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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天大的麻煩: 他早該知道天下沒有比白蘭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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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天大的麻煩: 他早該知道天下沒有比白蘭更大的麻煩!

綱吉凝視著手中橙紅色的琥珀。

鴿子蛋大小,比常規琥珀顏色更鮮艷。通體橙紅,像是有巖漿在裏面緩緩流動。

Giotto叫它時空琥珀。

作用是改變小範圍內的時間流速,但琥珀本身會隨著時間流逝慢慢虛化消失。

這是綱吉按照Giotto傳述的辦法,利用彭格列戒指再結合自身火焰創造出來的產物。

不出意外,它能加快白蘭噩夢的流速。

這樣即便自己要出差,白蘭獨自一人也能乖乖睡覺!

不過任何研究成果都需要實踐檢驗。

所以當夜晚來襲,白蘭洗了澡,換上睡衣走進臥室時,迎接他的就是一臉興奮,眼神晶晶亮的綱吉。

他下意識頓住腳步。

“怎麽了?”

綱吉咳嗽一聲,立刻收攏笑容,他準備給對方一個驚喜。

“沒有沒有,就是想到能和白蘭一起入睡,很開心。”

白蘭挑了挑眉毛,感覺自己的臺詞被搶了。他在腦內回溯綱吉今天的行程,試圖找到對方高興的原因。

他當然愛看心上人甜滋滋地對自己微笑。

但要是這份微笑是別人帶來的。

那個人真是死定了。

回溯完畢,一切正常。所有情敵要麽安分守己,要麽本人不在彭格列總部無能為力。

難道是有人和他線上通訊?

腦內一邊排除嫌疑人,白蘭邊掀開半邊被子爬上去。

臥室外面冷得驚人,這會又開始陸陸續續往下掉小雪花。但被窩裏暖烘烘的,洋溢著綱吉慣用的橘子沐浴露氣息。棉花糖在枕頭頂上做個窩,正在梳理羽毛。

心上人乖巧地躺著,用被角蓋住嘴巴,但笑意還是從眼睛裏偷偷跑出來。

“怎麽這麽開心,說出來讓我分享一下,嗯?”

白蘭湊過去咬了咬耳朵。

“秘密。”綱吉小聲回答。

秘密?那範圍可大了去了。

研究顯示,有百分之85%的伴侶最後分道揚鑣都因為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晚餐偷吃一塊蛋糕是秘密,在外面偷情也是秘密。他的伴侶才十九歲,被身邊那群花孔雀迷暈了眼睛也很正常。

白蘭眼神暗了暗。

綱吉沒看到他的神情,只能聽到身側呼吸聲驟然淩亂。

“真的不肯告訴我?”

“嗯嗯。”

下一刻,眼前一暗,白蘭翻身壓了上來。

很大,很重。

即便雙方都是成年人,歐美人和東亞人之間的體型差距好比紫藍金剛鸚鵡和玄鳳。這麽說吧,玄鳳的體型還沒有紫藍金剛一根尾羽長。

當然,彭格列的食堂也不是吃幹飯的,綱吉確實有在長高。

但對比發育成熟的白蘭,他此刻只能扁扁地躺在對方身下。慶幸對方還記得把手臂撐在身體兩側,不然結結實實地壓下來,他恐怕一動不能動了。

“說嘛。”白蘭啄了他鼻尖一下。

看綱吉沒有反應,但也沒抗拒。白蘭慢慢轉移陣地,開始啄吻他的臉頰。

然後是臉頰、下巴。

啄吻,顧名思義,像是小鳥用鳥喙輕輕觸碰。綱吉骨子裏的含蓄讓他一開始對這種親密接觸十分不適應,但奈何白蘭的吻好比一鍋慢慢升溫的開水。

而綱吉不是青蛙,是兔子。

兔子身上裹著厚厚的絨毛,一旦沾水就會行動笨拙,難以逃開。

“別玩我啦,不說就是不說。”

綱吉忍不住擡手去擋。掌心很快也傳來濡濕的舔舐感。

白蘭直勾勾地盯著他,用舌頭在他手心畫圈圈。

眼看著水溫不斷上升,但兔子仍然扒弄著鍋邊想往外跳。他不得不往裏面添了把烈柴。

“好吧,既然你不想說,那最後一個晚安吻,然後就睡覺?”白蘭癟癟嘴。

晚安吻而已。

在白蘭的脫敏療法下,綱吉早就習慣了這種用嘴唇貼一下的親昵。

所以他很快挪開手,示意對方趕緊親完了事。

下一刻,他嘴唇被噙住了。

軟滑的舌頭溜進來,將上顎舔個遍。綱吉意識到不對想起身,但白蘭惡意地壓住他,甚至用手捏住鼻子讓他無法換氣。

與其說是接吻,不如說是吃人。

為數不多的氧氣被一口口吸走吃掉了。嘴唇也被吃得又腫又麻,舌頭在嘴裏模仿某種動作來回抽弄。

總共那點軟肉,被啃、舔、吮、磨……

頭昏腦脹之際,綱吉隱約聽見白蘭問他想不想呼吸。他忙不疊點頭,難得主動舔了舔對方的嘴角算是求饒。

“那綱吉告訴我秘密是什麽好不好?”

白蘭施恩般松開一點,立刻冷不丁問他。前後話題跨度太大,綱吉下意識就要張口:

“就是我發現——”

他猛地住嘴,大口喘息著。用眼神怒斥白蘭,怎麽能用這種方式誘騙自己!

“真令人沮喪啊。”白蘭微微直起身。

“當初綱吉對我用這招,我可是神魂顛倒,恨不得把整顆心都挖出來捧給你了。”

確實。白蘭的所作所為不過是初雪夜發生在Principe Cerami的翻版。那場快問快答是綱吉第一次布下謊言的陷阱。

在說謊這方面,他是個新手。

他技巧低劣、表情不夠生動……但他很有天賦,別忘了這世界上能詐騙白蘭的人不多。

由此可見某句話確實是真理——每個人都會被騙,你覺得自己不會,是因為還沒碰見為你量身定做的騙局。

想到這裏,愧疚感像是溫柔的潮水打來。

綱吉主動起身,親了親眼前人的嘴唇。

“我發誓,這個秘密和白蘭有關,並且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現在去睡吧,嗯?”

白蘭發出無奈的長嘆,承認自己再次敗下陣來。他點點頭,松開對綱吉的桎梏,掀開被子下床往外走。

“你去哪?”綱吉一臉茫然。

“我去洗澡,不然你打算讓我這樣睡覺?”白蘭指了指自己的褲子。

十五分鐘後,白蘭的發絲上綴著冰冷的水珠,報覆性把手腳往綱吉身邊塞,強迫後者給他暖著。綱吉盡職盡責地充當一個暖手寶,直到身邊人的呼吸變得綿長。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拉開書房門走出去。

那顆時光琥珀已經塞到白蘭枕頭下。不出意外他能一夜好夢到天亮。

這讓綱吉松了口氣。

白蘭的睡眠問題其實很麻煩,礙於兩人不能分開太遠,綱吉不僅沒法單人出差,早上就算先醒也不能離開床,甚至晚上起夜想去廁所也要把白蘭搖醒了再去。

主臥已經被後勤部打掃得幹幹凈凈。

綱吉爬上久違的大床,發出愜意的感嘆,沈沈闔上眼睛,沒一會就陷入了夢鄉。

然而他不知道。

這個精心準備的驚喜,因為一場夢境,宛若地獄。

白蘭沒當過幾天正常人。

正常人除了在夢中宣洩欲望,他們也在夢中直面恐懼。普通人也會做噩夢,只不過比起平行世界動不動喊打喊殺的噩夢。

普通人的噩夢不一定涉及生死,但也同樣豐富。

他夢見自己和綱吉分手了。

那是一個稀松平常的早上,鉛灰色的天空,像是蓋了塊不透氣的絨布。房間裏空空蕩蕩,和綱吉有關的東西一樣不落地撤走。

他耳邊似乎還回蕩著行李箱滾輪的聲音。

沒有拯救世界的情節,沒有生死攸關的抉擇,也沒有旁人千方百計地阻攔。普通人的分手都這樣,稀松平常的一天,那個人要麽憤怒地摔門而去;要麽安靜地收拾行李,把大門鑰匙放在玄關口。

“以後還能做朋友。”

這是綱吉說的最後一句話,在他腦中回蕩。

朋友?

白蘭諷刺地笑了一聲。

經歷這麽多,就為了和你做朋友?

獄寺隼人對你搖搖尾巴就是朋友;山本武放下劍也成了朋友;連六道骸,犯下滔天大罪,傷害陷害你的人最後也能變成朋友。

憤怒和委屈一起襲來,強烈的不甘簡直把他的心放在火上烤。

身邊空落落,被子裏是冰的。

才分開哪怕十分鐘,滅頂的負面情緒幾乎要把他溺死。

不行,不可以。

白蘭猛地撈起旁邊的手機。

說點什麽吧,落下東西了?鑰匙找不到?棉花糖想他了?只要把人騙回來什麽都好。爭吵、禁錮、祈求、怨恨……他唯獨不接受兩人在人群中走散的結局。

那層偽裝的皮被血淋淋地扒下,內裏的偏執其實至始至終都沒有改變。

然而當白蘭點開那個聊天窗口,將精心編輯的話敲上去並按下發送。

迎接他的卻是一個血紅的感嘆號。

淩晨,最黑的時候。

彭格列天花板上的石膏線在黑暗裏暈開淡淡的影子。外面確實在下雪,導致天邊隱隱發紅,墻角的古董鐘每走一步都發出機械的響聲。

白蘭的呼吸沈重而淩亂,把枕頭上的棉花糖嚇醒了。

這只鸚鵡本著那一絲絲情誼探過腦袋,用鳥喙敲了敲白蘭的頭頂,後者猛地吸氣驚醒。

他呆呆地看著天花板,長長舒出一口氣。

“是夢啊。”白蘭摸了摸鸚鵡毛絨絨的腦袋。

然而他的動作帶起軟榻的被子,撲面而來的只有涼氣。

白蘭的動作僵住了。

“綱吉?”輕聲呼喚,可是黑暗裏無人應答。

他顫抖著摸過去,發現身側空空如也,被子裏早就涼了。

——

綱吉是被吵醒的。

他聽見有人往地上砸東西,起初是枕頭,落在地毯上發出微弱的響聲。而後是書,重重地砸下。

直到玻璃嘩啦一聲破碎,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他一臉驚恐地打開書房的門,入眼一片狼藉:書房玻璃破了個大洞,冷風呼嘯著往裏灌,白蘭赤腳站在玻璃渣裏,拎著古董鐘的半個屍體。鮮血順著邊緣滴滴答答往下流。

綱吉發出了一聲爆鳴。

“白蘭!!”

後者如夢初醒,呆楞楞地看著他。

綱吉怒氣沖沖地走進來,小心躲避地上殘留的碎屑,一把拍掉白蘭手中的古董鐘殘骸。同時一伸手,旁邊棉花糖乖乖爬上手臂,兩人一鳥迅速離開漏風的書房。

臨走前他不忘把枕頭下面的時間琥珀挖出來帶走。

這期間,白蘭乖順得像是玩偶。

淩晨四五點,綱吉徹底別想睡了。他拎著醫藥箱坐在床上,用鑷子小心翼翼挑出白蘭掌心傷口的玻璃碎片。

同時聽他講述全程。

“所以你因為醒來沒看到我,就拿幾百年的古董撒氣?這是什麽奢侈的起床氣!”

綱吉忍不住吐槽。

“不。”白蘭小聲地說。

“我還夢見綱吉不要我了,你頭也不回地走了,甚至在手機上把我拉黑。”

拉黑?綱吉拉黑白蘭的次數太多了。

當初他從華盛頓公寓逃出來,天天拉黑白蘭,試圖刪除他的聯系方式。然而此人堪比膏藥,一次次牢牢霸占他的聯系人位置。

不過這也算他好心辦壞事,誰能想到白蘭今晚偏偏做這種夢。

綱吉無奈地搖頭,用紗布把傷口纏好。又拿著時光琥珀向他講述了用法與效果。

誰成想,白蘭接過琥珀的第一件事就是擡手要扔,被他眼疾手快截住胳膊。

“你想幹嘛?”綱吉的聲音冰冰涼涼。

“我不要這種鬼東西。”白蘭瞳孔裏閃爍著怨毒的光。

綱吉差點氣暈厥,他為了治療白蘭的失眠跑上跑下。半夜求助威爾帝,甚至不惜以身涉險去見Giotto,結果當事人壓根不領情!

“有了它,你就不會天天晚上陪著我了。”

白蘭咬著牙說。

彭格列初代果然是個不懷好意的老東西,即便人死了快百年,仍能跨時空打擊報覆。

“……你以為時間琥珀是滿大街都有的東西嗎!你想得也太美了!”

綱吉全力發動火焰能驅動X-15戰鬥機。可哪怕是地球最快的戰鬥機,也快不過時間。由此可以設想,調動這麽一小塊凝結的時間給白蘭驅散噩夢。

所需要的火焰快把他掏空了。

還天天用……

綱吉左忍右忍還是沒忍住,一巴掌拍向白蘭的腦袋。

他早該知道天下沒有比白蘭更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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