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055 她很出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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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055 她很出名。
餘燃回憶道：“我那天走得急, 吊唁完老王爺後從院子出來就迷了路。”
來王府吊唁的達官貴人，每人都至少帶著兩個仆從，而當初餘燃留京時, 內廷司以宮中不能帶太多魏國人手為由，只給他留了一個隨從。
雖然後來內廷司的管事又送了人, 但那幾個小太監都知道跟著這樣一個質子沒有半分前程, 遲早還要換主子，所以大都出工不出力，他這個主子輕易使喚不動, 這次出宮便也沒有將其他人帶出來。
他只有一個隨行，還要在外面等人跟車, 沒有隨行跟進去引路, 一轉眼就迷了方向, 待要進旁邊屋子找人問路, 卻發現其中有一男一女相擁在一起。
男的背對著他看不清正臉，女子聲音婉轉嬌柔, 不像是京城人士，看著似乎是方才進門時候，眾人稱呼為“梅妃”的那個，應該是代夫人執掌中饋的側妃丘氏。
而那男人身上的衣裳，和今日在宗人府衙門見到的用料一模一樣。
蘇宜聽完他描述後看了一眼鎮國將軍給的名單, 那天去王府幫著籌備喪儀又有領導職務的宗親, 只有左宗正弘王。
而這位邱側妃是信王早年跟著先帝下江南時帶回來的, 的確也不是京城人士。
蘇宜很快分析得出結論, 應該是餘燃當日去信王府吊唁之時，無意中碰見了弘王和梅妃在那裏卿卿我我，弘王擔心事情暴露, 所以先給餘燃打上不領逝者，仇視信王府的標簽，這樣一來，質子便要先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努力自證清白，沒空去想其他。
且這樣毀了名聲後，餘燃說什麽都是錯的，就算他將那日撞破的事情說出去，也只會讓人覺得餘燃是因著早先年的仇怨在背後損害信王清譽，無人肯信。
蘇宜心中暗嘆，這質子是什麽絕世怨種體質，在京中討生活當真不易。
而今的信王府餘燃不便再去，蘇宜又只身前往王府蹲守了一日，終於等到了從佛堂出來的王妃。
蘇宜起身請安過後說明來意：“那天魏國餘三皇子來吊唁王爺時走錯房間，離開的匆忙，把扇墜掉在了那裏，托我今日過來找找。”
信王妃道：“你可知他落在了哪間屋子？”
蘇宜道：“前院書房左手邊第三間。”
王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屋子邪性得很，府上梅妃就是在那屋子吹風之後一病不起，你確定要去？”
“是。”蘇宜應道，“還請王妃成全。”
“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肯回頭。”王妃深深地看了蘇宜一眼，“也罷，你也在這裏等了一天了，既然想去，那去看看便是。”
距離餘燃來府上吊唁已經過了幾日時間，房間也被仆婦們收拾過幾輪，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痕跡。
就方才王妃臉上的神情來看，很明顯是願意配合她做這場戲，想來只要她流露出想要合作的意願，王妃應該會幫她。
果不其然，她在裏面查看大概一刻鐘功夫後，王妃身邊的侍女吉祥便來問道：“蘇姑娘可找到想要的東西了？”
蘇宜搖頭：“並未。”
吉祥有些了然的笑笑：“王妃請姑娘去正院喝茶，姑娘隨我來。”
蘇宜回到正院之時，就見得王妃已經沏好了茶水正襟危坐在那裏等她。
“當日來客眾多，府裏女眷除了梅妃之外，都在後面拘著，我想著近來事多她也操勞，便撥了那間屋子給她休息，裏面布置的也都是她的東西，質子那日怎麽會過去？”
蘇宜如實道：“他那日在院裏迷了方向，想找人問路，才推開了房門。”
王妃循循善誘道：“既是問路，為何會慌裏慌張到扇墜掉了也來不及取？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蘇宜道：“王妃今日也幫了我們許多，明人不說暗話，餘三皇子那日的確看到了弘王和梅妃在房間獨處，想來弘王構陷他的原因也來自於此。”
“如此想來，那弘王確有私心。”王妃道，“這事對於質子來說也是無妄之災，我也聽管事和幾位嬤嬤說了，那日質子來府上時言行舉止中對王爺並無半分不敬，我可以為質子澄清。”
蘇宜道：“您在京中眾王妃之中說話最有分量，若是您能出手相幫，此事定能圓滿解決，蘇宜在這裏先謝過王妃。”
“你先別忙著謝我。”信王妃道，“我這忙自然也不是白幫。弘王此人寡廉鮮恥，背信忘義，不配為宗正，我也想質子出面證明此事。”
“您是指他和府上側妃的事嗎？”
“不錯。”信王妃道，“王爺前些日子身體不好，皇上讓身為左宗正的弘王多加看顧。王爺早先年對弘王這個小輩兒極好，上到差事上的照顧，下到府上吃穿用度的供應，都幫過不少。當年弘王的母妃金太妃病重，也是他幫著尋醫問藥救回來的。誰知弘王不光不思報答，反而看小梅貌美，想著王爺纏綿病榻時日無多，幾次三番勾搭於她。”
“小梅原本對他沒什麽心思，弘王便道自己能在朝中給她膝下兒子鋪路，謀個好去處。王爺生前一直覺得小梅膝下那孩子資質平庸，等兄長繼承爵位後，在府裏幫著打理些產業混混日子也就罷了，也就沒有在朝中提攜，小梅一心盼著孩子日後出息，聽了這話難免動搖，這一動搖便叫弘王得手了。”
“哪知弘王這廝來府上勾三搭四猶嫌不足，看王爺過世後當場翻臉，說當初不過都是你情我願，逢場作戲，哪裏來得什麽承諾？又把小梅給氣病了。”
蘇宜發現王妃雖然心向王爺，替他不值，但並未譴責梅妃，只覺得她為著孩子前程也不容易，所有的錯處都是因著弘王而起，這次也只想懲戒弘王，揭開他虛偽的面具，並沒想著怎麽為難梅妃。
和京中其他世家大族妻妾爭鬥你死我活相比，這已經實屬難得。
“既然想要讓他身敗名裂，在衙門混不下去，那就鬧大一些。”蘇宜道，“到時少不得還要請您和梅妃出面。”
想起病中的梅妃，信王妃有些猶豫道：“她也要去？”
“正是。”蘇宜點頭道，“她若不去，到時候還怎麽證明弘王道貌岸然，人面獸心，不敬亡故的信老王爺？”
第二日一早，蘇宜去大理寺找李大人備案過後，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去往宗人府。
正值清早剛剛上衙時候，又是初一，不免人多，聽聞蘇宜和質子再次到來，弘王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面上卻依然無事人一般對蘇宜問道：“蘇姑娘不在寧王府待著，來我這宗人府做什麽？”
蘇宜見他剛上來就一臉不善，也不同他賣關子，直言道：“餘三皇子不敬信王的謠言是王爺你傳出來的罷？只因為你非禮梅妃不成，被當日迷路的餘三皇子撞破，懷恨在心，所以才用了如此手段損害他的清譽。”
弘王指著蘇宜身後的梅妃怒目道：“賤人！你勾引我不成，竟設法來此誣陷於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怎由得你來放肆？”
餘燃上前一步，冷聲道：“那日我無意撞進屋子，的確看到了是王爺在脅迫梅妃就範，我入京之後一直住在宮中，和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上次在信王府算是第一次見面，實在沒必要誣陷您。”
弘王凜聲道：“誰知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究竟是安得什麽心？我定要稟明聖上要個說法。”
蘇宜緩緩開口：“聽聞弘王一向敬重仙逝的信老王爺，也敬重信王妃，王妃一向持家有道，喪儀也是她身邊的管事和嬤嬤一手打理，不如我們聽聽王妃的說法，如何？”
弘王聽梅妃說過，王妃對她一直都淡淡的，京中王侯之家妻妾大都不睦，何況這兩人都有兒子，王妃想來巴不得梅妃倒黴，連帶著她膝下兒子也撈不得府裏半點好處。
弘王清了清嗓子，道：“我信王妃，王妃說什麽就是什麽。”
信王妃一錘定音道：“梅妃對信王情深義重，斷不會做這樣的事。”
吉祥也跟著道：“我們王爺過世之前，我便在花廳外的長廊下看您攔了梅妃兩回。您拿她家裏人和膝下公子威脅於她，她怕極了您，轉頭就告知了王妃，沒想到您不死心，喪儀上也敢來鬧。我們王妃也知這是家醜，為了王爺能夠安息，本不想外揚，誰知您還不消停，又繞上質子。”
“質子那日來府上吊唁時，對老王爺並無半分不敬之心。王爺生前最是正直，必然不願無辜之人因他身後之事蒙冤，所以我們王妃才會願意做主，替質子洗清冤屈。”
弘王再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此時依然咬牙堅持道：“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蘇宜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頭道：“今日王爺穿的還是那日去府上的衣裳，倒是省了許多事情。我今日一早便去了大理寺辦案，請李大人派了兩名大人過來協助搜證。”
弘王一時語塞：“搜證？”
“不錯。”蘇宜道，“梅妃素日裏用的香料是江南舅舅家香料鋪子調制的，僅此一家，若在密閉空間點著熏香待到半個時辰以上，哪怕數 日過後仍有餘味。有勞兩位大人查驗一下弘王外衫上的熏香，便能知道誰在扯謊。”
** **
宗人府人多眼雜，有宮裏來辦事的小太監，還有擔任要職的宗親，蘇宜帶餘燃到宗人府踢館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
從皇帝的角度來看，誣陷質子原不是什麽大事，且這也不是餘燃第一次背鍋，但弘王忘恩負義，不敬親長，利用職權之便隨意誣人清白，意圖染指信王府妃嬪……在皇帝看來便是有負皇恩，不堪大任。
今日能在信王府裏出事時強迫家中側妃，來日沒準就動到他這個皇兄的頭上來。
也正因如此，皇帝對弘王罰得極重，不光收回了先帝之前禦賜的兩個皇莊，免除了左宗正的職位，還讓他在王府禁足閉門思過一年，並道如有再犯，連帶爵位一並革去，降為奉國將軍。
而這件事情也讓蘇宜再次名聲大噪。
她跟著三皇子的這段時間其實做了不少事，這幾件事並不算其中最出格的，但有一個共性就是牽扯到了皇家。
皇帝一家是這個世界的頂流，屬於路過的狗見到了都要停下來聽兩句的程度，而這些事又不是什麽秘辛，所以得以在京中大範圍的迅速傳播，也讓蘇宜快速積攢起了人氣和名聲。
弘王為人滑不留手，又背靠著宗人府這棵大樹，在朝中一向中立，故而這次蘇宜拉他落馬，二皇子和三皇子兩邊都沒什麽反應，倒也相安無事。
日子又這樣波瀾不驚的過了半年，越國出兵犯境。
二皇子覺得自己身邊擁護之人都是文臣，有意代皇帝率軍出征，贏得一波朝中武將的心。
三皇子急吼吼的招來手下幕僚詢問對策。
蘇宜一聽這話便想起了原文當中二皇子自戕的經典名場面。
二皇子這次出征，怕是有去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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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燃回憶道：“我那天走得急, 吊唁完老王爺後從院子出來就迷了路。”
來王府吊唁的達官貴人，每人都至少帶著兩個仆從，而當初餘燃留京時, 內廷司以宮中不能帶太多魏國人手為由，只給他留了一個隨從。
雖然後來內廷司的管事又送了人, 但那幾個小太監都知道跟著這樣一個質子沒有半分前程, 遲早還要換主子，所以大都出工不出力，他這個主子輕易使喚不動, 這次出宮便也沒有將其他人帶出來。
他只有一個隨行，還要在外面等人跟車, 沒有隨行跟進去引路, 一轉眼就迷了方向, 待要進旁邊屋子找人問路, 卻發現其中有一男一女相擁在一起。
男的背對著他看不清正臉，女子聲音婉轉嬌柔, 不像是京城人士，看著似乎是方才進門時候，眾人稱呼為“梅妃”的那個，應該是代夫人執掌中饋的側妃丘氏。
而那男人身上的衣裳，和今日在宗人府衙門見到的用料一模一樣。
蘇宜聽完他描述後看了一眼鎮國將軍給的名單, 那天去王府幫著籌備喪儀又有領導職務的宗親, 只有左宗正弘王。
而這位邱側妃是信王早年跟著先帝下江南時帶回來的, 的確也不是京城人士。
蘇宜很快分析得出結論, 應該是餘燃當日去信王府吊唁之時，無意中碰見了弘王和梅妃在那裏卿卿我我，弘王擔心事情暴露, 所以先給餘燃打上不領逝者，仇視信王府的標簽，這樣一來，質子便要先應對接下來的事情，努力自證清白，沒空去想其他。
且這樣毀了名聲後，餘燃說什麽都是錯的，就算他將那日撞破的事情說出去，也只會讓人覺得餘燃是因著早先年的仇怨在背後損害信王清譽，無人肯信。
蘇宜心中暗嘆，這質子是什麽絕世怨種體質，在京中討生活當真不易。
而今的信王府餘燃不便再去，蘇宜又只身前往王府蹲守了一日，終於等到了從佛堂出來的王妃。
蘇宜起身請安過後說明來意：“那天魏國餘三皇子來吊唁王爺時走錯房間，離開的匆忙，把扇墜掉在了那裏，托我今日過來找找。”
信王妃道：“你可知他落在了哪間屋子？”
蘇宜道：“前院書房左手邊第三間。”
王妃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那屋子邪性得很，府上梅妃就是在那屋子吹風之後一病不起，你確定要去？”
“是。”蘇宜應道，“還請王妃成全。”
“你們年輕人就是這樣，不撞南墻不肯回頭。”王妃深深地看了蘇宜一眼，“也罷，你也在這裏等了一天了，既然想去，那去看看便是。”
距離餘燃來府上吊唁已經過了幾日時間，房間也被仆婦們收拾過幾輪，找不到什麽有用的痕跡。
就方才王妃臉上的神情來看，很明顯是願意配合她做這場戲，想來只要她流露出想要合作的意願，王妃應該會幫她。
果不其然，她在裏面查看大概一刻鐘功夫後，王妃身邊的侍女吉祥便來問道：“蘇姑娘可找到想要的東西了？”
蘇宜搖頭：“並未。”
吉祥有些了然的笑笑：“王妃請姑娘去正院喝茶，姑娘隨我來。”
蘇宜回到正院之時，就見得王妃已經沏好了茶水正襟危坐在那裏等她。
“當日來客眾多，府裏女眷除了梅妃之外，都在後面拘著，我想著近來事多她也操勞，便撥了那間屋子給她休息，裏面布置的也都是她的東西，質子那日怎麽會過去？”
蘇宜如實道：“他那日在院裏迷了方向，想找人問路，才推開了房門。”
王妃循循善誘道：“既是問路，為何會慌裏慌張到扇墜掉了也來不及取？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蘇宜道：“王妃今日也幫了我們許多，明人不說暗話，餘三皇子那日的確看到了弘王和梅妃在房間獨處，想來弘王構陷他的原因也來自於此。”
“如此想來，那弘王確有私心。”王妃道，“這事對於質子來說也是無妄之災，我也聽管事和幾位嬤嬤說了，那日質子來府上時言行舉止中對王爺並無半分不敬，我可以為質子澄清。”
蘇宜道：“您在京中眾王妃之中說話最有分量，若是您能出手相幫，此事定能圓滿解決，蘇宜在這裏先謝過王妃。”
“你先別忙著謝我。”信王妃道，“我這忙自然也不是白幫。弘王此人寡廉鮮恥，背信忘義，不配為宗正，我也想質子出面證明此事。”
“您是指他和府上側妃的事嗎？”
“不錯。”信王妃道，“王爺前些日子身體不好，皇上讓身為左宗正的弘王多加看顧。王爺早先年對弘王這個小輩兒極好，上到差事上的照顧，下到府上吃穿用度的供應，都幫過不少。當年弘王的母妃金太妃病重，也是他幫著尋醫問藥救回來的。誰知弘王不光不思報答，反而看小梅貌美，想著王爺纏綿病榻時日無多，幾次三番勾搭於她。”
“小梅原本對他沒什麽心思，弘王便道自己能在朝中給她膝下兒子鋪路，謀個好去處。王爺生前一直覺得小梅膝下那孩子資質平庸，等兄長繼承爵位後，在府裏幫著打理些產業混混日子也就罷了，也就沒有在朝中提攜，小梅一心盼著孩子日後出息，聽了這話難免動搖，這一動搖便叫弘王得手了。”
“哪知弘王這廝來府上勾三搭四猶嫌不足，看王爺過世後當場翻臉，說當初不過都是你情我願，逢場作戲，哪裏來得什麽承諾？又把小梅給氣病了。”
蘇宜發現王妃雖然心向王爺，替他不值，但並未譴責梅妃，只覺得她為著孩子前程也不容易，所有的錯處都是因著弘王而起，這次也只想懲戒弘王，揭開他虛偽的面具，並沒想著怎麽為難梅妃。
和京中其他世家大族妻妾爭鬥你死我活相比，這已經實屬難得。
“既然想要讓他身敗名裂，在衙門混不下去，那就鬧大一些。”蘇宜道，“到時少不得還要請您和梅妃出面。”
想起病中的梅妃，信王妃有些猶豫道：“她也要去？”
“正是。”蘇宜點頭道，“她若不去，到時候還怎麽證明弘王道貌岸然，人面獸心，不敬亡故的信老王爺？”
第二日一早，蘇宜去大理寺找李大人備案過後，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去往宗人府。
正值清早剛剛上衙時候，又是初一，不免人多，聽聞蘇宜和質子再次到來，弘王心中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面上卻依然無事人一般對蘇宜問道：“蘇姑娘不在寧王府待著，來我這宗人府做什麽？”
蘇宜見他剛上來就一臉不善，也不同他賣關子，直言道：“餘三皇子不敬信王的謠言是王爺你傳出來的罷？只因為你非禮梅妃不成，被當日迷路的餘三皇子撞破，懷恨在心，所以才用了如此手段損害他的清譽。”
弘王指著蘇宜身後的梅妃怒目道：“賤人！你勾引我不成，竟設法來此誣陷於我。這裏是什麽地方，怎由得你來放肆？”
餘燃上前一步，冷聲道：“那日我無意撞進屋子，的確看到了是王爺在脅迫梅妃就範，我入京之後一直住在宮中，和您往日無怨近日無仇，上次在信王府算是第一次見面，實在沒必要誣陷您。”
弘王凜聲道：“誰知你們聯合起來陷害我，究竟是安得什麽心？我定要稟明聖上要個說法。”
蘇宜緩緩開口：“聽聞弘王一向敬重仙逝的信老王爺，也敬重信王妃，王妃一向持家有道，喪儀也是她身邊的管事和嬤嬤一手打理，不如我們聽聽王妃的說法，如何？”
弘王聽梅妃說過，王妃對她一直都淡淡的，京中王侯之家妻妾大都不睦，何況這兩人都有兒子，王妃想來巴不得梅妃倒黴，連帶著她膝下兒子也撈不得府裏半點好處。
弘王清了清嗓子，道：“我信王妃，王妃說什麽就是什麽。”
信王妃一錘定音道：“梅妃對信王情深義重，斷不會做這樣的事。”
吉祥也跟著道：“我們王爺過世之前，我便在花廳外的長廊下看您攔了梅妃兩回。您拿她家裏人和膝下公子威脅於她，她怕極了您，轉頭就告知了王妃，沒想到您不死心，喪儀上也敢來鬧。我們王妃也知這是家醜，為了王爺能夠安息，本不想外揚，誰知您還不消停，又繞上質子。”
“質子那日來府上吊唁時，對老王爺並無半分不敬之心。王爺生前最是正直，必然不願無辜之人因他身後之事蒙冤，所以我們王妃才會願意做主，替質子洗清冤屈。”
弘王再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此時依然咬牙堅持道：“你們這是血口噴人！”
蘇宜將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滿意地點頭道：“今日王爺穿的還是那日去府上的衣裳，倒是省了許多事情。我今日一早便去了大理寺辦案，請李大人派了兩名大人過來協助搜證。”
弘王一時語塞：“搜證？”
“不錯。”蘇宜道，“梅妃素日裏用的香料是江南舅舅家香料鋪子調制的，僅此一家，若在密閉空間點著熏香待到半個時辰以上，哪怕數 日過後仍有餘味。有勞兩位大人查驗一下弘王外衫上的熏香，便能知道誰在扯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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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人府人多眼雜，有宮裏來辦事的小太監，還有擔任要職的宗親，蘇宜帶餘燃到宗人府踢館的事，很快就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裏。
從皇帝的角度來看，誣陷質子原不是什麽大事，且這也不是餘燃第一次背鍋，但弘王忘恩負義，不敬親長，利用職權之便隨意誣人清白，意圖染指信王府妃嬪……在皇帝看來便是有負皇恩，不堪大任。
今日能在信王府裏出事時強迫家中側妃，來日沒準就動到他這個皇兄的頭上來。
也正因如此，皇帝對弘王罰得極重，不光收回了先帝之前禦賜的兩個皇莊，免除了左宗正的職位，還讓他在王府禁足閉門思過一年，並道如有再犯，連帶爵位一並革去，降為奉國將軍。
而這件事情也讓蘇宜再次名聲大噪。
她跟著三皇子的這段時間其實做了不少事，這幾件事並不算其中最出格的，但有一個共性就是牽扯到了皇家。
皇帝一家是這個世界的頂流，屬於路過的狗見到了都要停下來聽兩句的程度，而這些事又不是什麽秘辛，所以得以在京中大範圍的迅速傳播，也讓蘇宜快速積攢起了人氣和名聲。
弘王為人滑不留手，又背靠著宗人府這棵大樹，在朝中一向中立，故而這次蘇宜拉他落馬，二皇子和三皇子兩邊都沒什麽反應，倒也相安無事。
日子又這樣波瀾不驚的過了半年，越國出兵犯境。
二皇子覺得自己身邊擁護之人都是文臣，有意代皇帝率軍出征，贏得一波朝中武將的心。
三皇子急吼吼的招來手下幕僚詢問對策。
蘇宜一聽這話便想起了原文當中二皇子自戕的經典名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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