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高二·BUG

關燈
第213章 高二·BUG

左邊墻壁的十六塊大屏幕,顯示著昨日離開藍色監獄的選手的信息。

到目前為止,300名選手中,超過半數的選手已被淘汰。

其中不乏在足球雜志上被大肆讚美的全國賽常客。

東北的劍齒虎、九州的逆戟鯨、奈良的巨鹿候、和歌山的大蛇……

繪心甚八一一叫出媒體們給他們取得好笑綽號,“這個國家,無時無刻不在毀滅「天才」。”

這個小國的頭部,在世界也不過是滄海一粟。從小在奉承和誇讚中成長的“天才”,只要遠征海外,立刻就會被打回原形,最後灰溜溜地回到國內聯賽踢球了。

糸師冴還算是自我認知清晰的,年少時就前往了RE·AL青訓營,現在成為了PIFA(國際足聯)評選的「新世代十一傑」。

如果這個八歲時就被報道為“天才”的少年留在國內,遲早會被在這灘溫熱的泥水中被淹死。

天才是什麽……

誰能是天才?

天才在哪裏!

天才,擁有與生俱來的卓越才能。

很多人會將庸才加努力與天才劃上等號。

繪心甚八懶得在這些浪費口水的議題上和他人爭辯。

藍色監獄外墻上的監控攝像頭,將它拍攝到的景象傳送進中控室的內部。

繪心甚八對「天才」的理解簡單粗暴。

“所謂天才啊——”

屏幕上,是兩位面貌如出一轍的白發少年。

藍色監獄的數據庫裏存放了三百名選手和數十位工作人員的信息,AI算法將畫面中的兩人識別了出來。

左邊是凪誠士郎,右邊也是凪誠士郎。

繪心甚八調出另一個屏幕,上面是令人眼花繚亂的賽績——他沒有特意去收集,有關「凪聖久郎」的介紹,網上已經沸沸揚揚,連帶著他的兄弟「凪誠士郎」,也被扒出了一些過往。

清一色的,全是冠軍/優勝/第一名。

藍色監獄的總教練露出一排陰森的白牙,“——擁有著能夠證明自己實力的能力。”

懷抱著一堆金子,卻因自己的滑稽,讓它在眾人眼裏成了假貨……沒有人會對feaker產生覬覦。

即使金子再耀眼,也是白搭。

……

凪誠士郎和他兄弟一樣,都不怎麽會安慰人。

或者說,他們都沒遇到過幾次需要「安慰」的場合。

尤其是當主體是凪雙子的時候。

凪誠士郎的過往,除了之前和Z隊比賽的一次輸球,他可以說就沒體會過類似“不甘心”的情緒。

要去的學校都能考上,打網球也沒輸過,在白寶這種重點高校也沒落下功課……

他的蘑菇生,就是這樣簡單又幸福。

凪聖久郎就更加了。

包括這次。

臟器和骨骼的縫隙仿佛生出了小泡,還沒等凪誠士郎組織好亂糟糟的情緒和語言,凪聖久郎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態,“總之,先和老師、教練請個假吧。”

最後幾天就不去上學了,去哪裏玩玩吧!

編輯完幾條郵件,很快收到了學校表示理解、同意批假的回覆。

又給鄰居發了問詢,得到了家附近沒有異樣的消息。

暴露的是學校,不是住處。

看來近些年的隱私工作做得很好啊,自己真厲害。

“嗯?”

凪聖久郎安了心,才發現兄弟一直垂著頭沒出聲,手機被松垮地拎著,輕輕一扯就會掉在地上,屏幕上的游戲小人也停止了行動,不一會,就出現了【You Dead】的字樣。

凪聖久郎輕笑一聲,摟住兄弟的肩膀,稍微施了點力,讓白蘑菇感覺自己成了真空包裝袋裏被擠壓的腌蘑菇。

“……阿久?”

“確實有點麻煩呢,不過也算不上什麽,”凪聖久郎微微附身,用下巴蹭了蹭兄弟的腦袋,“我就在這裏,我不會有事的。”

冬日的山林有些潮濕,凪誠士郎的頭發透著幾絲涼意,像是攏聚了空氣的露水。

心中的郁結氣泡上浮著,露出水面的剎那,就在陽光的照耀下碎裂。海平面散射著剔透的藍光,底部的沈重與窒息瞬間消弭,不覆存在。

凪聖久郎把黃瀨小記者的報道全部看完,“好像是TT上有幾個視頻火了,裏面有我穿著海常球服的畫面,住在附近的居民就想著來看看。”

知道自家附近的學校出了個世界冠軍的選手,感到詫異和新奇是正常的。

海常是對外開放的,又是運動強校,平日裏進出的別校練習賽隊伍和單純參觀的人士也不少。

來學校的人雖然多,但居民們多是抱著好奇、趣味的心態,沒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見笠松幸男解釋說凪聖久郎沒回來,大家也都理解地退散,留下的人也安靜地觀看著高中生們的部團訓練。

至於黃瀨涼太用了“粉絲”這個詞,純粹是他經常被粉絲找。

第一批來海常的人士算不上凪聖久郎的粉絲——當然,如果問起來,當地居民都會笑著接上一句“對對,我可是凪選手的粉絲呢。”

而第二批,各界體育新聞的記者,國內各種俱樂部的球探,迷戀崇拜凪聖久郎的狂熱者……被海常高中攔在了門外。

為保證學生們的日常校園生活,學校開始限制外校人員的進入。

“要不要讓他們進來啊?”

忙碌了一整天,過關選手的第一天體能訓練結束。要把124人的數據作為基準記錄,帝襟杏裏今日不打算回家,準備就歇在藍色監獄裏。

藍色監獄有給工作人員提供房間,而為了第二輪選拔,小寢室也改裝完畢。

帝襟杏裏檢查監控的時候,發現外面居然亮著露營燈。

凪君和凪君……那兩個孩子還沒走嗎?

饒是帝襟杏裏也沒想到,兌換「外出一日券」的凪誠士郎,就是在大樓外紮帳篷過一天啊!

藍色監獄的大部分區域都開著空調和地暖,才能讓選手們僅靠一件單薄的訓練服就能生活。

帝襟杏裏擔憂的看了眼溫度,白天還好,太陽落山後的晚上,外界溫度可是會降到零度以下啊!

“繪心先生,要是凪選手感冒了……”

除了夥食上有依靠排名的優劣,藍色監獄在其他方面並不會苛待選手。至少一個月以來,沒有選手生病。

繪心甚八查看數據的視線一頓,“那就把他們帶到二人間吧。項目要保密,不用我提醒了吧?”

“了解!”帝襟杏裏活力滿滿地敬了個禮。

“雙人間,第二輪選拔是組隊嗎?”捧著一鍋糊咖喱的凪聖久郎看到了房間裏的上下鋪,“好懷念。”

帝襟杏裏:“……”

凪聖久郎君怎麽知道第二輪選拔的事啊?

凪雙子長相一致,發型也沒什麽區別,帝襟杏裏只能根據他們的衣著來辨別兩人。

帝襟杏裏出來邀請凪雙子時,凪聖久郎正在搗鼓晚飯,不知是火太大還是水太少,他把咖喱燒焦了。

兩位白發少年蹲在卡式爐前,一頂帳篷撐在身後,嗆咳的煙把他們眼角熏得通紅,還有一股子糊味彌漫在空中。

“……”帝襟杏裏用權限打開房間門,又把凪誠士郎的指紋錄入,告訴他這是凪雙子今晚的住處。

接著女職員又把他們帶到了食堂,“晚餐和早餐可以在這邊吃。”

此時的二人隊伍食堂是員工餐廳,還沒有成為只有納豆和腌蘿蔔的低級食堂。

不過凪誠士郎換掉了藍鎖的訓練服,排名芯片不在,凪聖久郎又是外部人員,根本沒有權限啟動出餐口。

“凪君想吃什麽?”帝襟杏裏掏出了自己的ID卡,往屏幕上一按,五十餘種菜肴的名稱顯露了出來。

排名第一的就是豬排飯。

凪誠士郎沒選,“我們有米飯就行了。”

食堂無限提供米飯和味增湯,配上阿久煮的咖喱,晚飯就能解決。

“誒,要吃這個嗎?”帝襟杏裏把目光放在了凪聖久郎捧了一路的小鍋上,“這對身體不好吧,想吃咖喱的話,這裏也能點啊。”

“阿久做了……”凪誠士郎還想拒絕。

“阿士。”

咖喱涼得差不多了,凪聖久郎用勺子嘗了一口。

嘴裏的糊味到了不可忽視的程度,“我們吃食堂吧。”

凪誠士郎不假思索地改了口,“好。”

凪聖久郎對著帝襟杏裏笑了笑,“麻煩姐姐了。”

帝襟杏裏的回應慢了半秒,“……不麻煩。”

凪君,是這樣的性格嗎……?

浴室和生活用品都可以使用,吃完晚飯後,凪聖久郎泡在大浴池裏,開始思索,“第二關會是什麽呢?”

“是什麽都行啦……”

“二人一組,會是兩人對戰嗎?輸了的一方就淘汰。”

“誒……”

“不過足球的話,兩人的變動性太大了,先持球的一方優勢很大啊,也許是三個人在賽場上搶球射門?”

他、涼太、櫻、凜,有時沒有湊到四個人,就三個人互搶。

“哦……”

“兩人組隊或三人組隊,然後淘汰掉自己的隊友,這很符合阿士你說的藍色監獄核心——‘利己主義者’的作風吧!”

“唔……”

不是懶散的拖長音,是無精打采地努力給出回應。

“怎麽我聽你的聲音有點不對勁?”凪聖久郎轉過腦袋。

一朵泡暈的白蘑菇乏力地仰浮在池水裏,兩只眼睛變成了圈圈。

“阿士!”

……

藍色監獄的體能訓練從上午九點開始。

在那之前,吃完早飯的凪雙子要分離了。

白蘑菇黏在了兄弟身上,四肢纏住凪聖久郎的身體,化作了白色蜂蜜。

“乖呀乖呀,要好好聽教練和杏裏姐姐的話哦。”凪聖久郎使勁揉了揉兄弟的腦袋,又搓搓他的頭皮,給兄弟順毛。

凪誠士郎窩在兄弟的頸窩,臉頰像小動物一樣地拱了拱,不知道是點頭還是什麽。

凪聖久郎問過帝襟杏裏了,藍色監獄的集訓沒那麽快結束,聖誕節和新年都不會放假。

凪誠士郎即將度過第一個家人不在身邊的新年。

“阿士啊,”凪聖久郎湊到兄弟耳邊,把本就很輕的聲音又放低了一點,“聖誕禮物我會給你存著的,新年前……藍色監獄有一條通風管的道路,我記住了。”

“……我會來陪阿士的,不要寂寞啊。”

……

學校是不用去了,不過根據愛空的建議,最好也不要待在家裏。

足協會長領著攝影組突然上門搞個“驚喜”也不是不可能——不亂蔦宏俊都要把足球運動員往明星團體的方向打造了——現在這個時代,流量和熱度就是變現的基本,只要能賺到錢,足協會長堪稱不擇手段。

於是凪聖久郎接受了音留徹平的邀請,跟著好友一起去了趟他的老家。

由於相同的發色,凪聖久郎和音留徹平被乘務員當成了一對兄弟,當然,凪聖久郎是哥哥。

“哈哈哈哈!沒事的,音留,這說明你長得年輕。”

就算是凪聖久郎的像素視力,他也能感受到愛空的外表年紀,“如果是愛空和我一起,我就是他弟弟了。”

音留徹平垮著臉,為隊長挽了尊,“愛空剃了胡子還是很顯年輕的。”

“可他沒把胡子刮幹凈啊。”

小組賽進球時,有次愛空就在凪聖久郎旁邊,這個助攻是他送的。兩人抱在一起慶祝時,凪聖久郎都被他的胡子紮到了,從此拒絕和愛空擁抱貼臉。

好奇怪,男生到了這個年齡,都喜歡留胡子嗎?

金鳥前輩也是,看他最近賽事上的照片,嘴部的一圈深色馬賽克……只能是愈發濃密的胡子了吧。

音留徹平摸著自己的下巴,“我要不要也留一點胡子啊。”

這樣會顯得更成熟吧。

凪聖久郎雙臂交叉,比了個「×」,張口就來,“留了胡子腦袋會變重,上身也會變重,這對速度型選手來說,不是個好選擇。”

鄰座的乘客:“……”

音留徹平順著凪聖久郎的思路,“因為隊長是註重身體對抗的後衛,所以留胡子增加他的體重會讓他更具優勢?”

“沒錯。”

“那隊長為什麽不留長發?頭發能夠重的吧。”

“長發不好打理。”

“原來如此。”

兩人都知道這是玩笑話,沒有深究下去的意思。

鄰座的乘客:“……”

nana的這個歪理……

凪聖久郎右手握拳,做話筒狀,遞到了領座的嘴邊,“歌前輩怎麽想呢,你覺得運動員留胡子會不會影響到他的身體機能?”

宇內天滿:“我沒留過,我不發表意見。”

在返鄉的東京車站,宇內天滿遇到了兩個熟人。

大學的假期比中學生們要長一些,大學生宇內天滿的放假時間比高中生們早上了幾天。

“真好啊,大學的假期這麽長。”

三人買的都是略便宜的自由席,就坐在了一起。聽著宇內天滿和音留徹平聊了些大學的事,凪聖久郎對大學生活起了憧憬。

“nana你今年上了多久的課?”宇內天滿問。

上半年忙於排球,下半年忙於足球,還要兼顧學業……宇內天滿就沒見過這麽有精力的人!

凪聖久郎沒仔細算過,他當場估計了下,“大概一半?”

“你的課程已經很少了,而且大學也不輕松。”宇內天滿用著過來人的語氣道。

音留徹平想到了大學背調,“凪的出勤率會不會太低了?”

“好像是……”凪聖久郎把一些和球類無關卻至關重要的常識撿起來,“我不會沒有大學讀吧?”

宇內天滿引用著某人的臺詞,“上不了大學的話也沒辦法啦。”

音留徹平鼓勁道:“一定有的!”

到了宮城,三人該分開了。可一路巴士、地鐵、巴士同行後……

凪聖久郎問道:“你們是鄰居嗎?”

兩位宮城人已經對好了暗號。

宇內天滿:“不,倒不是鄰居。

宇內天滿:“是鄰町。”

啊,他的假期……

果然,下一句如他所料的出現了。

“歌前輩!有空一起打球哈!”

“……好。”

看吧,他就知道。

……

住進了音留家,音留徹平和凪聖久郎發現,兩人非常合得來——在生活習慣上。

九點睡覺四點起床的兩人呼吸著林間的空氣,在山坡迎接升起的旭日時,擊了個掌。

擦了擦晨跑的汗水,音留徹平喘息著道:“我的座右銘是早睡早起早出世。”

凪聖久郎彎折著身體在拉伸腿部,“你已經「出世」了啊。”

出世,提早成功、早日出人頭地。

“這還不夠,「出世」的‘世’得是「世界」的‘世’。”

“那就往更上方攀登吧。”

跑著下山回去時,兩人看到了一支身著紫白色運動服的隊員。

凪聖久郎:“是部團訓練嗎?”

音留徹平:“這個運動服,有點眼熟……”

領隊的高大男生在看到他們後,停止了前進,改為原地跑。

“凪。”

他向著凪聖久郎頷首致意。

“……”這人誰啊?

與此同時,音留徹平念出了他們背後的校名,“是白鳥澤!”

凪聖久郎想起來了。

與他並肩作戰的隊友,來自排球強校,他們配合默契,就是天生的一傳二傳!

“米飯君啊,好久不見啊!……咦,你染發了?”

“我是牛島。”

“哦哦,牛島君……”

牛島?

“為什麽你會叫我來這裏打球啊!”宇內天滿剛從醫院探望完恩師,就被凪聖久郎一個消息拉到了球場。

凪聖久郎豎起大拇指,“為了感謝歌前輩在東京對我的照顧。”

穿著便服的烏野畢業生踏在白鳥澤的體育館裏,神色有些崩潰,“我不需要這種照顧。”

他高中時,全國大賽還沒有落實新制度,宮城縣只能有一所出線學校。宇內天滿兩次率領烏野闖入春高,都是狠狠地撕扯下了白鳥的翅膀!

……那邊的老人絕對認出他來了,鷲匠鍛治教練在瞪著自己啊!

“來分組吧。。”

凪聖久郎運著橙色皮球走過來,幾位排球部隊員全都站直了身體,一向高傲的白鳥垂下了頭顱,任由凪聖久郎分配。

白發的外校生詢問道:“你們隊誰來跳球啊?”

牛島若利出列,“我來。”

宇內天滿:“……”

他看向脾氣火爆、說一不二、不茍言笑的鷲匠鍛治。

老人沒有絲毫阻攔叫停的意思,任由凪聖久郎差遣著他們的部員、在他們排球部的體育館……打籃球。

“挺好的。”

音留徹平站到了宇內天滿身邊,他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籃球場上,“只是籃球。”

還沒開始運動,他就已經感覺到累了。

宇內天滿疲乏道:“嗯,只是籃球。”

至少不是排不排籃不籃的。

……

凪聖久郎上次來宮城是初二的全國賽,那時還是夏季,他和兄弟去了藏王村看狐貍,又去了田代島擼貓。

音留徹平又帶他看了一次狐貍,冬天的狐貍長出了厚厚的絨毛,還會向游客嚶嚶地討食,可愛極了。

在宮城的這段時間,除了牛島若利作為東道主邀請凪聖久郎去家中做客、他們在街上走在一起時,凪聖久郎沒覺得有人在特意關註自己。

“是錯覺嗎,還是說牛島是宮城的飼養小屋明星?”

音留徹平:“……這是很正常的,凪。”

兩個一米九的帥哥並肩前行、走路帶風,誰都會多看一眼的。

在東京出飛機、和虹村修造同路時其實也是相同的原因,在這個國家,不提明星不明星的,光是這個身高,就已經是路人眼中的焦點了。

又不是國民偶像,也沒見哪個國家奧運會金牌得主會被像愛豆一樣的圍起來啊。

但不妨礙凪聖久郎對這個小町好感滿滿,“真是個好地方啊。”

最後的上學日,凪聖久郎去了趟烏野高中。

看了看所謂的“飛不起來的烏鴉”是什麽樣的。

正好,和去海常那次一樣,他行李裏的各種證明一應俱全。

晚上約飯時,宇內天滿抽著嘴角,“所以怎麽樣?”

“學蘭服真帥啊。”

“……”昨天收到nana的消息,他居然向自己借校服企圖混進校園。

暫且不談他是怎麽想到這個方法的,在nana的感知裏,他倆的衣服是一個型號的嗎?

宇內天滿把話題扯向正規,“我在問你排球部的事。”

“排球啊。”

凪聖久郎對比著自己見過的各種隊伍,給出了肯定的回覆,“比白寶高中好。”

“……我替烏野謝謝你的大度。”

這不就是倒數第二嘛!

……

宮治染了銀灰色的頭發。

收到表弟照片的凪聖久郎托腮躊躇了兩秒,去藥妝店買了幾支一次性染發劑。

因為對染發品牌不了解,凪聖久郎請教了同樣在挑美發用品的一位女性。

女性很熱情,給了很多建議,凪聖久郎一口一個“美羽姐姐”把女性誇得很開心,要不是凪聖久郎要去趕車,影山美羽都想把這個弟弟拉去她當學徒的理發店做頭發了。

當然,是免費的。

黃瀨涼太在車站接到了一頭紅……紅白毛的幼馴染。

凪聖久郎買的是噴霧型染發劑,在宮城車站的衛生間裏,他對著自己的腦袋一陣狂噴,因為看不太清,導致……上色沒上勻稱。

根據影山美羽的介紹,噴霧型染發劑適合挑染、發根補色和制造漸變效果。想要著色力強一些,還是用泡沫或膏狀的劑型比較好。

不過凪聖久郎就是染著玩玩,沒打算留太久,就選了噴霧。

結果就是,發尾紅了,頭發內部還是白的。

又努力了十分鐘,望著仍有漏網之魚的白發和紅成一片的盥洗盆,凪聖久郎默默清理起殘局,頂著紅白漸變的腦袋走出了衛生間。

螢和二號的孩子們陸續找到了新家。

凪聖久郎把兩只分別了黑尾鐵朗和孤爪研磨,黃瀨涼太決定在大家齊聚時一起分發。

冬季杯的開幕式。

匯聚的「奇跡的世代」,人手一只倉鼠。

凪聖久郎:“晚了點啊,沒趕上生日,那就祝小紅莓聖誕快樂吧。”

“…謝謝,凪學長。”

赤司征十郎一手一個鼠籠——還有一只是實渕玲央的——只好放棄了向綠間真太郎借幸運物剪劉海的想法。

青峰大輝顯露出嫌棄之色,“五月要的就是這小玩意?”

“你可要好好送到小桃手裏哦,”黃瀨涼太也領養了一只,“沒想到小紫原會要養倉鼠啊。”

“我也怕捏爆它啦……不過室仔和雅仔看到了的凪仔的消息,說很可愛,允許我們養在部室裏。”

綠間真太郎用沒纏繃帶的右手捏著倉鼠籠,伸直胳膊,讓它距離自己遠遠的,“為什麽要給我這只小動物?我沒說要養吧。”

黃瀨涼太奇怪地瞥他一眼,“本來就不是給小綠間的啊。”

凪聖久郎把另一個重重的大袋子放到了綠間真太郎的左手上,“這也是給高尾的,拜托了,牛油果。”

開幕式的學校隊伍實在太多了,這份宮城特產就交給牛油果轉送了。

“什、!”

這是怎麽回事,所有的前隊友都有,就連高尾都有,就他沒有……?

養一只倉鼠就代表著要負責它的一生,「盡人事」可不是這麽簡單的事。

與貓狗這些大眾寵物不同,鳥類、爬行類、倉鼠這些小眾寵物的醫療資源並不發達,萬一它生病了,綠間真太郎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盡人事」……

可是他先前言辭鑿鑿地拒絕了……

“啊,還多了一只。”

凪聖久郎點了點剩下的兩個鼠籠。

還有一只是小藍莓的,剩下的最後一只……

綠間真太郎兩手拎著重物,“那就沒辦法、”

聽完了前因後果的虹村修造冒了出來,“要不給灰崎吧,我剛才看到他了。”

綠間真太郎:“……虹村學長好。”

一眾前帝光隊員紛紛向虹村修造問好,虹村修造瞧了瞧後桌的鮮艷發色,驚嘆連連。

最後綠間真太郎還是如願得到了最後一只倉鼠。

凪聖久郎和虹村修造坐在了觀眾席上。

“覺得可惜嗎?”後者問。

U19亞洲杯結束後,爆火的凪聖久郎卻不見蹤影,仿佛連夜消失。

海常籃球部成了唯一的線索,這場冬季杯的觀眾裏,混進了不少球探和記者。只要凪聖久郎出場,這場籃球冬季杯也許會變成個人采訪現場。

凪聖久郎戴著口罩、露著紅白毛,“也還好?”

桐皇、陽泉、洛山……幾個強校隊伍,他都交手過了。

就是……

“有點對不起海常的大家啊。”

……

聖誕節結束、離跨年日還有一天。

【阿士:Nagi Of The Death……】

【阿士:X-X】

這次,凪聖久郎沒再借板車,騎著自己的自行車,就往藍色監獄的後山去了。

……

“大家的數據都很不錯呢!”

九日的身體訓練結束,今天即將開啟第二輪選拔!

帝襟杏裏瀏覽過眾人的成績,很是高興,“所有人都堅持下來了!”

“這是當然的。”

所有人本就是高中生中出類拔萃的前鋒選手,再經過了一個月的磨練,要是因為區區體能訓練和之後的射門考驗就掉了隊伍,繪心甚八就該懷疑他們選人的眼光了。

“小杏裏,你有沒有發現BUG?”

“誒?”

“提示,是關於第二輪選拔的。”

“我想想啊,”聞言,帝襟杏裏抿起了唇,調動起思維,“是有哪個不合理嗎?夥食的獎罰,24小時的賽事倒計時,最後和世界球員的決戰……?”

“我們的第二輪選拔,是什麽模式?”

“射門?”

“下一關。”

“3V3?”

“沒錯,三對三。那麽,我們參與第二輪選拔的人數,是多少?”

帝襟杏裏意識到了什麽,語調拔高,“125人……!”

繪心甚八按下一個鍵,室外監控傳回畫面,一輛自行車遠遠出現。

騎著它的人,正是數天前出現過的凪聖久郎。

“好了,消除我們BUG的人出現了。”

藍色監獄總教練的嘴角咧出一抹怪異的弧度。

“BLUE LOCK第二輪,啟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