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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藍鎖·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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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藍鎖·賽後

“「最後一球」,到底是怎麽判定方向的?”森山由孝百思不解。

笠松幸男平覆著心跳,看了九十分鐘的比賽,仿佛自己打了兩場籃球賽似的激烈,“是……碰巧嗎?”

黃瀨涼太摩挲著手掌,嘴角呼出白霧,身體內部卻無比熱切,“沒錯,就是LUCK吧。時間很短,根本無暇計算足球彈射的角度,那麽多的位置,藍色監獄的大家都抱著「球沒進」的假設向前……”

最後一粒進球是藍色監獄,明明他們輸了比賽,但在確定得分有效的那一刻,全場觀眾都毫不吝嗇地贈與了歡呼與掌聲。

也許在只關註結果的路人看來,他們只是U20代表隊眾多對手中的手下敗將,但藍色監獄實實在在地給現場觀眾的心中,留下了痕跡。

……他們拼搏到了最後一刻!

森山由孝覺得不是這個理由,“LUCK?怎麽可能……還有,‘大家’又是怎麽回事?”

藍色監獄的門將是把球向上彈開的,凪聖久郎射門後當即跳躍頭球補射,這份判斷力……真的是靠腦子思索出的結果嗎?

“誒?”黃瀨涼太有點懵,“森山前輩不是在說「最後一球」……”

“我說的是凪的「最後一球」。”森山由孝糾正道。

笠松幸男:“……”

“哦,小久的啊。”

黃瀨涼太思索幾秒,用籃球舉了個例子,“搶籃板的時候,大家都是看到球彈出來後,才起跳奪球的吧?小久也是這樣。”

笠松幸男立刻有了代入感,“原來是這樣。”

“不對吧……”有過足球經驗的森山由孝還是想不通。

搶籃板能等到籃球彈出來後再行動是因為籃筐位置是固定的,且籃筐離地就三米,籃球運動員一個跳躍、半秒不到就能抵達這個高度。

足球的球門是2.44m×7.32m,即使凪聖久郎作為射門者,知曉足球的未來軌跡,可在進入球門前,足球會何時被門將碰到、會被怎樣攔下,這都是未知。

即使是一條直線的球路,門將在一米前觸球和一米後撲球,足球飛離的方向、角度、力道都是無法不同的。

凪聖久郎的補射絕對不是待球被門將撲出後才做出的動作,是手指抽離後才感受到疼痛的「反射」。

森山由孝先前和凪聖久郎打網球時,他有努力去偵破對手的弱點——凪聖久郎的「反應」速度一般,都是要在對手的球拍觸球後才會向著落點跑去——就是對方的腿腳速度能完全彌補這份停頓。

現在,凪聖久郎比常人慢上一排的「反應」成為了越過大腦思索的「反射」……

“天才……不愧是他。”

森山由孝想不出其他的詞匯來形容凪聖久郎的「最後一球」。

比起90分鐘最後那記藍色監獄眾人爭奪的一球,還是凪聖久郎的單人補射更為精彩!

比賽結束,現場的觀眾稀稀拉拉地退場。一些激情未平覆的看客留了下來,還在高談闊論。

在主辦方的允許下,電臺媒體的記者湧入綠茵場,向著表現出色的選手提出采訪。

由讚助商、BLUE LOCK、U20、足協等各種標志組成的背景板前,勝利的選手回答著記者的提問。

“凪不在啊。”森山由孝沒在采訪人群中看到白球衣的7號。

“……森山,你適可而止吧。”

“小久對這些都不上心啦。”

由於模特的工作,他有次無意在片場聽到經紀人姐姐在和她的同事聊天。從對話內容來看,那位同事負責的也是一位主場在運動領域的男性模特——好像是打網球的?——明星選手和普通偶像不同,運作方向也不太一樣。

對於認可的前輩,黃瀨涼太知無不言,在森山由孝的有意打聽下,話題已從運動員本人來到了運動員的經紀人身上。

在國內成為運動員經紀人,需要掌握多方面跨學科的知識。

最對口的大學專業是「體育管理學」,主要學習體育產業、體育營銷、俱樂部運營、運動政策、賽事管理等知識。

涉及的課程有體育經濟、體育營銷、體育法學、體育媒體論還有體育組織論等。

相應的,有關談判和簽訂合同的法律條款;品牌塑造和財務管理會用到的商學/經營學,也是必須掌握的技能。

國內的大學報考與初中升高中差不多,只是多了個選擇專業的步驟。

冬季杯後,三年級退部。春假後的第三學期,笠松幸男和幾位三年級的籃球部部員一起報了輔導班為考大學做準備,他忽然這位好友的意向專業……

“你是不是報了體育學科?”笠松幸男道。

“誒,體育專業嗎?是哪所大學的啊,森山前輩?”

“日本體育大學。”森山由孝不無驕傲地答道。

國內該類專業的TOP學校,最富盛名的體育大學,擁有強大的體育界人脈和資源。許多畢業生都是優秀的運動員與教練,退役後也從事著體育行業。

一位頭發偏長的黑發青年腳步微微一頓。

“怎麽了?”和他一起來的隊友問道。

“沒什麽,就是聽到自己的大學……”

“這樣啊,”這並不奇怪,同行人沒有多想,把話題轉回了剛結束的賽事上,“七號真的太強了吧,他還是高中生吧!他還會讀大學嗎,還是直接簽約職業俱樂部了啊……”

運動是有共通性的,哪怕他不是足球選手,也為綠茵場上的他們而熱血沸騰。

黑發青年嘴角一勾,站在高臺的出口處回望了眼消失在選手通道的白球衣背影,“……對啊,nana很厲害的。”

海常三人組的談話還在繼續,黃瀨涼太打了這麽久的籃球,對體育類大學也是略知一二,“這所學校很難考的吧!”

兩位高三的前輩為高一後輩科普道:“海常今年夏季全國賽是冠軍、冬季杯亞軍,作為主力首發的正選都收到了不少特招。”

深究背後的原因,還有國內近些年網球、排球、足球青年隊成績都很優秀,小將們奪得了不僅在洲際賽上大放異彩,更是奪得了世界冠軍!

作為國球的棒球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四大球類剩餘的籃球就有些拿不出手了——其實國家隊的籃球水平是相當出色的,國青隊洲賽多次前三甚至撥得頭籌。只是在世界賽上,回回都比不上歐美,畢竟籃球格外看中體格。

有了同行的激勵(刺激),籃球協會坐不住了,今年加大了扶持力度,與各運動協會交好的日體大第一批響應,挑選起了著高中優秀籃球選手,特招的名額也變多了。

黃瀨涼太指指自己,“那我高三的時候,是不是也能受到知名大學的邀請函啊?”

“這我們就不知道了,”笠松幸男與後輩開了個玩笑,“希望你不要讓海常籃球部沒落啊。”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啊笠松前輩!”

“黃瀨,你覺得凪會上什麽大學?”森山由孝打聽道。

以凪聖久郎的履歷,最大的可能就是日本體育大學了吧?雖然專業可能不一樣,但又能和凪做校友了,偶爾還能一起約球……

“小久和小士嗎?他們想上什麽大學就能上什麽大學吧。”

“凪就算了,他兄弟也是運動的一把好手啊。”

笠松幸男露出一個牙疼的表情,“以凪的榮譽獎項,全世界的頂級學府都會為他敞開大門的,還有凪他兄弟,白寶高中的人考名校不算很難吧,而且本人也是運動的一把好手……”

指不定大學前就能獲得和凪一樣的榮譽。

神明大人給凪雙子這是開窗嗎?這是掀了天花板讓他們每時每刻每處都能曬到太陽啊!

“聽中村說,凪的成績也相當好。”森山由孝說。

中村真也和凪聖久郎是同一個班的,只是後者經常請假,出勤率下降,拉低了總體考核的分數。

黃瀨涼太挺起了胸膛,“這可是白寶認證的優等生。”

森山由孝加重了語氣,“我在說凪、凪聖久郎。”

黃瀨這家夥,把他口中的「最後一球」理解成了藍色監獄踢出的,現在「凪的成績」還能聯想到凪聖久郎的兄弟……嘛,是凪的兄弟,做到這種程度也是正常的。

“不,我就是在說小久啊,”黃瀨涼太蹙了蹙眉,“我這次沒理解錯吧?”

森山由孝迅速在腦中過了一遍凪聖久郎的經歷。

初一初二在立海附中,初三就讀帝光,高二轉來海常。

空餘的那段是……

“凪他,高一是在白寶的嗎?”

“對呀,”黃瀨涼太疑惑地反問,“森山前輩你們居然不知道嗎?”

笠松幸男已經習以為常了,“我現在知道了。”

森山由孝忽然直楞楞地盯上了黃瀨涼太那張池面臉,腦子裏的思維七零八碎七上八下七拼八湊,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那凪為什麽會來海常……?”

黃瀨涼太咧開笑,身形微晃、連帶著腰部和胯部都扭了兩下,好像一條搖尾巴的大型犬。柔順的金發擦著面部,金褐色的眼睛滿是自豪,“那當然是為了我啊!”

森山由孝:“……”

半晌,森山由孝把心裏的狼藉收拾得七七八八,用著比站上頒獎臺還感激的語氣,鄭重地對著這位在部團裏總被欺負的後輩道:“你做得好啊!黃瀨!”

這就是你給海常做的最大貢獻啊!沒有之一!

“誒?這麽突然,為什麽?呃……我的意思是,謝謝前輩誇獎?”黃瀨涼太摸不著頭腦。

笠松幸男提醒道:“……觀眾都快走完了,你們還不回家嗎?”

他們要趕回神奈川,雖然離東京算近,可連坐好幾趟車,還是很消耗精力的。

森山由孝想著這座體育館的進出口,“凪會回U20代表隊的基地吧。”

“前輩們先回去吧。”

“黃瀨你?哦對,你在東京有住處來著。”

“這也是一個原因啦。”想不通的事情被拋之腦後,黃瀨涼太亮出手機,“鏘鏘~小久約我去便利店!”

笠松幸男板著臉,“哦,路上小心。”

等了老半天,沒聽見好友的回應。

“森山?”

“……嗯。我在。我沒事。我沒想什麽。”森山由孝說。

可惡的黃瀨。

……真羨慕啊!

……

“很好!凪贏了,我們的練習賽也贏了!叫凪去吃大餐吧!”

切原赤也掏出手機就準備發消息。

“贏了只有聖久郎一人哦。”幸村精市道。

根據立海的「常勝」規則,輸了的凪誠士郎是不能參加聚餐的。

……還要吃一擊真田的鐵拳。

仁王雅治不嫌事大,“小白就是脫離立海太久了,該讓他長長記性。”

“仁王君,你的後腦還腫著。”

“……比呂士,你挎包裏的帽子借我一下。”

“仁王君沒有嗎?”

“我的真田cos裝備被強取豪奪了。”

被真田本人。

“……”噗。

低著頭的切原赤也撞上了一個人,待他說著道歉的話語擡起頭來……

“凪說他有約了……啊,對不起。”

……一片水藍色飄過,面前空無一人。

“……”鬼?!

藍色監獄的休息室。

汗水的味道和漸漸平覆的呼吸聲在內室凝固,粘膩的球服像是冰冷的裹屍布粘著。明明開著暖氣,眾人卻感受不到那份屬於綠茵場的熱切。

本場比賽的最佳球員(Most Valuable Player)是完成了帽子戲法(Hat Trick)的凪聖久郎,最佳助攻者是「新世代十一傑」糸師冴,最佳新人或許頒發給進球的幾位……怎麽可能啊!

潔世一猛地扯下了掛在脖上的毛巾,纖維斷裂、布料發出“卟”的一聲,像極了滑稽小醜的演出。

哪有什麽雖敗猶榮……

牙關咬緊,用力到臉頰凹陷,潔世一的指尖刺入掌心,留下深刻的印跡。

凪誠士郎頭上蓋著深藍色的毛巾,向著休息室的出口走去。

“……凪?”禦影玲王想勸阻或是詢問,喉間卻只能道出一聲好友的名字。

“我出去一下。”

哢。

一雙手托住他的肩膀,熟悉的氣息撲灑在面部,悲傷的氣氛被隔絕,凪誠士郎鉆進比自己略高一點的兄弟懷中。

……阿久。

背部被拍了拍,凪聖久郎的下頜貼在兄弟熱烘烘的發間,泅濕的球衣未被換下,白球衣的7號手掌從頸椎、脊柱、腰背一路向下,拂走了藍球衣7號所有的負面情緒。

“我看到了哦。”

凪聖久郎蹭了蹭兄弟未擦拭幹、汗津疲倦的發頂。

“阿久努力的樣子,很耀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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