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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國三·簽約-玩偶-帝光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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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國三·簽約-玩偶-帝光祭

在五月的黃金周前,副教練真田武人宣布:一軍的練習將轉交給主教練指揮。

“主教練啊……”隊伍中的凪聖久郎重覆著這個詞。

虹村修造把後桌氣泡框裏的大猩猩圖片揮散,“別把你想象的教練形象套到白金教練身上!”

黑子哲也和黃瀨涼太也都沒有見過主教練。

水藍發色的少年不由得好奇道:“主教練是什麽樣的人呢?”

黃瀨涼太最近在攝影棚又看到了一個劇組,他大膽猜測道:“是平時裏不會出現,在重要關頭前空降到體育館,把前人的成果全部奪走的惡人嗎!”

綠間真太郎簡直沒眼看,“你腦子裏都是什麽東西唷?”

紫原敦發表主觀意見,“說是惡人也沒錯吧,從訓練菜單上來看……也挺壞的。”

那麽多訓練量……初一的他們剛接觸主教練的菜單時,在更衣室緩了好久,差點沒力氣回家了。

“是啊,主教練這種東西……”不論是集訓營後山的邋遢酒鬼猩猩還是那個俱樂部的老紅鳥,沒一盞省油的燈。

白發少年一副感同身受的表情,“指導技術肯定是有的,性格就很難說了,又好又壞的。”

虹村修造一手刀劈到凪聖久郎頭上,“快把你對白金教練的刻板印象給消掉啊!”

一陣插科打諢後,眾人接受了主教練將要管理隊伍的現實。

除了凪聖久郎、黃瀨涼太、黑子哲也這三位新加入一軍的部員,其餘所有人都嘆了一口氣,就連赤司征十郎的身形都僵硬了兩分。

“好像哪裏不太對?”對眾人的動作和神態無法捕捉,可體育館的空氣是不是沈重了一點。

一只大手拍上了凪聖久郎的肩,白發少年側頭望去,見到了一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瞇瞇眼西裝男子。

“凪,你的這份印象,不會來自三船吧?”

“誒?”凪聖久郎驚訝的發出一個音。

帝光籃球部的主教練認識網球集訓營三船總教練?

主教練笑笑沒回答,逐一喊過了三位新成員的名字,“我是主教練白金耕造,請多指教。”

見對方主動和自己打招呼,黃瀨涼太和黑子哲也趕忙問好。

能被帝光籃球部聘為總教練,白金耕造的資歷自然不差。

他先前擔任過國家籃球隊的教練,後因身體生病辭去職務,這才來到了一所籃球強校擔任教練。他曾在一些體育會議中見過三船入道,雖算不上好友,至少也是互相臉熟的。

“他認識我們啊?”

黃瀨涼太與凪聖久郎說著悄悄話,又把黑子哲也拉入他們的新人群聊,“居然連小黑子的存在也註意到了。”

為了最直觀地看出球員們的表現,白金耕造不會在球場旁站著——這會讓球員們分心——他常在二樓之類的地方觀摩大家的練習,每一個人的球風和狀態他都銘記於心。

有需要調整的地方,他會在事後和真田武人說,平日的訓練由副教練全權負責。通常時刻,他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但在重大賽事前,白金耕造會親臨指導。

初次見面就被對方點出名字,黑子哲也對白金耕造主教練的好感度很高,“感覺是位認真負責、和藹可親的教練呢。”

青峰大輝的面頰上滑下一滴汗,“前面那個詞還能對應,後面那個嘛……”

白金耕造穿過人群,一邊與部員們打著招呼,一邊站到了隊伍的前列。

“開學快一個月了,大家的狀態都回來了吧。那麽,悠哉的兒戲該結束了,接下來是正式訓練了。

“強度會有些許的提升,不過和專業隊伍比起來,其實還是有所差距的,所以大家不要覺得辛苦……

“放心,大家都是很有活力的年輕人,畢竟,打籃球是很少死人的。”

瞇瞇眼的主教練輕咳一聲,做出了以上的發言。

所有一軍成員的頭上都碾過一片烏雲。

連一直對訓練內容不甚在意的紫原敦的臉上都現出了幾分畏縮之意,“兒童套餐的生活結束了,接下來是豪華大餐……啊,一點都不想吃。”

綠間真太郎假意淡定地扶了扶眼鏡。

細看之下,他的手指竟有些顫抖。

由主教練指導訓練的第一天,體育館地板上出現了一群果蔬屍體。

有抗性的三年級靠著僅剩的學長自尊站了起來,耗盡最後一絲力氣走到了邊上。

赤司征十郎彎腰撐著膝蓋,大口喘息著,這是他在學校裏最狼狽的時刻了。

綠間真太郎半坐在木制地板上,面上滿是汗水,眼鏡都歪掉了,可他無暇顧及,胸脯劇烈起伏著,仿佛停一下都會缺氧。

紫原敦地仰躺在了地面,身為家裏最小的孩子,長條茄子嫻熟地拜托起了人,“小桃桃,幫我遞一下水瓶,謝謝……”

另一灘黑泥發出同樣的請求,口齒不清道:“我也…要水……五月,澆澆……”

黃瀨涼太的金發都被汗水打濕,一張帥臉貼在被球鞋踩踏的地板上,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了,向著幼馴染求救,“小久……!”

白發少年輕快地捧著毛巾和水壺過來,把毛巾蓋到小夥伴臉上,又把水壺打開,貼心地遞到黃瀨涼太的嘴邊,“喝吧,涼太。”

被毛巾蓋住全臉的黃瀨涼太:“……”

給自己灌水的虹村修造看到這一幕,呼吸一亂,差點嗆到,“噗咳咳……凪!你不要謀殺啊!”

至少換個地方,不要在體育館做啊。

凪聖久郎把另一條毛巾交疊兩次,貼到了已經闔眼的黑子哲也額頭上,“辛苦啦,小藍莓。”

水藍發色的少年虛弱道:“……謝謝,凪學長。”

把全隊成員的狀態收入眼中,白金耕造走過來,問道:“凪,你對訓練還適應嗎?”

“還好。”

“如果再加一組繞館變速跑、五十次三分投籃、五十次交叉步上籃,你能接受嗎?”

凪聖久郎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狀態。

累當然是累的,出汗量、心率、身體溫度都在上升,不過沒有累到一步都走不動的程度。白金耕造的量控制地很好,是真正的力竭水平,只是凪聖久郎的耐力較好,才沒被一起榨幹。

繞館變速跑是沿著體育館內部的最外圈跑,周長大約一百五十米,一組跑十圈,期間「長」加速跑,「寬」慢速跑。

這個狀態下再投三分,就是考驗手臂力量和大腦精力的時刻了。訓練到後期,大家的命中率都會大幅度下降。一些體力差、力氣也小的成員甚至會投出碰不到籃筐、籃板的“空球”。

白發少年揚了揚手臂,大臂與小臂的酸澀立刻湧了出來,他的臉皺了一下,捏捏自己的肌肉,“應該可以?”

白金耕造拍了拍手,把大家的註意力吸引過來,決定道:“那明天就在今天的基礎上再加這三組訓練吧。”

聞言,體育館頓時鴉雀無聲。

球員們急促的喘息在那一刻停住了,下一個瞬間,十幾道犀利的目光刺到了白發少年的身上!

如芒在背的凪聖久郎:“……教練,你不該問問其他人嗎?”

就是啊就是啊!

凪受得了不代表他們受得了啊!

主教練對部員們希冀的眼神視而不見,“沒事的,年輕人再怎麽訓練也是死不了的。”

待白金耕造交代完後續打掃的值日工作、離開體育館後,迸出了最後力氣的一軍成員們把凪聖久郎團團圍住!

“凪,你這就不厚道了……”

同級生汗津津的手攬過白發少年的脖子,“當時該回答什麽,你沒點數嗎?”

“不要被白金教練純良的模樣騙了啊,主教練的心烏漆嘛黑!”

虹村修造雙臂環胸,擡著下頜,“凪聖久郎君,懺悔吧!”

“你們應該怪主教練啊,為什麽要怪我?”

轉移矛盾這一手是凪聖久郎常用的伎倆,他必不能翻車,“做出決定的是他,把氣撒在我身上也沒用啊。”

“確實沒用……”

補充了水分的紫原敦從地上爬起來,身量最高的籃球中鋒把手掌放到了白發少年的腦袋上,“但捏爆凪仔可以讓我的心情暢快一點。”

“捏爆我的話,每日的便利店冰棍就吃不到了。”

紫原敦把訓練和冰棍放在腦內的天平對比起來。

多加的三組訓練是板上釘釘的事了,冰棍……如果捏爆凪仔,冰棍也就沒了。

大只的紫茄子不情不願道:“那就放過凪仔了……”

本來放學路是五個人——凪雙子、黃瀨涼太、青峰大輝、黑子哲也——不知是不是他們的加練行徑影響到了其他正選……

第一個跟著留下來的是說著“我還不夠盡人事……”的綠間真太郎,接著是赤司征十郎和紫原敦,最後連灰崎祥吾偶爾都會留下來加訓,就是他可疑的目光總在凪聖久郎和二樓的凪誠士郎身上瞟來瞟去。

大家一起放學,路過小賣部時,作為唯二學長的凪聖久郎便會給大家請客吃冰棍。

這些吃食的錢是算在夥食費裏的,不是零花錢。凪聖久郎不會通過節食、削減口腹之欲來存錢買球,這很沒必要。

還不如再等一年,到了高中後就可以打工了……

……

“一個月給我五萬,一年白送我六十萬円?”凪聖久郎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老紅鳥你……教練你不會有什麽陰謀吧?”

四月底至五月初的黃金周,學校放了一周的假。

帝光是一周六課,不過周六的課程很明確,是前一周五天課程的覆習與下周課程的預習,周六是否來上課就交給學生們自己判斷,來了不算出勤,不來也不會被認定缺席。只是由於籃球部在周六有訓練,所以籃球部的部員都會來學校上課。

周日籃球部也不會無活動,教練常會安排與鄰縣學校的練習賽,這麽算來,籃球部的學生,可謂是一周七天都要來學校。

因此,在這樣一個適合集訓的黃金周……

籃球部放假了。

“這樣好嗎?”真田武人問。

白金耕造立在辦公室的窗前,雙手負在背後。因放假而洋溢著快活氣氛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校門。

“適當的休息是很重要的,”主教練的聲音同往日一般溫和,語氣卻裹著不可抗拒的強勢,“要相信他們啊。”

有不少部員都來向他借體育館的鑰匙,希望放假時可以自主訓練。

而且……帝光籃球部,即使不進行這幾日的集訓,也依舊會穩穩紮在地區預選賽的第一名,闖入關東大賽,繼續撥得頭等,然後向前——

青峰大輝問了凪聖久郎黃金周是否有空,白發少年也不確定日程是否會改變,便做了個打電話的手勢,“隨時聯系。”

結果青峰大輝自己被家人帶去旅游了。

紫原家、綠間家、赤司家也有自己的安排,黃瀨涼太回神奈川了,黑子哲也與荻原成浩約了碰面,虹村修造要去醫院陪同父親。

凪聖久郎的籃球小夥伴一下子全沒了。

於是凪聖久郎溜進了立花Red Falcons的場地。

長假期間,俱樂部展開了集訓,宇內天滿去U18的隊伍了,沒有排球搭子的凪聖久郎聽從紅隼教練的安排進了少年隊的訓練隊伍,還住進了宿舍。

連續六天的訓練,白發少年和大家的配合度漲了不少。

最後一天的下午休息時,紅隼教練笑瞇瞇地找上了白發少年。

凪聖久郎看到瞇瞇眼就想起白金耕造那只老狐貍,警惕萬分。

“真令人傷心啊,凪君是這麽想老夫的嗎?”

“……我錯了我不叫你‘老紅鳥’了,你別用這個自稱。”

一個中年人用上了“老夫”,這讓真正的老年人怎麽辦啊。

天上不可能掉餡餅,紅隼教練想要什麽,他表達地很清楚了,凪聖久郎還在猶豫中。

之前在神奈川的經歷,讓凪聖久郎對俱樂部的好感直線下滑,簽約俱樂部什麽的……

紅隼教練繼續放緩條件,“我們簽最短的一年合約,期間絕不會強迫你的意願,唯一的要求是你要參加今年排球聯賽俱樂部的U15賽事。”

“唔……你把合同帶來我看看唄?”

紅隼教練變魔術般的摸出了一本訂好的冊子,“給。”

“……準備的好充分啊。”

“我確實早有預謀。”

凪聖久郎解鎖手機,姑且問了一聲,“我可以拍嗎?”

“請便。”

對於這種散發著商業氣息的合同條款,自然需要專業的人……

【凪聖久郎:King學長,有一家俱樂部要簽我,能幫忙看看有什麽問題嗎?】

日本的下午,英國的清晨。在另一個半球留學的跡部景吾在精進學業的同時,也在一刻不停地提升著自己的網球水平。

按下跑步機的減速鍵,由快跑變為快走,落地窗前是緩緩升起的旭日,偏紅的日光將少年的發色染上了淡淡的橙金,跡部景吾拿起手機,給後輩敲打著回覆。

【跡部景吾:發來。】

【凪聖久郎:合同.jpg】

跡部景吾雙腿不停地邁動,一邊靠呼吸平息著心率,一邊點開圖片,閱讀起了條款。

合同映入眸底,所有的文字都翻身旋轉,條例下的層層真相與死角皆被一眼洞穿,跡部景吾手指滑動,不出五分鐘,就看完了這十幾頁的合同。

出於謹慎,他又從後往前地瀏覽了一遍。

十分鐘後,凪聖久郎收到了跡部景吾的消息。

【跡部景吾:你是怎麽想的?】

凪聖久郎的家庭住址被球探發現了,每天都被上門堵著,因為這份騷擾,凪一家還搬到了東京,凪雙子也來到了東京上學。如果自己還在東京的話,凪雙子轉入冰帝就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了……不想了,沒有如果。

他得先了解後輩的立場,再提出這份合同中的不合理部分。

凪聖久郎“既要又要”的利己主義穩定發揮。

【凪聖久郎:我想要的就是一點點自由啦,不想被按著做不想做的事,有些俱樂部不是會把球員租賃給下級俱樂部嗎……】

簽約球員說白了和打工人沒什麽兩樣,他們必須聽上級的安排每日訓練和上場比賽,至於上哪個場、什麽時候會被換下來,都是俱樂部說的算。

【跡部景吾:那沒什麽了,簽吧。】

只有一年的期限,又不要求每日訓練,應該不會影響到凪的學業。俱樂部要求參加的U15,凪的年齡只在今年符合,過了今年、或者說U15賽事的夏季,這本合同對凪來講就沒什麽約束力了。

【跡部景吾:有不適應的地方就跟我說。】

再說,要是凪覺得不自在了,他又不是付不起違約金。

不過其中有一個大錯誤。

【跡部景吾:‘網球’被打錯成‘排球’了,讓對方重打一份。】

凪聖久郎退出聊天頁面,捧著合同去找紅隼教練了。

樂呵呵的俱樂部總教練給他遞了筆,指著津貼那一條解釋道:因為凪聖久郎未成年,他們不好發放工資,便以津貼——交通、餐飲、裝備補貼——的形式將錢發給對方。

“你想要現金還是打款呢?”

“打款。”

這個月,威爾遜出了新款網球,是美網官方用球的升級版,采用高密度毛氈,是適合硬地的耐磨款。

法網紅土、溫網草地。凪聖久郎身邊的夥伴們打得都還是硬地網球,符合澳網和美網的場地特征。

之前在部團、集訓營、代表隊裏練球,網球都由專門的機構提供,如今,網球也成稀缺資源了。

$4.99一罐,一罐只有三個。凪聖久郎最近打網球的頻率下降了,不過搬了新家,家裏沒幾個網球總覺得不安心,先屯一百個吧。

——本來這個網球要七月份才能買的。

現在!他能用打排球賺來的錢買網球了!

結束了晚上的訓練,在青訓隊一群倒地人的震驚註視下,凪聖久郎心情頗好、拖著箱子蹦蹦跳跳地回了家,然後被滿屋的像素人……娃驚呆了。

4月29日是憲法日,4月30日和5月1日是周末,5月2日調休,5月3日憲法紀念日,5月4日綠之日,5月5日兒童節。七天的假期結束後,就是5月6日凪雙子的生日。

有時5月6日剛好會連著周末、放假,凪雙子的生日便在當天過。如果5月6日開學的話,就會提前一天,兒童節和生日一起過。

幼稚園和小學時,凪雙子的生日都會有宮雙子和小夥伴(黃瀨涼太、糸師兄弟)一起慶祝。上了中學後,大家都加入了部團,黃金周是訓練的好時機,生日就從親朋好友齊聚變成了與家人一起吃晚飯。

再加一個蛋糕。

今年也是這樣的流程。

凪聖久郎從黑尾鐵朗口中知曉了孤爪研磨的玩家成分,便加上了孤爪研磨的好友,向他咨詢了一些游戲信息,並在孤爪研磨的幫忙中買到了黃金周發行的一款新游戲。

【凪聖久郎:謝了小黑莓!有空再一起打球啊!】

“……”用不著謝,本來那款游戲他就要去買的。

一人限量一份,他拉了小黑一起,兩個人剛好買兩份。

【孤爪研磨:你多謝謝小黑就行。】

凪聖久郎拍了拍額頭,“……這些,是什麽?”

他的房間成什麽刷新點了嗎,這麽多像素娃?

“阿久不喜歡嗎?”凪誠士郎出聲了。

白發少年走進房間,數了數床上的十幾個娃娃,又上手摸了摸,觸感很好,和小藍莓抓給他的那幾只很像……

“……”凪聖久郎領悟到了什麽,“阿士,你從娃娃機裏抓來的?”

“對哦。”

凪聖久郎捧起一個有自己大半身體長的毛絨娃娃,“這麽大的娃娃?那些機器裏只能塞下一兩個吧,你怎麽抓到的?”

游戲和技巧這種事,很難用言語形容,哪怕是帝光年紀第一的凪誠士郎,也說不出那種感覺,“操控著鉤爪……刀子,割斷頂上的線就可以了。”

“真厲害。”

凪聖久郎一臉敬佩。

由於放學和二年級的果蔬們同路,大家偶爾會去游戲中心玩一把。

黑子哲也只愛玩娃娃機。青峰大輝和黃瀨涼太爭上了癮,不止是籃球,游戲也要分個高下。紫原敦目標明確,只玩積分來得最快的游戲——可以兌換零食。

凪聖久郎和桃井五月在每個人身邊都轉一轉,遺憾地認清自己是個游戲黑洞的事實,最後都來到黑子哲也身邊看他抓娃娃。

他們還看見過綠間真太郎對著一機子的水果狂抓。

他鎮定地說自己只是在積攢幸運物,畢竟反季節水果不好找,榴蓮、西瓜、波羅蜜什麽的,用玩偶形態很方便。

桃井五月看破不說破。

凪聖久郎直言:“傲嬌。”明明就是想玩娃娃機。

惱羞成怒的後輩想反駁又不知如何反駁,只能“哼”地一聲,不再搭理他們。

凪聖久郎也上手抓過娃娃,可惜每次都是毫無收獲的。

不是抓到了但途中掉了,是鉤爪就沒有從正面抓住過。

“要往前一點,凪學長。”黑子哲也平靜地建議道。

換來的二十幣全部打水漂,黑子哲也倒是沒表露出鄙視之類的負面情緒,反而是白發少年自己失落道:“……我好弱啊。”

“每個人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事。”

凪聖久郎讓出了機子,黑子哲也上前,鉤爪向著學長的目標娃娃而下。第一次,擦過了脖子;第二次,夾住了身體,卻在升起的過程中掉了;第三次,夾中腦袋,晃晃悠悠地搬到了出貨口。

白發少年歡呼,“小藍莓好棒!”

“謝謝凪學長的誇獎。”

於是,幾乎每一次去游戲廳,凪聖久郎都會得到黑子哲也贈送的幾只玩偶。

“都給我沒關系嗎?”

“沒事的,因為凪學長很喜歡。”

喜歡夾娃娃的黑子哲也,家中已經不知道積攢了多少。

抱著娃娃回家的凪聖久郎向兄弟分享:你看,又是小藍莓夾到的!

游戲中心的凪誠士郎如魚得水,競技類、冒險類、益智類、動作類……各種有排名的游戲,naginagi_567都上了榜。

娃娃機……

這種投幣就能玩、不用輸入用戶名的低門檻……游戲。

凪誠士郎掠過游戲中心的幾臺娃娃機。

……阿久喜歡啊。

沒有人能拒絕毛茸茸的觸感。

凪聖久郎趴在擁擠的床上,度過了第一個多娃相伴的晚上。

白發少年睜開眼,被擠地快要窒息。

看時間,也到了起床的點了,凪聖久郎便坐起來,望著滿臥室的娃娃,他覺得該和兄弟好好談談。

於是白發少年把白蘑菇扯進自己的房間,把人推在了滿是娃娃的床上。

淩晨四點還在夢裏的凪誠士郎:“……?”

“什麽感覺?”

“?”

“就是,睡在滿是娃娃的床上,阿士是什麽感覺?”

白蘑菇努力翻了個身,面頰蹭了蹭軟乎乎的玩偶,“很舒服。”

“一兩個當然是舒服的,多了就擠占睡眠空間了。”

凪聖久郎也砰的一聲倒在床上,占據著為數不多的平面,玩偶們受到推力,剛才還撫著凪誠士郎面頰的玩偶背面,頓時撲滿了他的臉,堵住了白蘑菇的呼吸空間。

凪誠士郎:“……啊。”

“所以我在想,留下一兩個,其他就送出去吧。”

“……這是阿久的東西,阿久怎麽處置都可以。”

“但這是阿士給我的禮物啊,總得和你商量一下呀。”

一聲招呼都不打地把別人的禮物轉贈,就算是阿士,也會傷心的吧。

“嗯,阿久決定就好。”

“那就阿士開始吧,阿士先挑一個。”

困意一點點湧現,凪誠士郎從床上支起上身,挑了一個最近的馬裏奧蘑菇,“我要這個。”

“哦哦,接下來是我。”凪聖久郎掃過這些花花綠綠五顏六色的娃娃,玩偶會把物體萌化,原本的特征都會淡去,他根本認不出原型。

凪聖久郎憑直覺選了個白色的,“就這個北極熊吧!”

“……”那是兔子。

選好的娃娃被凪聖久郎放在了枕頭邊。接下來就是……

“這是粉色小妖怪嗎?”取來了便利貼的凪聖久郎開始分辨娃娃。

凪誠士郎把選好的馬裏奧蘑菇壓在身下,讓自己的腦袋墊高,“是粉紅豹。”

“哦,給櫻吧。”

“這個藍色的呢,史迪奇?”

“是哆啦A夢。”

“給凜。”凪聖久郎把寫上名字的便利貼按在了哆啦A夢的胸口。

白發少年篤定道:“這個我認識,黃色的身體,黑色的一圈,是皮卡丘!”

“它穿著背帶褲,是小黃人。”

小黃人啊,給涼太。

又是一只黃色玩偶,這次凪聖久郎不會上當了,他摸著玩偶圓圓的頭,背後是幾條黑斑……

“蜜蜂!”

“皮卡丘。”

真的是皮卡丘了啊,給音留。

這個黑漆漆的,一點特征都看不出來,“很符合歌前輩平時的氣質呢,烏鴉就給他了。”

“……”是阿努比斯。

在凪聖久郎的挑選和凪誠士郎的指認下——白蘑菇半睡半醒,有些沒糾正到——凪聖久郎終於認全了玩偶、並根據玩偶類型決定了收禮人。

憤怒的小鳥給金鳥前輩,哈姆太郎給鬼前輩,海豚給德川前輩,向日葵給幸村學長,伊布給仁王學長,獅子王給King學長,大柿子給龍雅,看不出形狀的給切原,流氓兔給莉莉,哈士奇和阿拉斯加給阿治阿侑……

今年大家的生日禮物都不用愁了!

至於為什麽提前或者遲到,那都不是事!

……

六月、帝光祭

三年級的大家忙於部團或補習班,沒什麽時間布置活動,在大家想著該選什麽輕松的課題時,凪聖久郎指了指投影儀,“懷舊放映廳怎麽樣?”

只要把桌子移到墻角,中間的部分空出來,再把椅子擺放好、拉上窗簾,一個簡易的電影播放廳就完成了。

“喔!凪你真有辦法!”

“經驗,都是經驗。”

放映廳的消息不脛而走,三年級的班級紛紛效仿。

凪聖久郎的班裏有人是美術部的,他刻了一個班級印章放在前臺,以供集齊活動印章的客人自取。

凪誠士郎的班裏也放起了電影,由於猜拳失敗,他和幾位同學輪流成了教室的守門人。

看完了暖暖內含光以後,下一位同學來接力,凪誠士郎在校園裏游蕩了起來。

阿久在哪裏呢……?

左邊路過一個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白發身影,凪誠士郎快步走了兩步,直到發現對面的走路姿勢不對,這才又慢下來。

由於光顧著那個人,凪誠士郎沒留意右邊……

一個草莓可麗餅遞了過來,誘人的奶味和焦香的餅皮散發著醇厚的香。本來是不餓的,可是聞到食物的味道,胃部就開始散發饑餓信號。

凪誠士郎沒接,直接低頭啊嗚一口咬上去。

“你自己拿啊,阿士。”凪聖久郎咬著自己的可麗餅,兩只手都占滿了。

白蘑菇這才長出手,緩緩捧過。

撒著糖霜的草莓很甜,份量不大,一份自然是吃不飽的,屬於是能當小點心的程度。

“這是小桃子班裏的可麗餅,小藍莓班裏是咖喱店,聞著還挺香,等會餓了可以去吃。”

“涼太班裏是什麽?”

凪聖久郎擺擺手,“啊,他的班就不用去了。”

奇裝異服——明明是騎士裝扮!——被女生圍著,穿裙子的紫茄子倒是挺好玩,不過阿士對他們不感興趣吧。

“小紅莓在下棋,牛油果在占蔔……真是的,我明明是在光顧他的生意,綠間居然說「凪學長,今日巨蟹座和金牛座運勢不和,請回吧」,他是店主吧,怎麽可以趕客啊!”

“嗯,過分。”

阿久知道牛油果的名字啊。

“對吧!連小桃子也被趕了。”

“嗯,失職。”

剩下的時間,凪雙子把帝光各部團的項目轉了個遍,中午去黑子哲也的班裏吃了咖喱,只是那時候小藍莓已經換班了,不在店裏。

吃飽喝足的凪誠士郎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

六月的天氣已經熱起來了,在溫度和飽腹感的加持下,白蘑菇的睡眠欲望一點點攀升。

“阿士,我們去看看那個吧?”

擦掉眼角的生理鹽水,凪誠士郎向著兄弟指示的方向看去。

【印章拉力賽】

猜謎研究會每年都會舉辦這個項目,一代又一代的累積,不止是闖關的多樣性,獎品也是異常豐厚,加上一些暗處的校園傳說,讓這場拉力賽成了校園裏最矚目的活動。

大大的橫幅條下,是一幫沙丁魚罐頭般的人群。

凪誠士郎喃喃道:“……好多人啊。”

他好像從沒在學校看到過這麽擁擠的場面來著。

平時看到這個情景,凪誠士郎肯定是遠遠就避開的,但今天不一樣……

凪聖久郎主動走進了人群,細細閱讀著貼在小公告板上的比賽模式。

“阿士!獎品是Leborn代言的球鞋!”白發少年的聲音驟然興奮了起來。心情也從先前的看熱鬧變成了參賽的勢在必得。

勒布朗·詹姆斯,和這位籃球巨星搭上邊的籃球鞋,做工與材質都是極優的!

“……啊。”

阿久喜歡的東西第二名。球鞋。

印章拉力賽要求雙人組對,比賽的內容是通過學校各處的四樣關卡,每次過關後,負責人會給選手蓋上一個印章,集齊印章後,選手便要以最快速度回到起點(終點)。

第一關是兩人三足,選手們要從這個起點跑到第二運動場的另一邊。

正當凪聖久郎蹲下來,給自己和蘑菇腳綁上繩帶時,幾道熟悉的身影也走了過來。

“咦,涼太?”

“你們也來參加……啊!小青峰!如果小久小士也參加的話,我們的勝率不就——”

“笨蛋!別說這種喪氣的話!”

青峰大輝知道凪聖久郎很厲害,可他組隊的對象是他那個懶洋洋的兄弟吧,對方的運動神經怎麽看都是普普通通……說不定還是體育課不及格的水平。

凪聖久郎用著看對手的眼神道:“你們也是為了Leborn而來嗎?”

水藍發色的少年直白地下了戰書,“是的,凪學長,我們要拿下優勝。”

黑子哲也的搭檔桃井五月紅著臉,“哲君!我會加油的!”

“你們怎麽聊上了?呵,勝利的是我才對!”青峰大輝指著自己的胸膛,自信滿滿道。

談話間,幾人都做好了準備。

凪聖久郎感到腳踝處傳來一絲癢意,他見白蘑菇的腳動了幾下,便問道:“怎麽了阿士,綁得不舒服嗎?”

“沒有……”

凪誠士郎把被綁住的腿腳貼緊兄弟,側過身,靠在了白發少年身上,出著主意,“我在想,阿久背著我跑,會不會更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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