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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恐怖嬌妻:屮智障犯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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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恐怖嬌妻:屮智障犯法。

白蘭喜歡濃烈的情緒,討厭無聊。

恐懼、悲傷、憎恨、喜悅……還有愛。宛若調色板上繽紛的色彩,絢麗地吸引眼球。既然語言安慰一時半會無法起作用……那麽用愛塗抹,灌滿,是不是能掩蓋悲傷的底色?

美國某些州21歲才被視為完全成年,而綱吉19。

“沒關系啊,導致我下地獄的事又不差這一件。”

白蘭用目光描-繪面前的少年,由於人種不同,綱吉的皮膚柔軟-細膩,他身上每一處都精致而纖細,兩條腿包裹在典獄長嚴肅整齊的制服下。

“我一直認為你的眼睛很性感。”

白蘭喃喃自語,同時把人往床鋪上壓。

“清澈,柔軟。尤其是流淚的樣子,真可憐啊。”

他舔舐著綱吉的睫毛,舌尖在閉合的眼球上滑過。將死囚犯的哀嚎與痛哭也一並帶走了。

白蘭的吃相很優雅,他牙齒尖銳,手指靈巧。他比綱吉更熟悉這套典獄長制服,他輕松解開外套,然後低頭用臉貼了貼黑色的皮鞭。

鋼制倒刺同白蘭的頭發攪在一起。

極黑和純白,強烈的反差。

“或許真有某個平行世界,我是囚犯,綱吉君是典獄長。我被你綁在電椅上抽到遍體鱗傷。”

綱吉用手蓋住眼睛,恨不得昏厥過去。

東亞人的含蓄怎麽可能招架得來白蘭的放肆與下/流。

他對這種事並非一無所知,畢竟當初在辛亞拉坐牢。類似的情況每晚就發生在他們隔壁牢房,或者對面……辛亞拉用那麽多房間囚禁了暴躁的犯人,總得給他們一個發洩的途徑。

等等!綱吉猛地想起身。

因為他意識到,這裏是C區,是監獄。監獄關押的犯人壓根沒有隱私可言,也就證明所有牢房毫無遮擋,萬一有人經過——

“那太好了。”白蘭親了親他的耳朵。

“勝利值得炫耀,大不了剜出他們看過的眼睛。”

“等一下……這沒有。”

綱吉還想垂死掙紮,然而白蘭笑著用手捂住他的嘴。

“親愛的,別忘了辛亞拉是男子監獄,你覺得這裏賣你想要的東西嗎?將就一下吧。”

他微微用力,鐵架床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八兆億平行世界,對應無數的可能。不管概率多麽渺小的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就比如養寵物這件事上,白蘭的行為給所有養殖大型鳥類的愛好者一個忠告。

鸚鵡吃人的概率很小,但不為零。

冬天的牢房很冷,但很快有另一種方式暖熱。

自內而外地溫暖。

辛亞拉的雨還在下。

水是戈壁的生命之源,這場暴雨過後,埋藏在地下的種子就會快速發芽生長。暴雨沖刷掉地上的血跡,也掩蓋了不能被外人得知的聲音。

為什麽白蘭喘得比自己還厲害?

興奮的,病態的,下一秒暈過去也不意外。情緒激動導致翅膀又伸出來了,軟軟地搭在他身上。

白蘭喃喃自語地訴說愛意,講述他忍了多久。

熱量幾乎要把綱吉融化,他承認白蘭說的是對的。死刑帶來的陰暗與恐懼,鮮血在手上流淌的滋味被迅速地取替。

夜色逐漸降臨,透過模糊朦朧的光線與冰冷的鐵欄桿。能看到兩雙腿在交疊。少年的腿先是繃直,隨後軟軟地垂落床邊。

白蘭的懷抱像是一個避風港。他在這裏停靠,獲取安全感。

代價是被填滿。

“最該下地獄的人是我啊。”

半夢半醒間,他聽見白蘭說了這樣一句話。

——

不知道睡了多久,綱吉醒了。

他被囚禁在一個相當窄小的空間內,腰酸背痛。

辛亞拉的牢房是上下床,每張床寬度不過90厘米。在這麽狹窄的地方,硬生生擠了兩個人。綱吉面對墻壁,被白蘭圈在懷裏,別說轉身,連挪下腿都費勁。

身後人的呼吸清淺。

看床外的天色,他們這次胡鬧成功玩沒一個下午加晚上。外面天剛蒙蒙亮。這意味著綱吉什麽都沒吃。午飯沒吃,晚飯沒吃。但他有種飽腹感……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漲的。

……

“你給我出去!”綱吉咬牙切齒地說。

他知道白蘭醒了,不是通過淩亂的呼吸,而是通過自己微微漲起的小腹。

白蘭非但沒有聽話照辦,反而變本加厲地往裏擠他。綱吉感覺自己要貼在墻上,啪唧擠成一攤餅了!

“這樣不好嗎?”白蘭的聲音帶著餮足的沙啞。

“就這樣連在一起,直到死亡的盡頭。這輩子,下輩子……永遠不要分開。”懷抱緩緩收緊。

他就說鳥吃太飽會犯病!

綱吉放棄和發瘋的白蘭溝通,他強忍著半支起身,伸出手指打個響指。一抹橙紅的火焰跳躍其上,其中蘊含的高溫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出不出去。”他問。

白蘭呆住了,無可奈何地嘆氣。他說哎呀這只是個玩笑,親愛的你不要當真。

纏在腰間的手臂緩緩松開……身後猛地一空。

驟然襲擊的空虛感讓綱吉雙腿一軟趴在床上。腦海中首要出現的念頭是:天哪,這種事怎麽會這麽累?

次要念頭是——

他要洗澡,立刻,馬上……嗚……

收拾幹凈洗完澡,再吃完飯,辛亞拉已經中午了。綱吉的通訊器裏堆滿了等待回覆的消息。不過沒人催他,甚至連Reborn也是如此。

對話框上,第一殺手的安慰清晰可見。

“好好休息。”

直覺告訴綱吉,這四個字,絕不針對白蘭昨天的行為。

說起白蘭,吃飽喝足的鳥人很乖,乖得不像話。每根羽毛都舒展柔順,甚至在路上偶遇瑪蒙,白蘭心情極好地同他打了個招呼。

嚇得瑪蒙往旁邊一跳,語氣不善。

他問斯庫瓦羅這家夥是不是關太久瘋了,萬一變成智障怎麽辦?

“操!變成智障那不是更好?巨山病院距離這裏開車只要四小時。”斯庫瓦羅不耐煩地大喊,準備去食堂捉賴床到現在才吃早餐的典獄長。

但是別忘了。

很多州的法律表明——屮智障犯法。

綱吉今天很忙,因為下午是澆灌奶嘴的日子。他吃完飯先簽了卡菲醫生的遺體轉運清單。彭格列撥款,將這位醫生同她的女兒合葬在一處。

願他們的靈魂在死亡後重逢,願天堂之門為他們敞開。

綱吉默默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至於那些刑滿釋放的犯人,彭格列為他們每人準備了五千美元的救濟金。綱吉不希望還有人因為口袋窘迫落入詐騙犯的圈套。

但願出獄後,他們每晚的夢裏都不會有辛亞拉。

手續處理完,他去辛亞拉門口迎接武裝押運車——火焰容器到了。

他堅定地謝絕斯庫瓦羅陪同。開什麽玩笑,他當下走路都不是太利索,幸好白蘭當初從西西裏離開時,順走了醫療部一臺小型晴火焰治療儀。

可是即便如此,異物感仍然很明顯。

能幹殺手的人,必定有著強大的觀察力。

綱吉還不想迎接地震……暫時能瞞多久瞞多久吧。

歷經一周,那些火焰容器被放在泡沫箱中轉運,不追求速度,只要求每個容器完好無損。它們終於抵達了辛亞拉。

時隔大半年,綱吉再次站上了通往地下的電梯。

那臺黃銅電梯。

它搖搖晃晃地下沈,帶著一轎廂熾熱的火焰。

地底那片黑色的湖泊早已幹涸,通往祭壇的密道早早打開。尤尼和白蘭站在祭壇旁邊,奶嘴散發的光線朦朧一片,把他們照得如此柔和。

“祝賀你呀,白蘭。”

尤尼看著綱吉朝自己緩緩走來,這句話卻是對身邊人說的。

之前說過,尤尼身為奶嘴真正的持有者,能冥冥中觀測另外兩個基石的狀態。昨晚她發現海之基石發出前所未有的柔和光亮,就像某人胸口中飛速膨脹的喜悅。

輕柔地將旁邊的貝之基石包裹。

她從未見過白蘭這麽平和的樣子,這證明噩夢早晚會醒。

“我讀過一句話。”白蘭聲音平靜又懶散:“那本書上說——整整一分鐘的狂喜啊,這難道還不足以讓人享用一生嗎?”

“區區一分鐘的狂喜便能讓人受用一生。”白蘭扭過頭,目光純凈而溫和。

“可我擁有了一晚上,未來還會有更多……更多。”

足以填滿撫平每個平行世界帶來的噩夢。

他們三人每人手持一個火焰容器。擰開蓋子,裏面被反覆壓縮的火焰糖漿一樣柔軟,巖漿一般火熱,乍一接觸空氣便開始熊熊燃燒。

傾斜手腕的瞬間,原本漆黑的地下被點亮了。

成千上萬的火星傾斜而落,宛若一條瀑布。它們直沖上空,交疊著層層飄下。

奶嘴的光芒愈來愈亮,火焰帶來的補給能量遠超人類的生命力,它散發出的光芒由殘缺飛速朝圓滿靠攏。隔著上百米,籠罩在辛亞拉頭頂的烏雲消失。

冬日的陽光灑落大地。

新年伊始,真是好天氣。

三個小時後,綱吉返回地表,他帶來一個好消息:根據尤尼的測算,奶嘴完全修覆所需要的時間遠遠比設想中短。

這意味著。

困擾這個世界上百年的隱患,終於要消失了。而白蘭的噩夢,也如陽光下的冰雪,正在緩慢融化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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