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國三·邪惡灰漸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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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國三·邪惡灰漸層
讓凪學長改稱呼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進去。赤司征十郎輕拍著黃瀨涼太的胳膊，提醒對方坐好，把話題從睫毛引到了別的地方，“凪學長口中的‘凜’和‘櫻’是？”
平日的交談裏，紅發少年是不會有意打探別人朋友的信息的。只是綠間明顯應付不了黃瀨和凪學長的異想天開，還是快把聊天中心換掉吧。
“涼太，你說。”
“凜和冴哥嗎，是幼馴染啦。”
黃瀨涼太對糸師冴稱呼的改變理由，和一個賭有關。
那時凪聖久郎通過比賽的勝負，從糸師凜口中得到了「久哥」的稱呼。
黃瀨涼太躍躍欲試，糸師凜不畏強敵。
兩人在足球方面，糸師凜輸少贏多，其他球就是輸多贏少了。反正黃瀨涼太努力了許久，糸師凜都沒有對他叫「涼太哥」。
小小年紀就有遠大抱負的黃瀨涼太把主意打到了西班牙的糸師冴身上——哪怕糸師冴比他大了兩歲——至於不找凪聖久郎……黃瀨涼太當然是和凪聖久郎比了的，只是在涉及到稱呼的比賽中，黃瀨涼太一局都沒贏。
分別在日本和西班牙的兩個小少年見不到面、比不了賽，在凪聖久郎的建議下，兩人賭起了糸師冴下場賽事的進球數。
糸師冴賭兩個，黃瀨涼太賭一個，凪聖久郎摻和進來，甩上這周的零花錢押了三球！
【凪聖久郎：帽子戲法！你可以的！】
……結果糸師冴沒進球。
白發少年對著聊天框，也能想象到糸師冴裝作若無其事實則牙齒都要咬碎的不爽。
【凪聖久郎：要不你叫我一聲哥，這個賭就當沒發生過？】
【櫻：呵】
之後不知道黃瀨涼太和糸師冴又賭了什麽，凪聖久郎看不到這兩人的私聊頁面。總之當凪聖久郎和黃瀨涼太再一次談論到糸師冴時，金發少年不情不願地憋出了那個稱呼：
冴哥
這場賭，還是糸師冴贏了。
……
黑子哲也覺得最近聽到的「幼馴染」次數有點超標。
從小一起長大，代表「小」的年紀究竟是多大呢。
他和荻原君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幼馴染……
午餐結束，大家各自回教室。
“小紫原！我們一起呀！”
“誒，為什麽？”
“我們一個班的啊！”剛加入籃球部的時候，黃瀨涼太就註意到了紫發的一軍成員是他新分班的同學。
紫原敦對此並不在意，“喔？這樣啊。”
“不會吧，你不記得我嗎？”
怪不得黃瀨涼太總覺得紫原敦對自己沒有一點同班人的熱情。
凪雙子往三年級的樓層走去。
凪誠士郎的腦電波突然一閃，接收到了什麽信號，他掏出手機，劃開了YouTube的播放列表。
“怎麽了，阿士？”由於白蘑菇卡在了樓梯拐角處，凪聖久郎也停下了腳步。
“阿久，你看。”
凪誠士郎點擊了播放，一只張牙舞爪搶奪別人碗裏飯飯的白貓兇惡登場，音筒裏傳出了陣陣暴戾和可憐的喵叫。
凪聖久郎瞄了眼標題。
【有沒有人管管啊！邪惡銀漸層欺負老實小藍貓了——！！】
一條彈幕飄過：
【壞壞銀漸層！我家的金漸層也天天被它欺負！】
“……”
雖然對貓的品種不甚了解，但凪聖久郎還是能分清顏色的。
他讓兄弟把視頻鏈接發給自己，凪聖久郎又把這個長長的藍條轉發給虹村修造，同時進言：
【凪聖久郎：彩虹天皇陛下！灰漸層作惡多端，鄙人建議將其處以「沒收貓糧只能看不能吃」之刑！】
過了一會，帝光隊長大概看完了視頻。
【虹村修造：這招只對黑貓有用，可以對灰漸層實施「只能看別貓玩逗貓棒自己卻不能碰」之懲戒】
……
今日有與他校的練習賽。
真田武人綜合考慮，那所學校實力中等偏上，對接的是二軍，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要派兩名一軍的成員同行。
「百戰百勝」
這是帝光唯一的理念。
凪聖久郎仰望著懸掛在二樓的橫幅，“和「常勝」一個意思吧。”
一旁的赤司征十郎回話，“加上了「百」和「戰」字，更能體現征途的險阻與勝利的份量。”
“……小紅莓你，”這個文縐縐的解釋，凪聖久郎不免想到了某位軍師，“很有指揮官的氣勢啊。”
這份誇讚沒頭沒尾的，赤司征十郎用一個上揚的尾音表達疑惑，“是，謝謝？”
“你絕對很適合中場和二傳的位置。”
“…我是控球後衛。”
“什麽時候一起玩球啊？”
紅發少年謹慎問道：“這個玩球的球是……？”
“排球！都說了你來打打二傳位嘛。”凪聖久郎直率地邀請道。
“……凪學長，這裏是籃球部。”
就算是轉學之前，您也是打網球的啊。
……
一軍的人選是黑子哲也和黃瀨涼太。
青峰大輝很想打比賽，“我和凪也去吧，我們可以當替補！”
真田武人翻過一頁籃球部的記錄本，“青峰，你明天有另一場練習賽，要保存體力。”
有一軍成員小聲道：“經歷了部團的訓練，還能存下體力嗎？”
都說比賽時用掉的體力是最多的，現場的氣氛、專註得分的集中、對決中的較勁，無一不在消耗球員的精力。
可籃球部的一組訓練菜單輪完……以他們在一軍的經驗來看，還是外出打一場比賽更輕松。
真田武人瞥向竊竊私語的部員，在部員閉上嘴、立正站好後，他才移開視線。
凪聖久郎的實力毋庸置疑，身體素質和技術都很好，按照平常的發展，這樣的學生進入正選是遲早的事。
但他無法出場全國大賽。帝光籃球部的新隊伍以二年級為主，有虹村這一屆三年級在，都大賽和關東大賽也不需要凪聖久郎來救場……
如果凪聖久郎是二年級，那麽還可以上場與現在的二年級磨合一下，這樣明年就能一起參賽了。
可惜了……
只有二年級的黃瀨涼太可以出場比賽。
真田武人把記錄表折回了最初的頁面，嚴肅道：“今天的訓練內容：先是上籃和投籃……”
“小久，我就先去咯！”收拾好物品的金發少年路過了球場外邊，對著小夥伴揮揮手。
“去吧，玩得開心啊。”
“看我帶領大家贏下勝利！”
另一位同行的一軍已經被他遺忘了。
……
“小藍莓還不是正式球員嗎？”
帝光籃球部，部員超過百人，一半多的人在三軍，剩下的一小半中，又是一半多在二軍。
一軍的十幾人擁有著一整座體育館的使用權，而籃球賽的參賽名單上只能填12個人，少於一軍的數量。
因此一軍的大家既是隊友，更是競爭對手。
紅發少年說明道：“黑子是上學期才正式轉到一軍的，不過他的表現有目共睹，相信教練會排出更好的陣型。”
凪聖久郎的既視感更強了，“那涼太呢？”
“很難想象黃瀨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他的初始實力已經很強大了。但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的提升速度。教練有整合數據，這短短的一周，黃瀨的進步是最大的。”
白發少年誇張地一個後仰，“砰”地撞上了無防備的虹村修造，把帝光隊長搞了個踉蹌。
“可惡，差點摔了……凪！”
“我沒睡醒嗎，小紅莓身上居然出現了以前學長的影子。”
虹村修造懂了，“噢？你說赤司嗎。”
他也經常被赤司征十郎的發言驚到，知識淵博不說人還通透，這真的是比他小一級的後輩嗎……
“年上。”
白發少年的嘴裏冒出來一個詞。
“餵，小紅…赤司還在你後面呢。”
“和彩虹君不一樣，小紅莓有一種隊長的可靠氣質。”凪聖久郎堅持把心中的感受說完。
虹村修造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哈？什麽意思啊！”
“就是那種，即使躺在病床上也要指揮督促著部團拿下勝利的執著感。”
“……這個太誇張了吧。”
……
外出和他校打練習賽的二軍和兩位一軍回來了。
黃瀨涼太一踏進體育館，就大聲宣揚著自己的存在感，兩只手揮啊揮，“大家！我和小黑子回來了哦！”
“……”
“小……黑子？”
“黃瀨那家夥，去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吧。”
金發少年找到目標，精力旺盛地蹦到了白發少年身前，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是如何英勇，和小黑子是如何默契，兩人最終跨過重重困難齊心協力贏下了比賽！
‘凪聖久郎’沒有打斷，等黃瀨涼太說完，他應景地鼓掌，“涼太好棒。”
“那是——！啊，小黑子也很強！”
“哦哦，小黑子也厲害。”
黃瀨涼太：“……”小士怎麽在籃球場上啊？
部團的活動也來到了尾聲，先做完訓練的虹村修造和同級生吐槽，“凪這個語氣，是在敷衍吧。”
“黃瀨對凪不用敬語更奇怪吧。”
凪可是和他們一樣的三年級，就算入學前相識，學校裏的前後輩制度還是要遵守一下的啊。
“嗯？凪和黃瀨是好朋友，他們之間沒什麽年級的溝壑啦。”虹村修造說。
被虹村修造拖著走不掉的灰崎祥吾不情不願地做著掃除工作，他絞著一塊抹布，想著閑聊也比搞衛生好，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為什麽涼太要對聖久郎用敬語？”
“對學長當然要用敬語啊，”帝光隊長摁著跪在球場上擦拭的邪惡灰漸層，“你對凪尊重一點。”
“什麽，學長？！”灰崎祥吾一個直挺，像極了被刺撓的貓，“那大輝怎麽不加尊稱？”
“我？”
黑皮膚少年替桃井五月捧著要洗的號碼球衣路過，“這個問題……反正這樣那樣吧，嗯。”
解釋起來太費口舌了，他隨便扯了幾個詞，讓灰崎祥吾意會。
灰崎祥吾：“……”
肩膀忽然傳來一陣壓力。
“灰崎，動作別停。”
這家夥心機得很，專挑自己部團值日的那幾天逃訓。
虹村修造幫他收拾了不知道多少爛攤子，這學期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那半邊的球場還沒擦呢，快去！”
“……是。”
“快點結束，我們今天去游戲中心玩兩把。”虹村修造準備實施「教訓邪惡灰漸層計劃」了。
灰崎祥吾迅速扭頭，表情震驚到仿佛看到了赤司生吃一個籃球，“你，要和我，去游戲中心？”
“哈，我在游戲上可是無敵手啊。”前不良很有餘裕。
一軍的訓練結束，大家都在幫忙收拾著器材，凪聖久郎趁亂給白蘑菇套上了自己的訓練服，讓他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白發少年輕手輕腳地溜進更衣室，摸走了灰漸層儲物櫃裏交換游戲幣的籌碼。
在走廊門口冒頭，把白蘑菇召喚回來，兩人再次互換……也不能說「換」，凪聖久郎又沒有用兄弟的身份，只是讓凪誠士郎替自己站個崗。
白蘑菇下班，也沒問阿久要幹什麽，他摸出手機蹲在走廊口，開了一把游戲。
凪聖久郎找到戴著七彩護腕的帝光隊長，說了句關西腔，“妥了。”
虹村修造回以OK的手勢。
部團結束後，虹村修造和灰崎祥吾去了游戲中心，凪雙子跟上。
“凪你要去哪裏嗎？”
“小久你在幹什麽？”
除了赤司，一軍的二年級都是走路、坐電車回家，加上順路，每次部團結束後，大家都會一起走一段。
白發少年在前面鬼鬼祟祟的模樣，被身後的二年級看在了眼底。
凪聖久郎回頭，見到排排的果蔬們，和他們解釋道：“這是我和彩虹君懲戒邪惡灰漸層的作戰。”
黃瀨涼太：“懲戒——”
黑子哲也：“邪惡……”
青峰大輝：“——灰漸層？”
“就是敗前（haisaki）啦。”
綠間真太郎眼鏡後的眉頭淺淺蹙起。
灰漸層是什麽？
桃井五月：“噗！”
聽見自己洩露了笑聲，桃發少女趕緊用手捂住嘴。
“就是那種嘛，在其擅長的領域打敗他。”
虹村修造的籃球和打架能完爆灰崎祥吾，後者剩下的唯一優勢，好像只剩下游戲了。
但凪聖久郎和虹村修造並不打算在游戲對決中贏過他。
吸取小夥伴的教訓，白發少年沒有展示實物，而是掏了個空氣出來，“這次的計劃是‘讓灰崎祥吾眼睜睜地看著彩虹君打游戲，低聲下氣地請彩虹君借他點錢’這個過程。”
凪聖久郎把對付灰崎祥吾的方案一五一十的講了。
綠間真太郎：“……無聊。”
連虹村學長都被凪學長帶壞了……他今天就不該和這群人一起走！
紫原敦在吧唧吧唧。
黃瀨涼太隱約有感覺到灰崎祥吾在針對他，可對方會親熱地喊他名字……金發少年又猜測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為什麽小久要偷……拿灰崎君的東西？”
青峰大輝站在自己的指導對象這邊，“當然是灰崎不自量力啦，之前還不是把凪踢飛了嗎？”
沈浸手機打游戲的白蘑菇手指一頓，“……”阿久被踢飛了？
“我沒飛。”凪聖久郎辟謠。
黑子哲也詢問：“那麽理由是什麽呢？”
灰崎君的有些行為確實沒有那麽……友善，不過灰崎君和凪學長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吧。
“對哦……”
口袋裏的真錢包滾燙了起來，凪聖久郎扣出一個問號，“我為什麽要欺負灰漸層啊？”
“……”小久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欺負灰崎君啊。
桃井五月提出一個觀點，“因為貓貓很可愛吧，凪學長是在逗弄貓貓吧。”
“……？”
“桃井同學，這個話題和貓貓有什麽關系嗎？”
“五月你突然說什麽呢！”雖然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是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一股惡寒爬上了青峰大輝的手臂，黑皮膚的男生豎起了雞皮疙瘩。
不喜歡貓的綠間真太郎不發表評價。
“大家都不知道啊…”桃井五月向一軍成員們解釋道，“貓貓有一個品種叫銀漸層，凪學長把灰崎君叫做‘灰漸層’，就和大家的綽號一樣，是一種‘愛稱’吧。”
都能把阿大叫做黑布林，凪學長的萌點很詭異誒。
眾人的意識同步，頭頂上先是浮現出灰崎祥吾那張欠揍的臉，另一個想象對話框裏則是一只可愛貓貓頭。
所有人一齊擺手，“不，那家夥/灰崎君和貓咪沾不上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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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凪學長改稱呼的事就這麽過去了，不知道對方有沒有聽進去。赤司征十郎輕拍著黃瀨涼太的胳膊，提醒對方坐好，把話題從睫毛引到了別的地方，“凪學長口中的‘凜’和‘櫻’是？”
平日的交談裏，紅發少年是不會有意打探別人朋友的信息的。只是綠間明顯應付不了黃瀨和凪學長的異想天開，還是快把聊天中心換掉吧。
“涼太，你說。”
“凜和冴哥嗎，是幼馴染啦。”
黃瀨涼太對糸師冴稱呼的改變理由，和一個賭有關。
那時凪聖久郎通過比賽的勝負，從糸師凜口中得到了「久哥」的稱呼。
黃瀨涼太躍躍欲試，糸師凜不畏強敵。
兩人在足球方面，糸師凜輸少贏多，其他球就是輸多贏少了。反正黃瀨涼太努力了許久，糸師凜都沒有對他叫「涼太哥」。
小小年紀就有遠大抱負的黃瀨涼太把主意打到了西班牙的糸師冴身上——哪怕糸師冴比他大了兩歲——至於不找凪聖久郎……黃瀨涼太當然是和凪聖久郎比了的，只是在涉及到稱呼的比賽中，黃瀨涼太一局都沒贏。
分別在日本和西班牙的兩個小少年見不到面、比不了賽，在凪聖久郎的建議下，兩人賭起了糸師冴下場賽事的進球數。
糸師冴賭兩個，黃瀨涼太賭一個，凪聖久郎摻和進來，甩上這周的零花錢押了三球！
【凪聖久郎：帽子戲法！你可以的！】
……結果糸師冴沒進球。
白發少年對著聊天框，也能想象到糸師冴裝作若無其事實則牙齒都要咬碎的不爽。
【凪聖久郎：要不你叫我一聲哥，這個賭就當沒發生過？】
【櫻：呵】
之後不知道黃瀨涼太和糸師冴又賭了什麽，凪聖久郎看不到這兩人的私聊頁面。總之當凪聖久郎和黃瀨涼太再一次談論到糸師冴時，金發少年不情不願地憋出了那個稱呼：
冴哥
這場賭，還是糸師冴贏了。
……
黑子哲也覺得最近聽到的「幼馴染」次數有點超標。
從小一起長大，代表「小」的年紀究竟是多大呢。
他和荻原君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是幼馴染……
午餐結束，大家各自回教室。
“小紫原！我們一起呀！”
“誒，為什麽？”
“我們一個班的啊！”剛加入籃球部的時候，黃瀨涼太就註意到了紫發的一軍成員是他新分班的同學。
紫原敦對此並不在意，“喔？這樣啊。”
“不會吧，你不記得我嗎？”
怪不得黃瀨涼太總覺得紫原敦對自己沒有一點同班人的熱情。
凪雙子往三年級的樓層走去。
凪誠士郎的腦電波突然一閃，接收到了什麽信號，他掏出手機，劃開了YouTube的播放列表。
“怎麽了，阿士？”由於白蘑菇卡在了樓梯拐角處，凪聖久郎也停下了腳步。
“阿久，你看。”
凪誠士郎點擊了播放，一只張牙舞爪搶奪別人碗裏飯飯的白貓兇惡登場，音筒裏傳出了陣陣暴戾和可憐的喵叫。
凪聖久郎瞄了眼標題。
【有沒有人管管啊！邪惡銀漸層欺負老實小藍貓了——！！】
一條彈幕飄過：
【壞壞銀漸層！我家的金漸層也天天被它欺負！】
“……”
雖然對貓的品種不甚了解，但凪聖久郎還是能分清顏色的。
他讓兄弟把視頻鏈接發給自己，凪聖久郎又把這個長長的藍條轉發給虹村修造，同時進言：
【凪聖久郎：彩虹天皇陛下！灰漸層作惡多端，鄙人建議將其處以「沒收貓糧只能看不能吃」之刑！】
過了一會，帝光隊長大概看完了視頻。
【虹村修造：這招只對黑貓有用，可以對灰漸層實施「只能看別貓玩逗貓棒自己卻不能碰」之懲戒】
……
今日有與他校的練習賽。
真田武人綜合考慮，那所學校實力中等偏上，對接的是二軍，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要派兩名一軍的成員同行。
「百戰百勝」
這是帝光唯一的理念。
凪聖久郎仰望著懸掛在二樓的橫幅，“和「常勝」一個意思吧。”
一旁的赤司征十郎回話，“加上了「百」和「戰」字，更能體現征途的險阻與勝利的份量。”
“……小紅莓你，”這個文縐縐的解釋，凪聖久郎不免想到了某位軍師，“很有指揮官的氣勢啊。”
這份誇讚沒頭沒尾的，赤司征十郎用一個上揚的尾音表達疑惑，“是，謝謝？”
“你絕對很適合中場和二傳的位置。”
“…我是控球後衛。”
“什麽時候一起玩球啊？”
紅發少年謹慎問道：“這個玩球的球是……？”
“排球！都說了你來打打二傳位嘛。”凪聖久郎直率地邀請道。
“……凪學長，這裏是籃球部。”
就算是轉學之前，您也是打網球的啊。
……
一軍的人選是黑子哲也和黃瀨涼太。
青峰大輝很想打比賽，“我和凪也去吧，我們可以當替補！”
真田武人翻過一頁籃球部的記錄本，“青峰，你明天有另一場練習賽，要保存體力。”
有一軍成員小聲道：“經歷了部團的訓練，還能存下體力嗎？”
都說比賽時用掉的體力是最多的，現場的氣氛、專註得分的集中、對決中的較勁，無一不在消耗球員的精力。
可籃球部的一組訓練菜單輪完……以他們在一軍的經驗來看，還是外出打一場比賽更輕松。
真田武人瞥向竊竊私語的部員，在部員閉上嘴、立正站好後，他才移開視線。
凪聖久郎的實力毋庸置疑，身體素質和技術都很好，按照平常的發展，這樣的學生進入正選是遲早的事。
但他無法出場全國大賽。帝光籃球部的新隊伍以二年級為主，有虹村這一屆三年級在，都大賽和關東大賽也不需要凪聖久郎來救場……
如果凪聖久郎是二年級，那麽還可以上場與現在的二年級磨合一下，這樣明年就能一起參賽了。
可惜了……
只有二年級的黃瀨涼太可以出場比賽。
真田武人把記錄表折回了最初的頁面，嚴肅道：“今天的訓練內容：先是上籃和投籃……”
“小久，我就先去咯！”收拾好物品的金發少年路過了球場外邊，對著小夥伴揮揮手。
“去吧，玩得開心啊。”
“看我帶領大家贏下勝利！”
另一位同行的一軍已經被他遺忘了。
……
“小藍莓還不是正式球員嗎？”
帝光籃球部，部員超過百人，一半多的人在三軍，剩下的一小半中，又是一半多在二軍。
一軍的十幾人擁有著一整座體育館的使用權，而籃球賽的參賽名單上只能填12個人，少於一軍的數量。
因此一軍的大家既是隊友，更是競爭對手。
紅發少年說明道：“黑子是上學期才正式轉到一軍的，不過他的表現有目共睹，相信教練會排出更好的陣型。”
凪聖久郎的既視感更強了，“那涼太呢？”
“很難想象黃瀨沒有接受過專門的訓練，他的初始實力已經很強大了。但更令人吃驚的是…他的提升速度。教練有整合數據，這短短的一周，黃瀨的進步是最大的。”
白發少年誇張地一個後仰，“砰”地撞上了無防備的虹村修造，把帝光隊長搞了個踉蹌。
“可惡，差點摔了……凪！”
“我沒睡醒嗎，小紅莓身上居然出現了以前學長的影子。”
虹村修造懂了，“噢？你說赤司嗎。”
他也經常被赤司征十郎的發言驚到，知識淵博不說人還通透，這真的是比他小一級的後輩嗎……
“年上。”
白發少年的嘴裏冒出來一個詞。
“餵，小紅…赤司還在你後面呢。”
“和彩虹君不一樣，小紅莓有一種隊長的可靠氣質。”凪聖久郎堅持把心中的感受說完。
虹村修造的笑容收斂了起來，“哈？什麽意思啊！”
“就是那種，即使躺在病床上也要指揮督促著部團拿下勝利的執著感。”
“……這個太誇張了吧。”
……
外出和他校打練習賽的二軍和兩位一軍回來了。
黃瀨涼太一踏進體育館，就大聲宣揚著自己的存在感，兩只手揮啊揮，“大家！我和小黑子回來了哦！”
“……”
“小……黑子？”
“黃瀨那家夥，去的時候還不是這樣的吧。”
金發少年找到目標，精力旺盛地蹦到了白發少年身前，眉飛色舞地講述著自己是如何英勇，和小黑子是如何默契，兩人最終跨過重重困難齊心協力贏下了比賽！
‘凪聖久郎’沒有打斷，等黃瀨涼太說完，他應景地鼓掌，“涼太好棒。”
“那是——！啊，小黑子也很強！”
“哦哦，小黑子也厲害。”
黃瀨涼太：“……”小士怎麽在籃球場上啊？
部團的活動也來到了尾聲，先做完訓練的虹村修造和同級生吐槽，“凪這個語氣，是在敷衍吧。”
“黃瀨對凪不用敬語更奇怪吧。”
凪可是和他們一樣的三年級，就算入學前相識，學校裏的前後輩制度還是要遵守一下的啊。
“嗯？凪和黃瀨是好朋友，他們之間沒什麽年級的溝壑啦。”虹村修造說。
被虹村修造拖著走不掉的灰崎祥吾不情不願地做著掃除工作，他絞著一塊抹布，想著閑聊也比搞衛生好，便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為什麽涼太要對聖久郎用敬語？”
“對學長當然要用敬語啊，”帝光隊長摁著跪在球場上擦拭的邪惡灰漸層，“你對凪尊重一點。”
“什麽，學長？！”灰崎祥吾一個直挺，像極了被刺撓的貓，“那大輝怎麽不加尊稱？”
“我？”
黑皮膚少年替桃井五月捧著要洗的號碼球衣路過，“這個問題……反正這樣那樣吧，嗯。”
解釋起來太費口舌了，他隨便扯了幾個詞，讓灰崎祥吾意會。
灰崎祥吾：“……”
肩膀忽然傳來一陣壓力。
“灰崎，動作別停。”
這家夥心機得很，專挑自己部團值日的那幾天逃訓。
虹村修造幫他收拾了不知道多少爛攤子，這學期他要連本帶利討回來，“那半邊的球場還沒擦呢，快去！”
“……是。”
“快點結束，我們今天去游戲中心玩兩把。”虹村修造準備實施「教訓邪惡灰漸層計劃」了。
灰崎祥吾迅速扭頭，表情震驚到仿佛看到了赤司生吃一個籃球，“你，要和我，去游戲中心？”
“哈，我在游戲上可是無敵手啊。”前不良很有餘裕。
一軍的訓練結束，大家都在幫忙收拾著器材，凪聖久郎趁亂給白蘑菇套上了自己的訓練服，讓他為自己做不在場證明。白發少年輕手輕腳地溜進更衣室，摸走了灰漸層儲物櫃裏交換游戲幣的籌碼。
在走廊門口冒頭，把白蘑菇召喚回來，兩人再次互換……也不能說「換」，凪聖久郎又沒有用兄弟的身份，只是讓凪誠士郎替自己站個崗。
白蘑菇下班，也沒問阿久要幹什麽，他摸出手機蹲在走廊口，開了一把游戲。
凪聖久郎找到戴著七彩護腕的帝光隊長，說了句關西腔，“妥了。”
虹村修造回以OK的手勢。
部團結束後，虹村修造和灰崎祥吾去了游戲中心，凪雙子跟上。
“凪你要去哪裏嗎？”
“小久你在幹什麽？”
除了赤司，一軍的二年級都是走路、坐電車回家，加上順路，每次部團結束後，大家都會一起走一段。
白發少年在前面鬼鬼祟祟的模樣，被身後的二年級看在了眼底。
凪聖久郎回頭，見到排排的果蔬們，和他們解釋道：“這是我和彩虹君懲戒邪惡灰漸層的作戰。”
黃瀨涼太：“懲戒——”
黑子哲也：“邪惡……”
青峰大輝：“——灰漸層？”
“就是敗前（haisaki）啦。”
綠間真太郎眼鏡後的眉頭淺淺蹙起。
灰漸層是什麽？
桃井五月：“噗！”
聽見自己洩露了笑聲，桃發少女趕緊用手捂住嘴。
“就是那種嘛，在其擅長的領域打敗他。”
虹村修造的籃球和打架能完爆灰崎祥吾，後者剩下的唯一優勢，好像只剩下游戲了。
但凪聖久郎和虹村修造並不打算在游戲對決中贏過他。
吸取小夥伴的教訓，白發少年沒有展示實物，而是掏了個空氣出來，“這次的計劃是‘讓灰崎祥吾眼睜睜地看著彩虹君打游戲，低聲下氣地請彩虹君借他點錢’這個過程。”
凪聖久郎把對付灰崎祥吾的方案一五一十的講了。
綠間真太郎：“……無聊。”
連虹村學長都被凪學長帶壞了……他今天就不該和這群人一起走！
紫原敦在吧唧吧唧。
黃瀨涼太隱約有感覺到灰崎祥吾在針對他，可對方會親熱地喊他名字……金發少年又猜測會不會是自己想多了，“為什麽小久要偷……拿灰崎君的東西？”
青峰大輝站在自己的指導對象這邊，“當然是灰崎不自量力啦，之前還不是把凪踢飛了嗎？”
沈浸手機打游戲的白蘑菇手指一頓，“……”阿久被踢飛了？
“我沒飛。”凪聖久郎辟謠。
黑子哲也詢問：“那麽理由是什麽呢？”
灰崎君的有些行為確實沒有那麽……友善，不過灰崎君和凪學長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吧。
“對哦……”
口袋裏的真錢包滾燙了起來，凪聖久郎扣出一個問號，“我為什麽要欺負灰漸層啊？”
“……”小久你也知道自己是在欺負灰崎君啊。
桃井五月提出一個觀點，“因為貓貓很可愛吧，凪學長是在逗弄貓貓吧。”
“……？”
“桃井同學，這個話題和貓貓有什麽關系嗎？”
“五月你突然說什麽呢！”雖然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是直覺不是什麽好話，一股惡寒爬上了青峰大輝的手臂，黑皮膚的男生豎起了雞皮疙瘩。
不喜歡貓的綠間真太郎不發表評價。
“大家都不知道啊…”桃井五月向一軍成員們解釋道，“貓貓有一個品種叫銀漸層，凪學長把灰崎君叫做‘灰漸層’，就和大家的綽號一樣，是一種‘愛稱’吧。”
都能把阿大叫做黑布林，凪學長的萌點很詭異誒。
眾人的意識同步，頭頂上先是浮現出灰崎祥吾那張欠揍的臉，另一個想象對話框裏則是一只可愛貓貓頭。
所有人一齊擺手，“不，那家夥/灰崎君和貓咪沾不上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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