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028 再回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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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028 再回書院。
“那潘太太的幾個兄弟都是鄉間一霸, 潘高剛中秀才之時，她娘家弟弟想著姐夫有了功名，馬上就要中舉做官, 跟同村人爭地時越發不管不顧，將那人打成重傷癱瘓在床。”
“也是後來潘高一直秋闈沒過, 沒在科考上更進一步, 潘家才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在鄉裏也能夠安穩些許。”
蘇宜聽得直皺眉頭。
難怪潘太太為人這般潑辣，從前原身上學時差點把她罵到自閉, 敢情是家學淵博。
扈鏢頭繼續說到：“那潘太太在鄉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怕自己去你們學堂鬧一番不好看, 也影響了丈夫私塾, 故而專程回娘家村裏找了一個出了五服的表姐來鬧, 自己也則好裝的沒事人一樣, 日後再來你家提親，好在你當場識破了她。”
“她家那兒子也是個不爭氣的, 好歹也是秀才家的兒子，卻在家不學無術，在外小氣摳搜，去年冬裏逛花樓不想給錢，為逃單跳窗摔斷了腿, 在家躺了很久。醉紅院老板娘提起他來都說晦氣, 是她最看不上的那類嫖客。”
這件去年發生的事, 蘇宜倒是有些印象。
那時蘇縝剛剛去私塾讀書也沒多久, 回來就說潘先生的兒子摔斷了腿，竇氏還專程提著補品到潘家走了一趟。
潘太太只說兒子腿傷是因著娘倆那天出門，自己下車時差點從馬車上跌坐下來, 幸而大郎陪在身邊，撲在她的身前硬生生擋下了她的跌落，總之這腿傷就是潘家大郎至純至孝的表現。
蘇宜也沒想到潘太太這麽能扯。
“還有嗎？”
“自是有的。”扈鏢頭道，“還有就是潘太太用手中銀錢放印子錢，據說平日交易用得都是潘先生的印信，大概也是覺得他身上有功名，說話更好使，省得有人欠著錢不還。”
“那潘先生可知曉此事？”
“潘先生到底知不知情這事……我也查不出。”扈鏢頭道，“這事雖是民不舉官不究，不過只要有人拿著證據去官府舉報，那可是一告一個準。我已讓手下幾個弟兄去幫你找證據，想來明日就能給你送來。”
“這是給其他幾個鏢頭的酒錢。”蘇宜取了一個紅封出來遞給扈鏢頭，“替我去說一聲，多謝他們。”
秦先生原本要落座用飯，聽得有瓜能吃後，便和李長洲一起過來吃瓜，聽扈鏢頭說到這裏，當即猛地一拍大腿，道：“這等斯文敗類也能去當先生，當真是我大周的不幸。”
李長洲看著坐在一旁安靜吃瓜的蘇縝，突然對他產生了深深地同情。
聽先生說是他是個有才華的少年，寫的文章在這個年齡的孩子裏已經很能看了，但卻在潘高這樣人品的先生座下讀書，也實在可憐。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師妹，拿到證據後會如何去扳倒潘家。
** **
第二日一早，盛祈安又乘車來蘇家把他們接回城中，將兩篇底稿交給李長洲，兩包點心交給先生後，又馬不停蹄的陪蘇宜去書院辦理退學。
事情發展的確如蘇縝所料，女裝出現的蘇宜震驚了書院當中九成的人，就連這兩日心裏頭憋著氣想在蘇宜退學時好好為難一番的陳院長見到她後，也都沒了脾氣。
盛祈安按著先生吩咐幫蘇宜退學跑手續，蘇宜則回教室去收拾東西。
她這一身裝束除了收獲讚賞和驚艷的目光外，也激發出了某些骨子裏就缺德好色的學生的歪心思。
這個時代到底還是有男女之防，他們日覆一日兩點一線的讀書生活，極少有機會見到這樣好看的女子，一想到竟然和蘇宜這樣的姑娘朝夕相處了半年，心裏不免有些把持不住。
既然這段時間的相處已是越界，那他們不介意在蘇宜最後一次出現在書院之時更加越界一點。
然而這畢竟是在學校當中，即便有此想法，大多數人也會選擇暫且收斂，只有一個年滿十八歲尚未成婚的男學生桑俊民假借幫著收拾之名靠近桌邊，手也靠得蘇宜越來越近，幾乎就要壓到她的指尖。
緊接著，桑俊民突然感覺腕上一痛，低頭看時已然多了一道血痕。
蘇宜捏著已然沾血的眉刀靜靜看著桑俊民。
前世爭家產的緊要關頭，三叔是真想過買兇要她的命，故而對上輩子的她來說，強身健體一直都是第一要務。
這輩子穿越後她先是在家幫著家裏在田間幹農活，後來又幫姨媽制燒肉，臂力也是從沒落下，幹掉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不在話下。
她將眉刀在桑俊民小臂上比劃了一下，語調中威脅滿滿：“再有下次直接給你剁了。”
賀景辭心中一嘆。
雖然換裝後的蘇宜看起來弱柳扶風，我見猶憐，但果然能改變的只是外表，內裏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蘇宜。
周恒聽說盛祈安要去跟著秦先生讀書，以為他不會回學校中來，哪知只分別一日就又看到他出現在校園，還忙前忙後幫著蘇宜跑退學手續。
周恒只覺得有些驚訝：“你怎麽幫著她做這些？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不會也是被美色所惑，心甘情願幫著佳人跑腿吧？
“她也在秦先生門下讀書，算起來是同門師妹，先生讓我今日過來幫她退學。”
“原來如此。”周恒表示了解，緊接著對他說起本校規則怪談，“不過你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要惹到蘇宜。”
盛祈安一時不解：“這卻又是為何？”
周恒道：“她這人……很不一般。”
說罷，便將從前她和段文翰、晁信、戴先生等人發生沖突之後，這些人紛紛倒大黴的事告知了盛祈安，並道最近有好些學生在私下裏推斷，也許得罪了蘇宜的陳院長也離倒黴不遠了。
盛祈安迅速抓住重點：“她和段文翰有不小過節？”
“是。”
周恒也有些不解，他說了這麽多話，為何盛祈安只關心段文翰其人。
盛祈安記得，付大人說過，當日送書狀告段文翰之人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他之前從未往蘇宜身上想過，而今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由不得他不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說起來，菊瓣本就能提神入藥，那送書人用做書簽的那枚花瓣，如今還放在他的香囊之中。
……
秦先生是第一次來上元縣城，看什麽都新鮮，想要在撰寫的游記上面添上幾筆，等盛祈安一回來就拉著他出門去逛街。
蘇宜也從秦先生那裏領了自己的活兒，給他最近超喜歡的一本恨海情天狗血小說寫批註，寫完抄錄一本拿去李哲那裏換錢，一份買賣兩項收益，要不是這本書男主把她氣得胃疼肝疼，也算是個不錯的差事。
她完成兩章之後就準備換杯新茶休息一下，結果敲門聲也在這會兒適時響起。
蘇宜說完“請進”後，就見得李長洲快步走進來，言語急切道：“師妹，你們村裏那個潘先生和太太，找到這裏來了。”
李長洲一聽說是蘇宜的仇人來訪，而先生和盛祈安都不在，還帶走了兩個小廝和車夫，心裏頭直打鼓。
他今日只帶了一個書童過來，也不知道待會兒幹架起來能不能占優勢。
潘家夫婦能找到這裏，蘇宜倒是也不意外。
畢竟那天大半個林家村的人都到了蘇家，目睹了幾位大人物的到訪過程，每人七嘴八舌的湊上幾句，再去書院打探一番，大概也就知道了她的今日行蹤。
蘇宜點頭道：“正好我看書也看累了，正打算活動下筋骨，不過還是該先晾一下他們，等一刻鐘後再請進來罷。”
扈鏢頭是散席之後才過來同她說了調查結果，所以潘家夫婦也只聽說那天她在宴席上大出風頭，結識了好些權貴，並不知她已經弄清退學事情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潘先生站在盛宅門外等了好一會兒功夫後，只見盛家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就連那報信童子也再不出來，心中不免越發急躁起來。
他也覺得就眼下情況而言，再求娶蘇宜實屬高攀，奈何妻子一直強調自家大郎模樣性格都沒得說，自家又是在和松鄉中數一數二的人家，沒準蘇宜會看在年少時一起長大的情誼上，應了自家提親，不來一趟她怎麽也不會甘心。
潘先生拗不過太太，只得允了她的提議，陪她一同過來，這會兒一來到盛家就吃了閉門羹，不由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準備丟下潘太太獨自回鄉之際，只聽得盛家大門“吱呀——”一聲開啟，方才那個書童把著門對二人招呼道：“我們公子說蘇姑娘這會兒得閑了，你們進來吧。”
潘太太貪婪地看著院子裏一草一木的布置，幻想著等兒子娶了蘇宜後，自己也能住上這樣的宅子，心情也越發好了幾分。
她一走進會客廳內就對著蘇宜賠笑道：“宜姐兒你可真真兒出息了，今日也是托了你的福，我們才能進到知府大人的私宅中看看。”
蘇宜坐在上首低頭吹著茶水，半個眼神都沒勻給這對夫婦：“鄉裏鄉親的，大老遠過來了，不見你們一面實在說不過去，只是不知先生太太今日前來找我所為何事？”
“還是為著你和大郎的事……”
蘇宜不等潘太太說完便出言打斷道：“我不願意應這門親事的事，母親可跟你說了？”
“說了是說了……”潘太太眼珠子一轉，換上用心良苦為著她好的長輩模樣，“我想著你娘到底是轉述，難免會有說得不清不楚之處，所以想著過來同你親口說道說道。”
“你和我家大郎到底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就這麽錯過了怪可惜的。宜姐兒你可不能因著到了城裏面讀了書認識了貴人，便再不顧年少相伴多年的情誼。”
蘇宜蹙眉。
她和潘家大郎說是玩伴，實則只是年紀相仿又住在同一個村裏而已。
以前潘太太防村裏女孩兒們跟防賊似的，兩人見面次數可謂屈指可數，這都能包裝成青梅竹馬的情誼，簡直比她把那個逛花樓逃單跌斷腿的兒子包裝成為母親盡孝受傷還要離譜。
臉皮實在厚得離譜了些。
“上回我在村頭遇見你家大郎，同他多說了幾句話就被你罵回去的事我還沒忘。一年頂多就見兩三次面，實在稱不上相熟，更算不得青梅竹馬。”蘇宜道，“這事咱們先不提，我心裏還有一個疑惑要請太太給我解答。”
潘太太笑容愈發討好：“宜姐兒但說無妨。”
“太太拿了潘先生的手書，請家中表姐去我學堂找到院長大鬧一場，就是因為怕我在城中讀了書認識了貴人後，不願嫁你那兒子，才急不可耐的下手毀我前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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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潘太太的幾個兄弟都是鄉間一霸, 潘高剛中秀才之時，她娘家弟弟想著姐夫有了功名，馬上就要中舉做官, 跟同村人爭地時越發不管不顧，將那人打成重傷癱瘓在床。”
“也是後來潘高一直秋闈沒過, 沒在科考上更進一步, 潘家才沒了當初的囂張氣焰，在鄉裏也能夠安穩些許。”
蘇宜聽得直皺眉頭。
難怪潘太太為人這般潑辣，從前原身上學時差點把她罵到自閉, 敢情是家學淵博。
扈鏢頭繼續說到：“那潘太太在鄉裏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怕自己去你們學堂鬧一番不好看, 也影響了丈夫私塾, 故而專程回娘家村裏找了一個出了五服的表姐來鬧, 自己也則好裝的沒事人一樣, 日後再來你家提親，好在你當場識破了她。”
“她家那兒子也是個不爭氣的, 好歹也是秀才家的兒子，卻在家不學無術，在外小氣摳搜，去年冬裏逛花樓不想給錢，為逃單跳窗摔斷了腿, 在家躺了很久。醉紅院老板娘提起他來都說晦氣, 是她最看不上的那類嫖客。”
這件去年發生的事, 蘇宜倒是有些印象。
那時蘇縝剛剛去私塾讀書也沒多久, 回來就說潘先生的兒子摔斷了腿，竇氏還專程提著補品到潘家走了一趟。
潘太太只說兒子腿傷是因著娘倆那天出門，自己下車時差點從馬車上跌坐下來, 幸而大郎陪在身邊，撲在她的身前硬生生擋下了她的跌落，總之這腿傷就是潘家大郎至純至孝的表現。
蘇宜也沒想到潘太太這麽能扯。
“還有嗎？”
“自是有的。”扈鏢頭道，“還有就是潘太太用手中銀錢放印子錢，據說平日交易用得都是潘先生的印信，大概也是覺得他身上有功名，說話更好使，省得有人欠著錢不還。”
“那潘先生可知曉此事？”
“潘先生到底知不知情這事……我也查不出。”扈鏢頭道，“這事雖是民不舉官不究，不過只要有人拿著證據去官府舉報，那可是一告一個準。我已讓手下幾個弟兄去幫你找證據，想來明日就能給你送來。”
“這是給其他幾個鏢頭的酒錢。”蘇宜取了一個紅封出來遞給扈鏢頭，“替我去說一聲，多謝他們。”
秦先生原本要落座用飯，聽得有瓜能吃後，便和李長洲一起過來吃瓜，聽扈鏢頭說到這裏，當即猛地一拍大腿，道：“這等斯文敗類也能去當先生，當真是我大周的不幸。”
李長洲看著坐在一旁安靜吃瓜的蘇縝，突然對他產生了深深地同情。
聽先生說是他是個有才華的少年，寫的文章在這個年齡的孩子裏已經很能看了，但卻在潘高這樣人品的先生座下讀書，也實在可憐。
同時他也有些好奇，這個柔柔弱弱的小師妹，拿到證據後會如何去扳倒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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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盛祈安又乘車來蘇家把他們接回城中，將兩篇底稿交給李長洲，兩包點心交給先生後，又馬不停蹄的陪蘇宜去書院辦理退學。
事情發展的確如蘇縝所料，女裝出現的蘇宜震驚了書院當中九成的人，就連這兩日心裏頭憋著氣想在蘇宜退學時好好為難一番的陳院長見到她後，也都沒了脾氣。
盛祈安按著先生吩咐幫蘇宜退學跑手續，蘇宜則回教室去收拾東西。
她這一身裝束除了收獲讚賞和驚艷的目光外，也激發出了某些骨子裏就缺德好色的學生的歪心思。
這個時代到底還是有男女之防，他們日覆一日兩點一線的讀書生活，極少有機會見到這樣好看的女子，一想到竟然和蘇宜這樣的姑娘朝夕相處了半年，心裏不免有些把持不住。
既然這段時間的相處已是越界，那他們不介意在蘇宜最後一次出現在書院之時更加越界一點。
然而這畢竟是在學校當中，即便有此想法，大多數人也會選擇暫且收斂，只有一個年滿十八歲尚未成婚的男學生桑俊民假借幫著收拾之名靠近桌邊，手也靠得蘇宜越來越近，幾乎就要壓到她的指尖。
緊接著，桑俊民突然感覺腕上一痛，低頭看時已然多了一道血痕。
蘇宜捏著已然沾血的眉刀靜靜看著桑俊民。
前世爭家產的緊要關頭，三叔是真想過買兇要她的命，故而對上輩子的她來說，強身健體一直都是第一要務。
這輩子穿越後她先是在家幫著家裏在田間幹農活，後來又幫姨媽制燒肉，臂力也是從沒落下，幹掉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子不在話下。
她將眉刀在桑俊民小臂上比劃了一下，語調中威脅滿滿：“再有下次直接給你剁了。”
賀景辭心中一嘆。
雖然換裝後的蘇宜看起來弱柳扶風，我見猶憐，但果然能改變的只是外表，內裏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蘇宜。
周恒聽說盛祈安要去跟著秦先生讀書，以為他不會回學校中來，哪知只分別一日就又看到他出現在校園，還忙前忙後幫著蘇宜跑退學手續。
周恒只覺得有些驚訝：“你怎麽幫著她做這些？你們又是什麽關系？”
不會也是被美色所惑，心甘情願幫著佳人跑腿吧？
“她也在秦先生門下讀書，算起來是同門師妹，先生讓我今日過來幫她退學。”
“原來如此。”周恒表示了解，緊接著對他說起本校規則怪談，“不過你一定要當心，千萬不要惹到蘇宜。”
盛祈安一時不解：“這卻又是為何？”
周恒道：“她這人……很不一般。”
說罷，便將從前她和段文翰、晁信、戴先生等人發生沖突之後，這些人紛紛倒大黴的事告知了盛祈安，並道最近有好些學生在私下裏推斷，也許得罪了蘇宜的陳院長也離倒黴不遠了。
盛祈安迅速抓住重點：“她和段文翰有不小過節？”
“是。”
周恒也有些不解，他說了這麽多話，為何盛祈安只關心段文翰其人。
盛祈安記得，付大人說過，當日送書狀告段文翰之人是個身形窈窕的女子，他之前從未往蘇宜身上想過，而今知道了她的女子身份，由不得他不把這兩件事聯系起來。
說起來，菊瓣本就能提神入藥，那送書人用做書簽的那枚花瓣，如今還放在他的香囊之中。
……
秦先生是第一次來上元縣城，看什麽都新鮮，想要在撰寫的游記上面添上幾筆，等盛祈安一回來就拉著他出門去逛街。
蘇宜也從秦先生那裏領了自己的活兒，給他最近超喜歡的一本恨海情天狗血小說寫批註，寫完抄錄一本拿去李哲那裏換錢，一份買賣兩項收益，要不是這本書男主把她氣得胃疼肝疼，也算是個不錯的差事。
她完成兩章之後就準備換杯新茶休息一下，結果敲門聲也在這會兒適時響起。
蘇宜說完“請進”後，就見得李長洲快步走進來，言語急切道：“師妹，你們村裏那個潘先生和太太，找到這裏來了。”
李長洲一聽說是蘇宜的仇人來訪，而先生和盛祈安都不在，還帶走了兩個小廝和車夫，心裏頭直打鼓。
他今日只帶了一個書童過來，也不知道待會兒幹架起來能不能占優勢。
潘家夫婦能找到這裏，蘇宜倒是也不意外。
畢竟那天大半個林家村的人都到了蘇家，目睹了幾位大人物的到訪過程，每人七嘴八舌的湊上幾句，再去書院打探一番，大概也就知道了她的今日行蹤。
蘇宜點頭道：“正好我看書也看累了，正打算活動下筋骨，不過還是該先晾一下他們，等一刻鐘後再請進來罷。”
扈鏢頭是散席之後才過來同她說了調查結果，所以潘家夫婦也只聽說那天她在宴席上大出風頭，結識了好些權貴，並不知她已經弄清退學事情是他們在背後推波助瀾。
潘先生站在盛宅門外等了好一會兒功夫後，只見盛家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動靜，就連那報信童子也再不出來，心中不免越發急躁起來。
他也覺得就眼下情況而言，再求娶蘇宜實屬高攀，奈何妻子一直強調自家大郎模樣性格都沒得說，自家又是在和松鄉中數一數二的人家，沒準蘇宜會看在年少時一起長大的情誼上，應了自家提親，不來一趟她怎麽也不會甘心。
潘先生拗不過太太，只得允了她的提議，陪她一同過來，這會兒一來到盛家就吃了閉門羹，不由在心裏打起了退堂鼓。
就在他準備丟下潘太太獨自回鄉之際，只聽得盛家大門“吱呀——”一聲開啟，方才那個書童把著門對二人招呼道：“我們公子說蘇姑娘這會兒得閑了，你們進來吧。”
潘太太貪婪地看著院子裏一草一木的布置，幻想著等兒子娶了蘇宜後，自己也能住上這樣的宅子，心情也越發好了幾分。
她一走進會客廳內就對著蘇宜賠笑道：“宜姐兒你可真真兒出息了，今日也是托了你的福，我們才能進到知府大人的私宅中看看。”
蘇宜坐在上首低頭吹著茶水，半個眼神都沒勻給這對夫婦：“鄉裏鄉親的，大老遠過來了，不見你們一面實在說不過去，只是不知先生太太今日前來找我所為何事？”
“還是為著你和大郎的事……”
蘇宜不等潘太太說完便出言打斷道：“我不願意應這門親事的事，母親可跟你說了？”
“說了是說了……”潘太太眼珠子一轉，換上用心良苦為著她好的長輩模樣，“我想著你娘到底是轉述，難免會有說得不清不楚之處，所以想著過來同你親口說道說道。”
“你和我家大郎到底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玩伴，就這麽錯過了怪可惜的。宜姐兒你可不能因著到了城裏面讀了書認識了貴人，便再不顧年少相伴多年的情誼。”
蘇宜蹙眉。
她和潘家大郎說是玩伴，實則只是年紀相仿又住在同一個村裏而已。
以前潘太太防村裏女孩兒們跟防賊似的，兩人見面次數可謂屈指可數，這都能包裝成青梅竹馬的情誼，簡直比她把那個逛花樓逃單跌斷腿的兒子包裝成為母親盡孝受傷還要離譜。
臉皮實在厚得離譜了些。
“上回我在村頭遇見你家大郎，同他多說了幾句話就被你罵回去的事我還沒忘。一年頂多就見兩三次面，實在稱不上相熟，更算不得青梅竹馬。”蘇宜道，“這事咱們先不提，我心裏還有一個疑惑要請太太給我解答。”
潘太太笑容愈發討好：“宜姐兒但說無妨。”
“太太拿了潘先生的手書，請家中表姐去我學堂找到院長大鬧一場，就是因為怕我在城中讀了書認識了貴人後，不願嫁你那兒子，才急不可耐的下手毀我前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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