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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情敵天降:綱吉完全忘了白蘭要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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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情敵天降:綱吉完全忘了白蘭要吃飯。

好輕。

這是綱吉抱起棉花糖時出現的念頭。

這只鸚鵡同他剛見面時羽翼豐滿,活力充沛。抱在懷裏的手感像一個熱乎乎的布偶娃娃,不時把頭依戀地靠在綱吉頸窩,發出細微的嘰嘰咕咕。

而現在,身上羽毛變得坑坑窪窪,很多地方甚至露出淡粉色的皮膚。

腳趾和鳥喙都有血跡殘留,整只鸚鵡精神萎靡,眼睛半閉。

可即便如此。

看到綱吉那瞬間,棉花糖的豆豆眼猛地睜開了。它掙紮著用腳爪去扒拉他的衣服,卻因為腿上有傷,幾次嘗試都無法抓緊。

整只鳥顫抖著死命往綱吉懷裏靠,發出不成調的嘶鳴。

綱吉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至於雲豆,撲閃著翅膀從外面耀武揚威地飛來,瞄準綱吉的頭頂就要往下落,卻被雲雀一把抓住,牢牢握在掌心。

“它的治療費用我會全程承擔。”

雲雀把雲豆遞給綱吉,意思是罪魁禍首任他處置。

“沒事的,雲雀前輩。”

“白蘭之前坑過雲豆,它分不清也正常。而且棉花糖比雲豆大那麽多,鳥喙也很堅硬,雲豆不可能給它造成這麽嚴重的傷口。都怪我沒照顧好它。”

鸚鵡是高智商動物,它們一旦缺乏陪伴會焦慮抑郁,甚至用自-殘的方式吸引主人註意。

綱吉用手指彈了彈雲豆的小腦袋。

後者起初嘰嘰咕咕地享受著綱吉的撫摸,但很快它看到了依偎在綱吉懷裏的棉花糖,立刻渾身羽毛炸開,變成黃色的毛絨絨小團子。

發出尖細而憤憤不平的叫聲。

當然,完全可以理解。

它前腳費盡心思,絞盡腦汁地覆仇,還沒等向主人炫耀自己的戰績,就發現仇敵正仗著傷口依偎在喜歡的人懷裏撒嬌。

那麽一大只,十分不要鳥臉!

“走吧,帶你去拿藥。”

雲雀看向綱吉的手背,因為棉花糖情急之下用力過猛,在他手背上留出三道淺淺的傷痕,正往外冒著血珠。

物似主人形。

雲豆繼承了雲雀好戰的屬性,這只黃毛小鳥不管敵人體型多大都會勇敢地出擊。

當然也不會次次都勝利,隔三岔五把自己弄得狼狽不堪也是常事。

所以雲雀那裏常備鳥用的藥物,還有齊全的醫療箱。

雖然綱吉很想說,這點傷口壓根用不著包紮,或者醫療部的晴火焰照一下就好。但考慮到他每次出現在醫療部給整個總部帶來的轟動,他選擇老老實實地跟在雲雀身後。

陽光穿透玻璃,照在他們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綱吉和雲雀一前一後地走,雲豆上上下下地飛舞,一會在雲雀耳邊控訴綱吉識鳥不清,一會飛到綱吉肩膀上試探著去咬棉花糖,結果都被隔開。

最後氣得鼓鼓的,洩憤般啄兩下綱吉的頭發,窩在他腦袋上不動了。

小動物就是有紮堆的習慣啊。

雲雀看向玻璃窗的反光,三只毛絨絨的小動物簇擁在一起彼此打理毛發。

他沒來由回想起辛亞拉,當初那個渾身灰撲撲,毛發臟兮兮的小動物在選拔季的地圖中來回沖撞。用另類的生存守則艱難地度過殘酷的任務。

監獄是肉食者橫行的地方。

他居然沒有被撕碎,而是磕磕絆絆地走到今天。

“有沒有打算回日本?”雲雀冷不丁問他。

日本,雲雀說的日本多半是並盛。

當上彭格列十代目後,綱吉有權得知所有分部的位置與人員構成。彭格列在日本的勢力並不突出,一方面因為日本距離西西裏太遠。

另一方面因為雲雀,不想和風紀財團起沖突。

但並盛啊……或許因為他最近的人生過於跌宕起伏。曾經平平無奇的小房子,還有當初一心想離開的並盛中。

現在都宛若暖融融的雲朵,令人懷念。

“當然可以!我記得雲雀前輩也是並盛中的學生,有想過要回去看看嗎?”綱吉喜滋滋地問。

“下個月我會回並盛,開風紀財團的季度會議,一起走?”

綱吉聽了這話心花怒放。

畢竟回日本等於放假,放假等於告別那一堆討厭的報告……這就是雲雀前輩的好處,他既是彭格列的雲之守護者,又是風紀財團的掌權人。

這意味著在雲雀這裏,只要他想,很多小事都可以上升到外交關系。

哪怕Reborn也講不出什麽!

彭格列首領拜訪同盟家族完全合情合理!

所以他忙不疊想答應:“當然——”

話說到嘴邊,卡殼了。

因為綱吉猛地意識到,倘若自己去日本,白蘭肯定沒辦法跟著一起去——飛機上就那麽幾個位置,總不能給他拴根繩,讓他在後面天上飛吧?

一旦被雲雀前輩發現,兩人來一場空中大戰,那簡直是機毀人亡的恐怖事故。

可白蘭如果留在意大利,首先他睡不好。

其次他換洗衣服怎麽辦?平時吃飯怎麽辦?舊傷覆發怎麽辦?

綱吉還沒意識到,他現在的心態頗像出遠門的主人,時刻擔心自家寵物吃不好睡不好。

但寵物能找店鋪寄養。

誰能收養白蘭?

所以綱吉的回答變成了——

“當然……不行,最近事情有好多,起碼要忙過這一陣子。”

雲雀步伐頓了頓,他瞥了綱吉一眼,什麽也沒說。

綱吉在雲雀的庭院塗了藥水,又給棉花糖初步做了全身檢查。身體上缺失的羽毛可以通過晴火焰照射快速生長,但消瘦的身體則完全因為心理亞健康。

雖然綱吉完全可以強行中斷火焰,把棉花糖收回匣子,但他終歸不忍心。

“好吧,以後還搬回我臥室,好不好?”

他摸了摸棉花糖的頭,旁邊的雲豆又發出一陣嫉妒的叫聲。

搓了搓這個黃色小毛球,綱吉親自把棉花糖的籠子搬回臥室,又給它下單了新玩具,帶它去醫療部照火焰。

羽毛快速生長會很癢,幾次三番棉花糖忍不住回頭用嘴去薅,綱吉手疾眼快地把手指伸過去擋在它前面。

鸚鵡的動作瞬間止住了,頂多癢得受不了,輕輕啃啃綱吉的手指。

用不了多久,那一身光澤亮麗的羽毛重新回來了。

綱吉愛不釋手地把玩,帶著棉花糖在室外放風,斯帕納的工作室雖然大,但終歸代替不了一望無際的藍天。

他花了整個下午來陪伴鸚鵡,又在傍晚直接把棉花糖帶去了辦公室。

發現鸚鵡的小氣果真名不虛傳。

當意識到綱吉短時間內不會離開它後,棉花糖每隔十分鐘就會來打擾,祈求撫摸。否則就會嫉妒他手上那根鋼筆,趁綱吉不註意偷偷叼走扔掉。

墨水濺得地毯上到處都是。

綱吉心疼地撿起來吹吹,這只鋼筆正是Xanxus送的那只,歷經坎坷終於回到他手裏。

他摸摸棉花糖的頭,拎著筆去衛生間清洗,拆開筆帽、筆身、上墨器,把它們全部放在水槽下沖。

但只要用過鋼筆的人,就會明白這樣做壓根洗不幹凈。

大量墨水囤積在前端的毛細中,水流再怎麽沖刷也只能帶走少量墨水,一旦移開水龍頭,又會有墨水緩慢滴落。這種情況下,唯一能清洗幹凈的辦法是——

“唉?”

綱吉把金制筆尖拔下來,發出一聲短促的疑問。

在筆尖末端,隨著墨水被沖刷,一個精巧的標識漏了出來。綱吉一眼認出了那是瓦裏安的LOGO,而在標識旁邊,居然刻有Xanxus的名字。

這是什麽?

“瓦裏安的信物。”Reborn看了一眼,隨口說到。

“哦,信物……等等等信物??”綱吉的語氣猛地拔高。

因為他猛然想起來信物是什麽東西。作為全球知名的暗殺部隊,想要命令瓦裏安只有兩種方式。

第一種——由彭格列家族首領親自下達命令。

第二種就是信物。

它數量稀少,通常由瓦裏安成員送出,多半用來結交同盟家族的首領。持有信物的人,可以憑借它委托瓦裏安做一件不違背原則和家族根本利益的事。

“不過,Xanxus居然送了你一根鋼筆當信物?這太有意思了,他當初百分百沒想到你才是彭格列正統繼承人。”

Reborn嘴角上揚得越來越大。

Xanxus當時怎麽想的?給未來的瓦裏安成員入職禮物嗎?亦或者一時間找不到更恰當的玩意,隨手抓了一件塞給他的電子寵物。左右對方也不是黑手-黨的人,更不可能得知信物的作用。

“這麽貴重?那我還給他吧!”

綱吉驚愕,緊接著就要給Xanxus打電話,他的手被Reborn拍開,殺手惡趣味滿滿地說。

“送什麽不好,偏偏是鋼筆。”

綱吉:“鋼筆怎麽了?”

鋼筆怎麽了?Reborn見過的大部分信物要麽是手帕,要麽是領帶,袖扣……而鋼筆具備上述所有物品不具有的特質——它能寫字。

“倘若你不是彭格列十代目也就罷了,但偏偏你是。”Reborn用手指點點文件。

“家族首領的身份,再加上這只信物鋼筆。”

“往後但凡想指使瓦裏安,你只需用這只鋼筆寫張紙條發給他們,雙重契約枷鎖,不管怎樣都會乖乖聽話。”

他說呢,當初Xanxus脫離監禁怎麽特地問這支鋼筆還在不在。並且後續華盛頓的任務,這幫人也非常賣力配合。

感情是瓦裏安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

被Xanxus打包統統發賣了啊。

想到這裏,Reborn的心情驟然變好,他問綱吉要不要去吃晚飯,也許飯後自己有空,可以幫他分擔一些公文。

綱吉猛猛點頭,一伸胳膊,棉花糖乖乖爬上手臂來。

它依戀地靠著綱吉,並在之後的晚餐環節占據了他大部分心神,而這導致一個直接後果——

白蘭看著墻上的鐘表,又看著毫無動靜的密道入口,微微瞇起眼睛。

他餓了。

而綱吉……完全把這位要吃飯的事拋在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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