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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攻略冷漠養兄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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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攻略冷漠養兄2

原本南昕對於父親認的這個義子是沒有多大感覺的,只當做可有可無的存在。

可自沈硯辭入府那日起,關於沈硯辭身世的流言就傳了開來,還有越演越烈的趨勢,外界都在傳沈硯辭是南鎧的私生子,這麽多年一直養在府外。

起初只是下人私下議論,到後來,連旁支親戚,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在暗地裏偷偷議論。

原本原主也不以為意,覺得流言而已,不必認真,可是流言越說越離譜。說沈硯辭的母親是南鎧成親前就養在外面的外室。

在原主印象裏,父親南鎧,少年成名,手握兵權,性子冷硬,卻唯獨對母親一往情深。

那麽多年,身邊無妾無通房,無紅顏知己,連一個遞茶遞水的暖房丫鬟都不曾有過。

母親早逝後,他更是孑然一身,鎮守邊疆,從未續弦再娶,也未曾與任何女子有過半分不清不楚的牽扯。

在南昕心裏,父親南鎧是頂天立地的英雄,是重情重義的君子,是她對“一生一世一雙人”最初的信仰。

可流言卻說沈硯辭是父親的私生子,而且沈硯辭只比她還要大三歲。

那豈不是意味著,在她尚未出世、母親尚且在世的時候,父親就已經背著母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還藏了一個私生子?

這話,生生撕碎了南昕心中那段完美無瑕的父母情深。

她不願信,不肯信,也不敢信。

若只是外人嚼舌根,她可以掩耳不聽,可以理直氣壯地告訴自己,他們不懂父親,不懂父母之間的情分。

可最讓她心寒,最讓她動搖的,是父親南鎧對沈硯辭的態度。

那不是對待一個普通義子的客氣,而是實打實的偏疼與偏愛。

親自請先生教他讀書,親自指點他騎射,將他帶在身邊,見客、議事、出入書房,從不避諱。

府裏的好東西,總是先緊著沈硯辭,連她這個親生女兒,都要往後排。

旁人看在眼裏,議論在嘴裏,眼神裏的探究與同情,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直到那一次,長公主府舉辦賞菊宴,京中貴女雲集。

嘉禾郡主餘晚音素來與她不和,借著幾分酒意,當著滿座賓客的面,尖聲譏諷,字字如刀。

“有些人還自以為高高在上呢,殊不知家裏早就藏了個外室子,分寵奪產,將來這侯府是誰的,還不一定呢。”

滿座寂靜,無數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同情,有看好戲,有鄙夷。

那一刻,南昕只覺得渾身血液冰涼,顏面盡失,心也跟著一寸寸冷去。

她回來之後,不是沒有旁敲側擊地問過父親。

可南鎧要麽避而不答,要麽只一句“勿聽流言”,便輕輕帶過。

不解釋,不澄清,反而越發縱容。

父親的態度,像一塊沈甸甸的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

外人的流言,像一把把淬毒的刀,戳破她所有的驕傲與信仰。

她開始控制不住地去想,如果不是真的,父親為何要如此疼他?

如果不是真的,為何不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給她一句交代?

難道……那些她從小深信不疑的情深,從頭到尾,都只是一場假象?

於是南昕開始針對沈硯辭,在府中一應用度上克扣沈硯辭,但凡有什麽好的東西,她都要和沈硯辭搶。從來沒有給過沈硯辭好臉色,甚至經常出言侮辱。

可是沈硯辭都不為所動,最後沈硯辭離家去了白鹿書院讀書,南昕才沒有再找他的麻煩。

後來沈硯辭高中狀元,深受陛下信任,破格賜封為正四品大理寺少卿。南昕又開始處處作妖,給沈硯辭添堵。後來皇帝病重,眾皇子對帝位虎視眈眈,就有人把主意打到南昕身上。

南昕身後可是有手握重兵的威遠侯和文官之首的太傅。娶了南昕,相當於就得到了兩股勢力的擁護,於是南昕成了眾皇子眼裏的香餑餑。

南昕被設計,在春日宴上失身給三皇子,只能嫁給三皇子。三皇子利用南昕拉攏南鎧和太傅府的支持,成功將太子拉下馬,自己被封為太子。

手握大權後,三皇子就把南昕幽禁府中,百般折磨,派人刺殺南鎧,誣陷威遠侯府與太傅府意圖謀反。

兩府百十餘口全都死於非命,南昕臨死前聽說,是她的養兄協助前太子鏟除三皇子一黨,還了太傅府和威遠侯清白。

想到這,南昕心裏就是一痛,這是受了原主情緒的影響,南昕深呼吸撫平心緒。

“府裏今日可有什麽事?”

南昕淡淡開口,目光再次落在鏡中自己的容顏上,平靜無波。

張嬤嬤垂手答道。

“回姑娘,並無要緊事。老夫人那邊一早還遣人來問過,說您若是起身得早,便請您過去用頓早茶,說有幾樣新到的點心,特意給您留著。

還有侯爺今日回家。”

南昕眸色微淡,輕輕“嗯”了一聲,聽不出喜怒,卻更顯矜貴。

“知道了。梳洗完畢,便去給老夫人請安。”

“是。”

一屋子下人齊聲應下,聲音輕細恭敬,無一人敢有半分怠慢。

窗外晨光正好,灑進滿室溫暖,院中秩序井然,人人各司其職,只圍著南昕一人轉。

南昕用了些早膳,便緩步往老夫人居住的寧安院而去。

青石板路被晨露潤得微涼,裙擺掃過階前嫩草,一路安安靜靜,不多時便已抵達寧安院正堂外。

才進院門就聽見寧安院中的一片歡聲笑語,待南昕掀簾入內時,府中上下該到的人早已齊聚一堂,偌大的正堂內坐得滿滿當當。

上首太師椅上坐著須發花白,面容雍容的老夫人,身旁依次坐著二叔南閆,二嬸王氏,下首則是大哥南岐,二哥南爍,還有年紀尚幼,正攥著點心啃咬的小弟南麟。

而主位的另一側,坐著南昕的父親南鎧,一身錦袍襯得面容威嚴,他身側坐著一位身著素色長衫的少年,身姿挺拔如青竹,眉眼清俊溫潤,正是原主記憶裏那個沈默寡言的沈硯辭,少年垂著眼簾,姿態恭謹,絲毫不顯局促。

南昕未進門之前,堂內笑語聲聲,叔侄兄弟閑話家常,丫鬟侍立兩側,一派闔家團圓、其樂融融的溫馨景象。

可隨著青綢門簾被輕輕掀開,南昕纖弱的身影踏入正堂的剎那,原本縈繞在屋內的說笑聲驟然停歇,仿佛被無形的手驟然掐斷,滿室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剛進門的南昕身上。

南昕緩步上前,按照侯府規矩,先朝著上首的老夫人屈膝行禮,又依次向父親南鎧,二叔南閆、二嬸王氏恭敬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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