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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憑我愛火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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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求憑我愛火3

梁子言從公司下班正好開車經過蘭桂坊,那些不斷閃爍著的霓虹燈很容易挑動年輕人那顆砰動的的心,但是她沒有留戀,而是又重新發動車子,正想離開,一個身影閃進她的眼中,她定睛看了看是喝得爛醉如泥的施家輝。她馬上從車子裏跳出來,跑上前攙扶著滿臉通紅,眼神閃爍的施家輝。

“是你?”他整個通紅的臉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眼神裏,梁子言讀出了那種崩潰的神情。

“你怎麽喝得這樣醉?”梁子言替他清理著弄臟的西裝。怎料他把她推開了。“我不要需你的同情。”

“我送你回去吧?”

施家輝冷笑了下。“以前被人看不起,現在依然還是。我是不是很沒用?”

“我送你回去吧?”梁子言堅持著自己的意見,再次詢問著他。

“回去?”他翻了翻白眼,“回哪裏?”他又糊裏糊塗地說:“香港沒有我的家,沒有我立足的地方。”但是梁子言還是費勁了全力將施家輝拖進了車內,讓他斜躺在後座上。

梁子言不知道施家輝的住處,所以只能將他帶到了酒店。剛進酒店的房裏,喝醉的施家輝便吐得整個房間都是酒味。梁子言替他脫去外面的衣服,蓋好被子,又幫著他將整個房間打掃了。躺在床上的施家輝顯得並不安分,那種灼燒的感覺讓他無法安靜下來。梁子言見此又去衛生間整來毛巾打濕敷在施家輝發燙的面孔上。

在公司裏處理了一天的事務,又折騰了半夜,梁子言顯然已經精疲力盡了,居然伏在床沿上,握著施家輝的手睡著了。

施家輝醒來時,已近中午了,梁子言早就離開了。他感到自己沈重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為何會來在酒店裏。他正要打開門離開時,真好遇上酒店的服務員:“請問一下,昨天是誰和我一起進來的?”

服務員沒有回答施家輝的問題,而是問他:“請問你是2079房嗎?”服務員在整條走廊只見他和那扇打開的2079房門,施家輝點了點頭。“梁小姐留話了,她說讓你好好休息一下再離開,她中午會過來看你。”

“梁小姐?”施家輝自己琢磨了一下,似乎有那麽一些零碎的記憶。“謝謝。”他正想回房去梳洗,又聽見服務員喊住他:“你是Steven?”她的語氣裏半猜測著。

施家輝回過頭,用一種差異的眼神望著那位服務員:“你認識我嗎?”

服務員見是肯定的回答,馬上驚呼起來,“我看過你電影的!我們一家人都喜歡看你那部《夢縈西湖》的!”

施家輝萬萬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上自己的影迷。但是面對著這不並不討好的電影,她也算是例外了吧,所以施家輝的臉色馬上變得尷尬了。那服務員似乎讀出了施家輝的神情:“其實一部電影好不好,不應該只看它的票房的。”施家輝為了回應她的安慰,特意將嘴角微微上揚了:“其實我有多少能力,我是知道的,你不用這樣安慰我的。”

“我說的是真話!”她馬上辯駁道,“你知道Larry Page嗎?”對於一個由美國藝術學院教出的學生來說,Larry Page,施家輝是最清楚不過的,更何況,這還是他的老師。“Larry Page剛剛出道的時候,幾乎沒有人會看他的《失路者》這部電影,但是那部電影卻在法國的金縷獎中脫穎而出,他獲得了最佳男主角。載譽歸來時人們重新審視這部電影,才發現這原來是一部這樣棒的電影。其實《夢縈西湖》在票房上的不理想,也是因為它有著不能讓人直接猜透的深意。”似乎她對電影很有研究。

“那你看懂了?”施家輝顯然有了一些興致。

“其實我也不知道我的理解是否正確。雖然整一個故事的人物都是虛構的,但是我還是從裏面看到了一些歷史的痕跡。其實這是一個民族夢追求的故事吧?”

“裏面的人物很鮮明同時又很深刻,都刻著時代不能缺少的印記。燕鴻的追求已經不僅僅是上海灘這個令人紙醉金迷的世界,更是那時候年輕人所要追求的自由。但是那一個時代背景下,他們往往是不可自主,帶著那些不可掙脫的束縛。所以他的夢只能縈繞在西湖,隨著千年的水做著百年的夢。再說那兩段愛情吧。我顯然是同情燕鴻的,曾經的一段可遇不可求的艷遇只能在仇恨裏染上鮮血,但是那朵西湖之花卻是永遠屬於他的,誰人都不可剝奪。他是愛著兩個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只是他總是錯過去表達,當然只是愛情,也是他那種身負的民族情感。死在愛的女人的槍下,也是必然了。”

“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此刻的施家輝完全沒有了自己。他從未想過自己演的那個角色居然是那樣有著豐富情感的,他所演繹的,無非就是自己靠著劇本靠著資料去覆制的人物。有演員曾經說過:要想演好角色,就必須融入角色。施家輝掌握了這一個要領,但是他從來不懂得去在深刻地剖析角色,再融入角色的時候,還是需要把握角色所承擔的在電影裏的使命。

施家輝從未聽過任何人對他所演繹的“四哥”有這樣的評價。在一個娛樂至上的時代,真正的藝術很慢被大眾所接受,被欣賞更談不上了。而這個服務員卻有著大眾不同的態度,本是那顆冰涼的心又重燃了那縷曙光。其實一個真正愛電影的人並不會像他那樣糾結於外人的評價,在他認識的人之中,只有文治標做到了這樣的地步。成功的路向來難走,沒有一步登天的捷徑存在。施家輝撥通了文治標的電話,告知他,他會與他一起去參加一周後在日本舉辦的影展。

回到公司的梁子言並不放心留在酒店的施家輝,所以在回到公司工作不久後,便又駕著自己的車子駛向酒店,但是剛到那裏,卻被告知施家輝早已離開了酒店,她的心中不禁多了一份憂慮,但現在看來,這似乎是多餘的。她到處托人才將施家輝的行蹤確定了,原來他已經返回電視城攝影棚工作了。此刻他正在拍攝一部家族商戰局,他在裏面飾演的是一位靠著伎倆上位的公司白領,可以說是整部電視的奸角,並不討好。

梁子言沒有上前去打擾施家輝的拍攝,看著他在一遍遍的NG中重覆,但是他卻並不顯示著絲毫的厭倦。梁子言在等待了大約半個多小時後,施家輝終於抽身出來,“昨天謝謝你。”施家輝向著梁子言道謝。“我想我可以重新作為你的一位朋友來關心你。”梁子言不知道施家輝因何而墮落,但是以他現在在娛樂圈的地位,她也便猜出了七八分。“其實小鳥總有展翅高飛的一天的。一步步來,總有你得到認可的主演角色。”

“今天上午我想通了,其實是不是主演我已經不在意了。我也做過一部作品的主角,我便是把自己的地位放得太高。很多人都不會有我這種幸運的,我還抱怨什麽呢?”

“現在演好戲,才是我的追求,應該說是作為一輩子的追求。而不是去在乎那些被票房修飾的口碑。”

聽到施家輝這樣是說,梁子言也便安心了,她不再打擾施家輝,又開著車子離開了電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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