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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國二·偷天換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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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國二·偷天換日

“King學長!”

來到U17集訓營後,大家看手機的頻率直線下降,給別人發消息不如直接到對方的序列號球場、宿舍裏找人來得快。

不張揚行動時,跡部景吾和集訓營的高中生混在一起,實在是有些不顯眼了(對凪聖久郎來說),所以為了防止自己路過跡部景吾,白發少年只好一邊叫人一邊往跡部景吾的宿舍去。

“啊嗯,什麽事?”

集訓營的四人間和寒酸不沾邊,特別是和後山睡木屋山洞的敗者組比起來,簡直是天堂般的住處。

然而對於跡部景吾來說,這個還沒他衣帽間、盥洗室大的宿舍——

穿著黑睡袍的大少爺打開宿舍門,他的室友還沒回來。

——他很適應地住進去了。

這無法覆刻仿佛自帶玫瑰特效的華麗聲線,凪聖久郎鎖定了跡部景吾,他向冰帝的部長展示著手背,“King學長有指甲刀嗎?”

即使睡覺的地方是四人宿舍,跡部景吾的生活質量也沒有下降。洗發水、精油、入浴劑、香水……跡部家都為他們家的大少爺送來了一系列日用品。

身上這件睡袍也是集訓營沒有的服飾。

跡部景吾一眼瞟到了白發少年過長的指甲。

“怎麽回事?真是不華麗。”

作為網球選手,球拍和手掌都要用心愛護。指甲修剪整齊,球拍用手膠纏好。

凪聖久郎收回手,“這裏只有指甲剪,但我想要可以打磨邊緣的指甲銼,King學長你有嗎?”

“哼,當然——”跡部景吾沒隱藏有生活管家專門給自己送用品的事實,“我給你備一套,你明天來找我拿吧,還有什麽要的東西嗎?”

“沒有了,謝謝King學長。”

阿士不在,他只能自己慢慢磨了,不然剪到肉就不好了。

冰帝的部長叫停了準備走人的立海後輩,“等等。”

跡部景吾問出了初中生們都很好奇的話題,“三號球場怎麽樣?”

跡部景吾已經到了8號球場,再有幾洗牌賽,他就能到達手冢國光所在的五號球場了。

在集訓營的這麽幾天,初中生們也聽來了一些慣例。

比如鬼十次郎鎖死了通往上方序號球場的大門,只是把向他挑戰的後序號球場選手一一打回原球場,所以被稱為「地獄的守門人」。

比如洗牌賽也包含團體洗牌賽,由整個球場派出三名單打和兩組雙打向上序號球場發起沖鋒,一旦失敗的話,將一星期不得進行洗牌賽。

比如一號球場的選手實力還不是集訓營的最高點,真正的「一軍」正在進行海外遠征,和他國的強者進行各種練習對抗。

跡部景吾的目標從未改變,從踏入U17集訓營起,他的終點只有一個——頂峰。

“三號球場……”凪聖久郎重覆了一遍問題,“學長是想問高中生前輩他們的實力嗎?”

“嗯,不然還能是什麽?”

“三號球場的光照、降水、溫度、濕度之類的。”

“誰會問這些啊!”

“部長啊。”

“啊?我又沒……”幾個字的回答先說出口,跡部景吾才慢半拍地想起來凪聖久郎不是他的部員,他口中的“部長”是幸村精市。

黑睡袍的大少爺幹咳一聲,正要重新回答,但是……幸村怎麽會問光照溫度的話題?

“部長帶了盆花來。”似是看出了跡部景吾的糾結,白發少年主動解釋道。

不止是立海部長,凪聖久郎上次去了趟幸村精市的房間,發現部長宿舍有兩個室友都帶了植物,他分不清種類,只知道是小白花、小紫花、綠色帶刺……只能是仙人掌了吧。

“他的花每天要曬太陽,只是有些球場有時會被陰影覆蓋,所以他在找日照時間合適的球場。”

“……幸村那家夥。”

“和部長同寢的是四天寶寺部長和青學部長呢,”凪聖久郎不知道分配宿舍的規律,幸村精市的宿舍在二樓第一間,跡部景吾的宿舍要往裏走十幾米,他無心道,“King學長的宿舍和他們離得有點遠啊。”

一支語言利箭插進跡部景吾的胸口。

——離得有點遠啊。

今天的洗牌賽,幸村到了6號球場,白石也到了7號球場,只有自己還……

“聖久郎。”跡部景吾壓低了聲音。

“是?”

“你晚上沒事吧?”

“等會要去入江前輩的宿舍——”擼一下鬼前輩的倉鼠。

“入江……?啊,那個三號球場的。”低啞的聲線驟然拔高,跡部景吾背後的火氣要沖破這間狹小的宿舍。

“凪聖久郎,和本大爺去球場!”

“誒?King學長要加練嗎……”都換衣服了,應該是洗好澡了吧。

跡部景吾轉身從房間裏抽出網球拍,換上運動鞋就要往外邊球場去,“走了,聖久郎。”

“Wushi~”凪聖久郎學了下樺地崇弘的應答聲,他對於跡部景吾的邀約自然是不會拒絕,只是……

視線中的像素人還穿著長款的黑色睡袍。

“……”King學長是想打完球後直接去大浴場洗澡嗎?

於是一鼓作氣的跡部景吾等到了球場,才發現自己居然穿著這種衣服。

冰帝部長猛然回頭,聲音有幾分質問之意,“你就不提醒我一下?”

“唔,因為King學長這麽穿一定有原因的吧,這樣去洗澡確實很方便呢。”

“……沒錯。”跡部景吾紮緊腰帶,踩進網球場。

他的睡袍質感柔順,比集訓營制服要貼身舒適的多,穿著自己心儀的衣服,實力才能發揮到極致。

“嗒!”

“砰!”

兩個擅長持久戰的初中生一直對決到了半夜。

打著哈欠的切原赤也走出宿舍,正要去……

幽幽夜色中,一道球場照明放大的影子投射到了宿舍的走廊上。

影子身上是拖地的長款服飾,寬大的袖露墜下,這好像是直垂和羽織……是武士的衣服!

武士影子的手上是一把橫向武器,正向著切原赤也站立的方向襲來——

「你知道嗎,這個集訓營在夜裏,會出現戰敗武士的幽靈呢……」

“噫!!”黑卷發少年拔腿就跑。

集中而激烈的警報聲傳遍了集訓營,球場上的跡部景吾和凪聖久郎同時停下了動作。

“怎麽回事?”

“唔,大概是老鼠不小心碰到什麽了。”

來進貨的學生不會總是同一批,抑或是教練組設置的線路次次都不一樣,每過幾天,餐廳處的警報就會響一次。

但不知是該說集訓生們的睡眠質量好,還是宿舍的隔音效果不錯,如果不是半夜還在外邊溜達的集訓生,是聽不見這響徹整個訓練營的警報的。

勝者組明明算是和敗者組“同吃同睡”,卻硬是沒有誰發現他們的蹤跡。

……也不能說沒有誰。

跡部景吾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肩膀一松一沈,視線掃過遠處鬼鬼祟祟的小影,“原來如此,他們是這個時間來的啊。”

“King學長也猜到了嗎?”

“當然,你以為本大爺是誰?”跡部景吾攏了攏衣袍,準備回去了,“冰帝的部員在哪裏,本大爺一清二楚。”

“……哇。”

兩人並肩往宿舍走去,跡部景吾對只發出一個感嘆詞的白發後輩道:“你早知道了?”

“嗯,畢竟阿士一直沒回我消息。”

“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猜到,”跡部景吾不動聲色地掠過了監視器的位置,“教練組一直強調我們是「勝者組」,把淘汰的家夥稱作「敗者組」,意圖太明顯了。”

互為隊友、互為對手。在集訓營裏,脫離了學校部團的身份,這就是他們的關系。

樺地、日吉、向日、宍戶……

“本大爺作為冰帝的領導者,自然是要在最高峰等著他們回來的。”

凪聖久郎想了下敗者組那險峻的環境和大家增長的實力,“也許,他們的攀登速度在你之上哦,King學長。”

“啊嗯?”

……

守株待兔大成功。

凪聖久郎在酒吧蹲守到了一株蘑菇。

坐在吧臺裏面趴著打瞌睡的凪聖久郎一覺醒來已經是淩晨三點半了,他敲了敲自己的背,見櫃子角落裏的充電寶還在,便打著哈欠打算再瞇一會。

忽然,凪聖久郎的肩膀被戳了戳。

白發少年昂起脖子。

昏暗的色調讓蘑菇的菇帽染上了灰色的陰影,幾天不見,蘑菇的頭發變長了一些,背也有些駝,大概是做了很多肩背的力量訓練,還有一股風塵仆仆的匆忙感……

“仁王學長?”凪聖久郎認出了來人。

身邊站著的蘑菇眨眨眼,凪聖久郎盡力找到對方面部鼻梁的位置,與其對視。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半分鐘後,仁王雅治摸了一把臉,像變魔術一樣解除了偽裝,“聖久郎是怎麽發現的?”

“這個嘛……”凪聖久郎拖著尾音,似乎在腦海中尋找合適的詞匯。

“果然是感覺啊,雙子是有那種心靈感應的嗎?”

“……味道不一樣。”凪聖久郎補上了後半句話。

“味道?”仁王雅治沒想到是這個答案。

他們敗者組用的都是同樣的香皂和洗發水,怎麽會味道不一樣?

難道是晚飯沾上了什麽食物的味道,這個食物恰好是誠士郎不吃的東西?不對吧,雖然和自己一樣吃得少,可誠士郎完全是懶得吃,他的兩個凪後輩都不挑食啊,

白發少年嗅了嗅自己的手腕正面,“很難解釋清楚,我和阿士的味道挺像的。”

仁王雅治露出了一言難盡的神情,“你是狗嗎?”

“也許吧,畢竟狗狗的視力不太好。”

“NONONO——”仁王雅治搖了搖手指,“狗狗只是靜態視力不太好,它們的動態視力可是極好的。”

“就像仁王學長一樣?”

“……”灰藍發色的學長一把揉上凪聖久郎的腦袋,“看來你在這裏生活得很好啊,聖久郎君。”

“哪有哪有,不過是自助餐一樣多種類的飯菜,寬敞的大浴場,私人安靜的健身室……對了,還能觀花擼倉鼠聽薩克斯噢。”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凪聖久郎君,我現在要發布學長命令。”

“學長請講。”凪聖久郎很配合。

仁王雅治掏出一副地圖——三船入道選人完全是隨機的,所以他備了好幾份說明書——欺詐師發布了任務,“你要假扮我在後山度過一天,明天的同一時間,我們就在這裏換回來。”

凪聖久郎見識過仁王雅治的變裝本領和模仿能力,只是一天的話,以仁王學長的隨機應變,不露餡的可能性還挺大的。

把後輩的思考當作了猶豫,想泡澡想得不得了的仁王雅治加了一把火,“誠士郎昨天摔了一跤,再不去的話——”

手上的地圖被啪一下拿走,白發少年只留給仁王雅在一個背影,“我先去了,仁王學長!”

“……”

——臟了的衣服都洗好晾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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