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 15 章 “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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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嘛”
當天，蘭納和凱涅斯踩著點回薩伏伊。去一個奇幻新世界玩了一圈回來的蘭納顯得整個人都有點飄。
那些來之前的疑問，在抵達目的地後，瞬間消失。
很顯然今晚蘭納的夢境的會是那片火焰草、蓬松的雲海……以及那雙巨大的蝶翼。
至於凱涅斯，他本來都準備好了一堆說辭，但是看蘭納的樣子，似乎是用不上了，也不知道他該高興還是失落。
蘭納信任自己是好，但是太信任也不行。
果然，還得是他來保護他。
皇帝已經在隔壁冬宮入住3天，薩伏伊園子裏的人都已習慣，於是那股勤勤懇懇的風氣慢慢消散。
冬宮說是在薩伏伊隔壁，實則距離很遠。在這個位於首都埃裏的下屬小行星裏邊，整個行宮群實際是皇室的冬季游玩地。
與之相對的還有皇室的夏日避暑聖地-維諾島。
那裏就比薩伏伊要出名的多。
“所以，陛下真的會來薩伏伊賞花嘛。”蘭納百無聊賴蹲下來觀察植株，問一旁的嘟嘟。
“嘟嘟，不管陛下來不來，我們都要加倍幹好才行。”嘟嘟義正言辭，實際也覺得陛下不會來。
“那陛下在哪冬獵？花園裏面也有獵物嘛？”
“嘟嘟，沒有，這個小行星是在帝國前期是座皇家園林，只是後面薩伏伊花園單獨分出，現在這邊主要養珍奇的花木。”
“嘟嘟，冬獵的話，或許會去花園外圍，那片巨多猛獸。”已經放養幾百年了都，它猜裏面已然是原始森林的景象。
盡管不知為何偉大的皇帝陛下會在薩伏伊呆多久，但是自從皇帝來到這顆小行星後，嘟嘟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一倍。
看得蘭納這個鹹魚，都覺得譴責自己了。
但還是摸魚要緊，蘭納試圖說點話題。不過不到幾秒，嘟嘟又湊過來。
“嘟嘟，聽說這次陛下會過來，其實是因為主教閣下的預言。”
“預言”
蘭納知道在蟲族，凡是A級及以上蟲族都有異能，自身等級越高，異能強度就越高。
現在在薩伏伊，只有德利斯主管有異能，是個能感知他人內心情緒的能力。
蘭納知道後慶幸自己那時沒說謊。
“會預言的話，很厲害吧。”預言誒。
“那當然，在帝國只有教會高層才有預言系的存在。最厲害的教宗聽說能預言到百年內的事情……”嘟嘟止住話題。
“然後呢，然後呢。”聽得很起勁的蘭納催促嘟嘟繼續說，星網上很少有關於這方面的內容。
“也沒什麽，反正這次冬獵跟主教預言有關，所以陛下才會來。”嘟嘟轉折很僵硬，難道要說前任教宗早被陛下給殺掉。
據某個小道消息，前任教宗看到自己的死亡與當時還是三皇子的陛下有關，於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幹掉陛下。
但陛下過於強大，蟄伏一段時間後重新殺回首都，把前任皇帝和教宗一塊殺死。
教會攝於陛下威望，直到現在都沒選出新任教宗。
不過如果這個消息為真，那從側面 看。前任教宗的預言還是蠻準確的。
所以帝國上下還是很信任教會做出的預言。
蘭納若有所思，但這些事情離他過於遙遠，於是聽過就算了，他繼續培育紅蔓錦。
直到晚上。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問我啊。”金烏西墜，他們坐在一顆大樹上。
“那你快說說。”蘭納眼前一亮，差點忘記，凱涅斯才是皇帝陛下身邊的侍衛。
他說出的消息才是第一手來源。
銀發雌蟲拉住蘭納的手，湊到他的耳廓。
“聽說主教閣下向陛下預言，帝國未來的皇後會在這次出行中出現。”哇，這麽刺激的嘛。
果然蘭納很愛八卦，看著蘭納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凱涅斯接著說。
“大概就這樣。”
蘭納梗了一下，有點意猶未盡:“就沒點其他信息嘛？比如未來皇後陛下姓甚名誰，家住哪啊？”
“沒有，那是預言，又不是信息洩露。”蘭納噎住，似乎也對。畢竟神話故事裏的預言都很神神叨叨。
蘭納依靠在樹幹上，腰間被一條尾鉤纏住，為了防止他掉下去。
“那能預言到生死嘛”
“…可以的，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以預言到對方的生死。”前任教宗不就是，於是他送對方一個預言成真。
“知道生死的話，也是一種負擔吧。”反正蘭納可不想知道自己具體死亡時間。
他也不想知道關於他親朋好友的。
這時，蘭納突然想起人類跟蟲族之間的壽命差距。
金紅相間的光線暈滿凱涅斯的身軀，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眉眼……
凱涅斯見蘭納雙腿動動，要到他這邊來的樣子，腰椎上蜿蜒而出的尾鉤動了動。
蘭納只覺得自己好像綁了根安全繩，於是直接一躍。
“小心。”銀發雌蟲穩穩接住他，蘭納雙手抓住對方的手腕。
“凱涅斯，我有個問題。”蘭納笑容滿面。
“說”銀發雌蟲很隨意。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話一說出，蘭納就感覺他腰間的尾鉤剎那緊繃起來，而後才驟然松開。
凱涅斯面上表情不變，實則註意力全都在蘭納身上，他的人類看起來只是問了一個平常問題，但是凱涅斯很清楚並不是。
“怎麽突然要問這個。”
“就是好奇”蘭納輕松說著，然後目光轉向那道落日。
“畢竟我只是個低級雄蟲。”實際他連雄蟲都不是。
凱涅斯的心思在腦海中轉了好幾圈，他看得出來蘭納心裏有他，哪怕只是好感……
他或許該坦白之前的事…不，不行。沒有解藥的話，蘭納突然恢覆記憶回很痛苦的。
又或者他直接說，他就是對他一見鐘情，想要追求他……
不過一瞬，凱涅斯就打定主意。
蘭納感覺腰上的尾鉤動動，緊接著眸個高大的身影將他撲在樹幹上，樹葉嘩嘩作響。
無數光點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那雙蒼藍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蘭納有點緊張。
那雙銀色的節肢爪輕輕摁住蘭納的肩，凱涅斯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很快，像鼓點。
血液在青色的血管沸騰，蘭納仰著臉看著逆光的凱涅斯。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凱涅斯說話的嗓音比平時低沈數倍，溫柔又繾眷。
對方一下子湊到他身邊，長發垂落到他的臉上
“說什麽。”琥珀色的瞳孔驟然縮小，這樣的距離不是要表白就是要打架。
蘭納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話，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凱涅斯真的要跟他表白的話，他該答應還是拒絕……
“我想說的是……”對方深邃的眉眼漂亮得驚人，哪怕下半張臉是張略顯恐怖的面具。
在那刻，凱涅斯的喉嚨啞聲。他無法聽到蘭納的心聲，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會讓他高興。
現在的蘭納喜歡他嘛。
他記得藍星有句話是表白是勝利的凱歌，而非沖鋒的號角。
蘭納看見對方纖長又細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說了句：“……有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因為你太像我弟弟了。”
“……什麽”蘭納有些愕然，一雙眼睛微微睜圓。
“是的，我有一個弟弟，他跟你很像。”蘭納不知道自己該哭該笑，他有點失落，但是也松下一口氣。
他就說嘛，凱涅斯那麽好，怎麽會喜歡自己呢，原來是因為他像他弟弟啊。
“那他現在？”
“許多年前他就不再這……”凱涅斯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抱歉，我不應該提這個的。”蘭納有點內疚，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他也懂的，他不應該讓凱涅斯又想到過去的傷心事。
“沒關系，你不知道這個，而且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眉眼低垂，異常憂郁的樣子，更加讓蘭納愧疚。
他張張嘴，又覺得言語的安慰有些蒼白，幸好凱涅斯很上道。
“他跟你很像，蘭納。”尖銳的節肢爪撫過他的眼角眉梢，像怪物一樣的雙手輕輕觸碰他的臉。
相較其他雌蟲的節肢爪，凱涅斯的手顯得略微細些，但是那股鋒銳的危險感也很濃重。
“一樣的眼睛，一樣發色……”凱涅斯摸過蘭納的頭發，神態既溫柔還有點懷念。
蘭納越聽越不對，對方形容的到底是親弟弟還是情弟弟啊。他嘴唇抿起，剛剛還濕漉漉的狗狗眼帶上點懷疑和審視。
可蘭納不敢再繼續問，要是……要是真的是凱涅斯的情弟弟，那說出來也怪尷尬的。
但他不問，凱涅斯就要繼續：“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嘛，蘭納。”
我的蘭納哥哥啊。
凱涅斯回想起曾經，頃刻間，一陣隱秘的愉悅在心底蔓延。
“什麽，喊……”喊對方哥哥什麽的，好像有點……
他們還是之前的姿勢，蘭納避無可避。早知道不跟對方來樹上眺望遠方了。
“不可以嘛，蘭納。”凱涅斯的語調帶上一點小委屈。
蘭納鼓著臉：“……哥”第一個字剛出口，蘭納就卡住了，臉漲得通紅。
聲音也小得可憐。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凱涅斯絕對是故意的。
蘭納的內心紛亂，說不清是心動多點，還是生氣多點。
“凱涅斯哥哥！”
蘭納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大聲喊著。
銀發雌蟲如願聽見這一聲，那股眼角眉梢的滿足怎樣都遮不住。
他是不是被對方給騙了？
“再喊一聲”
“不喊了。”蘭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銀發雌蟲見好就收。
他低下頭，裝作不經意間碰到蘭納的發頂，輕到身下的人類根本沒察覺。
蘭納偷偷瞄了眼凱涅斯。對方臉上的滿足和溫柔，不像是假的。
可這會他有點猶疑，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在他看來，凱涅斯確實很懷念那位‘弟弟’。
……難道在騙他？那為什麽要讓他喊哥哥？這有什麽好騙的？
蘭納想不明白，總不能說就為了騙他喊聲哥哥吧。
但凱涅斯已經不再提這個話題，只是把他往懷裏帶了帶，說：“天要黑了，我們回去吧。”
“嗯。”蘭納應了聲，乖乖蜷縮在對方懷中，任憑凱涅斯把自己抱下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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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蘭納對凱涅斯說：來，喊哥哥。
現在，凱涅斯說：該你喊我哥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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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顯然今晚蘭納的夢境的會是那片火焰草、蓬松的雲海……以及那雙巨大的蝶翼。
至於凱涅斯，他本來都準備好了一堆說辭，但是看蘭納的樣子，似乎是用不上了，也不知道他該高興還是失落。
蘭納信任自己是好，但是太信任也不行。
果然，還得是他來保護他。
皇帝已經在隔壁冬宮入住3天，薩伏伊園子裏的人都已習慣，於是那股勤勤懇懇的風氣慢慢消散。
冬宮說是在薩伏伊隔壁，實則距離很遠。在這個位於首都埃裏的下屬小行星裏邊，整個行宮群實際是皇室的冬季游玩地。
與之相對的還有皇室的夏日避暑聖地-維諾島。
那裏就比薩伏伊要出名的多。
“所以，陛下真的會來薩伏伊賞花嘛。”蘭納百無聊賴蹲下來觀察植株，問一旁的嘟嘟。
“嘟嘟，不管陛下來不來，我們都要加倍幹好才行。”嘟嘟義正言辭，實際也覺得陛下不會來。
“那陛下在哪冬獵？花園裏面也有獵物嘛？”
“嘟嘟，沒有，這個小行星是在帝國前期是座皇家園林，只是後面薩伏伊花園單獨分出，現在這邊主要養珍奇的花木。”
“嘟嘟，冬獵的話，或許會去花園外圍，那片巨多猛獸。”已經放養幾百年了都，它猜裏面已然是原始森林的景象。
盡管不知為何偉大的皇帝陛下會在薩伏伊呆多久，但是自從皇帝來到這顆小行星後，嘟嘟的工作效率都提高了一倍。
看得蘭納這個鹹魚，都覺得譴責自己了。
但還是摸魚要緊，蘭納試圖說點話題。不過不到幾秒，嘟嘟又湊過來。
“嘟嘟，聽說這次陛下會過來，其實是因為主教閣下的預言。”
“預言”
蘭納知道在蟲族，凡是A級及以上蟲族都有異能，自身等級越高，異能強度就越高。
現在在薩伏伊，只有德利斯主管有異能，是個能感知他人內心情緒的能力。
蘭納知道後慶幸自己那時沒說謊。
“會預言的話，很厲害吧。”預言誒。
“那當然，在帝國只有教會高層才有預言系的存在。最厲害的教宗聽說能預言到百年內的事情……”嘟嘟止住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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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什麽，反正這次冬獵跟主教預言有關，所以陛下才會來。”嘟嘟轉折很僵硬，難道要說前任教宗早被陛下給殺掉。
據某個小道消息，前任教宗看到自己的死亡與當時還是三皇子的陛下有關，於是打算先下手為強，幹掉陛下。
但陛下過於強大，蟄伏一段時間後重新殺回首都，把前任皇帝和教宗一塊殺死。
教會攝於陛下威望，直到現在都沒選出新任教宗。
不過如果這個消息為真，那從側面 看。前任教宗的預言還是蠻準確的。
所以帝國上下還是很信任教會做出的預言。
蘭納若有所思，但這些事情離他過於遙遠，於是聽過就算了，他繼續培育紅蔓錦。
直到晚上。
“你想知道的話，可以問我啊。”金烏西墜，他們坐在一顆大樹上。
“那你快說說。”蘭納眼前一亮，差點忘記，凱涅斯才是皇帝陛下身邊的侍衛。
他說出的消息才是第一手來源。
銀發雌蟲拉住蘭納的手，湊到他的耳廓。
“聽說主教閣下向陛下預言，帝國未來的皇後會在這次出行中出現。”哇，這麽刺激的嘛。
果然蘭納很愛八卦，看著蘭納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凱涅斯接著說。
“大概就這樣。”
蘭納梗了一下，有點意猶未盡:“就沒點其他信息嘛？比如未來皇後陛下姓甚名誰，家住哪啊？”
“沒有，那是預言，又不是信息洩露。”蘭納噎住，似乎也對。畢竟神話故事裏的預言都很神神叨叨。
蘭納依靠在樹幹上，腰間被一條尾鉤纏住，為了防止他掉下去。
“那能預言到生死嘛”
“…可以的，付出一定的代價，可以預言到對方的生死。”前任教宗不就是，於是他送對方一個預言成真。
“知道生死的話，也是一種負擔吧。”反正蘭納可不想知道自己具體死亡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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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涅斯，我有個問題。”蘭納笑容滿面。
“說”銀發雌蟲很隨意。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話一說出，蘭納就感覺他腰間的尾鉤剎那緊繃起來，而後才驟然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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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要問這個。”
“就是好奇”蘭納輕松說著，然後目光轉向那道落日。
“畢竟我只是個低級雄蟲。”實際他連雄蟲都不是。
凱涅斯的心思在腦海中轉了好幾圈，他看得出來蘭納心裏有他，哪怕只是好感……
他或許該坦白之前的事…不，不行。沒有解藥的話，蘭納突然恢覆記憶回很痛苦的。
又或者他直接說，他就是對他一見鐘情，想要追求他……
不過一瞬，凱涅斯就打定主意。
蘭納感覺腰上的尾鉤動動，緊接著眸個高大的身影將他撲在樹幹上，樹葉嘩嘩作響。
無數光點透過樹葉間的縫隙灑落，那雙蒼藍色眼睛直勾勾盯著他，蘭納有點緊張。
那雙銀色的節肢爪輕輕摁住蘭納的肩，凱涅斯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很快，像鼓點。
血液在青色的血管沸騰，蘭納仰著臉看著逆光的凱涅斯。
“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凱涅斯說話的嗓音比平時低沈數倍，溫柔又繾眷。
對方一下子湊到他身邊，長發垂落到他的臉上
“說什麽。”琥珀色的瞳孔驟然縮小，這樣的距離不是要表白就是要打架。
蘭納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期待對方接下來的話，如果，他是說如果。
如果凱涅斯真的要跟他表白的話，他該答應還是拒絕……
“我想說的是……”對方深邃的眉眼漂亮得驚人，哪怕下半張臉是張略顯恐怖的面具。
在那刻，凱涅斯的喉嚨啞聲。他無法聽到蘭納的心聲，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會讓他高興。
現在的蘭納喜歡他嘛。
他記得藍星有句話是表白是勝利的凱歌，而非沖鋒的號角。
蘭納看見對方纖長又細密的睫毛輕輕顫動，然後說了句：“……有件事情我感到很抱歉，因為你太像我弟弟了。”
“……什麽”蘭納有些愕然，一雙眼睛微微睜圓。
“是的，我有一個弟弟，他跟你很像。”蘭納不知道自己該哭該笑，他有點失落，但是也松下一口氣。
他就說嘛，凱涅斯那麽好，怎麽會喜歡自己呢，原來是因為他像他弟弟啊。
“那他現在？”
“許多年前他就不再這……”凱涅斯一個恰到好處的停頓。
“抱歉，我不應該提這個的。”蘭納有點內疚，失去重要之人的痛苦，他也懂的，他不應該讓凱涅斯又想到過去的傷心事。
“沒關系，你不知道這個，而且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眉眼低垂，異常憂郁的樣子，更加讓蘭納愧疚。
他張張嘴，又覺得言語的安慰有些蒼白，幸好凱涅斯很上道。
“他跟你很像，蘭納。”尖銳的節肢爪撫過他的眼角眉梢，像怪物一樣的雙手輕輕觸碰他的臉。
相較其他雌蟲的節肢爪，凱涅斯的手顯得略微細些，但是那股鋒銳的危險感也很濃重。
“一樣的眼睛，一樣發色……”凱涅斯摸過蘭納的頭發，神態既溫柔還有點懷念。
蘭納越聽越不對，對方形容的到底是親弟弟還是情弟弟啊。他嘴唇抿起，剛剛還濕漉漉的狗狗眼帶上點懷疑和審視。
可蘭納不敢再繼續問，要是……要是真的是凱涅斯的情弟弟，那說出來也怪尷尬的。
但他不問，凱涅斯就要繼續：“你能喊我一聲哥哥嘛，蘭納。”
我的蘭納哥哥啊。
凱涅斯回想起曾經，頃刻間，一陣隱秘的愉悅在心底蔓延。
“什麽，喊……”喊對方哥哥什麽的，好像有點……
他們還是之前的姿勢，蘭納避無可避。早知道不跟對方來樹上眺望遠方了。
“不可以嘛，蘭納。”凱涅斯的語調帶上一點小委屈。
蘭納鼓著臉：“……哥”第一個字剛出口，蘭納就卡住了，臉漲得通紅。
聲音也小得可憐。
“你說什麽，我沒聽清。”凱涅斯絕對是故意的。
蘭納的內心紛亂，說不清是心動多點，還是生氣多點。
“凱涅斯哥哥！”
蘭納把心一橫，閉上眼睛大聲喊著。
銀發雌蟲如願聽見這一聲，那股眼角眉梢的滿足怎樣都遮不住。
他是不是被對方給騙了？
“再喊一聲”
“不喊了。”蘭納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悶悶的，銀發雌蟲見好就收。
他低下頭，裝作不經意間碰到蘭納的發頂，輕到身下的人類根本沒察覺。
蘭納偷偷瞄了眼凱涅斯。對方臉上的滿足和溫柔，不像是假的。
可這會他有點猶疑，但是又說不上來，哪裏有問題。在他看來，凱涅斯確實很懷念那位‘弟弟’。
……難道在騙他？那為什麽要讓他喊哥哥？這有什麽好騙的？
蘭納想不明白，總不能說就為了騙他喊聲哥哥吧。
但凱涅斯已經不再提這個話題，只是把他往懷裏帶了帶，說：“天要黑了，我們回去吧。”
“嗯。”蘭納應了聲，乖乖蜷縮在對方懷中，任憑凱涅斯把自己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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