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故地濃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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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故地濃情4
在香港的一座咖啡店裏，施家輝正在與一位六七十歲的長者正在交談，桌上還放著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其實在外頭以你這樣的資歷，根本不會像在這樣一部大成本的電影裏獲得這樣的角色。不過我挑演員，看重的是內在的氣質是否有可發揮的潛能。”施家輝還在思索著，“你受過正規的戲劇訓練，所以這點很難能可貴。其實你在面試的時候看過了，簽約我工作室的藝人現在已是小有成就的明星了，但是他們的形象已經被塑定，如果要我重新包裝，這是一件困難的事。但是，在我看來你的銀幕經驗遠不及他們，貴在可塑性高，這也是我寧願放棄那麽多大腕，獨選擇你的原因。”
“其實片酬方面，我不會介意，只是拍攝地點，還有拍攝時間的安排，我想如果真是您條款中的安排……”他扁了扁嘴，“您也說了，您的劇本還未成形……”
“其實劇本只是一個束縛導演的框架，一個故事是要在一個導演的腦中。雖然這部電影可能需要花上一、兩年的制作時間，自然很會占用你一些私人的時間。但是出於個人原因，我必須將這劇拍到精美，無可挑剔，這將會是我的收山之作。”導演似乎講的很誠懇。“有一位老友曾經告訴我這個的故事，聽後那天我便開玩笑說，以後我會為你拍成電影。但是前不久，這位老友突然離世了。他在離開的前幾天還問起我是否可以開始創作。但是我那時還在忙著我另一部劇的編劇。我答應了幾年，卻沒能讓他在生前看到，我已經很是愧疚。所以，這部之後，我便會金盆洗手。”
“每一個人都想要一個完美句號的。小夥子。”老導演起身付了咖啡錢，“你還可以考慮，周三我們還在這裏見面，希望那天我會得到你的好消息。”老導演說著便離開了。施家輝此刻很是猶豫，合同上那一項項嚴格的條款，簡直像是酷刑加於他身，不必商討著時間全由導演不定時安排，導演有了靈感便返工——在香港居然還有這樣的電影工廠。就是讓剛回香港的他馬上又要離開家庭，去外地拍攝，使他對這千辛萬苦的得到的角色失去大半的興致。
施家輝回到家中，母親正在廚房忙碌著，父親還沒回來，而他也沒見到施華淳回來。“媽，我姐呢？”
汪明蓮正揀著菜，“她不回來了。你爸做夜班，也不回來吃。今天就我們倆。”施家輝無趣地坐在餐桌上。“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汪明蓮出了廚房，看見兒子那副毫無血色的面孔。“沒事。”但她似乎還不放心，試了試手，想看他是否生病了，但是他躲開了，“我真的沒事。”說著他便起身， “快吃飯了，你這要上哪兒去？”他早已行到門口，“你吃吧，不用留給我了。”話音剛落，門被甩上。
入冬的季節，在夜晚，風吹上來，有種刺面的感覺。他在大廈的馬路上打了輛車，“勞駕，蘭桂坊。”
蘭桂坊的夜晚與冷清的住宅馬路簡直是天壤之別，燈光璀璨，不時下車來的酒客們三五成群。
入了酒吧，晃動的燈光使酒吧的一切都變得更加火熱。他選擇了一個稍稍僻靜的吧臺坐下了，要了一杯啤酒。舞池裏，動感的音樂帶動著那群奔放的青年，他們在閃爍的燈光裏扭動著他們活絡的身軀，釋放著青春的活力。“嗨，請一杯？”一位交際女靠上來。施家輝沒有搭理她，依舊飲著自己的酒。那交際女見是一個不領情的男人，也便轉而尋找其他的目標。
“來一打。”那個熟悉的聲音令得施家輝急忙轉身，是梁子言。一段時間不見，她的面孔顯得比以前憔悴。
這次她沒有酒伴，一個人坐在吧臺，大口大口地吟著透入胸口的涼酒，還不時抽著手中燃著的香煙。不知為何，施家輝放下酒杯移近到梁子言身邊，奪下她手中的煙蒂，“這不好。”
梁子言似乎並不領情，推開施家輝，“你向來不來這種地方，現在怎麽總能見到你。”她厭惡地說道，正想舉著酒杯換個位置，施家輝拉住她，“我們談談？”
“談？談什麽？談戀愛？”她冷笑起來，“好呀，我最喜歡有人對我說愛我，然後把我一腳踢飛了。這三年，有多少男人和我上過床，我都不……”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本是慘白的臉上立馬顯現了一個掌印。也許本能的反應，也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施家輝臉上。“你沒資格教訓我！”她捂著自己的臉，從錢夾裏拿出紙幣扔在櫃臺上便滿是怒氣地離開了。也許施家輝是為自己方才的舉動感到詫異，居然一時沒有回過神。待他醒神，梁子言早已出了門口，不知去向。酒吧絲毫沒有被這種低分貝的吵鬧所影響，周圍的一切人依然飲著自己的酒，跳著自己的舞。
酒吧裏出來。路上的人已經格外稀少了，偶然撞見了幾對談情說愛的情侶。施家輝沒有直接回家，他到維多利亞港的碼頭，那裏還有偶爾有著幾對陷入熱吻的情侶，要不就是喝醉的酒鬼。他聽著海港裏的鳴笛，任著冷風吹在他泛著酒暈的臉上，和著那巴掌還未散去的紅暈。
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施家輝警惕地回身，是施華淳。
“姐，你怎麽來了？”
“剛剛聽媽說，你一聲不響出門了。我想在這樣的夜晚，你除了這裏，不會去其他地方的。你最喜歡聽港口郵輪的汽鳴聲了。”
“我覺得我回來之後媽對我簡直像是一個孩子，她太多的關懷使我有點承受不住。”
“這也難怪媽了，那年你生病，她沒有發覺，後來你轉成肺炎，差點沒能從醫院回來。”
“但我現在已經二十四了，不是整天跟在她身邊的孩子了。”他又說道，“我剛剛想了很久，我想自己出去獨立。文導演找過我，我想我會答應他。”
“這麽說，你的工作暫時解決了？”施華淳自然地興奮起來。
“他介紹我簽華茂娛樂，第一部作品也已經定了，不過……”施華淳等著他後面的話，“這兩年我會去大陸，沒有太多時間回來。”施華淳剛起的興奮點有了回落。“雖然我以前認為你回來香港後不會離開了，但一切都是難定的。工作在何地都無所謂了，只要你認為值得，有著自己的方向。”
探照燈的映射下，一架私人游艇靠岸來，船上的人系上攬繩，跨上岸。在灰暗的燈光下，他的影子漸漸被拉短，施華淳認出來，是陳澤楠，他正低頭在從運動衫的口袋裏摸著鑰匙。
“陳先生。”
陳澤楠擡頭也認出在岸邊的施華淳，“咦，你也在這？”見到她身邊有一男子，也許作為同胞姐弟有那麽點的相似，“你弟弟？”
“施家輝。”施家輝主動地向陳澤楠伸出手。
“你們這麽晚，怎麽還在這兒？幻影詠香江已經結束很久了！”陳澤楠用著玩笑的口吻說。
“我弟弟愛聽這裏的浪濤聲，以前在美國的時候老想著這裏的海風、海浪。前段日子一直都沒有空，趁著今天有空就過來了。”
“怪不得你剛才那麽急著回家呢，原來有約會的。看來你也很喜歡海了？”陳澤楠問施家輝，“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把游艇借給你，在海上聽會更有意境的。施家輝忙感謝著，沒有絲毫拒絕好意的意思。
“現在已經沒什麽車，我送你們回去！”他說得不容人回絕。
施華淳在以前總認為著陳澤楠是一個冷冷的人，再加上雜志的渲染，她信了，不過這兩次的交往，便覺得其實他是一個想用真心去對待朋友的人，並且相處熟了，居然還感到會是十分親近的人。
“過幾天我要去杭州，有沒興致一起去？”在車上陳澤楠主動邀請說。
“可我還要在公司工作。”
“這我當然明白。所以讓你去，也是讓你過去談生意的。人家說，‘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雪湖’，那幾日杭州正好要下雪了，難得的好天氣，Martin、Gary也去，很多事都要你們來負責一下，我忙不過來。”
“杭州都不錯了，”施家輝在一旁煽動著，“又有雪景看，我也想去的。”
“好吧，陳先生，你安排吧。”其是施華淳對西湖的向往早已不是一兩年的事兒了。雖然她在以前都有對西湖的了解，知道那是一個天堂，但是從來都沒有那種去的渴望，但是幾年前，張國榮的《慶》出來，使她對那個充滿靈氣的地方有著那種洶湧而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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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香港的一座咖啡店裏，施家輝正在與一位六七十歲的長者正在交談，桌上還放著一份早已擬好的合同。
“其實在外頭以你這樣的資歷，根本不會像在這樣一部大成本的電影裏獲得這樣的角色。不過我挑演員，看重的是內在的氣質是否有可發揮的潛能。”施家輝還在思索著，“你受過正規的戲劇訓練，所以這點很難能可貴。其實你在面試的時候看過了，簽約我工作室的藝人現在已是小有成就的明星了，但是他們的形象已經被塑定，如果要我重新包裝，這是一件困難的事。但是，在我看來你的銀幕經驗遠不及他們，貴在可塑性高，這也是我寧願放棄那麽多大腕，獨選擇你的原因。”
“其實片酬方面，我不會介意，只是拍攝地點，還有拍攝時間的安排，我想如果真是您條款中的安排……”他扁了扁嘴，“您也說了，您的劇本還未成形……”
“其實劇本只是一個束縛導演的框架，一個故事是要在一個導演的腦中。雖然這部電影可能需要花上一、兩年的制作時間，自然很會占用你一些私人的時間。但是出於個人原因，我必須將這劇拍到精美，無可挑剔，這將會是我的收山之作。”導演似乎講的很誠懇。“有一位老友曾經告訴我這個的故事，聽後那天我便開玩笑說，以後我會為你拍成電影。但是前不久，這位老友突然離世了。他在離開的前幾天還問起我是否可以開始創作。但是我那時還在忙著我另一部劇的編劇。我答應了幾年，卻沒能讓他在生前看到，我已經很是愧疚。所以，這部之後，我便會金盆洗手。”
“每一個人都想要一個完美句號的。小夥子。”老導演起身付了咖啡錢，“你還可以考慮，周三我們還在這裏見面，希望那天我會得到你的好消息。”老導演說著便離開了。施家輝此刻很是猶豫，合同上那一項項嚴格的條款，簡直像是酷刑加於他身，不必商討著時間全由導演不定時安排，導演有了靈感便返工——在香港居然還有這樣的電影工廠。就是讓剛回香港的他馬上又要離開家庭，去外地拍攝，使他對這千辛萬苦的得到的角色失去大半的興致。
施家輝回到家中，母親正在廚房忙碌著，父親還沒回來，而他也沒見到施華淳回來。“媽，我姐呢？”
汪明蓮正揀著菜，“她不回來了。你爸做夜班，也不回來吃。今天就我們倆。”施家輝無趣地坐在餐桌上。“你怎麽了？臉色那麽難看？”汪明蓮出了廚房，看見兒子那副毫無血色的面孔。“沒事。”但她似乎還不放心，試了試手，想看他是否生病了，但是他躲開了，“我真的沒事。”說著他便起身， “快吃飯了，你這要上哪兒去？”他早已行到門口，“你吃吧，不用留給我了。”話音剛落，門被甩上。
入冬的季節，在夜晚，風吹上來，有種刺面的感覺。他在大廈的馬路上打了輛車，“勞駕，蘭桂坊。”
蘭桂坊的夜晚與冷清的住宅馬路簡直是天壤之別，燈光璀璨，不時下車來的酒客們三五成群。
入了酒吧，晃動的燈光使酒吧的一切都變得更加火熱。他選擇了一個稍稍僻靜的吧臺坐下了，要了一杯啤酒。舞池裏，動感的音樂帶動著那群奔放的青年，他們在閃爍的燈光裏扭動著他們活絡的身軀，釋放著青春的活力。“嗨，請一杯？”一位交際女靠上來。施家輝沒有搭理她，依舊飲著自己的酒。那交際女見是一個不領情的男人，也便轉而尋找其他的目標。
“來一打。”那個熟悉的聲音令得施家輝急忙轉身，是梁子言。一段時間不見，她的面孔顯得比以前憔悴。
這次她沒有酒伴，一個人坐在吧臺，大口大口地吟著透入胸口的涼酒，還不時抽著手中燃著的香煙。不知為何，施家輝放下酒杯移近到梁子言身邊，奪下她手中的煙蒂，“這不好。”
梁子言似乎並不領情，推開施家輝，“你向來不來這種地方，現在怎麽總能見到你。”她厭惡地說道，正想舉著酒杯換個位置，施家輝拉住她，“我們談談？”
“談？談什麽？談戀愛？”她冷笑起來，“好呀，我最喜歡有人對我說愛我，然後把我一腳踢飛了。這三年，有多少男人和我上過床，我都不……”
“啪！”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她的臉上，本是慘白的臉上立馬顯現了一個掌印。也許本能的反應，也是一個響亮的巴掌落在施家輝臉上。“你沒資格教訓我！”她捂著自己的臉，從錢夾裏拿出紙幣扔在櫃臺上便滿是怒氣地離開了。也許施家輝是為自己方才的舉動感到詫異，居然一時沒有回過神。待他醒神，梁子言早已出了門口，不知去向。酒吧絲毫沒有被這種低分貝的吵鬧所影響，周圍的一切人依然飲著自己的酒，跳著自己的舞。
酒吧裏出來。路上的人已經格外稀少了，偶然撞見了幾對談情說愛的情侶。施家輝沒有直接回家，他到維多利亞港的碼頭，那裏還有偶爾有著幾對陷入熱吻的情侶，要不就是喝醉的酒鬼。他聽著海港裏的鳴笛，任著冷風吹在他泛著酒暈的臉上，和著那巴掌還未散去的紅暈。
後面的腳步聲越來越接近，施家輝警惕地回身，是施華淳。
“姐，你怎麽來了？”
“剛剛聽媽說，你一聲不響出門了。我想在這樣的夜晚，你除了這裏，不會去其他地方的。你最喜歡聽港口郵輪的汽鳴聲了。”
“我覺得我回來之後媽對我簡直像是一個孩子，她太多的關懷使我有點承受不住。”
“這也難怪媽了，那年你生病，她沒有發覺，後來你轉成肺炎，差點沒能從醫院回來。”
“但我現在已經二十四了，不是整天跟在她身邊的孩子了。”他又說道，“我剛剛想了很久，我想自己出去獨立。文導演找過我，我想我會答應他。”
“這麽說，你的工作暫時解決了？”施華淳自然地興奮起來。
“他介紹我簽華茂娛樂，第一部作品也已經定了，不過……”施華淳等著他後面的話，“這兩年我會去大陸，沒有太多時間回來。”施華淳剛起的興奮點有了回落。“雖然我以前認為你回來香港後不會離開了，但一切都是難定的。工作在何地都無所謂了，只要你認為值得，有著自己的方向。”
探照燈的映射下，一架私人游艇靠岸來，船上的人系上攬繩，跨上岸。在灰暗的燈光下，他的影子漸漸被拉短，施華淳認出來，是陳澤楠，他正低頭在從運動衫的口袋裏摸著鑰匙。
“陳先生。”
陳澤楠擡頭也認出在岸邊的施華淳，“咦，你也在這？”見到她身邊有一男子，也許作為同胞姐弟有那麽點的相似，“你弟弟？”
“施家輝。”施家輝主動地向陳澤楠伸出手。
“你們這麽晚，怎麽還在這兒？幻影詠香江已經結束很久了！”陳澤楠用著玩笑的口吻說。
“我弟弟愛聽這裏的浪濤聲，以前在美國的時候老想著這裏的海風、海浪。前段日子一直都沒有空，趁著今天有空就過來了。”
“怪不得你剛才那麽急著回家呢，原來有約會的。看來你也很喜歡海了？”陳澤楠問施家輝，“如果你想要的話，我可以把游艇借給你，在海上聽會更有意境的。施家輝忙感謝著，沒有絲毫拒絕好意的意思。
“現在已經沒什麽車，我送你們回去！”他說得不容人回絕。
施華淳在以前總認為著陳澤楠是一個冷冷的人，再加上雜志的渲染，她信了，不過這兩次的交往，便覺得其實他是一個想用真心去對待朋友的人，並且相處熟了，居然還感到會是十分親近的人。
“過幾天我要去杭州，有沒興致一起去？”在車上陳澤楠主動邀請說。
“可我還要在公司工作。”
“這我當然明白。所以讓你去，也是讓你過去談生意的。人家說，‘晴湖不如雨湖，雨湖不如雪湖’，那幾日杭州正好要下雪了，難得的好天氣，Martin、Gary也去，很多事都要你們來負責一下，我忙不過來。”
“杭州都不錯了，”施家輝在一旁煽動著，“又有雪景看，我也想去的。”
“好吧，陳先生，你安排吧。”其是施華淳對西湖的向往早已不是一兩年的事兒了。雖然她在以前都有對西湖的了解，知道那是一個天堂，但是從來都沒有那種去的渴望，但是幾年前，張國榮的《慶》出來，使她對那個充滿靈氣的地方有著那種洶湧而來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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