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0章 藍鎖·勝利與敗北

關燈
第220章 藍鎖·勝利與敗北

凪誠士郎和潔世一贏過了馬狼照英和成早朝日。

他們選擇了馬狼照英。

超過28米的射程,能將球護進禁區的突破能力,強壯的身體條件……這就是馬狼照英的「武器」。

他們來到了3V3區域。

因為第一天三人組隊時,他們就與其他組對戰、落敗掉到了2V2,沒到達過三人宿舍。

兩人宿舍是上下鋪,三人宿舍是……上下鋪加一張單人床。

潔世一看著凪誠士郎坐到了單人床上,同時馬狼照英也把自己的換洗衣服放置在單人床上……

……這兩人,都默認這張單人床是他們的!

幸好還沒到睡覺時間,沖突還未爆發。

上午比完賽的眾人簡單沖了個澡換上衣服,就要去食堂吃飯。

“不知道三人組的食堂有什麽呢?”

凪誠士郎和馬狼照英完全沒有交流,潔世一站在兩人之間,努力緩和著氣氛,“希望不是納豆和腌蘿蔔啊。”

凪誠士郎睨著隊友,“我進了五球,吃飯問題暫時不用擔心。”

馬狼照英斜過來一眼,“你在乎這種事嗎,菜雞?”

比兩人矮了半個頭的潔世一:“……”

天才這種生物,好難相處啊!

V隊和X隊的成員,你們真是辛苦了。

“喀拉喀拉”

一道可疑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潔世一敏感地環顧起四周,“怎麽回事,地震?”

馬狼照英不解道:“哈?地震,你在說什麽啊?”

凪誠士郎也聽到了這番響動,他擡眸隨意瞟了瞟,最後視線定格在了走廊上方的通風管道窗口上。

「……有一條通風管的道路,我記住了。」

……阿久?

凪誠士郎緩緩擡起雙臂,做出一個向上擁抱的姿勢。

潔世一見走廊的墻壁沒有震動,稍稍放下了心,以為又是自己想太多。正當他松了一口氣的時候,潔世一發現了凪誠士郎的怪異姿勢,“……凪,你在幹什麽?”

“唔,收新年禮物?”

聽到這種孩童發言,馬狼照英不屑道:“你是哪裏的小鬼嗎,在這藍色監獄裏,還妄想新年禮……!”

嘭!

窗口被卸開,凪聖久郎從管道裏一躍而下。

潔世一只覺得眼前一花,凪誠士郎變成了兩個。

其中一個還壓在馬狼照英身上。

潔世一的兩根小呆毛勾成一個問號。

怎麽回事,凪被COPY了?

“阿久!“

凪聖久郎伸出一只手,做出阻攔的動作。

凪誠士郎前撲的動作一頓,等著兄弟處理起身上沾到的臟東西。

“阿士是不是剛洗完澡啊,我身上有點臟,等等啊……”凪聖久郎抖了抖衣服,把通風管道裏帶出來的灰塵都拍掉,“你們2V2的墊子挺軟的啊。”

潔世一瞅了眼脖子上都擠出青筋的新隊友,心驚道:“那個,您是凪的兄弟嗎?你先起來吧……”

“混蛋——!!”

不顧身上壓著近一百六十斤的重量,馬狼照英腿部肌肉緊繃,“唰”地站了起來,“你從哪裏冒出來的啊!”

馬狼照英起身的速度很快,凪聖久郎驟然失去平衡,他立刻上肢著地,一個前手翻從馬狼照英的肩背上離開。

穩穩落地後,凪聖久郎又檢查了一下自己,這才迎著潔世一的目瞪口呆和馬狼照英的怒發沖冠,給了兄弟一個大大的擁抱,“Surprise!”

身體相貼,大臂攬緊背部,鼻翼埋進脖頸,凪聖久郎感受到了兄弟發尾的濕漉水汽,“阿士又沒有吹頭發?”

白蘑菇軟軟道:“沒有,只是沖澡。”

他沒有洗頭,所以不用吹頭發。

“頭發沾上水了哦。”

“唔,不小心淋到了……”

“以後要記得擦幹哦。”

“嗯嗯,”凪誠士郎拱了拱,小聲地講述起了自己第二次的輸球,“凜真的好強啊,他對球場的判斷簡直是、”

“我說!”

馬狼照英一手揪起一只白毛的後領,巨大的拉力讓兩人必須踮起腳來預防窒息,“你們兩個垃圾,摔到別人身上一句慰問都沒有嗎!”

潔世一試圖勸架,“那個,大家冷靜一下……”

“阿士,他說我們是米粒誒。”僅次於白蘑菇的可愛。

“阿久不用理他,就是個失去了江山還在這裏趾高氣昂的國王。”

馬狼照英腦門的井號一下就增多了,“哈——?”

“剛才對不起啦,你叫‘馬狼’嗎?我是凪聖久郎,是阿士的雙子。”

“‘哈——’什麽啊,輸了球還這麽能吠,踢得這麽爛,真好意思啊。”

潔世一呆若木雞地聽著凪誠士郎對馬狼照英的嘲諷。

誒?發生了什麽……呃,凪對馬狼這麽不客氣的嗎?之前都沒有過吧,約戰前、比賽時、勝利後,凪都沒怎麽和馬狼交流啊,他們間沒仇的吧,為什麽突然攻擊性這麽強啊!

潔世一訕笑道:“大家,我們不是要去食堂嗎?先一起去吃飯吧。”

“你個只會停球的家夥說什麽!”

X隊的成員面對生氣的馬狼照英都是好聲好氣地安撫,只有凪誠士郎,捧著一鍋熱油就潑上去了,“你個敗者在神氣什麽啊?連我和潔都贏不了,還說阿久是垃圾,也不在鏡子前照照自己幾斤幾兩。”

“阿士,鏡子前是照不出體重的。”

凪誠士郎唇角下撇,很快改了口,“……也不在體重稱上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輸的是隊伍,我個人又沒輸!”馬狼照英松了手,握起拳頭,掰弄著指節,發出哢噠哢噠的聲響,“我果然和你合不來!還有你,這家夥的兄弟?正好,你在哪支隊伍,我要把你們一並打敗!”

潔世一之前和千切豹馬、國神煉介隊友約了3V3的比賽,他急忙出聲:“大家!聽我說幾句好嗎!”

凪聖久郎:“嗯?啊,你就是潔世一嗎?”

凪誠士郎:“幹什麽啊,潔?”

馬狼照英:“別來摻和無關的爭端,菜雞。”

……被三個高個子選手圍在中間,潔世一瞬間失去了言語組織能力,只能幹巴巴地重覆著先前說話的話。

3V3的食堂有五種菜可以選,凪誠士郎選了咖喱,又用進球點數給兄弟換了一份牛排。

馬狼照英眼不見心不煩,選擇獨自用餐。

潔世一保留著對凪聖久郎的好奇,與兄弟倆坐在了一桌。

然後看著把“好麻煩”當作口頭禪的隊友,熟練地將咖喱分成了兩份,又把牛排切好,做出了兩份咖喱牛排飯。

“給,阿久。”

“哦,謝謝阿士。”

“……”不可思議,凪居然是照顧別人的一方,他是哥哥的角色嗎?

潔世一機械性地動著筷子,觀察起了這對兄弟。

按照千切和國神的介紹,凪聖久郎是被叫做「大凪」的,所以他才是長兄?

“你也想吃嗎?”凪聖久郎問。

他記得有幾個選手在第一輪的夥食特別差,潔世一的配菜會是什麽啊?

旁邊的凪誠士郎忽地看了過來,灰褐色的眼瞳裏沒有一點對隊友的包容,只有風平浪靜的淡漠。

潔世一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不、不是。”

凪聖久郎沒有顧及外人的在場,能被阿士選為隊友,潔世一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他就把自己得知到的消息講了,“湊齊五人後,會和世界球員比賽哦,他們每人都超強的!”

“世界球員?”凪誠士郎沒太聽懂。

“嗯嗯,各國代表隊的選手,也是各個俱樂部表現優異的球員。”

“什麽——?……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潔世一連忙捂住自己的嘴。

凪聖久郎沒在意,繼續和兄弟說著,“只是我的建議啦,如果想要好好對戰的話,一定要認真挑選成員哦。”

“凪的兄弟……大凪,你是怎麽知道的?”

“小道消息。”

潔世一:“?”

“通風管道消息。”

“……啊。”

對了,這個人是從通風管道裏跳出來的。

潔世一止不住好奇心,他迫切地想知道更多,有關凪的兄弟、還有這個人的足球,“你為什麽會從那裏出來啊?”

“因為阿士在這裏啊。”

潔世一掃過凪聖久郎身上的生活服,“大凪你也在藍色監獄裏吧。”

他用了和千切一樣的稱呼。

“我在後面的4V4啦,本來想退回來的,結果發現了這條路,真幸運啊。”

“原來如此。”

潔世一補全了信息獲取的全貌。

從裏面聽到了世界球員的消息,又通過不封閉的上層管道從四人組的區域來到了三人組。

潔世一和凪聖久郎沒有提前認識,在第一輪選拔時與凪誠士郎也談不上熟,因此他並不知道凪聖久郎的中途進來的,只以為凪聖久郎初期是在另一棟樓。

集齊五名隊員後,將挑戰世界級球員!

——「世界」!

他現在的隊友是凪和馬狼……但這還不夠。

他連凜都贏不下來,別說在世界級球員前有所表現了……

為此,他需要更強的隊友。

可以是誰呢?

他的「直接射門」,凪的「超絕停球」,馬狼的「帶球突破」……全是進攻性的武器。

果然還是需要蜂樂或者玲王那樣的擅長傳球與中和的隊友嗎?

不。

潔世一、凪誠士郎、蜂樂回——這個已成一體的隊伍,卻贏不了凜。

即使加入馬狼也是一樣的。何況,蜂樂在凜那隊,想要贏回蜂樂,他必須先把自己的隊伍變成四人。

玲王嗎?他應該也能很好地協調自己和凪還有馬狼……不,根據千切的說法,玲王在凪的兄弟、他面前的大凪隊裏,在3V3的區域是碰不上的。

還是要先進到下一關才行。

對了,自己和千切約好了,要和他們比賽。

千切和國神……

千切的武器是「速度」,國神的武器是「中距離射門」和「身體素質」……和馬狼重合了。

盡管國神比馬狼好說話,他們能夠更好的合作。可一支隊伍只有五個人,每個人的武器都很珍貴,他們需要更多的嘗試,碰撞出更濃烈的化學反應!

……他的隊伍不需要國神。

需要的是無可代替的千切。

一想到即將與世界球員對戰,潔世一心中充盈的激動根本遏制不住,心潮澎湃的他腦子轉動地更快了。

贏下千切後,四人區域的對手會是……

整合他們隊伍的人,蜂樂還是玲王?

如果要潔世一選的話,他肯定會選前者,凪或者馬狼他們也許會有其他想法吧,但是——

他有比蜂樂更想要的人。

超越了所有他遇到過的足球戰術和技巧,在賽場上射出蠻橫又華麗的弧線!

——凜!

他想要凜!

來到第四關後,他的第一候選對象,就是藍色監獄的首席、糸師凜!

凪雙子見潔世一沈浸在了自己的思緒裏,沒有打攪他,兩人歸還了餐盤,來到了凪聖久郎降落的那道窗口前。

“我晚上要和凜那組比賽,結束了我就來找阿士,阿士住哪間宿舍啊?”

身前貼上了溫熱的軀體,凪誠士郎把兄弟領口上的幾縷灰塵拍掉,“和杏裏小姐說一聲吧,阿久不要爬通風管道了。”

“這可是秘密通道哦。”

白蘑菇眼底是直白的擔憂,“……裏面很暗。”

尤其是晚上,當走廊熄燈後,會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凪誠士郎知道兄弟執著過來的理由,“我已經長大了,不再是一直依賴家人的小蘑菇了,阿久不用怕我孤單的。”

他們能用手機聯系,一直視頻也是可以的。

“哎——”經過一餐午飯的時間,菇帽殘留的水漬已經幹得差不多了,凪聖久郎把兄弟的白發往後捋了捋,拉長了語調,“如果是在外地或者不得已的情況就算了,現在我們都在這裏,直線距離最多一百米。”

蹭了蹭白蘑菇暖乎乎的額頭,吐息噴灑在對面兄弟的皮膚上,“沒有阿士,我會好寂寞的。”

“……”

“不能和阿士一起跨年,我的心‘啪嗒’一下要碎掉啦。”

“……那我爬過去吧。”

“誒?裏面又臟又黑又繞,阿士迷路了怎麽辦啊?”

“我可以的,”凪誠士郎知曉兄弟的空間感有多好,“阿久記得路對不對,發給我哦。”

和U17去勝者組的那堆陷阱比起來,只是個通風管道,難度是EASY模式啊。

凪雙子又說了一會話,最終達成共識,凪聖久郎一回生二回熟,拆開窗口,原路返回。

“那個,繪心先生。”

望著監控畫面裏做賊一樣的凪聖久郎,帝襟杏裏不禁道:“不阻止他們嗎?”

萬一卡住受傷了,會耽誤到凪君的訓練吧。

“小杏裏,你覺得「勝利」和「失敗」的區別是什麽?”

“嗯?贏和輸嗎,這個……對球員來說,是心情吧。”

“這份「心情」會轉換成什麽?”

“唔,贏家會品嘗勝利,並為了再次獲取它的美妙而努力;敗者會咽下這份不甘,轉化成更加拼搏的動力?”

繪心甚八沒說「對」,也沒說「不對」,“所以,在你看來,是勝利能讓選手更上一層臺階,還是失敗更能使選手領悟到新的教訓?”

帝襟杏裏斟酌著語言,“讓我來選的話,是失敗吧。除去那些已麻木的選手,在這個世上,還是負面情緒更會燃燒啊。”

快樂和輕松,總是一閃而過。悲傷和壓力,卻會一直沈甸甸地壓在心頭。

繪心甚八調出了另一塊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數字,其中包括了他向黑部由紀夫、雲雀田吹等國家隊訓練營中要來的信息。

凪聖久郎正式賽的全勝戰績。

“以選手的成長來看,重要的不是輸贏,是從比賽中學到什麽。

因為敗北的悔恨會逼迫著選手反省和檢討,一次次重視自己的失誤。

但其中,總會有例外。

“有些人,即使沒輸過,他在成功中學到的,不比失敗來得少。”

繪心甚八眼鏡後的眸中泛起了翻滾的黑霧,“凪聖久郎,應該就是這個特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