球衣是定做的，背面有號碼和選手的名字，正面……
凪聖久郎對著好幾個黑發和金發選手，犯了難。
白蘑菇湊過來，“左數第二個黑頭發的是凜。”
至於另一只蟲子，他就不和阿久說……
“嘿！聖醬~”
最靠邊的金發男端起小臂，興沖沖地呼喚著友人，“要來一場超爆發，讓我‘唔咻~’的亢奮起來哦！”
“……玲王。”大少爺的經驗一定很豐富吧。
“啊，怎麽了？”
“有什麽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去除蟲…人類的發聲器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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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 Lock浴室裏提供的，只有最基礎的洗護用品，再就是洗面奶、保濕水、刮胡刀、指甲刀……
眼霜和遮瑕是查無此類的。
禦影玲王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一遍，和自家完備的產品比起來，Blue Lock這裏都是些三三兩兩的玩意，護手霜、護發精油、香水都沒有……止汗劑倒是有。
但也比一期時好多了。
……如果有這個企劃有三期的話，他一定要拓寬後勤物品的種類！
“玲王，你還沒好嗎？”
千切豹馬的頭發吹好了，他來到幹燥區叫室友。
明天就是和法國棟P·X·G的比賽，他們今天以休息為主，下午克裏斯組織了一場會議，宣布了首發名單。
克裏斯不是諾亞那種憑綜合排名決定出場球員的導師，選擇英格蘭棟的Blue Lock選手都很努力，世二鋒全看在眼裏，他願意給這幫年輕人機會，反正換人次數不限，大家都可以出場展示自我。
不過前場的人員沒有變，依舊是右邊鋒的凪聖久郎、左邊鋒千切豹馬、雙前鋒阿基和凪誠士郎、前腰禦影玲王……
禦影玲王最近不太好。
除了足球變態阿基，這位大少爺與滿城的其他隊員都相處得很好，已經有不止一位金發碧眼的外國選手來詢問禦影玲王的身體狀況了。
這個黑眼圈，這個眼下的青色，要不是克裏斯知道自己隊伍還算和諧，他都要以為禦影玲王被霸淩毆打了。
玲王的狀態，像是在拜塔討生活一樣啊。
德國棟拜塔的下一場對手的意大利棟尤伯斯。
凪聖久郎啃著從洛倫佐那順來的爆米花，在凱撒的迷你球場裏指導內斯的練習。
沒錯。
凪聖久郎。指導。內斯。
“……你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明天就比賽了，內斯卻還沒有學會凪聖久郎似乎隨腳踢出的靈光一現。
能成為拜塔U20的首發中場，不僅是他有一個優秀的前鋒，內斯自身的實力也是毋庸置疑。
可是這個……落地後不起彈而是向著傳球反方向滾動、凱撒想要的傳球、該死的什麽骨碌碌！
凪聖久郎品著焦糖味的爆米花，愛莫能助，“我真沒辦法了，我都幫你問過手冢學長了。”
仁王學長也可以，凪聖久郎還和他更熟，只是仁王雅治和內斯語言不通，讓凪聖久郎翻譯的話、非第一手教學可能會遺漏什麽，所以凪聖久郎選擇了在德國踏入職業賽場的手冢學長。
手冢國光對於後輩的請教並不吝嗇回答，他把零式削球的要點又講了一遍。
通過拔高肩部的姿勢產生更高速的下旋轉球，至於要使用的力道，他自己也無法給出一個具體的數值，每一球的細節都有微小的變動。手冢國光說凪聖久郎可以拍一拍朋友的削球視頻，他來糾正一下。
於是凪聖久郎發了一個內斯失敗的零式傳球。
在發送成功、對面接收後，凪聖久郎又讓內斯給自己拍了一個成功版。
【凪聖久郎：亞亞的動作和我有什麽不一樣嗎？】
手冢國光冒出了一串省略號，誠實回覆：
【抱歉，我對足球不甚了解，給不了什麽意見。至於你問的姿勢，聖久郎的身高比這位亞亞君高上一截，腿與球的觸及點也高，能更方便地向下給予旋轉……】
網球的觸球高度能通過引拍來實現，足球的……就要看腿長和跳躍力？
手冢國光表示自己不懂。
“很遺憾，亞亞，手冢學長也沒辦法。”
術球有專攻，要不去找夏夏老師？
不過P·X·G還沒和拜塔比過，夏爾應該不會想增進對方的實力吧。
不一定，以夏夏的性子估計還挺樂意？
答應和拒絕參半吧。
凪聖久郎給出另一個提議，“要不你先從網球開始？”
英格蘭棟的白發選手做了一個揮拍的動作，振振有詞，“我就是先在手上練出了骨碌碌向裏滾，才發展到腳上的。”
拜塔中場：“……”
內斯深吸一口氣，“你一開始就知道？”
他就說！為什麽聽筒裏會出現「球拍」、「過網」、「下旋力加橫向沖擊」這種詞句，內斯還以為對面的日本人的德語水平不行，哪曾想……！
眼眶發紅、眼睛濕潤，內斯的話中明顯有了抽噎的停頓，“你就是在捉弄、欺負…打壓我！”
故意使壞搗亂、不讓他完成凱撒給他布置的任務！不安好心的小白臉！
淚腺發達的內斯情緒激動時，眼睛總會湧出淚花。
“好了，別這麽傷心呀。”
流淚的表情看不清，帶哭腔的聲線是聽得出來的。凪聖久郎回了句安慰的話，上前擺弄上內斯的身體，“我們再試一次，來，擡腳。”
內斯不太想聽凪聖久郎的話，但這是凱撒的要求……
他不甘地照做了。
……還是沒成功。
一下午的訓練結束，想象到凱撒失望的眼神，內斯只覺得身上的汗珠瞬間成了冰滴，刺骨的冷。
“不要太著急嘛。”
凪聖久郎拍了拍內斯的肩，“我可是用了三年多才學會這一招的，要是你真能幾天學走，我就……”
“你就怎麽樣？”內斯輕聲追問道。
“……”就不怎麽樣。
“當然會為你鼓掌喝彩啊，這麽厲害的傳球，亞亞是要當「世界第一中場」嗎？”
“…我對「世界第一」沒興趣。”
他踢足球……是因為覺得足球裏蘊藏著美妙的魔法。而凱撒，正是屢屢挑戰不可能的魔法師。
“米米是想成為「世界第一」的吧。”
“當然！凱撒一定會成功的！怎麽，你覺得凱撒會輸？”
“不，我的意思是……”
兩只手臂交疊，搭在了內斯的後肩上，把他當成一個靠墊。拜塔中場身形僵硬，卻沒再做出什麽反抗的意圖，凪聖久郎提醒道：“世一鋒的最佳搭檔，必然是世一中吧。”
參加Blue Lock的本地選手都是前鋒，他們目標的「世界第一」，自是世一鋒。即使是禦影玲王、烏旅人這些適合其他位置的人，也有著進球的執念。
在凪聖久郎的記憶裏，只有糸師冴明確地說過要做世一中。
記得凱撒收到了RE·AL的報價啊。
“米米會和櫻搭檔嗎？”
偷偷捏了捏拜塔中場蔫巴下去的發尾，凪聖久郎思緒一飄，不知道阿士這十天又學會了什麽啊。
阿基依舊嚴苛，不讓凪誠士郎最依賴的兩人參與他的訓練。
“櫻是誰？”尾音透著暗沈的陰狠。
凪聖久郎還不知道，自己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引爆了內斯的忮忌。
他在拼命回想櫻的大名！
這次他有經驗了。
感謝梅醬。
打開手機，查看備註。
【櫻】
凪聖久郎：“……”
凪聖久郎：“就是那個、球踢得不錯的、和你差不多高的、RE·AL二線隊的、凜的哥哥……哦，你也許不認識凜，對了，櫻也是「新世代十一傑」，和你一樣是中場。”
“糸師冴！”
“沒錯，就是這個名。”
通道內走出一抹金藍發的身影，見到挨在一起的兩人，被諾亞敲打了一頓本就心情不好的凱撒周身氣場又下了一個臺階，“你們在幹嘛？”
“凱撒……”
“在聊世一中。”
“什麽玩意？”兩人的回答重合在了一起，凱撒沒聽清。
“那個，對不起，凱撒，我……”內斯擠出一絲討好的微笑，腦袋微微垂下，像只做錯了事的小狗。
凪聖久郎攬過了話頭，“我這麽優秀的技術，豈是一朝一夕就能學會的！”
“你優秀……？”
凱撒也註冊了Blue Lock TV——該死的，洛倫佐、夏爾……還有那個毀容臉！傻白毛這麽無防備，什麽時候被那個變態一刀捅死都不知道！——他能看到其他Blue Lock選手的數值。
不知道是繪心甚八漏掉的、還是故意留下的BUG，Blue Lock TV放出的日常訓練片段藏著不少情報，其他棟的選手能夠通過註冊會員探查敵情。
凱撒對那些菜雞的聚集沒興趣，他著重看了看對手的評估等級。
其中，凪聖久郎有一項特別突出（裏凹），沒少被網友調侃。
傳球：58（D）
漂亮六邊形都塌下去了一個角……雖然還是六邊形。
在迷你球場體會過那種歪七扭八傳球的凱撒從沒這麽認同過拜塔的「數值合理性」。
來條狗都比聖久郎傳得準！
偏偏比賽時的傳球又是意外的「精妙」。
看完了凪聖久郎所有比賽視頻的凱撒想不明白。
難道聖久郎的傳球是“場上發揮型”嗎？
“叮”
手機響了，凪聖久郎拉下提示框看了一眼，提出告別，“我先走了。”
“怎麽，要去那個疤痕臉哪裏？”凱撒一臉不爽，“FC巴查天天吃馬德裏燴肉，都把自己吃成RE·AL的人了。”
內斯德譯德，表示這是大恩大德，“你可以留下來，凱撒允許你加入他的餐桌。”
“不要！”凪聖久郎果斷拒絕，“我不想吃香腸。”
說完，隨性地擺擺手，就跳出了綠茵場，解釋的話語和遠離的腳步一起傳來：
“我不是去西班牙棟啦，是去意大利棟。”
……
“米夏他、”
吧唧吧唧。
“進攻超銳利的、”
嘎噠嘎噠。
“就是帶刺的玫瑰啊！”
哢嗞哢嗞。
同為新世代十一傑，洛倫佐和凱撒在歐洲青年賽時打過照面，兩人對彼此的球風都有一定的了解。
“不要邊說話邊咀嚼！”另一張餐桌的馬狼照英受不了了，今天第十次發怒，“食物殘渣會噴出來的！”
“哦！馬郎醬說我這一口完整的牙齒帥啊？我也覺得！”深灰色頭發的後衛張開嘴巴，向隊友展示著他引以為傲的金牙。
馬狼照英起身擼起了袖子，“我要宰了你！”
“嘛嘛，洛倫佐已經灰溜溜地到隔壁桌一個人吃飯了，別趕盡殺絕啊。”愛空規勸道。
閃堂秋人註視著隔壁桌，用著自言自語的音量道：“凪竟然和洛倫佐坐在了一起……”
二子一揮轉移著馬狼照英的註意力，“不是要染頭發嗎？漂染要很長時間呢，我們快點去準備吧。”
蟻生十兵衛對此非常有興趣，“交給超潮的我吧！”
幾人把怒火中燒的馬狼照英安撫下來，推搡著出了食堂，路過隔壁桌時，有人感嘆了一句，“凪和誰都能相處得很好呢。”
意大利棟眾口同聲：
“我們的小天才在哪裏都超受歡迎呢。”愛空不無自豪。
“而且他和誰交流，都說著對方的母語……”二子一揮眼底的敬崇情緒被掩蓋在劉海下。
如果一個外國人，磕磕絆絆說著你國家的語言，大多數人都會多生出幾分耐心。
“真是太潮了！”
至少會五國語言啊……他也不能認輸！嗯，就從英語開始吧。
只是尤伯斯這沒有誰會說英文，可惜了……不對，他可以抓住時機學意大利語啊！
哦，蟻生十兵衛給自己潮潮的想法比了個大拇指。
“Troppo alla moda!”
【太潮了。】
戴著耳機的閃堂秋人聽懂了蟻生十兵衛的意大利語，陳述起事實，“凪連翻譯耳機都不需要。”
愛空開了個玩笑，“對啊，MIGAKE賺不到他一円。”
“凪的性格很好呢。”
意大利棟的人總結了一句，“和誰都能成為朋友。”
確實。
運動員之間彬彬有禮就有些奇怪了，外向、活潑、激昂才是最適應這片火熱綠茵場的性格。
而且球場上，沒有垃圾話、不貶低對手、不嘲諷隊友……可以打滿分！
“你們在比誰的眼睛瞎得更厲害嗎？”
人群中唯一沒附和的馬狼照英張開嘴，犀利的言語把這幫人一一抽醒，“沒點實力，凪聖久郎會正眼看你？”
在Blue Lock一期時就很顯而易見了，只有糸師凜、士道龍聖、西岡初那幾個被他看中，這些人全成了他的隊友，麻煩精和麻煩精的監護人是因為沾了親友關系吧。
現在的新英雄大戰，他串到每棟樓的目標都非常明確。
——新世代十一傑。
雖然洛倫佐喊著“下班啦”、“工作結束”，但還是會和凪聖久郎去球場踢兩腳。
尤伯斯這麽多活人，凪聖久郎卻只逮著洛倫佐。
這家夥的利己主義不要太嚴重好吧？
愛空做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馬狼醬，所以你是因為沒得到凪的關註而火大啊。”
“哈？誰在乎那只白色的麻煩精！”
閃堂秋人斜過來一眼，“承認重視凪又沒什麽丟臉的。”
“你們這幫低年薪的家夥閉嘴！”
“啊，馬狼醬惱羞成怒了。”愛空調侃道。
“吵死了，我絕對會把那兩只白毛踩在腳下！”
當然，在那之前，是德國棟……拜塔的潔世一那個窩囊廢！
……
凪聖久郎打量著幹幹凈凈的桌面，“Maid先生每次都說會有臟東西，我怎麽看不見？”
洛倫佐用小臂胡亂地在桌上擦了擦，“因為就是沒有，OK？”
“OK.”凪聖久郎大拇指和食指比成一個圈，剩下三根手指翹起。
洛倫佐忽然很誇張地動了動鼻翼，“nana醬是不是噴香水了？”
“我嗎，沒有啊。”凪聖久郎擡起胳膊，嗅了嗅自己的衣服。
“我還以為是馬狼醬「與森林甜甜入夢」系列的止汗噴霧，現在馬狼醬走了，那股味道還在，只能是nana醬身上的吧。”
“啊，也許是米米？”
之前下午和凱撒踢球後，晚上去了西班牙棟找邦尼，面上劃著十字傷痕的FC巴查前鋒笑著說他身上有枯萎玫瑰的味道。
凪聖久郎和洛倫佐聊起了保持身體清爽、消除汗味的止汗劑牌子。
洛倫佐說他們都不怎麽用，或者說用了效果也不明顯。只要有一只漏網之魚，更衣室和休息室就會積出一股汗味，時間長了還會進化成酸臭。
“哈哈，馬狼醬第一天就在更衣室大發雷霆呢，往尤伯斯所有人臉上甩了一瓶櫻花味噴霧。你們日本人倒是很註重嘛，愛空醬、閃堂醬、二子醬、潮醬……大家的個人衛生習慣都很好啊。”
面頰瘦削到凹陷的深灰發青年用指甲摳著金牙裏的碎屑，“哎呀，其實我也該改一改這些爛習慣，但沒辦法，父母什麽的都沒教過我……”
能進尤伯斯青訓的人，都是家中底蘊豐富、至少吃喝不愁的少年和孩子。
洛倫佐則不同，論生理的處境，他比承受父親毆打的凱撒還要淒慘。
衣不蔽體、渾身惡臭、蒼蠅在化膿感染腐爛的傷口裏產下米粒般的白卵、連進食的牙齒也掉光了，比重癥監護室的行將就木更加奄奄一息。
“這樣的我，仍然堅定地對史納菲道出自己的夢想——”
洛倫佐把自己的垃圾前半生翻了出來，向朋友讚美史納菲是多好的大人。
凪聖久郎覺得最近聽到的重覆臺詞有點多。
“——給我錢。”
和法國棟對戰的前一晚，無訓練任務的大家早早地洗了澡，沒找到眼霜的禦影玲王和吹幹頭發的千切豹馬離開大浴場，打算睡前再過一遍明日的踢法。
紫發大少爺一打開會議室的門，就進入了熟到不能再熟的劇本場景，仿佛什麽過往重播。
“凪你？不對，是聖……”
凪誠士郎正趴在地上打著游戲，這個蹲在門口問自己要錢的……是凪聖久郎。
禦影玲王不由地往口袋方向摸去……呃，他穿著Blue Lock統一的生活服裝，口袋裏沒放錢包。
紫發選手只好拿出了手機，點開了LINE Pay的圖標，“聖，現在錢包沒在身上，我轉賬給你可以嗎？”
後面的千切豹馬不小心瞥到禦影玲王手機餘額裏的一堆零，又見禦影玲王主動彎下身子，和縮在門口當蘑菇的凪聖久郎平等——高度上——交流，當“轉賬”的溺愛發言後傳進耳朵，千切豹馬一翻白眼，也沒讓隊友讓開，直接長腿一邁，跨過了門口的兩個隊友。
玫紅發色的選手坐到了凪誠士郎旁邊的墊子上，準備聽禦影玲王強調最後的戰術布置，“你不管管你兄弟嗎。”
鬼點子賊多，今天又要做什麽惡作劇啊？
凪誠士郎操控著游戲小人，翻滾、換彈夾、瞄準、開槍，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了殘影，“玲王已經好幾天沒睡好了。”
“……這個我們都看出來了。”
老實說，知道凪聖久郎和禦影玲王曾是一個班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訝，但也僅此而已。
哪想到當事人的二者，一個雲淡風輕照常生活訓練，一個宛若家業破產每日懊悔沮喪。
那纏繞在周身的陰森黑氣，讓不少想要安慰、與其交心的滿城隊員本能地敬而遠之。
“明天就要比賽了，給一筆錢就能安妥心態，就當買了安眠藥吧。”
“…安眠藥？”
“阿久會還回去的啦，不用擔心阿久和玲王經濟糾紛。”
“……玲王最不缺的就是錢了吧，他會和大凪有糾紛？”千切豹馬終於被帶偏了思緒。
……
【今日的英格蘭棟！我的笑點被戳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千切選手、千切選手！該吐槽的是「凪選手一說給錢玲王選手就給錢」這件事啊！】
【我宣布：千切選手，OUT！】
【四月九日晚，千切選手從「普通人之巔」淘汰！】
【禦影君好大方啊，我也想做你的朋友！】
【玲王選手，我是你的錢迷，請給我錢！】
【（把印有凪頭像的T恤套在腦袋上）：給我錢。】
【畢竟禦影可是那個MIGAKE啊！國內第一的企業！】
【啊？真的假的！】
【保真，禦影家大少爺不算沒有公開，他出席過不少場合，早就被扒出來了，玲王選手的樣貌和禦影董事長的兒子很像】
【原來如此，玲王選手是國內第一企業社長的私生子嗎？】
【油鹽不進啊你！】
【真·大少爺】
【你們有發現嗎？一些片段裏，千切會被叫“大小姐”，難道……】
【難道千切選手是女扮男裝、是玲王選手門當戶對、互有好感的未婚夫妻嗎！】
【你們真是夠了哈哈哈哈哈！】
【那什麽，加個書名號就能當輕小說，誰寫一下？】
【禦影君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這幾天的片段裏精神不是很好呢】
【有黑眼圈了誒，太努力了，睡眠不足？】
【或者睡前看了恐怖片，不敢睡】
【你當誰都是77君和22君嗎哈哈哈】
【77君和22君是？】
【……我只知道久久很喜歡7這個數字】
【他們都是選了P·X·G的Blue Lock選手啦，分別是禮貌淳樸七星君和消極自卑時光君。】
【笑得，法國棟的凜選手在晚上去影音室看了電影，七星選手和時光選手選擇加入，然後……】
【翌日的訓練，糸師君的隊伍被士道君踢爆了哈哈哈！】
【凜隊伍裏的77和22大概一晚上沒睡，狀態萎靡啊】
【凜君和龍聖君也很有趣啊，一個親昵地喊著“凜凜”，一個不留情地叫著“害蟲”！】
【士道選手是故意惡心凜選手的吧？他們兩人相性超差，所以洛基才不給他們換到一組】
【呵，兩只體系關系超差又怎麽了，看我們拜塔！】
【新英雄大戰中最和睦的隊伍待定，還算有爭議……但最不和的一定是我們德國棟！】
【這有什麽好驕傲的啊！】
【拜塔傳統了，不要大驚小怪呀。】
【久久是在轉移玲王的註意力嗎？】
【他成功了……】
【“我要換一口金牙。”別說金牙了，久要換一口鉆牙大少爺都能當機立斷讓家族醫療企業開工！】
【所以久為什麽會想要換牙？】
【嗯？你們沒看今天意大利棟的視頻嗎？】
【尤伯斯又怎麽了？】
【咳，我感覺史納菲是五位導師裏最專業的】
【加一，尤伯斯的教學剪輯是看得最困的……】
【我倒是津津有味，史納菲是好適合當教練啊】
【他不是說了嗎，這個賽季拿到冠軍就退役】
【洛倫佐呀，誒，洛倫佐啊】
【納吉在意大利棟的視頻裏出現了哦。】
【哇哦，久今天又在兩棟的TV裏出場了！】
【看完這個我就去看尤伯斯的！】
【明天滿城和意大利都要比賽誒，大家覺得誰會贏？】
【整理一下目前的戰績，滿城和FC巴查全勝，P·X·G一勝一敗，拜塔和尤伯斯全敗……】
【明天！難兄難弟的拜塔和尤伯斯就要決戰「敗北之巔」！看誰才是真正的輸球大王！】
【西班牙輪空啊，看不到邦尼了。】
【來看凱撒的臉吧，輸了贏了都別有一番滋味~】
【這是安利嗎？怎麽可以這麽對凱凱哈哈哈】
【稱呼錯了，該是米米！】
……
休息室中，克裏斯與隊員做著最後的確認。
燦金色頭發的導師挎著平板，“上吧，滿城！”
通道口的白光比室外的自然光更刺眼。
新英雄大戰的第六場比賽、英格蘭滿城的第二場比賽。
“其實，我一直覺得……”走在最前面的克裏斯板著臉，“好奇怪啊。”
沒有震得耳膜發麻的音樂和鼓點，沒有人頭攢動的應援口號，只有鞋釘與地面接觸的嚓聲回蕩在球員通道。
足球比賽失去了現場觀眾，選手們的激情都會不由得褪去一些。
滿城隊員也有同感，出聲附和。
“還好吧。”
凪聖久郎踏上草皮，四周的攝像機清晰地拍攝到了他們的出場。那些足以沖破雲霄的吶喊，此時化作了無形的數據流，在光纖與電波信號中奔湧沸騰。
對面通道走來的是身穿P·X·G球衣的法國棟選手，兩隊人員相對而立。
球衣是定做的，背面有號碼和選手的名字，正面……
凪聖久郎對著好幾個黑發和金發選手，犯了難。
白蘑菇湊過來，“左數第二個黑頭發的是凜。”
至於另一只蟲子，他就不和阿久說……
“嘿！聖醬~”
最靠邊的金發男端起小臂，興沖沖地呼喚著友人，“要來一場超爆發，讓我‘唔咻~’的亢奮起來哦！”
“……玲王。”大少爺的經驗一定很豐富吧。
“啊，怎麽了？”
“有什麽辦法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去除蟲…人類的發聲器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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