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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啦完啦被偷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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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完啦完啦被偷家啦

擁有巨額報酬的阿姨在下午三點準時到達溫敘白家。

她到的時候溫敘白和林驚夏正坐在書房裏研究雲時近五年的財務報表——溫敘白本來的計劃是看電影,但顯然林驚夏也是工作狂。

阿姨在廚房做飯,九菜一湯,十全十美,食材都是從自家拿的,等飯做好擺上桌的時候,樓上沈迷工作的兩個人還沒下來。

[第一次見大年三十還工作的。]

阿姨拿起手機,給自己的閨蜜發微信。

[你不是去的一個老總家嗎?要不人家能當老總,敬業。]

阿姨收起手機,對著樓上喊了一聲。

“先生,飯做好了!”

林驚夏啪地扔下手裏的表格。

“幹飯!”

下樓後,溫敘白給阿姨掃了錢。

“先生,我先走了,您要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他給的實在太多了。

溫敘白嗯了一聲,又從茶幾上拿起一個紅包。

“阿姨新年快樂。”

阿姨頓時眉開眼笑。

“哎呦您這……”

“您收著吧,就當是讓您除夕出門的賠罪。”林驚夏眨了眨眼,看著桌子上色香味俱全的十個菜,口水已經要分泌成河了。

“好好好。”

阿姨拿著紅包心滿意足地走了。

林驚夏去廚房拿了碗筷,靈機一動,“我們找點下飯劇吧!”

她一擡頭,就看見溫敘白愁眉苦臉的樣子。

“你怎麽了?”

溫敘白拿起筷子,認真說道,“你明天還來嗎?”

林驚夏:“哇,老溫,這麽快就舍不得我了嗎?”

溫敘白搖搖頭,“明天來吃剩飯。”

林驚夏:“…………”

……

夜裏九點半,溫敘白拿著飯盒,抱著貓,帶著饕餮林驚夏坐上了車。

“你會開車嗎?”林驚夏系上安全帶,對溫敘白的技術表示質疑。

“我有駕照。”

溫敘白先去百度搜了一下油門和剎車的位置。

林驚夏看的目瞪口呆,“你要記住,我是你真正的親人。”

“嗯。”溫敘白放下手機,不太熟練地起步了。

林驚夏抱著餃子在副駕瑟瑟發抖。

好在除夕夜路上幾乎沒什麽車,溫師傅平安把車停到醫院停車場。

“我的媽呀除夕夜醫院還有這麽多人。”

林驚夏感慨道。

癌癥住院區的病房裏傳來春節聯歡晚會的聲音,在走廊的拐角處也有不少壓抑著的哭聲,溫敘白心裏一沈,帶著林驚夏走到江澈母親的病房前。

“空的?”林驚夏趴在門上往裏望了望。

“你不是說昨天還在ICU嗎?”

她說完這話後,回頭卻看見了溫敘白陰沈的臉,林驚夏知道溫敘白在想什麽,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也許病情好轉去普通病房了啊,你先別著急。”

“我問問。”溫敘白皺起的眉頭就沒松開過,可他給江澈發過去的消息全都石沈大海,打電話也沒有人回應。

“您好——”情急之下,他伸手攔住一個路過的護士,“您知道這間病房裏的病人去哪了嗎?”

護士疑惑地看著他們,“你們不是家屬吧。”

“我們是家屬的朋友,來給他送餃子。”林驚夏晃了晃保溫盒。

護士心裏的疑慮終於打消。

“病人一小時前病情惡化,現在正在手術室搶救。”

消毒水的味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裹著醫院走廊裏所有的焦躁與絕望。

溫敘白和林驚夏跑到手術室門口。

手術室門上“手術中”三個大字還在亮著。

他在門口看到了那個高大卻青澀的背影。

——江澈正站在手術室門口,像一個雕塑,一動不動。

走廊裏的燈光慘白,消毒水味嗆得人喘不過氣,在溫敘白的視角裏,那個有著星星眼的男生此時只剩一具空殼,守著一扇隔絕生死的門。

溫敘白腳步放得極輕,黑色大衣在慘白的燈光下拖出一道冷寂的影子。他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到江澈身側,與男生並肩,面對著那扇緊閉的手術室大門。

林驚夏識趣地退後半步,把空間留給兩人。

走廊盡頭的護士站裏,幾個值班護士湊在小小的屏幕前看春晚,笑聲斷斷續續飄過來,與這片窒息的沈默形成尖銳又殘忍的對比。窗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雪,細碎的雪花貼在玻璃上,很快融化成一道水痕。

溫敘白側眸看了一眼江澈。

男生依舊維持著那個僵硬的姿勢,脊背繃得很緊,雙手死死攥在身前,指節泛白到近乎透明。他沒有哭,甚至沒有任何表情。

沒人比溫敘白更懂這種感覺。

他喉間微澀,沒有安慰,也說不出半句空話。

只是微微擡了擡手臂,猶豫片刻,最終輕碰了一下江澈顫抖的手腕。

像一片雪落在發燙的傷口上。

就在這一瞬——

手術室上方刺眼的紅燈滅了。

門軸轉動的聲響在寂靜的走廊裏格外清晰,醫護人員魚貫而出,走在最前面的醫生摘下口罩,臉色疲憊又沈重。

而他們身後,一張雪白的床單,從頭蓋到腳,緩緩被推了出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住。

江澈猛地擡眼,那雙在溫敘白記憶中永遠盛著星光眼睛,此刻空洞得可怕。他茫然地望著那輛推車,嘴唇微微張合,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前的畫面與溫敘白的記憶轟然重疊。

也是這樣的冬天,也是這樣的醫院,也是這樣一張刺眼的白布,也是醫生帶著歉意的面孔,一字一句,宣判他從此再無親人。

那年他比江澈還要小。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

醫生深深鞠躬,聲音沙啞。

道歉的話音剛落——

護士站裏,春節聯歡晚會的鐘聲準時敲響。

“咚——

咚——

咚——”

爆竹聲中一歲除,新的一年如約而至。

可溫敘白的耳邊陣陣耳鳴。

他看到身邊的男生突然癱倒在地,緊接著是伴隨著嗡嗡聲的痛哭和哀嚎,眼前的一切都變成了黑白色,溫敘白嘗到了嘴裏的血腥味。

不知過了多久,在震耳欲聾的沈默裏,溫敘白蹲下身,把江澈抱進懷裏。

“哭吧。”

溫敘白的聲音很低,啞得不像平時的他,卻帶著一種能讓人安心的力量,輕輕落在江澈耳邊。

溫軟的觸感在額頭上轉瞬即逝,江澈來不及感受,就又聽到了溫敘白的聲音。

“我在這兒。”

後知後覺的,江澈終於反應過來。

那是一個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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