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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攻略冷漠養兄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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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攻略冷漠養兄16

不遠處的假山陰影裏,宋晚凝靜靜立在寒風中,將沈硯辭守在菡萏院外的模樣,盡數收入眼底。

她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裏,那股從心底瘋狂翻湧上來的嫉妒與不甘,像毒蛇一般死死纏繞著她,任憑她如何強壓,都壓不住那灼人的恨意。

她明明已經放下身段,一次次對沈硯辭主動示好,柔聲表意,將所有少女的嬌羞與心意都捧到他面前,可他卻始終冷若冰霜,連一絲半分的溫柔都不肯施舍,每一次拒絕都幹脆利落,轉身便走,從未有過半分留戀。

可南昕卻能輕而易舉得到他全部的目光與溫柔。

宋晚凝死死盯著沈硯辭挺拔而專註的背影,心口像是被滾燙的烙鐵狠狠燙過,疼得她幾乎窒息。

重來一世,她費盡心思,步步為營,只為靠近沈硯辭,改寫上一世的結局。她以為這一世總能將他牢牢攥在手心,可直到此刻她才絕望地發現,無論重來多少次,沈硯辭的眼裏、心裏,自始至終都只有一個南昕。

憑什麽?

憑什麽她傾盡所有都得不到的人,卻被南昕毫不費力地擁入懷中?

憑什麽南昕可以輕而易舉擁有她夢寐以求的一切?

寒風卷起她鬢邊的碎發,拂過她冰冷而扭的臉頰,宋晚凝緩緩握緊了拳頭,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底翻湧著陰鷙與狠戾。

上一世的遺憾、不甘與痛苦,與這一世的嫉妒、憤怒交織在一起,化作最惡毒的誓言,在心底狠狠炸開。

她得不到的東西,誰也別想安穩擁有。

沈硯辭是她的,侯府的榮光也該是她的。

南昕想要穩穩當當留在沈硯辭身邊,絕無可能。

這一世,她絕不會讓南昕順順利利奪走屬於她的一切。

宋晚凝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眼底翻湧的戾氣,悄無聲息地轉身,隱入了沈沈的暮色與風雪之中。

自從那日梅園裏,沈硯辭向南昕剖白心意之後,這位素來冷漠的沈沈硯辭,便像是徹底換了一個人似的。

有意無意的就出現在南昕面前,看他的眼神是滿滿的占有欲。

私下裏,那些名貴的綢緞,新鮮的時令鮮果,精巧的把玩小物,安神的熏香與滋補的補品,更是源源不斷地被送入南昕居住的菡萏院,堆得案幾與廊下滿滿當當。

連南昕的貼身丫鬟知畫,每日看著絡繹不絕的送禮之人,都忍不住掩唇偷笑,私下裏對著南昕輕聲感嘆。

“小姐,沈少爺這般對小姐上心,真是把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想捧到您面前來了,這般心意,真是旁人求都求不來的。”

南昕每每聽及,只是臉頰微紅,垂眸撚著帕子,心頭卻漾開層層疊疊的甜意。

轉眼便到了除夕夜,侯府上下張燈結彩,紅燈籠高掛廊檐,暖黃的光暈映著滿院喜慶,空氣中彌漫著年夜飯的香氣與爆竹的煙火氣。

侯府全家闔家圍坐一桌吃過團圓飯,一大家子人便聚在正廳暖閣裏守歲,長輩們閑話家常,晚輩們嬉笑玩鬧,炭火盆裏的銀霜炭燒得劈啪作響,暖意融融,氣氛融洽得讓人舍不得移開目光。

子時的鐘聲緩緩敲響,舊歲辭去,新歲降臨,上了年紀的老夫人熬不住困意,連連打著哈欠,眼角都泛出了薄淚,眾人見狀,便紛紛起身恭送長輩回院歇息,隨後也各自辭別,踏著夜色與零星的爆竹聲,返回了自己的居所。

南昕在張嬤嬤與知畫陪著,緩步走回菡萏院,廊下的燈籠將前路照得明亮,剛至院門口,便一眼瞧見了立在燈下的沈硯辭。

沈硯辭身著一襲天青色錦袍,衣緣繡著銀色暗紋祥雲,身姿挺拔如松,正安靜地立於小院門前等候,暖光落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褪去了平日的清冽,多了幾分溫柔的繾綣。

張嬤嬤與知畫何等通透,見狀立刻對視一眼,悄無聲息地屈膝行了一禮,便輕手輕腳地退到了院角的陰影裏,將這片靜謐的空間,盡數留給了南昕與沈硯辭二人。

晚風輕拂,帶著冬日清冽的氣息,南昕心頭小鹿亂撞,指尖微微攥緊了裙擺,擡眼便撞進沈硯辭深邃溫柔的眼眸裏。

他微微垂眸,目光繾綣地落在眼前嬌俏含羞的少女身上,聲音低沈又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昕昕,那日我在梅園說的話,你……想的怎麽樣了?”

南昕臉頰瞬間染上一層緋紅,從臉頰蔓延至耳尖,睫毛輕顫著垂下,不敢直視他灼熱的目光,心頭又甜又慌,猶豫片刻,終是對著他,極輕、極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南昕這一個輕輕的點頭,沈硯辭瞬間狂喜湧上心頭,胸腔裏的心跳如擂鼓般劇烈,幾乎要沖破胸膛。

他強按住心底翻湧的激動,緩緩上前一步,微微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南昕的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低語。

“等我,一會我去找你。”

話音落下,沈硯辭扶了扶南昕的發頂,眼神裏是藏不住的溫柔。

南昕自然是懂沈硯辭話中深意的,她耳根倏地漫開一層淺淡的緋色,像初春沾了露的桃花瓣,細膩又羞怯。

南昕垂著眼睫,長長的羽睫輕顫了兩下,只輕輕頷首,沒敢擡眼去看沈硯辭的神色。

待南昕進了院子,沈硯辭才轉身離去。

南昕進了內室,她褪去一身厚重的冬衣,洗漱完畢,便轉頭看向立在一旁伺候的知畫與張嬤嬤,溫聲開口。

“今夜是除夕,闔家團圓的日子,你們跟著我忙了一整年,也該歇歇了,今夜不必在這裏值夜,只管回去守歲歇息,明早再過來伺候便是。”

知畫與張嬤嬤聞言,心頭皆是一暖,連忙躬身應下,眼底滿是感念。

她們跟著南昕多年,最清楚自家小姐的性子,溫婉和順,心地純善,從無半分世家小姐的驕矜架子,待下人寬厚體貼,莫說這京城貴女之中,便是尋常人家,也難尋這般體恤下人的主子。

二人再三謝過南昕,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順手合上了房門,院中霎時安靜下來,只餘窗外風雪輕拂窗欞的細碎聲響。

南昕走到臨窗的貴妃榻旁坐下,錦榻上鋪著柔軟的狐裘軟墊,暖烘烘的十分舒適。

她隨手取了本閑書攤在膝頭,本想借著看書打發除夕的長夜,可目光落在書頁上,心神卻早已飄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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