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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小人物 整座醫院都在劇烈地顫動。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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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小人物 整座醫院都在劇烈地顫動。拱門……

整座醫院都在劇烈地顫動。

拱門上的紅磚接二連三地碎掉, 屋頂的十字尖頂攔腰折斷,斜插進門口的草坪,真是末日一般的景象!了平唯一慶幸的是新墨西哥州的戈壁地貌以石頭為主而不是沙礫, 否則這麽嚴重的搖晃會讓整座建築都沈入地底!

通訊半小時前就徹底掐斷,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麽!

“這就是你說的一切盡在掌握中?那我很好奇失控是什麽樣。”

Reborn透過攝像頭, 打量這片爛攤子。

四十分鐘前他給了平打電話, 後者信誓旦旦地保證計劃穩步進行。可是五分鐘前了平給Reborn發消息, 說聯系不上綱吉和六道骸了。

“極限地搞不懂啊!”了平臉上掛著焦急。

綱吉臨走前下了死命令,禁止了平進入巨山病院, 只準他在場外接應, 因為了平之前被形態引擎影響過,再接觸那臺機器會發生什麽誰也說不準。

他只能給Reborn打電話。

“瓦裏安遞的消息, 起碼二三十輛警車正趕往巨山病院, 計劃失敗了, 去找人, 找到立刻撤退。”Reborn幹脆利索地下達命令。

單論武力值,能攔住六道骸的人不多,擋住綱吉的情況更少。

除了白蘭本人來了, Reborn想不到第二種可能。

不管是Reborn還是了平,亦或者遠在天際的瓦裏安, 無數人的視線聚焦在巨山病院, 聚焦在綱吉和白蘭身上。

不會有人在意醫院的護士在幹什麽, 病人是否疏散, 被關在實驗艙內的精神病能不能存活。在地動天搖的末日時分,普通人能做得太少了,價值也不夠,他們僅僅站在這片舞臺上都是個錯誤。

普通並沒有錯, 但普通人想反抗這個世界,往往要付出更加昂貴的代價!

邁爾斯的手搭在實驗艙邊上,正艱難地往裏爬。

身為記者,他在過去一年裏見過的大風大浪數不勝數。

他以為自己撐不過千奇百怪的試煉,但是他磕磕絆絆地存活;他以為自己走不出辛亞拉的大門,但有人帶他出去了。

他見過人性極端的惡,見過新鮮的屍體,見過被洗腦後雙目無神的病人。

倘若以後老去要寫回憶錄,他不至於留下一段碌碌無為的人生。

邁爾斯以為再不會有什麽讓他感到恐懼,但蜷縮在實驗艙內,手掌接觸著玻璃外壁,難言的心慌將他控制,甚至牙齒在輕輕打顫。

瓦爾裏德計劃至今沒有成功品,但比起被沃克殺死、激光槍燒死、在實驗艙腦死亡……

邁爾斯反倒更恐懼融合成功的未來。

就仿佛在大風天站在懸崖邊緣,面前就是萬劫不覆。

他用手緊緊扒住艙門,試圖阻止它合攏。

沃克近在咫尺,身上傳來的血腥氣嗆鼻子。那些激光槍並沒有對他網開一面,皮肉燒灼的氣味搭配鮮血往下流,整個人像是剛從屠宰場出來。

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容,伸手朝邁爾斯狠狠抓去!

記者先生閉了閉眼睛,輕聲默念自己的遺書,那是抵達巨山病院前就寫好放在公寓的桌子上。

薄薄一張,上面只有改編的一段話。

“通往真相的仗我打完了,該行的道路已經行盡了。”

從此以後,自有公正的冠冕為你留存。

而後,他直接松開了手指!

兩扇玻璃飛快地合攏,艙門狠狠地閉合!

可是在它們彼此接觸的前一秒,一道光怪陸離的影子如箭如梭,像是把時間拉成線,順著縫隙徑直插進來!直接穿透艙門合頁,甚至去勢不減,深深沒入艙壁,末端還在不斷震動。

那不是任何武器,居然是一片羽毛。

清脆的鳴叫聲響徹整個地下空間。

一團潔白的影子俯沖,徑直踩在沃克的臉上!

“遺書還是留著下次說吧,大記者。”

宛若鬼魅的聲音纏繞在身側,那枚羽毛憑空燃起靛青色火焰,轉瞬消失。

實驗艙大門慘兮兮地掛在半邊,邁爾斯的心臟在瘋狂地跳動,他尚未從劫後餘生的刺激中緩過來,就看到一只雪梟拔地而起,兩只尖爪上各自抓著一個小巧的球體。

那是兩顆眼珠。

沃克的咆哮幾乎撼動整個空間,臉上徒留猙獰的血洞,那只鳥兒閃電般出現,以絕對狠辣的手法剜出了他的眼睛。

沒了眼睛,沃克像是無頭蒼蠅在實驗室內亂晃,他龐大的身軀像是卡車,一次又一次往墻壁和儀器上撞。

“kufufu,你打算在那鬼地方呆多久?”

雪梟偏偏頭看向邁爾斯,目光中流露出人性化的嘲諷。眼睛一紅一藍,有數字在裏面快速跳動。

雖然一只鳥兒口吐人言實在驚悚,但邁爾斯手腳麻利地跳下實驗艙,他大概能猜出這只鳥的身份。

六道骸的眼睛,只要看過一次就很難忘懷。

沒錯,六道骸幻化的雪梟沒能找到綱吉,但順著震動找到了邁爾斯。

他和這位記者可以說毫無瓜葛,六道骸更不是愛管閑事的人。

但誰讓沢田綱吉欠了對方一個天大的人情?

“這就是形態引擎?”雪梟擡起眼,打量龐大的機器。

它又射出三枚羽毛,帶著勢不可擋的架勢直奔機器主體,能擊碎實驗艙的羽毛悄無聲息地被彈開,甚至沒留下一絲半點的痕跡。

“kufufu,真硬,看來只能拿炸藥對付它。”

見常規攻擊手段對這臺機器無效,雪梟毫不留念地起飛,用翅膀給邁爾斯指了條路。

“沿著這條路往回走,左拐再上兩層樓梯,你應該不路癡吧?”

邁爾斯點點頭,他目送雪梟飛去相反的方向。隨後他輕手輕腳地避開沃克,踏入冰冷的泥水,朝出口狂奔。

“轟!”

震耳欲聾的聲音回蕩在走廊中,聲音層層疊疊,像一萬只惡鬼在地獄哀嚎。

刺眼的橙紅色摧毀了一切,護士站、門牌、小推車、院長室……所有地方像是被犁過兩三次,再看不到任何病房的影子。

那是兩道大空火焰的轟擊,它抽掉了整個建築物的脊梁,再牢固的地基也接受不住這種折騰,整棟病院周遭灰塵猛地一震,隨後開始倒塌下陷。

巨大的裂縫從千瘡百孔的走廊中貫穿,下水道蕩起漩渦,渾濁的水流朝更深的地下瘋狂湧去。

白蘭半邊翅膀耷拉下來,狼狽地落在地面上。而綱吉的手臂和腰側都被灼傷,卻還有燃起火焰的餘力。

作為世界三基石,綱吉知道彭格列戒指的厲害,並且他尚未完全挖掘出指環的力量。而已經把傑索戒指開發到極致的白蘭,不該落於下風。

“你把火焰都註給奶嘴了?”綱吉問他。

“這很重要嗎?”

白蘭站起身,並不在意自己的傷勢,他眼中有著難以言喻的執拗。畢竟是能扛過成千上萬次死亡的人,對認定的事有著恐怖的韌性和執著。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形態引擎在哪?”綱吉又問了一遍。

“告訴綱吉,你會和我回華盛頓嗎?”白蘭譏諷地笑了。

綱吉有一瞬間氣結,他徑直飛過來將白蘭抵在亂石上,目光如刀。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如此執著把我帶回去,只要奶嘴的問題解決,哪怕我不在你身邊,你也能睡得著。”

明明有兩全其美的辦法,為什麽你就是不走呢?

面對少年迷惑的目光,白蘭有瞬間真要無可奈何地笑出聲。

“你真的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嗎?”

他偏了偏頭,輕聲質問道。

借助綱吉一瞬間的錯楞,白蘭閃電般出手,鉤住他小腿往下壓,兩人一起滾在亂石中。

“不知道也沒關系,我願意說給你聽,幾次都沒問題。”

白蘭壓在綱吉身上,目光帶著猖狂的笑意,他緩緩擁抱身下這具身體。

“我在意綱吉,在意得不得了。你和普通人比起來就像是天空和灰塵。”

他在擡頭仰望天空,所以壓根看不到腳下的塵埃。

綱吉的瞳孔猛地縮小。

——

邁爾斯頓住了腳步。

方才驚天動地的響聲中,他整個人像是被放進洗衣機暈得顛三倒四。好不容易抓住墻壁上的凸起穩住身體,就發現整條下水道的積水正在飛速退去,渾濁的水流瘋狂往一個方向聚攏,不一會就露出了堆積的淤泥,散發出難聞的氣味。

他有點驚愕地看向前方。

在漆黑的汙泥裏,有什麽東西閃爍著細微的紅光。

邁爾斯用腳尖扒拉了一下,兩個巴掌大小的裝置慢慢露出一角。

他不認識那些亂七八糟的導線,但邁爾斯認識上面的英文:position C-4。

他看向這包炸彈,又看了看身後漆黑一片的水道……

“你的比喻很有亮點,但我無法接受。”

綱吉擰身,掙脫了白蘭的懷抱。

“因為我也是普通人。”

綱吉喘著氣,他的目光卻無比明亮。

“會難過、會悲傷、會忙忙碌碌地生活,會因為朋友的離去而傷心。普通人也是人,我們都是塵埃,連你也不例外。”

“你對我的在意只不過因為我是一個好用的枕頭。”

他不確定白蘭的目光有沒有顫抖,或許有,也只在一瞬間。

“但是塵埃無法破壞我的計劃。”

這句話剛落,地底傳來了驚天動地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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