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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新英雄·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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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新英雄·哪條路

“我想你應該能明白的吧,在展覽、售賣商品的時候,不僅要呈現商品的價值,商品的缺陷也應該標在註意事項裏。”

戴著眼鏡的黑發選手低垂下腦袋,“是,很抱歉……”

當他過於疲勞時,眼前的世界會從邊緣處出現黑色的斑點,導致視野受阻。雪宮劍優的主治醫師拿不出治療方案,只能盡力阻止這個疾病的惡化。

“我有去咨詢海外相熟的醫師,他們認為是「有先兆偏頭痛」,這是一種神經系統功能紊亂的結果,而非眼睛本身的器質性病變。”繪心甚八在熒幕上虛空一點,AI算法將他與醫師的對話整理成文字,羅列出來。

這種癥狀的大多數情況,都是因為大腦皮層——尤其是視覺皮層——產生了擴散性抑制現象,即一陣神經活動亢奮後緊隨一陣神經活動抑制,這種電信號紊亂會以緩慢的速度在大腦皮層中散開,從而引發一系列視覺問題。

“「有先兆偏頭痛」的視覺異常一般是突然的閃光點、黑灰色的暗點或鋸齒狀的圖案,據專業醫師所講,通常是從視野中心向著外周擴散,與你情況的由外而內相反……”

垂在衣擺下方的雙手驟然攥緊,指甲嵌入掌心。

這種撕開他傷疤的行徑……!

繪心先生所做的是很正常的調研,他不是故意在戳自己的痛處。

雪宮劍優克制住想要無理取鬧的情緒,再次道歉,下意識地用上了蹩腳的借口,“對不起,我不想給大家添麻煩……”

“這只是他們的一些臨時猜想,具體診斷,需要進一步的檢查和確認,”繪心甚八停下了海外醫師對雪宮劍優病情的轉述,正色道,“我叫你來,是想詢問你的意見。你得到了AJAJAX俱樂部的報價,他們付出了千萬年薪的誠意,與之相對,你是否願意坦白?”

AJAJAX,荷蘭最優秀的俱樂部,十年來在國內甲級聯賽都是冠亞的種子隊。

這不是一筆小錢,要是買回去的球員有著什麽的傷病,俱樂部可不會自認倒黴的一笑了之。Blue Lock的總負責人繪心甚八要擔責,隱瞞真實情況的球員本人也會被足球界拉入黑名單。

“是,我願意…”聲線顫抖著,雪宮劍優給出了答案。

足球道路蒸蒸日上,進入了全國大賽;模特工作同樣頗為順利,充實了自己、也賺到了不菲的零花錢。

毫無征兆的一天,神明降臨了苦難。

「治療得當的話,病情可以有效控制,」胡子花白的老醫生道,「你的日常生活不會受到影響。」

——那麽,足球呢?

「只是興趣和鍛煉身體的方式,當然是沒問題的。但是,你如果硬要踏上職業這條路,其中的艱難險阻,不是我能夠描述的。」

老者沈默了一會,還是給出了他作為醫生的診斷,「很遺憾,我個人不建議。」

“在澳大利亞,有一位眼科醫生。”

繪心甚八沒有轉頭,也沒有向身後要沈入自己影子的雪宮劍優投去視線,“我也是才聽說,現在聯絡上了他。”

……

不速之客躡手躡腳地進了總指揮室,對著一旁長桌上灌註了熱水的泡面桶轉起了圈,“英語老師,我能不能……”

“你出去。”

“英語老師,那我可不可以把這桶泡面……”

“別叫我老師。”

“啊,路上見到夏夏喊了他‘老師‘,一時把稱謂忘記了,”凪聖久郎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捧泡面,“英語老師,這是日清雞湯拉面誒,你這裏有沒有UFO炒面?”

“…”

“你也愛吃拉面啊,國分寺有一家主打七種粗細不同的亂切面,配上紅湯的湯底,麻辣鮮香,據說很好吃誒。”

“……”

“無敵家和一蘭也不錯啊,可惜每次去都要排隊,無敵家的叉燒和高菜超好吃,蟹味增加蒜也是絕品啊!不過論份量的話還是二郎系更有性價比……”

“………”

這是什麽恐怖分子。

繪心甚八扶了一下眼鏡,“既然你來了,我們就聊一下你的視力問題吧,凪聖久郎。”

凪聖久郎被反將了一軍,“……啊?”

“你是否患有面孔失認癥?”

面孔失認癥,俗稱臉盲。

這不是視力不好,也不是記憶力不行,而是大腦特定功能區的紊亂或損傷。

人類分辨同類的面容大致可分為三步:

首先是視覺,眼睛會像鏡頭一樣捕捉視野內的圖像與信息。

接著是大腦枕葉面部識別區運作,負責分析眼睛看到的圖像、提取同類的面部信息。

最後在大腦顳葉將這些長相特征和記憶庫儲存的信息進行比對。

臉盲人士的問題就出在第二步和第三步,他們能看見同類臉上的部件,大腦卻無法將五官當作一個整體進行識別。

這些知識,凪聖久郎也是了解過的。只是他的情況真的和臉盲不一樣,他弱弱舉起手,“英語先生,對我來說,眼前的世界是由像素塊組成的,我就像是探險的游戲小人,在這個世界裏生活……”

“原來如此,實際也是這樣,”繪心甚八很自然地接上了話,“世界是由多人的故事交織串聯形成的,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故事線,其中最引人註目的,就是「主人公」。能夠隨時投入到「自我」之中的精神,是達到「心無旁騖」必不可少的要件……”

Blue Lock總教練一錘定音,“在你的設想裏,你是這個游戲(世界)的「主人公」,所以你能控制自我、好似隨時都能沈浸於心流啊。”

凪聖久郎:“……”這樣的嗎?

他和英語先生的腦回路,好像有哪裏不一樣啊。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覆,灰褐色的眼珠子轉了轉,瞄到了大屏幕上的一些文字,凪聖久郎開啟了新的話題,“澳大利亞好像有個很厲害的眼科醫生……”

“……”繪心甚八把雪宮劍優的病例隱去,“怎麽了,你去看過眼睛?”

凪聖久郎和澳大利亞的關系……三年前的網球U17世界杯在墨爾本舉辦,那時凪聖久郎和他的兄弟凪誠士郎作為代表隊的一員去往了大洋洲。

“不是我啦。”凪聖久郎根據關鍵詞檢索著記憶。

King學長在澳大利亞被當地的一位選手踹入了海裏,之後他們成了交心好友。

遛著狗、把跡部景吾和他的英國好友踢進水裏的澳大利亞選手名為傑森·約瑟夫·高爾吉亞(Jason·Joseph·ias),因為名字裏有兩個J,又被稱作J·J·高爾吉亞。

他有一個弟弟,叫諾阿·高爾吉亞。

諾阿在進入網球學校後視力突然出現問題,先是飛蚊的閃點,然後是絮狀的黑色塊,最後……雙目失明。

將一些低谷、覆仇、釋然、和解情節快進,總之,諾阿的眼睛治好了,他重新拾起網球拍,作為一名運動員和哥哥站在了同一支隊伍。

“好巧啊,一個是諾阿,一個叫諾亞(Noa),”凪聖久郎的註意力又跑偏了,“英語老師你是在替諾阿問嗎,諾阿視力下降要退役了?”

“不是,”聽完了凪聖久郎的講述,繪心甚八圈出了重點,“那個醫生叫什麽?在哪裏就職?畢業於哪個學院?”

“不知道啊,我幫你問問?”

凪聖久郎掏出手機。

繪心甚八默許。

兩分鐘後,凪聖久郎給出對方所需的信息,他吸了一下鼻子,“那這碗杯面……”

“你端回英格蘭棟去吃。”

……

一個偷吃泡面的小毛賊歪打正著,居然能間接聯系上一位頂級眼科醫生。

因有過幫助諾阿·高爾吉亞重回賽場的經歷,這位醫者仁心的澳大利亞人對雪宮劍優的病情很是重視,當即向繪心甚八索要了病例。

澳大利亞與國內的時差只有一小時,醫生很快發來了回覆。

繪心甚八把這段英語翻譯給了雪宮劍優,“雖然不能下達百分百的把握,不過從癥狀來看,還是有極大概率痊愈的,越早開始治療越好。球類運動對眼睛的負擔不小,拖到最後是有惡化、失明的可能的……現在,選擇權在你手中。”

暫停足球、退出Blue Lock企劃,前往澳大利亞治眼睛。

抑或是……

雪宮劍優擡起頭來,橙紅的瞳仁綻放出奪目的色彩,“我想,在這裏待到新英雄大戰結束。”

如果踏出這棟建築前往異國求醫……不知該說是直覺還是第六感,自己的成長還沒有結束,他不想離開這裏!

繪心甚八輕笑了一聲,“即使折戟於此?”

這雙眼睛就是一副定時炸彈,隨時都有引爆的可能。

“…是的!”

“既然你做出了決定,我就不多勸你什麽了。”

繪心甚八揮了揮手,做出驅趕的動作,“回去訓練吧。”

走出泡面味縈繞的總指揮室前,雪宮劍優深深鞠了一躬,“繪心先生,非常感謝!”

“你該感謝的不是我。”

他也想不到,凪聖久郎的隨心之舉就能解決困擾他人許久的痛點疾病……而且真的給出了世界名醫的郵箱地址。

繪心甚八叫雪宮劍優過來,是要通知他,自己把對方隱藏的病情告訴了給他報價的俱樂部——沒錯,在雪宮劍優同意之前,繪心甚八就這麽做了。

Blue Lock總負責人對他挑選出的商品(前鋒)有著期待,卻不是非雪宮劍優不可的上心。

雪宮真要有所表示的做出感謝……算了,凪聖久郎也不在意這種事。

等新英雄大戰結束後再說吧。

……

“克裏斯先生,你在嗎?”

凪聖久郎把泡面的紙筒裝進相應的垃圾桶、處理完罪證後,來到了英格蘭棟的導師辦公室。

一推開門,激昂的音樂就傳了出來,穿著一件無袖背心的克裏斯正順著音樂節拍做著俯臥撐,他的助理正拿著手機,替他開著TT的直播,嘴裏用英文計數著。

“喲,納吉!……呼,等我一下,我還有……還有幾個?”

“還有三十……三十二個,克裏斯先生。”助理瞄了眼屏幕,粉絲們還在不斷地送著禮物。

【是誰進來了?】

【可憐的克裏斯,怎麽越做越多了啊?我再送一個Rocket吧!】

【你也沒放過他哈哈哈哈哈】

【我聽到克裏斯說了“納吉”!是Nagi吧?助理先生,我們要看納吉!】

【這真不是再懲罰自己嗎,他還做得動嗎?】

【克裏斯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兩天的事了,是二十七年了,快習慣吧朋友們】

【嘿!NAGI!我是你的粉絲!你的TT賬號是什麽呀?我想關註一下】

【動不動就上火箭,我只能送個Party了】

【那我也來一個!】

【十個Party能抵一個Rocket了,大家一起送嘛!】

【要累死克裏斯嗎哈哈哈,他做了一百多個了吧?】

【助理先生!求求你讓我看一眼納吉吧,克裏斯什麽都會做的!】

【克裏斯已經在做了ww】

助理看見了彈幕,替粉絲們回答,“納吉還不是我們俱樂部的球員,他可以拒絕出鏡,而且未成年出鏡要是被舉報的話……”

【很好!支持克裏斯被封!】

【剛剛直播的時候不就是因為沒穿上衣被封了五分鐘嗎哈哈哈!】

【真是不懂變通!我的意思是讓你把拍攝的角度換一下,這個方向的克裏斯我們看膩了,我覺得側面就很好,左側面!】

【對,能看到門那邊的納吉……不是,我是說克裏斯的背肌。】

【皮膚好白啊,納吉…背肌真的是亞洲人嗎?】

【真奇怪啊,淺色系的頭發很顯黑的,納吉居然這麽白白……】

【納吉不是有兩個嗎,這是哪個納吉啊?】

“聖久郎先生,你能過來一下嗎?”助理看向了乖巧站在門邊等克裏斯的英格蘭棟選手。

【聽見了吧,是久!】

【只能是久吧,士那種性格,不像是會來找導師的學生。】

【哼哼,我從納吉第一句話說出來的時候,就知道是久了!】

【何以見得?】

【我也是ww】

【納吉對著我們老二喊“克裏斯先生!”大家沒發現嗎?千切選手、玲王選手還有士,對著老二都是喊“普林斯”的!】

【再說“老二”小心克裏斯惱羞成怒哈哈哈!】

【克裏斯沒有那麽小雞肚腸啦,他接受自己老二的身份,並一直在為沖擊榜首做準備呀。】

【士在久面前談起克裏斯的時候,也會喊老二名字的。】

【我知道,因為納吉……因為要和久的稱呼一樣,可愛士士OvO】

【表情錯了。】

【這是快樂久久的簡筆小人!久是正v,士是倒v,真的好形象】

眼看著世二鋒直播間內有關克裏斯的討論越來越低,而鏡頭所對向的克裏斯還在“哼哧哼哧”地做俯臥撐。助理撫了撫良心,他是在滿足雇主粉絲的需求,是為了雇主的人氣,“聖久郎先生,和大家打個招呼好嗎?”

“啊?……哦。”

助理翻轉了手機,將凪聖久郎的面容映入了直播間,後者楞了半秒,揮了揮手,借用了繪心甚八的打招呼句子,“各位,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

見直播間還有其他國家的觀眾,凪聖久郎用上了所有自己會的語言。

【晚上好!】

【我這裏還是下午,納吉下午好】

【標準!】

【我就說,納吉的天才人設不需要解釋!】

【這一段問候,五大聯賽所在國的語言都齊了!不愧是久!】

【在英格蘭棟、和德國比賽的時候納吉都不需要翻譯耳機!】

【你們刷到今天Blue Lock TV今天發表的生活片段了嗎?納吉去各食堂蹭飯,真的好自來熟啊!】

【納吉,你是怎麽做到和初次見面的人聊天的,教教我啊!】

【刷到了,他和第一次見面的巴查球員鬥起了舞……我勒個弗朗明戈啊!】

【久久跳舞!哪裏哪裏?】

【不是鬥舞,那是滑冰的姿勢。】

“聊天?就是想到什麽說什麽啊……”

這位觀眾發的是日語,凪聖久郎就用日語回答了,“在食堂談吃什麽,在球場聊練什麽,在浴室裏隨便說些今天的事,話題就這麽出來了。”

【聽不懂!】

【我來了我來了,納吉是意思是……】

【啊,謝謝!】

【官方發表的小片段也是,出現的語言好多。】

【他們戴著翻譯耳機,我們只有空空的耳朵和大腦。】

【感謝Blue Lock TV的翻譯字幕,不然我真聽不懂納吉說的話……】

【在西班牙棟就說西班牙語,入FC巴查就隨當地的俗】

【納吉適應力這一塊……!妥當!】

【不止是久吧,士和玲王也沒戴翻譯耳機啊】

【我看過全場比賽,Blue Lock和各俱樂部U20隊伍的選手裏,只有這三人沒戴耳機。】

【英格蘭棟,天才的聚集地!】

【紅發44號不配嗎?】

【千切選手在顏值上與他們並駕齊驅!英格蘭棟的顏值是最高的!】

【請支持我們納吉雙子,又萌又酷又可愛又帥氣!給士士投一票吧~】

【為什麽給士,不給久?】

【久已經斷層第一了,無需再投ww】

手機顯示屏中的自己還是像素人,凪聖久郎的眼睛追著彈幕,“嗯,給阿士投一票吧,拜托大家了。”

【聽見了嗎?所有人,拿起手機,去給士士投票!】

【呃,我投了凱撒,一人只能投一票啊。】

【我倒是覺得拜塔11號很有毅力,是叫……一薩其?】

【日本人的名字念著好別扭啊,還是人物畫像好認。】

【邦尼!邦尼!邦尼!】

【不是說只能投Blue Lock的選手嗎?】

【除了導師,新英雄大戰的選手都可以投,不過排名分成兩個,一個是只有Blue Lock的45人,一個是加上五支U20隊伍的100人。】

【我也投了凱撒哈哈哈】

【怎麽這裏有藍玫瑰的粉絲?叉出去!】

【MK怎麽了?我就很喜歡他的臉啊】

【顏粉啊,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久給誰投了票呢?】

【……行吧。】

【MK是?】

【是Mickael Kors~】

【笑得,克裏斯這裏沒什麽禁忌,報大名就是了!】

【是凱凱!】

“我還沒投票呢,晚上回去給阿士投,”這句話又換了一種語言,“粉絲對米米的稱呼‘凱凱’嗎?”

直播間安靜了數秒。

【從此以後,凱凱的愛稱變成米米!明白了嗎?】

【了解!】

【Yes,Sir!】

【比凱凱更cute……】

【不是,哥們?凪聖久郎你真的對凱撒叫了“米米”嗎?】

【米米怎麽了,我們能對著克裏斯喊“可可”,對著諾亞喊“諾諾”,區區一聲米米……】

【Hello?還有人記得這是克裏斯的直播間嗎?】

【還問米米怎麽了,你敢當著凱撒的面喊嗎?】

【……不敢,我還想活】

【就一個昵稱,怎麽了啊?】

【咳咳!眾所周知,凱撒討厭別人叫他的名字,以前粉絲喊著“米歇爾,請給我簽個名!”都被凱撒一個冷眼掃到噤聲】

【……等會,納吉你真的對凱撒喊了“米米”嗎?】

“對啊。”凪聖久郎投入到了和觀眾的聊天之中,助理在一旁望著沒有斷過的禮物,繼續和低頭做俯臥撐的克裏斯加報著數量。

“米米沒生氣……吧?”

【我懷疑凱撒要氣到回去磨刀了。】

【嘿,猜測現代點。】

【我賭一個凱凱回去組裝槍支了。】

【餵!凱撒不在德國啊,他怎麽過得海關!】

【凱撒老大的事,凡人是料不到的】

【納吉,凱撒上一句對你說了什麽?】

“他好像沒說啊。”

聞著泡面的香味,凪聖久郎無頭蘑菇似的亂躥,沒等到金藍發的青年回覆,就跑遠了。

【那久久上一句和凱撒說了什麽?】

【英德戰嗎,結束後他們兩個沒什麽交流吧。】

【肯定私下有見面啊,不然納吉怎麽會給凱撒取昵稱……】

【這個直播間怎麽這麽多人?用戶是克裏斯……?誰啊,不認識】

【噢不過你是帥哥!我點了關註哦,帥哥你好!】

彈幕很密集,一條接一條,凪聖久郎也讀不完,一些相同的問題發了好幾遍凪聖久郎才看清,“帥氣美麗的人你也好。我和米米說的最後一句話是‘Ich werde dich auffressen!’然後我沒等他回話就跑…離開了。”

【……】

【我帥氣!我美麗!】

【聽不懂吶】

【翻譯呢?】

【這句是德語吧,還是意大利語?】

【I want to eat you up!】

【很好,連感嘆號都翻譯了!】

【沒有人覺得這個用詞有點不對嗎?】

【eat up,意味吃完;消耗;沈迷於……】

【凱撒回去把刀和槍都丟了,開始檢查大炮和坦克!】

【藍玫瑰皇帝:我轟死你!】

【納吉,我給你一個誠心的建議:下次遇見凱撒,你趕緊跑!】

“我感覺米米沒有很生氣誒。”

【不可能,那一定是你的錯覺,納吉。】

【我粉了凱凱三年多了,他那個臭脾氣,嘖嘖,快跑吧。】

【否則Blue Lock要出現兇殺案了】

【兇器是足球!】

【是凱撒沖擊!】

【跑得過嗎哈哈哈,藍玫瑰那速度,去當田徑運動員都不遑多讓】

【我們英格蘭棟可是速度與力量的天下!區區一個凱撒,不虛!】

【你們沒看到久久在綠茵場上的沖刺嗎,久久也超快的!】

【士有點慢誒。】

【士也是A級好嗎?根據數值,速度最慢的玲王選手——但也是A!】

【沒辦法,納吉的腿長在這裏,玲王君追不上也是正常的。】

【千切選手呢?他是最矮的吧。】

【你比豹子高那你跑得有豹子快嗎?】

【不好意思打攪了】

【納吉來找克裏斯是有什麽事嗎?】

【謝天謝地,還有人記得這是克裏斯的直播間啊……】

“哦,我是來請教問題的,克裏斯先生說等他一下。”

“3、2、1——!”

做完了最後的俯臥撐,克裏斯喘息著站起來,助理連忙按上鏡頭翻轉的鍵,讓克裏斯在自己的直播間出鏡。

“我做完了,嘿!”克裏斯凹了一個造型。

【好帥好帥】

【真棒真棒】

【有誠有信】

【老二老二】

【納吉,滿城給你了這麽高的報價,你會接受嗎?】

【來嘛!來英格蘭!我們英格蘭陽光明媚、美食豐富、十分宜居!】

【真的是納吉!】

【OMG!找到了!】

【納吉在克裏斯直播間!】

【NAGINAGI!足球U20世界杯和排球亞青賽撞賽程了,你還會打排球嗎?】

“嗯,會的啦。”

克裏斯的直播要結束了,凪聖久郎把運行的手機遞給助理。克裏斯用毛巾擦著汗,想聽聽粉絲們對自己的誇誇。

“怎麽樣?”世二鋒自信滿滿。

【啊啊把鏡頭給納吉!】

【想和納吉聊天!】

【厲害,你最棒了!克裏斯,讓納吉多播一會吧!】

【還會打排球?是什麽時候啊,世錦賽嗎?】

【納吉到職業年齡了吧,會打四大滿貫嗎?】

【還是直接和足球俱樂部簽約?透露一點嘛!】

助理:“……大家都很關心你接下來的賽程安排呢。”

“我的安排?”克裏斯的困惑只持續了一秒,他對粉絲向來有問必答,燦金發色的男人咧出一口能代言牙膏的白牙,“新英雄大戰結束後我就回英超聯賽和歐洲賽場了!”

【啊啊啊不是在問你!】

【老二老二你先別說話】

【這種事情我們知道的!】

【納吉,你到底會選哪條路啊?】

助理戳了戳凪聖久郎,指尖劃過因高額打賞而在頁面上停留的問題,“聖久郎選手也和大家說一聲再見吧。”

白發選手眨著眼,灰褐的瞳仁裏是一種極致的專註,他淡淡開口,“不管在哪裏,只要在這個世界上,大家總會見到我的。因為……每條路的終點,都是最高的頂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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