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避讖:說啊,怎麽不說了?綱吉問他。

關燈
第255章 避讖:說啊,怎麽不說了?綱吉問他。

白蘭今天好乖啊。

綱吉第十二次打開手機,偷偷感嘆道。

泡完私湯出來,Reborn去酒吧重新點單,藍波被揍進醫務室,正齜牙咧嘴地處理腿上的淤青。

剩餘人不約而同開始找綱吉的位置。

卻不知少年頂著毛巾一路小跑,徑直沖向儲物櫃,掏出自己的手機——點開監控後臺。

看見白蘭靠在沙發上看書,綱吉松了一口氣。

他發誓,自己之前真沒有手機依賴癥,更沒有監視別人的愛好。但和白蘭分開的五小時堪比五年,平均每五分鐘,綱吉會想起他三次。

情到深處,如膠似漆??

不不不。

他是害怕收到彭格列總部覆滅的消息!亦或者傑索家族對某地施行核打擊的傳聞!

白蘭為什麽要施行核打擊?

他都能和一只鸚鵡吃醋叫板,還有什麽事是白蘭幹不出來的!

所以前幾個小時,綱吉一直在偷瞄Reborn。生怕他那支私人手機嗡嗡震動,而Reborn接聽後幹脆利落地拉開保險,把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自己。

“說吧,你打算怎麽死?”

幸好,這種事沒有發生。

幸好,白蘭今天好乖好乖。

乖得讓綱吉都有點愧疚了。

難得的休息日,難得的放風時間,白蘭居然沒去外面閑逛。兩三個小時內一直呆在監控下看書。

是擔心出門會給自己帶來麻煩嗎?

綱吉心裏軟乎乎一片,為旁人著想,這幾個字放在白蘭身上簡直是奇跡。

看來得抓緊時間落實白蘭的身份,讓他能名正言順地出現在陽光下。綱吉美滋滋地哼著歌去買伴手禮,準備好好犒勞某只乖乖的大鳥。

“你今天看手機有點頻繁。”

從更衣室裏出來,綱吉在前往餐廳的道路上看到了Reborn。後者朝他打了個招呼。

雖然招呼內容比較驚悚。

“呃,因為我在炒股。”綱吉下意識開口。

“炒股?財政部沒說你有理財支出。”Reborn擡了擡眉毛。

“我用的是私房錢。”綱吉小聲嘀咕。

炒股這事,綱吉還真沒撒謊。當初在陶爾米納上首領課程,Reborn曾說理財是家族首領必備的技能,硬壓著他學了一個月基金股票。

學得綱吉兩眼一黑,天昏地轉。

很顯然,他不喜歡炒股。

那既然不喜歡,為什麽還要炒?

這就不得不提白蘭這個鳥人了,此人的發家史金碧輝煌,在數字貨幣的藍海時代敢於梭/哈所有身家入股,全程白手起家建立的傑索僅用四年時間,明面上賬戶的現金流已經超過百年Mafia黑手-黨。

白蘭此人,做對手是個頭疼的大麻煩。

但要是做金融教學典範、那簡直是明星偶像一樣的人物。即便是歷來挑剔的Reborn,也不得不承認白蘭是絕對的天才。

這麽一個天才,天天在綱吉手機裏把頭像改來改去。從美國直奔西西裏翻上三樓陽臺就為了討要一個親親。

看起來很幻滅。

所以綱吉試探著脫離理論,自己投了兩三支股票。用的是白蘭發給他的工資。

至於結果?

“唔……別灰心,術業有專攻,起碼你還有獄寺。”Reborn查看完滿面飄紅的手機屏幕,拍了拍綱吉的肩膀。

能讓Reborn出言安慰,由此可見超直感根本不是萬能的。

綱吉的心情只低迷了一會,沒錯,他炒股的水平確實差勁。但上一位金融神話操盤手就待在他臥房的地下室內。

呃,白蘭應該不介意教他的吧?

實在不行他可以出學費啊!

回程路上,所有人的心情相當輕松,綱吉更是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穿梭成線的風景,哼起不成調的歌。

夕陽透過車窗打在他側臉上,上面的絨毛都鍍了金邊。

行吧,駕駛位的Reborn嘆了口氣。

有所隱瞞就有所隱瞞吧,看他這麽開心,多半不是關乎生死的大事。

純粹的開心,對於家族首領來說是奢侈品,對整個地下世界而言更是如此。

十九歲,身不由己卷入這個漆黑混亂的漩渦,被迫手握龐然大物的前進方向。開心、幸福……這些正向反饋就變成了絕對強大的實力才能擁有的奢侈品。

所有人都位於天空的庇護下,問題是誰來庇護天空呢?

——大概是另一片天空吧。

返回彭格列總部,綱吉第一件事就拎著伴手禮往臥室溜,準備投餵他養的超大白鸚鵡。

然而越靠近臥室,周遭的氛圍越凝結。

體現在偶遇到的家族成員不約而同目送綱吉離去——目送家族首領離開並不奇怪,但問題是這幫人眼中不是敬意,而是同情,釋然……?

直覺在滴滴作響。

綱吉心臟咯噔一聲,恨不得腳上踩倆輪子,立刻回到臥室。結果在走廊盡頭,他看見自己的臥室被攔住了。

一個黃色警示牌擺在路中央,上書——正在施工中。

在警示牌後面,大門門口地毯上多了一大灘怎麽看怎麽可疑的暗紅色痕跡。

“呃,老大,你回來了,你還不能進去。”

刀疤支支吾吾地等在那。

綱吉能聽見自己脖子扭動時咯吱咯吱響,他一板一眼地問:

“發生什麽了?”

刀疤抓了抓腦袋,不知道怎麽開口。

“就是,您的房間裏不巧發生了兇殺案。”他用氣聲回答。

綱吉的心上像是破個大洞,風嗚嗚地往裏吹。突如其來的眩暈讓他單手扶墻,聲音幾乎從牙縫裏往外蹦。

“死的那個人是誰?”

“是誰?”刀疤先是瞪大了眼睛,而後猛猛擺手搖頭。

“不是那個人,是那群人。您瞧見門口那塊地了嗎,倒了五個人。”

嘩啦。

綱吉松開手,他提的袋子掉落,裏面的東西全部滾了出來。

——

十五分鐘後,全員到齊會議室。

“你是說,你正好巡邏到綱吉臥室附近,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地閃進去。推開門發現那幫人正在床底安裝炸彈。”

“你本想按響警報鈴,又因為動作聲音太大被發現,情急之下同兩名刺客展開搏鬥,又陸續殺了三名支援的同夥?”

“呃,是的,Reborn先生。”

刀疤臉忐忑地坐在會議室,所有人視線中央。他這番供詞Reborn看了三遍,最終他牽動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說。

“如果是這樣,讓你幹聽差真是屈才了。考慮去工資更高的外勤部嗎?”

這就是升職加薪的機會嗎?

Reborn話音剛落,獄寺劈頭蓋臉的詢問就來了:“出了這麽大事,你為什麽沒給我們發消息?”

刀疤微微側頭,他側頭包裹著層層疊疊的白紗布。

“因為我被最後一個刺客打暈了,一個小時前剛醒來。包紮傷口,叫醫療小組,這些都是那時候做的。並且Reborn先生當時傳訊老大已經在回來的路上,就想著等你們回來再說。”

Reborn學過刑偵手段。

刀疤的說法邏輯能閉合,表情也沒有異樣。

但這份證詞,很奇怪。

首先那五名刺客沒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各個重傷。根據Reborn所知,刀疤此人街頭混混出身,打群架還可以,但對手是訓練有素的刺客。

以一敵五?

在彭格列工作偷吃大力菠菜了?

其次醫療部門傳來消息,五名刺客脖頸上都有傷,並且都伴有腦震蕩,語言功能紊亂等後遺癥。

其中兩名刺客醒來後,情緒非常激動。

情報部門給他們拿去紙筆,但整張白紙上,刺客就寫了一個字——鬼!!

刀疤雖然臉上有傷疤,長得也不算太英俊,但和鬼相差甚遠吧?

Reborn能讀懂微表情,其能力之強讓綱吉一度以為他有讀心術。但他看不懂刀疤的情況,在Reborn看來,刀疤所有供詞都發自內心。

或者說……

他發自內心地覺得,自己真的一人制服了那些刺客……

“好了!”Reborn的思維被綱吉猛地打斷。

“辛苦你了,碰上這種麻煩事。”綱吉對刀疤安撫地開口,勸對方趕緊去休息。

“我不喜歡做有罪推理,更不喜歡懷疑朋友。我們應該討論一下如何針對分裂派殘黨進行反擊,他們的所作所為簡直是太過分了!”

綱吉的表情,簡直是咬牙切齒,義憤填膺。

他這番話得到剩餘人百分百的讚同。畢竟別管刀疤制服刺客是真是假,那幫人試圖往綱吉臥室裏裝炸彈,這是證據確鑿的事情。

在面前人生死安全這件事上,很多人嘗夠了苦頭。

針對分裂派殘黨的會議足足開了三個小時,與其說針對,不如說是清掃。所有守護者都領到了自己的任務。

至於Reborn,他取消了明天一早的飛機。

他的假期暫時告吹,但又沒完全消失。

Reborn只是改了到達地,把假期地點定在分裂派殘黨話事人等一眾高層所居住的城市。

雖然是假期,但Reborn也不介意舉手之勞,把四五顆子彈送往它們該去的腦袋裏。

但是臨行前,他遞給綱吉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根據少年同Reborn長時間相處得出的經驗來看,這道目光的潛臺詞是——別想就這樣蒙混過關。

換句話來說:

你不想說?沒問題,暫且放你一馬,但這事沒完。

Reborn當然能看出綱吉對刀疤的回護,只是他還沒猜到這其中的彎彎繞繞。殺手選擇先解決近在眉睫的敵人,再回頭慢慢收拾他這個“乖乖首領。”

而綱吉的反應呢?

他面對這道目光,選擇以身體不適為借口,直接百米加速沖回了臥室。

輸入密碼,下樓梯,開牢門一氣呵成!

“你……你你你!!”

綱吉手指著白蘭,氣都喘不勻了,整條手臂都在顫抖。他簡直是昏了頭,才會以為白蘭會乖乖聽話!

“怎麽了?”白蘭訝然地放下書,滿臉迷茫地問。

“啊!你還問我怎麽了!”

綱吉哀叫一聲,整個人撲上去抓白蘭衣領來回搖晃,簡直想把這人腦子裏的東西往外倒一倒。不是改邪歸正了嗎?不是重新做人嗎?

你的兇性真是半分沒減啊!

“沒有你這麽壞的人!我臨走前怎麽說的,遇事打我電話!打我電話!!”

“那可是五個人,你讓我怎麽和Reborn解釋!”

白蘭不住咳嗽,還不忘拍拍綱吉後背讓他順氣。他的眼睛睫毛很長,當下還在無辜地扇動,目光澄澈。

“什麽五個人,綱吉,我們之間可能有點小誤會。”白蘭說。

綱吉簡直咬他一口的心都有了。

“你是說,你和上面五起兇殺案沒有任何關系是嗎?”綱吉質問他。

白蘭順從地搖頭,目光要多無辜就有多無辜,他甚至伸出兩根手指對準地下室的天花板,語氣鄭重地起誓。

“我,白蘭傑索,如果和那五起兇殺案有關系,出門就被雷劈死。”

地下室哪來的雷電?況且如果真有神明,就白蘭先前幹的事來看,神明至今沒降下雷電劈死他,就說明祂是瞎的!

“不,你確實要發誓。”

面對白蘭的有恃無恐,綱吉直起身,語氣涼涼的。

綱吉:“你發誓,如果白蘭傑索和那五起兇殺案有關系,就讓沢田綱吉出門被雷劈死。”

白蘭臉上的無辜一點點消失了,他換上另一種綱吉更為熟悉的表情,那種帶著一點無可奈何,幹完壞事被捉到的表情。

舉起的手指立刻放下來。

“說啊,怎麽不說了?”綱吉問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