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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鎖扣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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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形鎖扣4

在香港的機場大廳,詹德全正在出閘口焦急地等待著。在美國經過近一年的治療,梁啟泰在今日便抵達香港了。“泰哥!”在詹德全的呼喚聲中,梁啟泰坐在輪椅裏由梁海文推著他出了出站口。他身後跟著的是陳少珠和梁子言。梁子言,她已經不是一年前那個只知游蕩的阿飛女了,今日的她已經完全改變了自己的形象,莊重的著裝裏,很容易便能看出她那種責任心的成長。

梁啟泰由於中風的緣故,口眼歪斜,支支吾吾地講不出幾句話。

“全叔。”一臉疲憊的梁海文也招呼著詹德全。

“車子我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馬上把泰哥送回家裏吧!”詹德全怕著一會兒聞風而至的記者會打擾剛下飛機的梁啟泰,便早已準備妥當了,於是領著他們從機場的側門上路。

這日正好蔣少華和蔣英爵約了陳澤楠正在高爾夫球場打球。

“聽說梁啟泰回來了。”三人在一陣比拼後坐在停在一旁的山地車上,正在解渴。

陳澤楠沒有顯示出蔣英爵的那種憂慮。“我不信他還能搞風搞雨。”飲完水,他拿著球拍下了車,順手摘下球帽也一同拿在手中。

“那倒不一定,所謂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一旁的蔣少華是經歷了各種風風雨雨的老戰士了,自然考慮的明顯多過陳澤楠。

“他若是要搞事還是需要有搞事的本錢。不過最近聽說,他已經將自己的家產平均分給了四位太太,我倒不信著他還有那種能耐。”陳澤楠是那種勝利者的不屑。說著又獨自走向球場那邊,留下蔣少華父子還在一旁休息。

“是不是應該把陳澤楠的氣焰壓下去?”顯然蔣英爵有些看不慣陳澤楠的那種傲氣。一旁的蔣少華擺了擺手:“他畢竟是陳啟燕的兒子,我不想去背負一個忘恩負義的罪名。”其實在蔣少華心裏是否真的只是怕被別人罵著自己的忘恩負義呢?蔣英爵不知道,恐怕就連蔣少華自己的心裏也不甚清楚吧!

香港殯儀館裏一片肅靜,這裏正在舉辦著一場追悼會,逝者是香港東亞銀行前主席廖文烈。整個會場的氣氛顯得十分莊嚴肅穆,在他的巨幅畫像下,他的幾位子侄輩們都披麻戴孝,燃著火盆裏的紙錢,不時還傳出抽泣的聲音。許多香港商界的人物都出席了:蔣少華父子三人坐在靈堂的左面,陳澤楠和石卓陽緊隨著他們後面。右邊是於正聲父子,當然還有賀嘉諾,就連高家寶都前來出席了。

“你看看,這兩派的真是很明顯。”一個看客輕聲對著身邊的朋友說道,“香港這幾個家族的派系之爭的格局,……”

“有客到——”隨著聲音大家都擡起頭,是癱瘓在輪椅中的梁啟泰居然也來了。

“來賓請留步。”儀式主持人的聲音剛落下,梁海文便停下推動的輪椅。

“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家屬謝禮。”輪椅上的梁啟泰居然做完整套儀式,他示意著梁海文將車子推在了靈堂的左邊,排在蔣少華的前頭。自從回來香港的梁啟泰是甚少露面,這次居然會出現在廖文烈的靈堂上,不免引起了會場內的些許騷動。

坐在輪椅裏的梁啟泰顯得並不安分,用著怪異的眼神掃視著會場內的所有人,歪斜的嘴臉上不時有口水流下來。一旁的護士不得不時不時地用手絹替他拭去臉上的粘液。

“想不到梁啟泰這個樣子還會出現在這種場合。”於人傑小聲地對著於正聲說。

“熱鬧的地方他是從來不會錯過的。”於正聲亦小聲回應說。“聽說他要將私有化的地柏油化重新上市,看來是要卷土重來了,出來看看現在的形式也是有必要的。”

賀嘉諾沒有註意著於正聲父子的談話,他倒是註意了正在起身的陳澤楠。

“來賓請留步。”又是一整套的禮儀。陳澤楠在鞠躬後,便馬上離開了靈堂,他是看不慣梁啟泰那種形態。

坐在前排的梁啟泰一直註意著他的行動,那張沒法用表情回答的臉上,我們看不出他此時的那種神情,只是那種犀利的眼神直視,著實使人毛骨悚然。

從靈堂回到公司的蔣少華感到有些疲乏,他歪斜著頭,用手支撐著。

“爹地。”蔣英爵進門來,發現神情不太對的蔣少華,“你沒事吧?”蔣少華搖了搖頭,又擺了擺手,“沒事。”他又強硬地擡起頭,整個臉上一陣慘白,“怎麽樣,梁啟泰那邊有什麽動作?”他此時最擔心的便是回到香港顯然並不甘心的梁啟泰,梁啟泰這個人他是最清楚不過的,他不會無緣無故,任何事都不做地回來香港。

“我查過,他在美國一直都在治療,沒有進行任何投資項目。不過最近有消息稱他正計劃把地柏油化重新上市。”

“像他這種人是不會甘心一無所有的。他有沒有聯系於正聲?”

“倒是沒有這方面的消息。不過我想他們再進行合作的可能性恐怕不大吧,要想去年於正聲為求自保而落井下石,以他的性格,梁啟泰不會這樣快就會放下恩怨了吧?”

“不過還是萬事小心為妙,他們中間畢竟還是有高家寶從中斡旋著,最近高家寶和於正聲父子來往很密切,再加上賀嘉諾也已經過到晸榮。”蔣少華不免心中有幾分憂慮,整張臉時黒時白,看著便有一種嚇人的感覺,但他還是硬撐著。

“爹地,我看你臉色不太好,我還是送你去醫院吧。”

“不必了,你先去忙吧。我待會兒會去龔醫生那裏。”蔣英爵見蔣少華依然堅持著,也便不再多說什麽了,關上門出去了。

在瑪麗醫院的高級病房裏,龔正麒對蔣少華的身體進行檢查了一遍。“其實你應該知道自己的身體狀況的,不應該再這樣硬撐著,我想你應該盡快實施手術的好。”龔正麒看著報告搖著頭說道。

“我自己的身體到底怎麽樣,我很清楚。”經過一番治療,他的臉色明顯好了很多。

“我的性格你是很清楚的,現在這個地步,我是不可能放下手中的一切來接受你的治療的。”

“嗯,那好,我知道,依舊是那些治療的藥物,我馬上讓護士去配過來。我知道,你是不喜歡待在醫院裏的。”龔正麒微微含笑著便離開了蔣少華的病房。

晸榮集團正在召開每周的例會,作為晸榮集團首席運營官的賀嘉諾正在主持這場會議。

“關於公司日後的發展,我想我們不僅要集中在房地產方面,還應該擴大業務,將觸角伸向其他領域。”

“比如呢?”有一個行政人員問道。

“比如現在不斷發展的文化產業。”他頓了頓,“現今人們的生活水平越來越高,對生活的質量追求明顯提高了。他們已經不僅僅只是滿足在電視上看一些畫面,他們更知道去花錢看一場電影,就如現在興起的3D電影,我想這顯然是一個很好的趨勢。如果我們與一些電影公司合作,建立聯合的影院,利益均分,發展3D業務也是一個可行的計劃。”

“但制作電影的成本太高,折算下來,我們並沒有多少利潤可以賺取。”

“電影成本高,一個方面是演員的價位高,但是我們只去挖掘一些新人,比如從一些選秀節目中脫穎而出,他們往往在青少年人群中有較大的影響力,但是鑒於是新人,所以身價自然是比不上那些天王級的人物。”

“想法倒是不錯。但是對於現在相對飽和的電影市場,我想尋找合適的電影公司進行合作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有人擔憂地說。

“在我心目中倒有一家合適的電影公司。正茂,在香港電影界已經立足了七十多年,雖然他的風光是不可與他最輝煌時期六七十年代來相比,但是最近幾年他制作的電影一直有在國際上斬獲大獎,並且也有保證票房的電影。”

“我聽說,正茂的老板最近正在出售他手中的股份,連邵仁裕這種依靠電影起家的富豪都不看好電影發展的勢頭,我覺得我們沒有必要去參與。”

“那倒不是,邵仁裕也是一個百歲的老人了,他出售正茂,也是完全因為他的後輩都無心接手他的事業,有心無力的管理倒不如放棄正茂交給有心的人了。”於人傑在一旁反駁著那人的意見。

“對!”賀嘉諾微笑讚同道。其實有了於人傑的這聲讚同,賀嘉諾對收購正茂的信心更足了。

見到於人傑的讚同,那些本是反對的人馬上也便沒有了聲息。

“Martin,你剛到公司沒多久,還是需要在那些元老面前樹立一下自己的威信的。”於人傑說道,他端過一杯紅酒給賀嘉諾。

“這個自然,不然他們亦不會服我。需要做出一些成績,我會努力的。”

“不過我向來看好你的!”他又說道,“想不到我們這麽多年爭鬥,居然在今日可以握手言和,成為好拍檔。”

“這都是緣分,我信著這種緣分的。”賀嘉諾微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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