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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高二·加時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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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高二·加時賽

“誒,怎麽了小真?”

“誒,真是牛油果啊!”

凪聖久郎三兩步追上了人力板車,見裏面空間還挺大,相當自然地一個跨步,跳上了還在行駛中的車輛。

綠間真太郎:“……”

突然被加了一百五十多斤的貨物,高尾和成蹬車的腿直接被巨大的壓力卡住了,“怎麽回事啊?”

一轉頭,發現多了個人。

人還和他揮了個手。

高尾和成一只手松開車把,也和他招了招手。

“不對你是誰啊?!”

“凪、凪聖久郎。”

“噢,我是高尾、高尾和成。”車夫禮貌回覆。

一秒後。

“不對!只有名字嗎?”車夫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名乘客,“小真!?”

“為什麽,明明今天我的巨蟹座運勢是第一名,還帶了幸運物的青蛙玩具……”

「早上好,你好呀!……接著是巨蟹座的你!今日的你,運氣超級超級棒!是第一名哦~但是——要註意!遇到金牛座的人千萬要謹慎呀~要說為什麽……不小心的話,巨蟹座的你,會被金牛座吃掉的!」

綠間真太郎的左手捏著開了蓋的罐裝年糕小豆湯,眼鏡後的眸子已經沒了神采。

……都這麽盡人事了,還是遇到了金牛座的凪學長。

“你是牛油果的朋友嗎?”

面對牛油果不理人的情況,凪聖久郎接受良好,畢竟水果是不會說話的。

於是他和車夫嘮了起來。

恰好這個車夫也很能嘮,“哎呀,說是朋友……我是把小真當朋友了,不知道小真有沒有把我當朋友啊。”

“肯定是啦。牛油果是傲嬌啦,表面看著是硬梆梆不討喜,誰能想到裏面清香軟糯啊。”

這是個會在游戲中心猛抓娃娃、還嘴硬說自己要儲備幸運物的口是心非家夥。

“嗚哇,這個形容,你和小真認識嗎?”

“我在帝光讀過一年,比牛油果他們大一屆。”

“哦哦,原來學長啊。”高尾和成與綠間真太郎是一屆的。

凪聖久郎是綠間真太郎在帝光的學長,自然也是他的學長。

“我和小真是高中的隊友,是高一生,學長好。”

“嗯嗯。”

“我能問問嗎,學長只是單純的學長嗎?感覺小真對普通學長不會這種態度啊。”

“啊,我當時也是籃球部的。”

“噢!帝光籃球部嗎?”

“對呀。”

“那學長也一定很厲害吧。”

“當然!”

高尾和成在初中時和帝光比過一次,敗在了綠間真太郎的手下。

從那之後他每天都努力練習,本以為來到意向高中後,他會重新踏入賽場,和「奇跡的世代」碰面,向綠間真太郎報仇……

這樣的展開,如果在漫畫裏的話,是會被稱作「命運」的吧。

……他們成了隊友。

籃球部的初見和部活後的持續加練,綠間真太郎是徹底眼熟了高尾和成。

但他認識的,是高一的高尾和成。

他不記得初中時有見過對方。

這麽講起來有些不甘……高尾和成知道,如果是沒什麽能力的路人,小真是不會把對方放在心上的。

能這麽和小真套近乎、小真也沒有表現出排斥和抗拒的肢體動作……有一點高尾和成是認同的,凪學長說小真是傲嬌。

對於傲嬌,不能聽他的言語,要看他的行動。

從綠間真太郎沒有把凪聖久郎趕下板車的行徑來看,他們之間的關系也許說不上很好,但互相一定是熟悉的。

都是帝光籃球部的啊……

高尾和成以帝光為切入點,“小真說要去看以前的隊友比賽,凪學長知道嗎?”

“哦,要來看我們學校的練習賽啊,”凪聖久郎看向身軀一顫,仿佛逐漸從打擊中振作的綠間真太郎,“咦,你們是穿著學蘭服嗎?”

回答的依舊是高尾和成,“對啊,假期學校要集訓,我們在學校訓練完,就緊趕慢趕地來海常了。”

秀德是東京的一所老牌名校。

說的好聽點,就是底蘊深厚,富有歷史之美。

說成大白話,就是設施陳舊,在東京都郊外。

因為靠近神奈川,所以秀德高中離海常高中不算遠。

所以他們才會騎著個板車就過來。

綠間真太郎的神智終於重新上線,他重覆起凪聖久郎剛才的一句話,“凪學長,你說了……‘我們學校的練習賽’?”

為了幫助要去美國的虹村修造,由凪聖久郎牽頭、赤司征十郎組織,三年級的年級第一第二和二年級的年級第一第二成立過英語學習小組。

為了讓虹村學長熟悉英語,剩餘幾人的交流時間很多——要創造全英環境,必須聊天——在凪雙子填寫學校發放的公立志願和意向高中時,綠間真太郎都在場。

因此,綠間真太郎知道凪雙子考入了白寶高中。

是一所成績在頂峰、體育在地縫的高中。

“你們還不知道啊……”

凪聖久郎自己是沒說,只是自己在上學期就轉校了,那時候是涼太和幾人在帝光的最後一學期吧,涼太也沒和他們說嗎?

深黑色的兜帽吞吃了幾縷淺白色的發絲,“我轉學到涼太的海常高中啦。”

“……”綠間真太郎的耳邊浮現了今日《早安你好》的占蔔。

——「不小心的話,巨蟹座的你,會被金牛座吃掉的!」

海常在神奈川。

是秀德在關東大賽和全國大賽上,一定會遇見的對手。

“是嗎,”綠間真太郎看似鎮定地推了推眼鏡,終於關註起了其他事項,“高尾,你怎麽這麽慢?以這個速度的話,等我們到了海常,比賽就要結束了唷。”

“你還好意思說?”

他一個一百三十斤的人拖著三百一十斤的重量,怎麽看都快不了吧!

“啊,你累了嗎?”同樣坐在板車上的凪聖久郎問。

“說累顯得有點遜啦,只是集訓剛結束,身上確實沒什麽力氣……”

小真先不提,他總不能讓凪學長載他吧。

凪聖久郎瞅著高尾和成那慢吞吞的蹬車動作,“那我來吧。”

“誒,不用了啦。”高尾和成下意識地反駁。

讓前輩載後輩什麽的,也太沒禮貌了吧。

“牛油果不是說了嗎,讓你來會趕不上比賽的。”凪聖久郎跳了板車,高尾和成腳下一輕,頓時感覺自己能再騎十公裏!

待凪聖久郎走到自行車前、擰著車把,高尾和成才發現這位學長的身量很高,和小真有得一比啊。

“……謝謝,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高尾和成坐到了後方的板車上。

黑發男生縮起腿,頗為新奇的打量著四周。

他猜拳總是輸給綠間真太郎,一直是蹬車的人,這回終於當了一次乘客。

“高尾,閉上嘴。”

“誒?”

什麽意思,嫌他話多嗎?小真好過分!

作為偶然見過凪聖久郎騎自行車的一員,綠間真太郎善意地提醒道:“不要咬到舌頭。”

“啊?這是什麽、”

嗖!

慣性讓高尾和成一個趔趄,差點翻下車!

他剛想開口詢問,就想起了綠間真太郎的提醒,狠狠合上了嘴巴。

蹬了這麽久的人力車,高尾和成第一次發現——

呼嘯的風聲爆裂在耳邊,夏日的風席卷在臉上。

——板車,也是可以風馳電掣的!

……

凪聖久郎是海常的學生,有他在門衛刷臉,改裝後的板車就這樣騎進了校園,直奔籃球部的體育館。

趕到時,比賽已經進行到了第四節的末尾階段。

比分膠著,替補隊員和教練都盯著場上的選手們,沒有人留意到多出來的三位觀眾。

海常籃球部不限制外人圍觀,凪聖久郎領著綠間真太郎和高尾和成來到了二樓的看臺。

“哇,能打成這樣,誠凜很強啊。”高尾和成感嘆道。

海常是全國常客,誠凜只是所新學校,生源和名氣都遠遠不如前者,卻緊咬著比分不放。

“那當然,畢竟是誠凜!”凪聖久郎認同道。

綠間真太郎:“……凪學長是海常的吧。”

“嗯,但我喜歡誠凜。”

這個學校的名字真的很好聽,有一種蘑菇加小貓的可愛感。

高尾和成是控球後衛,他分析著局勢,“誠凜11號和10號的配合很有特點,海常拿他們沒辦法。唔,這個11號……存在感是不是太弱了?”

高尾和成的空間想象能力很好,再加上二樓良好的視野,這場比賽中十名選手的動向,他應該一目了然才對。

可他好幾次都漏掉了11號。

“那是小藍莓啦。”

這種傳球方式的藍色小方塊,只能是他。

綠間真太郎解釋起了黑子哲也的特殊,“……海常是以微弱的兩分優勢領先。這個優勢,只要一個三分就能打破。”

高尾和成望著小臂撐在欄桿上,一點不著急的凪聖久郎,“學長不擔心嗎,海常可能會輸。”

“輸就輸了唄。”

凪聖久郎掏出手機,調焦,對準了場上準備蓋帽的金發少年,“涼太一直說他怎麽贏怎麽贏,這回我要拍下他輸球哭鼻子的表情。”

高尾和成:“……”

高尾和成輕輕用手肘戳了戳隊友,“小真,凪學長和這位黃瀨涼太的關系不好嗎?”

“怎麽可能唷。”

關系不好,能讓凪學長放棄白寶的學籍來到這個“名不經傳”的海常嗎。

待海常真的以一球之差敗北,黃瀨涼太說自己第一次在正式比賽輸球流下眼淚後,凪聖久郎發出“哈-哈-哈-”的棒讀笑聲,“哭了嗎?哭了吧!”

“小真,你學長好像有點……”高尾和成與隊友說起了悄悄話。

“不要說了高尾!”綠間真太郎拒絕了高尾和成的私聊。

凪聖久郎存下視頻,欣賞起來,確定黃瀨涼太有個抹眼淚的動作。

雖然自己看不清,不過這不妨礙他用來要挾一頓大餐。

嘿嘿,涼太,你也不想自己的哭顏被姐姐、櫻、凜還有女粉絲看到吧~

忽地,凪聖久郎發現了不對。

“牛油果,你來幫我看一下……”

綠間真太郎走過來,正好看到前隊友哭唧唧的狼狽特寫。

哼,不盡人事的家夥就是這種下場。

凪聖久郎拖拽進度條,視頻來到了海常和誠凜的最後數秒。

最後一球是空中接力。

黑子哲也傳球至籃板前,火神大我起跳觸球,同時黃瀨涼太躍起奪球。

籃球的核心規則之一名為「圓柱體原則」。

每個選手在場上都擁有一個「圓柱體」的空間,這個空間由他腳下的地面、他前舉的雙手以及他上方的空間組成。

當選手起跳時,這個「圓柱體」會隨之垂直上延。

根據規則,選手有權跳到自己上空的圓柱體內去搶球,卻沒有權力侵犯另一名隊員的圓柱體。

黃瀨涼太在籃板下起跳,他的「圓柱體」是很標準的垂直狀。

火神大我要奪球灌籃,他的身體路線是從起跳點傾向籃筐的歪斜狀。

“失禮了,”綠間真太郎解開自己左手一根手指上的繃帶,用指腹拖拽了進度條,來回看了數遍,得出結論,“誠凜10號犯規了。”

在觸球前,火神大我與黃瀨涼太產生了肢體接觸,他侵犯了黃瀨涼太的「圓柱體」。

“誒真的嗎真的嗎!讓我看看。”

一米七五的高尾和成必須昂起脖子,才能看到兩個一米九男生放置於脖子高度的手機。

“啊,確實……”

如果沒有視頻拍攝下來,僅憑借場上的一瞥,確實很難判斷這一秒中出現的身體碰撞。

海常籃球部的裁判就沒有看出來。

他吹了哨,算了進球。

海常98:100誠凜的記分牌就佇立在場中。

武內源太一臉不滿和氣憤,偏偏還要互相感謝指教……可惡!

“教練——”

凪聖久郎拿著手機從二樓下來,“嗒嗒嗒”小跑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因為輸給無名學校而一肚子火的武內源太:“凪!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剛才。”

“剛才是什麽時候!”

“第四節的一半?”

武內源太如充滿氣的氣球,“那你人·在·哪·裏?”

白發少年往二樓一指,“在上面看比賽啊。”

“……!”武內源太狠狠吸入一口氣,整個人又要被氣得膨脹一圈。

“哈哈,教練,你先看看這個嘛。”

凪聖久郎把手機遞給了武內源太。

海常教練瞪了這個無厘頭的白發王牌一眼,接過。

隨後——

“等等,”武內源太叫停了宣告比賽結束的列隊,“誠凜的教練,你過來一下。”

“來了~”

陽光滿面的相田麗子小跳著過來了,然後笑容凝固。

回到自校的隊伍後,相田麗子僵硬的神情讓都有誠凜眾有了不好的預感。

“那個啊,教練?”日向順平替大家問了出來,“怎麽了嗎?”

“最後一球,火神君犯規了,進球無效。”

“……”

“……!”

火神大我驚訝道:“我犯規了?為什麽啊!”

“你自己都不知道犯規了嗎!”相田麗子不可置信。

誠凜教練嘆了一口氣,把看到的那段影像覆述了出來,“……沒有錯,我確認過了。”

幸好他們沒處於全隊犯規的狀態,海常沒有判到罰球。

不然贏的隊伍九成九就是海常了。

火神大我以前在美國生活,打得多是街頭籃球,他習慣了身體對抗,且街球的犯規標準沒有那麽嚴苛。回到日本後,他粗獷的球風還與精細的規則不太相融。

“……是。”在相田麗子的科普下,火神大我記住了這份規則。

“所以,要怎麽辦?”伊月俊問。

“只是場練習賽,平分也不是不行,”相田麗子一只手摸上了自己的臉,假意做苦惱狀,“可是海常那邊很不服氣我們‘贏’了他們,所以提議說……”

日向順平一下戳穿了相田麗子的真實想法,“教練你也在不爽吧。”

相田麗子:“……”

被看透了,誠凜教練也不裝了。

她拎起脖子上的哨子,惡狠狠地捏著,“就算是加時賽也是我們贏!五分鐘,去贏下來!”

“我覺得很難。”黑子哲也平靜的聲音傳入即將再次沸騰的誠凜隊員中。

“黑子君?”

相田麗子本覺得他們隊是沒有餘力打加時賽了,可剛才贏下海常的結果讓眾人士氣大增、精力湧現,再接再厲拼一把也不是不行。

……就算真的輸了,誠凜眾也是突破了自己的極限!

從凪聖久郎出現了一樓的球場起,水藍發色少年的目光就悠悠地落在了他身上。

……能把青峰君和黃瀨君打得沒脾氣的凪學長。

誠凜眾也有人註意到海常隊伍裏出現了新選手。

“那個白發的選手,剛才還不在的吧,”說話的是小金井慎二,白發的七號和海常中鋒進行了換人,“他也好高,有火神這麽高了吧。”

“怎麽了,黑子,你認識他?”

白發選手換好了衣服,正在嘲笑臉上淚痕還沒幹的黃瀨涼太。

“大家,請打起十二分的警惕。”

黑子哲也的語調依舊波瀾不驚,道出的話卻不亞於重磅炸彈,“凪學長比「奇跡的世代」中的任何人,都要強。”

“哈?不會吧!”

“怎麽回事,他也是「奇跡的世代」嗎?”

不過沒有時間讓黑子哲也解釋了。

“嗶!”

——加時賽,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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