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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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第一章秦淮明月白衣女俠【江南的月】
梨花勝雪草如煙，春入秦淮兩岸邊。
何處香樓臨水鏡，雲光分影共嬋娟。
江南煙雨，醉了千古文人。三月春光，流入六朝古都。
花船和小舟行在秦淮河上，有如池魚。其中，最大的龍首花船，是金陵第一的"風雪樓"。
"風雪樓"上，有個書生，面如冠玉，清秀出眾。不遠處有個舞姬，她青紗蒙面，身姿俏麗，腰間有一塊龍鳳玉佩。
"落水了！"這時一陣驚呼。書生聽了不動聲色，舞姬悄悄繞到船後。一個幼童在水中撲騰，眾人一時呆住。
一塊木板從花船後，打著旋滑到小孩手邊，被他一把抓住。
有大漢將小孩撈起，原來虛驚一場。
書生一眼看出必是高手所為，若無其事地離開花船。
金陵城一間客棧內，書生回到房間，在桌底取出封信一看："上月血案，風緊。花船女，有疑否？"
他取來筆畫了個圈，表示確定，並放回桌底。
他盯了三天，終於等到這一刻。
書生突然想起，月夜下的神秘女劍客。第一眼看到時，她立於張府檐頂，面戴薄紗，衣袂飄飄在圓月之下。
當時他正要捉拿張員外，見她淩空擲出一劍，筆直刺穿天靈蓋，把張員外釘在地上。書生以為她是頂級殺手，或江湖俠客。
這幾日看到花船舞姬，書生覺得很可能是她，只苦於沒有證據。今天那塊木板，讓他眼神一亮，想到了對策。
入夜後，金陵城燈火輝煌，書生施展輕功，偷偷伏在秦淮河邊樓頂。他別的武功一般，只有輕功不錯，用來保命。
沒多久後，趁著游客在二樓，一抹白影從花船後閃出，在水面輕點三次，借夜色到了樹林間，不見了。
"什麽！一葦渡江！"書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比之下自己輕功簡直像頭驢。
他極其費勁地跟上去，白影並不是一直移動。
書生驚奇發現，這一晚她抓了三個采花賊，打成豬頭，全貼上字條，扔到街上。幾位少年路過看到，這三個笨賊又挨了一頓打。
書生跟了一夜，第二天睜開熊貓眼，發現房裏多了個人，他毫不驚慌，起身笑著問：
"阿三哥，你來了。昨晚的事聽說了嗎？"
"聽說了，你猜得沒錯。咱哥倆，再加幾大車人，不夠她一個人揍。"阿三哥朝他哈哈笑，"方季明，你小子吃虧了吧。"
"倒沒吃虧，累得夠嗆。"
下午方季明又去花船，問了夥計，舞姬昨天離開，不知去向，只知道她叫柳青依。
"柳青依，哦名字不錯，不對，什麽，她叫柳青依！"方季明大驚失色，心中駭然。
贏了柳青依，天下稱第一。這話，江湖沒有第二句。有人見她青巾遮了容顏，年紀不過二十。
許多喧囂的刀，故意找上她的劍，後面都沈默了。
過了幾天，方季明又在晚上見到白影，她從包子店順了幾十個肉包。他心念一動，又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城外，他才發現，她給破廟孤兒送吃的和穿的。他羞得無地自容，趕回來時不慎摔倒在地。
方季明累了一晚，回到客棧休息，看到桌上有張白紙，上面畫一頭驢，摔得四腳朝天。他感覺自己鼻孔冒煙。
過了兩天，三哥來敲門，他開門一看，後面是阿四哥。
阿三和阿四，江湖人稱'不三不四，不正不經'，著名專業探子。
"阿四哥也來了，屋裏坐，北邊情況怎麽樣？"
"京城形勢很差，軍餉遠遠不夠。反賊那邊災情多，叛亂的人也越多。關外也是野心勃勃。"阿三哥接話。
"江南這麽富，怎麽不肯捐呢？"阿四哥一臉疑惑。
"你跟老虎談，讓一半皮給你，行不行？"方季明不禁戲謔。
玩笑歸玩笑，三人談論大明國事，不怕隔壁有耳，畢竟是錦衣衛的店。又過了幾天，阿三和阿四出街打探消息，看到一個麗人，馬上迎上去嬉皮笑臉：
"這個妹妹真俊，咋這麽好------"
好字還沒說完，他倆就被點了穴道。半個時辰後，方季明在狗窩旁找到他倆，正擺著歡迎姿勢。
"又是她出手？"
"對，沒看到臉，太快了。"
方季明問："話說你倆，怎麽幹上這行？"
阿三嘆了口氣："說來話長。"
阿四補充："當年也是正經人。"
"然後呢？"
"在金陵城買了幾個鋪子。"
"買了鋪子？不是好事嗎？"
阿三苦笑："買了之後，價跌了大半。"
阿四："跌了就跌了，又借錢買了幾個。"
方季明沈默了。
阿三："破產後，發現只會打聽消息。"
阿四："所以，就成了探子。"
方季明一臉嫌棄。
"你們共買了幾個鋪子？"
阿三伸出三根手指。
阿四伸出四根手指。
方季明："所以才叫不三不四......？"
"在下柳青依！特來登門拜訪！"
方季明三人，看著門口白衣美人，目瞪口呆。
"請問方公子，是想找我追債嗎？"柳青依聲音很好聽。
"那個，那個都是誤費，誤費。"阿三哥連口音都變了。
"你，這，這個嘛，嘛。"方季明被她容顏驚呆，口中嘛了幾聲，說不出完整的話。
"大晚上追著少女跑，還不止一次，莫非你也是采花賊？"柳青依一副貓戲老鼠的表情。
"抱歉啊，姑娘，真的是誤會。之前查案被你搶了人頭，急暈了辦錯事哈。"阿三和阿四回過神來，順手拉了拉呆呆的方季明。
"是啊是啊，在下錯了，實在多有得罪。"
"行吧，看在誠意份上，就放過你們。以後別在街上調戲了，說的就是你倆。"柳青依指了指阿三和阿四，又接著說：
"幫我個小忙，可以不計前嫌。"
"可以的，姑娘。請問？"方季明一臉疑問。
"借我五百兩！"柳青依玉手一攤，眼眨得像調皮的貓。
"柳女俠，柳大俠，錦衣衛也窮啊！"
"我不管，一兩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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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秦淮明月白衣女俠【江南的月】
梨花勝雪草如煙，春入秦淮兩岸邊。
何處香樓臨水鏡，雲光分影共嬋娟。
江南煙雨，醉了千古文人。三月春光，流入六朝古都。
花船和小舟行在秦淮河上，有如池魚。其中，最大的龍首花船，是金陵第一的"風雪樓"。
"風雪樓"上，有個書生，面如冠玉，清秀出眾。不遠處有個舞姬，她青紗蒙面，身姿俏麗，腰間有一塊龍鳳玉佩。
"落水了！"這時一陣驚呼。書生聽了不動聲色，舞姬悄悄繞到船後。一個幼童在水中撲騰，眾人一時呆住。
一塊木板從花船後，打著旋滑到小孩手邊，被他一把抓住。
有大漢將小孩撈起，原來虛驚一場。
書生一眼看出必是高手所為，若無其事地離開花船。
金陵城一間客棧內，書生回到房間，在桌底取出封信一看："上月血案，風緊。花船女，有疑否？"
他取來筆畫了個圈，表示確定，並放回桌底。
他盯了三天，終於等到這一刻。
書生突然想起，月夜下的神秘女劍客。第一眼看到時，她立於張府檐頂，面戴薄紗，衣袂飄飄在圓月之下。
當時他正要捉拿張員外，見她淩空擲出一劍，筆直刺穿天靈蓋，把張員外釘在地上。書生以為她是頂級殺手，或江湖俠客。
這幾日看到花船舞姬，書生覺得很可能是她，只苦於沒有證據。今天那塊木板，讓他眼神一亮，想到了對策。
入夜後，金陵城燈火輝煌，書生施展輕功，偷偷伏在秦淮河邊樓頂。他別的武功一般，只有輕功不錯，用來保命。
沒多久後，趁著游客在二樓，一抹白影從花船後閃出，在水面輕點三次，借夜色到了樹林間，不見了。
"什麽！一葦渡江！"書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相比之下自己輕功簡直像頭驢。
他極其費勁地跟上去，白影並不是一直移動。
書生驚奇發現，這一晚她抓了三個采花賊，打成豬頭，全貼上字條，扔到街上。幾位少年路過看到，這三個笨賊又挨了一頓打。
書生跟了一夜，第二天睜開熊貓眼，發現房裏多了個人，他毫不驚慌，起身笑著問：
"阿三哥，你來了。昨晚的事聽說了嗎？"
"聽說了，你猜得沒錯。咱哥倆，再加幾大車人，不夠她一個人揍。"阿三哥朝他哈哈笑，"方季明，你小子吃虧了吧。"
"倒沒吃虧，累得夠嗆。"
下午方季明又去花船，問了夥計，舞姬昨天離開，不知去向，只知道她叫柳青依。
"柳青依，哦名字不錯，不對，什麽，她叫柳青依！"方季明大驚失色，心中駭然。
贏了柳青依，天下稱第一。這話，江湖沒有第二句。有人見她青巾遮了容顏，年紀不過二十。
許多喧囂的刀，故意找上她的劍，後面都沈默了。
過了幾天，方季明又在晚上見到白影，她從包子店順了幾十個肉包。他心念一動，又追了上去。
一路追到城外，他才發現，她給破廟孤兒送吃的和穿的。他羞得無地自容，趕回來時不慎摔倒在地。
方季明累了一晚，回到客棧休息，看到桌上有張白紙，上面畫一頭驢，摔得四腳朝天。他感覺自己鼻孔冒煙。
過了兩天，三哥來敲門，他開門一看，後面是阿四哥。
阿三和阿四，江湖人稱'不三不四，不正不經'，著名專業探子。
"阿四哥也來了，屋裏坐，北邊情況怎麽樣？"
"京城形勢很差，軍餉遠遠不夠。反賊那邊災情多，叛亂的人也越多。關外也是野心勃勃。"阿三哥接話。
"江南這麽富，怎麽不肯捐呢？"阿四哥一臉疑惑。
"你跟老虎談，讓一半皮給你，行不行？"方季明不禁戲謔。
玩笑歸玩笑，三人談論大明國事，不怕隔壁有耳，畢竟是錦衣衛的店。又過了幾天，阿三和阿四出街打探消息，看到一個麗人，馬上迎上去嬉皮笑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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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四："跌了就跌了，又借錢買了幾個。"
方季明沈默了。
阿三："破產後，發現只會打聽消息。"
阿四："所以，就成了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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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季明："所以才叫不三不四......？"
"在下柳青依！特來登門拜訪！"
方季明三人，看著門口白衣美人，目瞪口呆。
"請問方公子，是想找我追債嗎？"柳青依聲音很好聽。
"那個，那個都是誤費，誤費。"阿三哥連口音都變了。
"你，這，這個嘛，嘛。"方季明被她容顏驚呆，口中嘛了幾聲，說不出完整的話。
"大晚上追著少女跑，還不止一次，莫非你也是采花賊？"柳青依一副貓戲老鼠的表情。
"抱歉啊，姑娘，真的是誤會。之前查案被你搶了人頭，急暈了辦錯事哈。"阿三和阿四回過神來，順手拉了拉呆呆的方季明。
"是啊是啊，在下錯了，實在多有得罪。"
"行吧，看在誠意份上，就放過你們。以後別在街上調戲了，說的就是你倆。"柳青依指了指阿三和阿四，又接著說：
"幫我個小忙，可以不計前嫌。"
"可以的，姑娘。請問？"方季明一臉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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