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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愛巢——馬腳:當一個游戲毫無難點,毫無反饋,毫無討論氛圍。它註定會被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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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愛巢——馬腳:當一個游戲毫無難點,毫無反饋,毫無討論氛圍。它註定會被玩家……

當一個游戲毫無難點,毫無反饋,毫無討論氛圍。

它註定會被玩家所拋棄。

淩晨兩點,綱吉裹在被子裏睡得不省人事,他右側床鋪空無一人,只留下淺淺的凹陷。同時臥室通往陽臺的門開了。

外面夜涼似水,明月當空,星辰璀璨。白蘭.傑索坐在臺階上吹風。

他在思考一個問題,如何殺死沢田綱吉?

這個問題如果放在他原本的世界,值得開十多場戰術討論會議。因為彭格列十代目的戰鬥力確實很強,假如他不計成本地進攻,會造成密魯非奧雷的員工大批量死亡。

並且除了戰力對比,還要考慮環境影響、心態波動、是否有援兵等一堆因素……最後白蘭耗盡了彭格列全部的前線部隊,斬首三名守護者,才成功在和談會議上槍殺沢田綱吉。

計劃成功那一刻。

他忍不住為自己鼓掌。

那現在呢?想殺掉沢田綱吉,大概分為三步。

1.回到臥室

2.拿出手槍

3.瞄準床上的人影扣下扳機

同理,準備一杯加了毒藥的水也可以,在床底埋一枚炸彈也沒問題。

因為他已經被沢田綱吉圈入保護地帶,不管幹什麽對方都毫無防備。但也正因如此,白蘭反而開始糾結要不要這麽做。

這麽幹有什麽好處?

有趣?

在原本的世界已經試驗過,沢田綱吉的死亡不會帶來任何新鮮事物。

收攏資源?

白蘭認為自己足夠有錢了,就像很多游戲,玩到最後金錢對玩家來說只是一串數字。地位也是如此,一個名頭而已。

獲得世界基石?

昨晚晚餐結束,走在回去的路上,自己提出想看看彭格列戒指,沢田綱吉二話不說摘下來丟他手裏,表情甚至略微帶著嫌棄。

白蘭迎著冰冷的夜風坐了一小時,一個個念頭憑空產生,又逐一被掐滅。他發現自己短時間真找不到宰了沢田綱吉的動機。

倒是不殺他的動機有很多。

新的游戲劇情、新的人物設定、親密的舉止、隨意穿梭在彭格列總部的身份……還有那份明目張膽的偏愛與庇護。

“這真讓人委屈。”白蘭低低地抱怨著。

“明明都是白蘭,怎麽我那邊打得要死要活?你這邊卻如此和平,甚至還在談戀愛?”

無人應答,白蘭自覺沒趣,再加上半夜西西裏的風越來越冷,繼續吹下去多半要感冒,他站起身,悄無聲息地返回臥室。

白蘭輕手輕腳地靠近床鋪。

然而身體剛坐上去,睡得迷迷糊糊的沢田綱吉便下意識打開被子,用手臂支起來。被子和床鋪的開合像是蛤蜊殼,而他就是夾在兩片蛤蜊殼之間白白嫩嫩的肉。

蛤蜊肉往前動了動。

吧唧,白蘭被熱乎乎的被子嚴絲合縫地包裹。接著一具熱乎乎的身體鉆進他懷裏,被冰得一哆嗦。

“你去哪了,身上好冷。”綱吉含糊地抱怨。

抱怨歸抱怨,綱吉卻沒遠離白蘭,而是更多地靠過來。試圖驅散白蘭身上的寒冷,溫暖他冰涼的手腳。

“去了趟衛生間。”白蘭下意識回答。

“嗯……知道了。”

綱吉把臉埋在白蘭.傑索胸口,聽著他略微變快的心跳,沒一會又沈沈睡去。至於白蘭?他恐怕還得花半小時,適應一下和死對頭同床共枕,大被同眠。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

兩個人睡覺,確實比一個人更暖和。

——

“快遞?”

“對啊,你忘啦。從華盛頓空運過來的,據說是你之前沒送給我的生日禮物,反正放在公寓那邊也是積灰,不如運過來一起拆。”

第二天清早,白蘭.傑索剛一睡醒,就聽見綱吉搖頭晃腦地說快遞到了,表情相當開心。

少年跪在床上系襯衣紐扣,又擠到白蘭旁邊讓他幫自己綁個領帶,卻發覺對方的手法很青澀,最後領帶綁得歪歪扭扭,害的他自己調整了半天。

綱吉沒在意這種小事,洗漱結束後吃完早飯,他拉著白蘭在走廊上飛奔。

白蘭為他準備的禮物已經大大小小堆滿了整個會客室。

不過在拆禮物之前,綱吉繞路去接了一趟棉花糖。

這只大白鸚鵡昨晚在山下的寵物洗護作威作福,咬廢了店家三個籠子;用翅膀扇了店員一頭水;還悄咪咪把兩只不同主人寄養的玄鳳鸚鵡籠子撬開了,險些導致它們配種。

害得綱吉和主人逐一道歉,賠償寵物店損失的同時,把棉花糖關入加粗鋼籠子裏獨自反省。

一夜過去,這只白鸚鵡仍不老實。

綱吉推開房門那一刻發現棉花糖正在撬鎖。飛天老虎鉗的外號名不虛傳,掛鎖的塑料外殼被咬得坑坑窪窪,鎖扣被啃禿了大半,僅剩細細一條勉強維持著作用。

即便綱吉不來,再過半小時,棉花糖也肯定能脫困。

最令人哭笑不得的是。

當綱吉邁入房間,和棉花糖對上視線,這只鳥的動作肉眼可見地僵硬。它默默從倒掛的籠子天花板上下來,自欺欺人地把掛鎖往裏拽了拽,假裝它很牢固。

綱吉被它氣笑了。

“看看,都是和你學的!”

他轉過頭,沒好氣地對白蘭說。

棉花糖在籠子裏發出溫順的咕啾叫,當綱吉打開籠子,立刻手腳並用爬上他的手心示好,並一路向肩膀攀登。到這裏都好好的,直到它對上白蘭的眼睛——

“哎!棉花糖怎麽了!”綱吉焦急地問。

這只鸚鵡猝不及防爆發了尖銳高亢的嘶叫!翅膀到處撲騰,它拽住綱吉的領子,連抓帶咬把他往另一個方向拖去——離這個“白蘭”遠一點!

像棉花糖這麽大的鸚鵡,力量不容小覷,綱吉被拽個踉蹌,而後試圖從鸚鵡嘴下搶救自己的襯衫,同時用眼神示意白蘭趕緊過來幫忙!

然而白蘭一過來,棉花糖掙紮的幅度更大了,整個房間都是它紛飛的鳥毛。

最後綱吉廢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棉花糖按在沙發上。

也代表他大早上起來的發型、整潔的襯衣、筆挺的西褲全部報廢泡湯。

“怎麽突然發瘋?”

綱吉皺著眉到處檢查,試圖找尋鸚鵡身上是否存在傷口。然而棉花糖畢竟是火焰生物,即便受傷也可以通過吸收火焰來快速愈合覆原。

查詢無果後,綱吉嘀咕著考慮把棉花糖送去斯帕納那裏治治腦子。

“讓我看看吧。”白蘭突然開口。

綱吉聽話地側過身體,於是白蘭上前,接替他控制住鸚鵡。

“或許你要站遠一點……親愛的?”白蘭一字一頓地講出那三個字。

綱吉點點頭,退出了房間。

棉花糖絕望地目送伴侶離開,軀體在不住顫抖。身為白蘭量身定做,並且曾長時間靈魂共感投射的匣寵物,沒有人比它更清楚面前站著怎樣的一頭怪物。

聲音、外表都和白蘭一模一樣。

但他不是白蘭。

或者說,不是它認識的那個白蘭。

“有意思啊,居然被一只鸚鵡看出來了嗎?”

白蘭.傑索掐住鸚鵡的脖子,將它隨意拎了起來。紫色瞳孔裏淬著冰冷且惡毒的光。他用手指梳順棉花糖翅膀上的羽毛,把這只可憐的鳥兒貼近自己的嘴唇。

離遠了看像是親吻與愛撫。

但那張嘴講出的話堪比世界上最惡毒的詛咒。

“真是一只聰明鳥,那我們來做個交易如何?”

“如果你試圖告訴剩餘人真相,我不僅會把你翅膀上的毛一根根拔下來,還會用匕首剜出你的眼睛,當然,在你死之前,我會把這座城堡裏的所有人挨個宰掉。”

白蘭親密地吻著棉花糖的頭頂,感知著這只鳥的動作愈發僵硬,原本靈動的目光變成呆滯的珠子,轉都不敢轉一下。

“當然,只要你乖乖的,就什麽也不會發生。”

“鸚鵡是最聰明的鳥,我相信你一定知道怎麽做,對吧?”

白蘭把棉花糖舉起來,愛不釋手地撫摸它的羽毛。目光中的兇殘緩緩褪去,變得溫柔又親密。他這人總是這樣,威脅多半銜接著輕言蜜語。

“可愛的小鳥,美麗的小鳥……”他喃喃低語。

綱吉在房門外等了十分鐘,直到白蘭主動打開了大門,棉花糖乖乖蹲在他肩膀上,把頭乖順地埋入白蘭頸側。

“走吧,不是要拆禮物嗎?”白蘭笑瞇瞇地說。

“棉花糖它……”綱吉忍不住問。

“啊……別擔心,就像人有時候會低落,我們也不能指望鸚鵡每天心情都好,被我安撫後,它看起來好多了。”

白蘭聳聳肩,表情很無辜。

他的記憶力不錯,還記得會客室的方向,此刻率先朝那邊走去。陽光穿透窗欞打在他身上,白發白衣,身上還蹲著一只漂亮的大白鸚鵡。周身的反光宛若天使的光圈,朦朧而聖潔。

這一幕無疑是美的。

但綱吉的眉毛擰了起來。

這不對吧。

他怎麽記得紫藍金剛鸚鵡是極其忠誠的鳥,認定的伴侶終生難以改變。

倘若他和白蘭兩人同時在場,棉花糖必定選擇來自己肩膀上棲息,時時刻刻註意自己的動向。而現在呢?棉花糖站在白蘭的肩膀上遠去,連頭都沒回。

若有若無的陰霾,蒙在綱吉心上。

他按下疑惑,快步追了上去。

所以說,鸚鵡確實是種聰明鳥。即便口不能言,即便不能飛翔,它仍有辦法傳遞出消息,用綱吉才能看懂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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