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國三·打手出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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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國三·打手出界
白號教練最近物色到了一個新苗子。
他是在初中生的全國預選賽上發現的對方，跟進了小半年，對方跳得高、爆發強、力量大、速度快，除了……有點情緒用事，沒什麽缺點。
而且情緒嘛，十四五歲的少年人，這都是正常的。
正常……
一雙手臂從攔網下方刺出，以紮破目標的銳利將排球頂開！三色球高高越過木兔光太郎的腦袋，讓他不得擡眼去看。
晃眼的燈光灑了下來，排球隱沒進光束，木下White Owl的自由人瞇起眼睛，試圖在第一時間捕捉到排球的軌跡。
“嗒”
幾乎是垂直下落的排球落在了木兔光太郎的腳邊，跟在他“咚隆”的墜地聲之後。
木兔光太郎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到還沒搞明白這個球怎麽就被攔了。
二傳手的球路很穩，木兔光太郎的應對也沒問題，他旁邊的隊友把對面的一個副攻手騙得起跳，輪到他這邊，只有一個立花Red Falcons的選手在網對面。
起跳的木下White Owl主攻手準備動作充分，高度很好、姿勢無錯，木兔光太郎甚至瞄到了白發對手就在自己的正對面，所以選擇了斜線扣球。
在空中變換角度對人類而言不算簡單，木兔光太郎背肌發力，肩膀外側，手臂就向著無人的後場斜揮了過去！
哪想到，對面後起跳的白發少年居然不是以手臂攔截，而是用指尖戳過了排球！
“……還能這樣？”一向嗓音洪亮的木兔光太郎竟然熄了聲。
落地的凪聖久郎摩梭著平滑的指甲。伸直手掌時指頭會外翻，排球選手必須在指節用力前挺，不然很容易指甲脫落、受傷。
一旁的隊友見到他的動作，關切了一句：“沒事嗎？”
“嗯，還好。”
凪聖久郎在想，自己要不要纏個膠布啊。
剛才雖然是他出其不意攔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那個高個子音留的力道也不小。
尤其他的爆發力很強，起跳速度極快！
歌前輩為了跳得更高、增加滯空時間，他的蓄力時間會比大多數的主攻手久一些。這個準備是必要的，是空中戰的加油行動。
高個音留不一樣，即使凪聖久郎無法直接觀察到他的身體素質，但也能通過他的行動速度推測出，這是一個靈活非常的主攻手。
如果說宇內天滿是輕盈，那麽他就是……敏捷。
凪聖久郎不知道他和自己的爆發速度究竟誰快誰慢，不過對方視覺正常、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會比他快一個度，所以……
“嘭！”
一聲脆響，凪聖久郎刻意朝著木兔光太郎扣去的球，被他矯健地……用額頭頂了起來！
可能有點位置的刻板印象，主攻手和副攻手的接球能力都比較一般，當後排自由人被輪換下去時，抓到機會的攻手如果不能把球打向無人的場地——被前排的副攻手攔死了路線——那就往攻手的位置打！
“……”凪聖久郎發誓，他沒打算往人身上打的，他瞄準的木兔光太郎身後的空地，誰料到他沒有下蹲、擺好接球架勢地後退，而是挺拔著身姿，就那麽後退了幾步。
這下震驚的成了凪聖久郎。
“這也能行？”白發少年的聲音輕微，語調揚起，面上滿是奇異。
木下White Owl的二傳手已經就緒，十指張開，對準了飛來的排球。
飯綱掌拍了一下凪聖久郎的背，“別楞著，球要來了！”
“……哦。”
怪不得留了這個發型，高個音留的頭球技術這麽好，可以踢足球啊。
木下White Owl的隊員對能攔下木兔的凪聖久郎警覺不已。
立花Red Falcons的選手對意外頻出的木兔光太郎格外關註。
飯綱掌接過自由人的一傳，目光掃過前場，對手此時的兩個副攻手都在網前，二傳手和主攻手也能成為攔網角色，九米的球網後，仿佛站滿了盯梢的敵人。
二傳手將排球高傳，三色球即將越過了中間的凪聖久郎，交由球網最邊上的副攻手來……
一只手突兀地出現！揮砸到飛躍到一半的排球之上！
不止是傳出高球的飯綱掌楞了，已經做出起跳預備的網邊副攻手也驚了。
球網對面的木兔光太郎更是呆了。
“他、他是不是……”木兔光太郎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麽高的球，明顯不是給中間的攻手的，偏偏白發少年助跑了兩步起跳，以強硬地姿態奪過了球權！
這個球還是偏高了，凪聖久郎只有半個手掌觸到了球，但似乎沒有影響到這發扣球的猛烈！
動力鏈運作下，全身的發力點集中到了手部，白發少年大臂擺動。對面副攻手跳起的速度慢了半拍，他清晰地從臉上感受到了一道呼哧的勁風，那根擺下的手臂，距離他的面部只有十來厘米。
副攻手瞳仁微縮，腦袋趨利避害地向後微挪，就是這麽一瞬間的膽怯與破綻，那顆被凪聖久郎擊中的排球，就這麽襲向了對方的場地！
連隊友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進攻，對手更是來不及防禦。
“嗶——”
裁判的哨音響起，第一盤結束。
立花Red Falcons1-0木下White Owl
俱樂部的少年隊不像學校那樣會有固定的陣容，幾乎每一年都是新人，很少就見到連續兩年都出場的選手。
尤其這些選手的學校不一定是排球強校，他們八成不會在全國比賽中出場。所以對方的教練，對他們也知之甚少。
紅隼教練是認識對面的白號教練的，東京實力高強的排球俱樂部就那麽幾個，大家組織對抗賽時，擡頭不見低頭見。在舉辦東京主場的聯賽時，兩巨頭的他們皆會執行協會下發的任務，既是隊友，又是同事。
雙方各自站著自己隊伍的教練席中，將接下來的戰術告訴中盤休息的隊員們。
第二盤開始，在第一盤刻意減少二傳次數、還讓飯綱掌以為隊友聽話了些許的凪聖久郎，又搶起了二傳手的活。
自由人的一傳接高了，馬上要落到對面的場地那邊。自由人懊惱地抱歉，後排安慰著自由人，已經做好了把這擊球權讓渡給對方、己方再次接球的準備。
凪聖久郎卻不，他又是高高跳起，將這顆即將過網的高球撈了回來。
他沒有趁機二次進攻，而是把球推給了距離自己兩三米遠的另一個副攻手。
白發少年才不管副攻能不能理解他的意圖，他直接出聲：“跳！”
副攻只比對面的攔網快了半秒，可這擊球路的改變，讓對面的防守陣勢亂了。即便這擊扣球的路徑不是很好，被對面的攔網擦到了一點，後場的陣型卻沒有跟上，讓這個球落了地。
輪換到後場時，凪聖久郎的所作所為，就更讓對手摸不著頭腦了。
自由人下場，後排防守薄弱，木下White Owl選擇回敬，讓主攻手接一傳！
排球被拍向了凪聖久郎的左側方，他立刻做起手勢、小跳一步，做好了接球應對。
但令對手的眼睛將要瞪出眼眶的是，白發少年並不是疊指或抱拳、用小臂內面觸球的下手接球。
他十指擡至面前，眼睛鎖定了飛來的三色球。
在視覺中，它還是一個形狀不曾改變的平移姿態靠近，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圓滑的弧線每秒都在不停地轉動。
預估著還有一段時間才會觸球，凪聖久郎立刻用餘光掃了一眼的選手們的站位。
他的身量足夠高，除了偶爾會被高大攻手完全擋住的自由人（歌前輩偶爾也會這樣被遮住），場上所有選手的位置，都刻進大腦。
排球的場地相較於籃球和足球，都要小得多。連比排球小得多的網球，它的場地都比排球場要大。
18m×9m的小小球場中，有十二名嚴陣以待的選手。
足球場的中場和後衛會因為距離較遠，不會想著爭奪幾十米外的球權。排球場就不一樣了，每時每刻，球都可能會飛到這裏來。
所以——
十根指腹觸及了圓滑，輕微的摩擦力使得排球到了凪聖久郎的手中時，還保持著微微的小轉動。
白發少年屈膝小跳，把三色球傳給了飯綱掌。
——不管傳給誰，大家都會盡全力去接到這個球。
一抹若隱若現的弧度從嘴角揚起。
啊，他果然很喜歡球。
明明是個二傳的姿勢，卻一傳給了二傳手。飯綱掌以和凪聖久郎同樣的動作準備好，這顆球馬上要觸碰到他的掌心時，立花Red Falcons的二傳手立刻又把右手舉高了一點，做出一個「推」的前搖預備。
離他最近的主攻手腳掌已經離開地面，右手也從腰部開始擺蕩，做好了扣球的進攻姿勢！
“啪——”
只見飯綱掌右手前推，忽地並攏了掌心，用力將球朝左拍了下去！
二次進攻！
木下White Owl的二傳就在飯綱掌的對面，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在本該起跳攔網的時候，提前彎下了身子，堪堪接起了這顆狡猾的球。
為了不觸網，排球是向後場飛去的。二傳手接了一傳，隊伍裏後排的副攻手接過了二傳的任務，將送重新送向了前排。
目光一直追著球的木兔光太郎當即身體發力、瞬息爆發，當球來到他的擊球點時，他的發力正好達到了完美的狀態。
木兔光太郎能感覺到，自己的這一球表現一定很好！
確實好，三色球迅猛地砸向地面，立花Red Falcons自由人勉強接住，整個人被沖擊力一震，球往前高飛，人向後翻滾了一大圈。
這個彈起的球雖然高，距離卻不遠，還在凪聖久郎隊伍的場內。
前排的飯綱掌接起二傳，由於他就在球網旁邊，木下White Owl生怕他再來一個二次進攻，好幾雙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他。
一個二傳手吸引了大部分攻手的註意力……飯綱掌無奈一笑，雙手猛推，把球飛速傳向了球網中央。
警戒飯綱掌的副攻手趕忙轉變目標，然而此時的白發少年已經躍至空中，手掌距離排球不過二十厘米。
半秒都不用，這顆球就會被猛扣下來！
四條手臂陡然出現在凪聖久郎面前，雙人攔網！
木兔光太郎舉臂起跳，面容嚴肅。
這是末點了，如果對手再拿下一分……
手臂上的肌肉繃起，勢必要攔住這發進攻！
由於距離頗進，凪聖久郎都能感受到攻手灼熱的呼吸與註視。
他有了主意。
本該向下扣球的凪聖久郎悄然手掌的發力放下，由向下，變為了平拍。
“哧！”
三色球擦過木兔光太郎的手掌外側，在他逐漸瞪大的眼眸中，排球勢力不減，向著木下White Owl的底線後方而去！
“補位！”
可惜已來不及，凪聖久郎的這一球太狠，都不是朝著底線打，他的目標是是最後方的廣告牌！
“砰！”
“咚……”
排球撞上了界外的牌子，撲救的自由人倒在了地上。末了，他遺恨地錘了一下地面。
“……打手出界啊。”紅隼教練道出了這個招式，愈發覺得凪聖久郎是個百寶箱。
初中生就能掌握……訓練時他好像沒用過這個啊。
球網一端的裁判臺上，宣誓著結束的哨音響起。
考慮到初中生的體力限制，他們的比賽程度與高中生不一樣。
足球時間是60分鐘、上下半場；籃球時間是32分鐘、四小節；排球比賽的決賽也是三盤。
立花Red Falcons2-0木下White Owl，獲得地區賽的優勝！
“太好了——！！”
隊伍中一向矜持的飯綱掌撲了過來，攬起就近隊員的脖子，大聲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場上的選手都汗淋淋的，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立花Red Falcons的得分王，被眾人簇擁著的白發少年。
“幹得好啊凪！”
“最後那招……出其不意！是這個詞吧。”
“我可是還了你一個二傳，凪君，不需小心眼地記我仇啊。”飯綱掌說。
“我一向待人大度，從不記仇。”凪聖久郎臉不紅心不跳。
俱樂部的粉絲們也給予他們的支持對象以掌聲。
角落的凪誠士郎順應著氣氛，也輕輕拍了兩下手。
忽然，一道視線穿透起身鼓掌的觀眾，只見白發少年握著拳頭，向著觀眾席的某個位置舉起了手。
——阿士，我贏了！
——……嗯，阿久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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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情緒嘛，十四五歲的少年人，這都是正常的。
正常……
一雙手臂從攔網下方刺出，以紮破目標的銳利將排球頂開！三色球高高越過木兔光太郎的腦袋，讓他不得擡眼去看。
晃眼的燈光灑了下來，排球隱沒進光束，木下White Owl的自由人瞇起眼睛，試圖在第一時間捕捉到排球的軌跡。
“嗒”
幾乎是垂直下落的排球落在了木兔光太郎的腳邊，跟在他“咚隆”的墜地聲之後。
木兔光太郎眨了兩下眼睛，似乎到還沒搞明白這個球怎麽就被攔了。
二傳手的球路很穩，木兔光太郎的應對也沒問題，他旁邊的隊友把對面的一個副攻手騙得起跳，輪到他這邊，只有一個立花Red Falcons的選手在網對面。
起跳的木下White Owl主攻手準備動作充分，高度很好、姿勢無錯，木兔光太郎甚至瞄到了白發對手就在自己的正對面，所以選擇了斜線扣球。
在空中變換角度對人類而言不算簡單，木兔光太郎背肌發力，肩膀外側，手臂就向著無人的後場斜揮了過去！
哪想到，對面後起跳的白發少年居然不是以手臂攔截，而是用指尖戳過了排球！
“……還能這樣？”一向嗓音洪亮的木兔光太郎竟然熄了聲。
落地的凪聖久郎摩梭著平滑的指甲。伸直手掌時指頭會外翻，排球選手必須在指節用力前挺，不然很容易指甲脫落、受傷。
一旁的隊友見到他的動作，關切了一句：“沒事嗎？”
“嗯，還好。”
凪聖久郎在想，自己要不要纏個膠布啊。
剛才雖然是他出其不意攔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可那個高個子音留的力道也不小。
尤其他的爆發力很強，起跳速度極快！
歌前輩為了跳得更高、增加滯空時間，他的蓄力時間會比大多數的主攻手久一些。這個準備是必要的，是空中戰的加油行動。
高個音留不一樣，即使凪聖久郎無法直接觀察到他的身體素質，但也能通過他的行動速度推測出，這是一個靈活非常的主攻手。
如果說宇內天滿是輕盈，那麽他就是……敏捷。
凪聖久郎不知道他和自己的爆發速度究竟誰快誰慢，不過對方視覺正常、大腦處理信息的速度會比他快一個度，所以……
“嘭！”
一聲脆響，凪聖久郎刻意朝著木兔光太郎扣去的球，被他矯健地……用額頭頂了起來！
可能有點位置的刻板印象，主攻手和副攻手的接球能力都比較一般，當後排自由人被輪換下去時，抓到機會的攻手如果不能把球打向無人的場地——被前排的副攻手攔死了路線——那就往攻手的位置打！
“……”凪聖久郎發誓，他沒打算往人身上打的，他瞄準的木兔光太郎身後的空地，誰料到他沒有下蹲、擺好接球架勢地後退，而是挺拔著身姿，就那麽後退了幾步。
這下震驚的成了凪聖久郎。
“這也能行？”白發少年的聲音輕微，語調揚起，面上滿是奇異。
木下White Owl的二傳手已經就緒，十指張開，對準了飛來的排球。
飯綱掌拍了一下凪聖久郎的背，“別楞著，球要來了！”
“……哦。”
怪不得留了這個發型，高個音留的頭球技術這麽好，可以踢足球啊。
木下White Owl的隊員對能攔下木兔的凪聖久郎警覺不已。
立花Red Falcons的選手對意外頻出的木兔光太郎格外關註。
飯綱掌接過自由人的一傳，目光掃過前場，對手此時的兩個副攻手都在網前，二傳手和主攻手也能成為攔網角色，九米的球網後，仿佛站滿了盯梢的敵人。
二傳手將排球高傳，三色球即將越過了中間的凪聖久郎，交由球網最邊上的副攻手來……
一只手突兀地出現！揮砸到飛躍到一半的排球之上！
不止是傳出高球的飯綱掌楞了，已經做出起跳預備的網邊副攻手也驚了。
球網對面的木兔光太郎更是呆了。
“他、他是不是……”木兔光太郎懷疑自己看錯了。
那麽高的球，明顯不是給中間的攻手的，偏偏白發少年助跑了兩步起跳，以強硬地姿態奪過了球權！
這個球還是偏高了，凪聖久郎只有半個手掌觸到了球，但似乎沒有影響到這發扣球的猛烈！
動力鏈運作下，全身的發力點集中到了手部，白發少年大臂擺動。對面副攻手跳起的速度慢了半拍，他清晰地從臉上感受到了一道呼哧的勁風，那根擺下的手臂，距離他的面部只有十來厘米。
副攻手瞳仁微縮，腦袋趨利避害地向後微挪，就是這麽一瞬間的膽怯與破綻，那顆被凪聖久郎擊中的排球，就這麽襲向了對方的場地！
連隊友都沒有反應過來的進攻，對手更是來不及防禦。
“嗶——”
裁判的哨音響起，第一盤結束。
立花Red Falcons1-0木下White Owl
俱樂部的少年隊不像學校那樣會有固定的陣容，幾乎每一年都是新人，很少就見到連續兩年都出場的選手。
尤其這些選手的學校不一定是排球強校，他們八成不會在全國比賽中出場。所以對方的教練，對他們也知之甚少。
紅隼教練是認識對面的白號教練的，東京實力高強的排球俱樂部就那麽幾個，大家組織對抗賽時，擡頭不見低頭見。在舉辦東京主場的聯賽時，兩巨頭的他們皆會執行協會下發的任務，既是隊友，又是同事。
雙方各自站著自己隊伍的教練席中，將接下來的戰術告訴中盤休息的隊員們。
第二盤開始，在第一盤刻意減少二傳次數、還讓飯綱掌以為隊友聽話了些許的凪聖久郎，又搶起了二傳手的活。
自由人的一傳接高了，馬上要落到對面的場地那邊。自由人懊惱地抱歉，後排安慰著自由人，已經做好了把這擊球權讓渡給對方、己方再次接球的準備。
凪聖久郎卻不，他又是高高跳起，將這顆即將過網的高球撈了回來。
他沒有趁機二次進攻，而是把球推給了距離自己兩三米遠的另一個副攻手。
白發少年才不管副攻能不能理解他的意圖，他直接出聲：“跳！”
副攻只比對面的攔網快了半秒，可這擊球路的改變，讓對面的防守陣勢亂了。即便這擊扣球的路徑不是很好，被對面的攔網擦到了一點，後場的陣型卻沒有跟上，讓這個球落了地。
輪換到後場時，凪聖久郎的所作所為，就更讓對手摸不著頭腦了。
自由人下場，後排防守薄弱，木下White Owl選擇回敬，讓主攻手接一傳！
排球被拍向了凪聖久郎的左側方，他立刻做起手勢、小跳一步，做好了接球應對。
但令對手的眼睛將要瞪出眼眶的是，白發少年並不是疊指或抱拳、用小臂內面觸球的下手接球。
他十指擡至面前，眼睛鎖定了飛來的三色球。
在視覺中，它還是一個形狀不曾改變的平移姿態靠近，看似沒有變化、實則圓滑的弧線每秒都在不停地轉動。
預估著還有一段時間才會觸球，凪聖久郎立刻用餘光掃了一眼的選手們的站位。
他的身量足夠高，除了偶爾會被高大攻手完全擋住的自由人（歌前輩偶爾也會這樣被遮住），場上所有選手的位置，都刻進大腦。
排球的場地相較於籃球和足球，都要小得多。連比排球小得多的網球，它的場地都比排球場要大。
18m×9m的小小球場中，有十二名嚴陣以待的選手。
足球場的中場和後衛會因為距離較遠，不會想著爭奪幾十米外的球權。排球場就不一樣了，每時每刻，球都可能會飛到這裏來。
所以——
十根指腹觸及了圓滑，輕微的摩擦力使得排球到了凪聖久郎的手中時，還保持著微微的小轉動。
白發少年屈膝小跳，把三色球傳給了飯綱掌。
——不管傳給誰，大家都會盡全力去接到這個球。
一抹若隱若現的弧度從嘴角揚起。
啊，他果然很喜歡球。
明明是個二傳的姿勢，卻一傳給了二傳手。飯綱掌以和凪聖久郎同樣的動作準備好，這顆球馬上要觸碰到他的掌心時，立花Red Falcons的二傳手立刻又把右手舉高了一點，做出一個「推」的前搖預備。
離他最近的主攻手腳掌已經離開地面，右手也從腰部開始擺蕩，做好了扣球的進攻姿勢！
“啪——”
只見飯綱掌右手前推，忽地並攏了掌心，用力將球朝左拍了下去！
二次進攻！
木下White Owl的二傳就在飯綱掌的對面，他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氣息，在本該起跳攔網的時候，提前彎下了身子，堪堪接起了這顆狡猾的球。
為了不觸網，排球是向後場飛去的。二傳手接了一傳，隊伍裏後排的副攻手接過了二傳的任務，將送重新送向了前排。
目光一直追著球的木兔光太郎當即身體發力、瞬息爆發，當球來到他的擊球點時，他的發力正好達到了完美的狀態。
木兔光太郎能感覺到，自己的這一球表現一定很好！
確實好，三色球迅猛地砸向地面，立花Red Falcons自由人勉強接住，整個人被沖擊力一震，球往前高飛，人向後翻滾了一大圈。
這個彈起的球雖然高，距離卻不遠，還在凪聖久郎隊伍的場內。
前排的飯綱掌接起二傳，由於他就在球網旁邊，木下White Owl生怕他再來一個二次進攻，好幾雙眼睛都死死地盯住了他。
一個二傳手吸引了大部分攻手的註意力……飯綱掌無奈一笑，雙手猛推，把球飛速傳向了球網中央。
警戒飯綱掌的副攻手趕忙轉變目標，然而此時的白發少年已經躍至空中，手掌距離排球不過二十厘米。
半秒都不用，這顆球就會被猛扣下來！
四條手臂陡然出現在凪聖久郎面前，雙人攔網！
木兔光太郎舉臂起跳，面容嚴肅。
這是末點了，如果對手再拿下一分……
手臂上的肌肉繃起，勢必要攔住這發進攻！
由於距離頗進，凪聖久郎都能感受到攻手灼熱的呼吸與註視。
他有了主意。
本該向下扣球的凪聖久郎悄然手掌的發力放下，由向下，變為了平拍。
“哧！”
三色球擦過木兔光太郎的手掌外側，在他逐漸瞪大的眼眸中，排球勢力不減，向著木下White Owl的底線後方而去！
“補位！”
可惜已來不及，凪聖久郎的這一球太狠，都不是朝著底線打，他的目標是是最後方的廣告牌！
“砰！”
“咚……”
排球撞上了界外的牌子，撲救的自由人倒在了地上。末了，他遺恨地錘了一下地面。
“……打手出界啊。”紅隼教練道出了這個招式，愈發覺得凪聖久郎是個百寶箱。
初中生就能掌握……訓練時他好像沒用過這個啊。
球網一端的裁判臺上，宣誓著結束的哨音響起。
考慮到初中生的體力限制，他們的比賽程度與高中生不一樣。
足球時間是60分鐘、上下半場；籃球時間是32分鐘、四小節；排球比賽的決賽也是三盤。
立花Red Falcons2-0木下White Owl，獲得地區賽的優勝！
“太好了——！！”
隊伍中一向矜持的飯綱掌撲了過來，攬起就近隊員的脖子，大聲分享著自己的喜悅！
場上的選手都汗淋淋的，其中最顯眼的，莫過於立花Red Falcons的得分王，被眾人簇擁著的白發少年。
“幹得好啊凪！”
“最後那招……出其不意！是這個詞吧。”
“我可是還了你一個二傳，凪君，不需小心眼地記我仇啊。”飯綱掌說。
“我一向待人大度，從不記仇。”凪聖久郎臉不紅心不跳。
俱樂部的粉絲們也給予他們的支持對象以掌聲。
角落的凪誠士郎順應著氣氛，也輕輕拍了兩下手。
忽然，一道視線穿透起身鼓掌的觀眾，只見白發少年握著拳頭，向著觀眾席的某個位置舉起了手。
——阿士，我贏了！
——……嗯，阿久好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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