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2章 死神的腳步輕快 覆仇從這一刻開始,就……

關燈
第202章 死神的腳步輕快 覆仇從這一刻開始,就……

綱吉沒來及阻止六道骸自報家門。

他打開床頭燈, 昏黃燈光下,那兩名刺客的臉有瞬間惘然,而後驚恐與扭曲一點點, 一滴滴爬上他們的臉。

魅影是誰?

如果在歌劇院聽到這個名字, 那多半講的是《歌劇魅影》那名長久居住在巴黎歌劇院地下迷宮中, 僅有半張臉能見人的音樂天才, 機關大師。

可這裏不是巴黎。

是Mafia家族總部。

那麽魅影就只有一個答案。

那名乍然出現又銷聲匿跡的幻術師, 死在他手裏的Mafia足足數十個,無一例外都被拿走了隨身配槍。

彭格列怎麽會和魅影有牽扯?魅影可是殺過他們不止一個同盟!

甚至前不久彭格列還頒布了調查令!派人去都靈保護博特家族的家主埃文。

數十個念頭逐一冒出又打破, 刺客最後猜測出來的真相鮮血淋漓——魅影是把利劍, 而彭格列是持劍的人,用詭異的名字、只針對Mafia的覆仇目標、拿走配槍等諸多怪異行為吸引外界的目光, 從而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

清除所有反對彭格列十代目的不和諧聲音。

這也完全說得通, 為什麽博特家族現任家主傑瑞會在局勢尚未明了的時候站隊, 力挺下任十代目候補。

不是未蔔先知也不是高瞻遠矚, 完全為了保命!

想通這一環,刺客忍不住擡頭,昏黃燈光下, 在不遠處床上坐著的少年,背後存在巨大而扭曲的影子。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在那雙異色瞳孔面前, 等待他們的結局早已註定。

六道骸收回手, 地上那團濃霧消散, 露出兩具肉/體。他們的瞳孔呆呆看向天花板, 不時神經質地轉動。對外界變化沒有半點反應。

身體仍在,意識和靈魂飛灰湮滅。

“骸……?”綱吉忍不住出聲。

六道骸直起身,長發流水般傾瀉。

他念出兩個名字,其中一個人綱吉有印象, 是八代目時期活到現在的老資歷,另一個綱吉不認識,需要查查。毫無疑問,這就是買兇殺人的家族內鬼。

這一趟折騰下來,天空隱隱有放亮的趨勢。六道骸看了眼手機,淩晨四點,他站起身打算要走。

結果剛邁一步衣角被拉住了。

“那兩個人。”綱吉用下巴點了點床邊。

“讓他們看了一遍地獄圖景而已,承受力太差,我也沒辦法。找專業醫師好好調養,沒準能恢覆三歲小孩的智商,可你要真這麽幹,我就得懷疑你腦袋裏還剩幾根弦。”六道骸說。

旁邊庫洛姆沒忍住,掩嘴笑了一聲。

她跟六道骸很久,對方殘殺Mafia成員數十名,這種死法已經算體面而溫柔。這份溫柔給的誰,她心知肚明。

“呃不,我不是想說這個。”

綱吉有點為難,放任這倆人不管或者按下呼叫鈴,都會導致同一個結果——整個總部被吵醒,大半人雞犬不寧,尤其是留守總部的獄寺和山本,假如他們得知有刺客半夜差點摸到自己房間裏來……

那種場景令綱吉打個哆嗦,他絮絮叨叨向六道骸訴說擔憂,講到一半被對方打斷。

“你是說我要給你守夜,幫你清理門戶,現在連‘垃圾’也要讓我來倒?”

六道骸冷笑著問。

“假如你不麻煩的話,我們一起把人拎到山腳的療養院等Reborn回來抉擇……”

“Kufufu,Reborn給你搞來的燕子和狗不就是拿來看家的?你真把他們當寵物養?放縱也該有個限度。”

庫洛姆咳嗽一聲,打斷六道骸的不滿。她看了眼蒙蒙亮的天色,又看了看綱吉淡淡的黑眼圈,鎮定地開口問。

“Boss,如果獄寺先生知道了會發生什麽?”

“大概是帶著被褥在我房間內打地鋪吧。”綱吉呆呆地回答。

“可是這張床很大,您忍心看獄寺先生自己睡地板嗎?”庫洛姆話語中充滿暗示。

“這個,我其實不介意和獄——唔唔!”

綱吉用眼神控訴六道骸捂嘴,後者惱怒地看了他一眼,隨手一揮,兩名刺客的身體被濃霧所掩蓋,連同六道骸自己的身影一起淡化。

“那麽我就退下了,晚安Boss。”

庫洛姆微微點頭,轉身離開房間。

綱吉坐在床上楞了會,然後忍不住發笑。

——

針對綱吉的刺殺像是冬天冰釣,在封凍的湖面鉆出一個洞,再往下投擲一塊石頭。

人走在冰面上平靜無波,而腳下一米開外的地方暗潮洶湧,蕩起的層層餘波從西西裏輻射,直接抵達辛亞拉。

白蘭坐在礦坑邊緣。

腳下是凹凸不平的沙地,再往前兩米便是高達數百米的懸崖,任何人掉下去都會粉身碎骨。

他垂下眼睛,俯瞰辛亞拉操場上吹響集結哨。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辛亞拉要處決一批犯人。

威爾帝開設試煉的速度跟不上辛亞拉的新增人口。

因為白蘭不僅說服了俄亥俄、阿拉斯加等二十四個州把本州的囚犯運往辛亞拉。還和加拿大古巴等地方簽訂了引渡協議。把他國囚犯往美洲引進。

在重刑犯口口相傳中,辛亞拉是罪犯的天堂。

這裏確實是罪犯的天堂。只要完成威爾帝的試煉,拿到代幣,你幾乎可以兌換除了自由以外的任何東西。

然而時代在更新,環境在改變。

“白蘭大人。”

桔梗站在白蘭身後,彎腰行禮。他手上空空如也,沒有薄薄的信箋。

“你看。”

白蘭托著下巴,伸手指向下面擁擠的人群。

“他們有人持槍搶劫8家商店,有人盜刷信用卡詐騙數百萬美金,也有人手上有三四條人命,尤尼就是為了這樣一群人和我作對。”

白蘭前往辛亞拉的行程沒有瞞著尤尼。

他們昨天又吵一架。尤尼認為個人地位不能淩駕於法律之上,這些人即便死有餘辜,也應該走完審判程序,輪不到白蘭越俎代庖。

白蘭笑著聽完全程,隨後把手機遞給尤尼,低聲詢問她是否打算向綱吉直播處刑現場?

“尤尼口中的法律與正義能讓我不要再做夢嗎?”

白蘭歪著頭,語氣帶著天真的殘酷。

操場上,車窗被塗黑的大巴車緩緩駛入監區,獄警壓著帶有不透光頭套的囚犯下車,同時大聲喝止周遭喧嘩的圍觀者。

在辛亞拉,每每有重要事情發生,獄警就會在小操場搭建臨時高臺。不管是典獄長換屆,宣布選拔季參賽名單,亦或者抓捕逃獄失敗的犯人。

而現在,帶著黑頭套的囚犯先是被關到東邊的臨時監區,隨後五人一組,由獄警壓著前往高臺上跪好。

在他們身後三米之遙,五名獄警手持步/槍,準心緩緩對準頭罩袋子。

袋子能隔絕光線,但隔絕不掉喧鬧的人聲。

“死刑”“步/槍”“重刑犯”這幾個詞匯交替出現,代表地獄之門緩緩打開。

囚犯起初不安地東張西望,大聲叫罵,再然後他們起身想要逃跑。然而雙手雙腳被手銬拷死,又失去視力無法辨別方向,走不了幾步就狼狽地歪倒在地。

面對隱隱的硝煙氣息,細弱的哭聲被風卷起來,吹到白蘭耳邊。

“他們痛哭流涕地懺悔,恬不知恥地道歉,或許有些人罪不至死,可誰又能保證這群人回歸社會不會導致更大的危害?”

白蘭說話的聲音像是在唱歌,他已經三天沒睡覺了。

他的視線裏,所有事物都帶著扭曲的重影,心臟加速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瀕死感若隱若現。

正常人保持這個作息一定會猝死,可瑪雷戒指牢牢套在白蘭手指上,像是祝福,但更像是詛咒,確保他長長久久地沈浸在夢中,飽受千刀萬剮之痛。

“對待危險,難道不應該把它掐滅在搖籃裏,非要等到有人受害才給兇手套上枷鎖?”

“桔梗,你覺得我說的有問題嗎?”

桔梗不語,他只是又鞠了一躬。

從來就不存在絕對的公平和正義。也不存在觀念完全一致的朋友。

只不過普通人和朋友的矛盾頂多讓兩人漸行漸遠,而白蘭同尤尼和綱吉的觀念分歧卻導致整個世界都在震動。

步槍拉開保險的聲音是如此清脆,瑪雷戒指隱隱發出光芒。

“反正。”白蘭輕佻地笑了。

“就像游戲總會有Boss,反派也總該有人當。”

三秒後,

五聲槍響回蕩在辛亞拉的上空,驚飛一只伯勞鳥。

屍體歪倒在沙地上,鮮血泊泊流出,順著臺子邊緣往下匯集,通過地上不起眼的孔洞朝地底滲透。

倘若真有死神,他大概會為靈魂滑入口袋而歡呼。

白蘭吹起悠揚的口哨,看著獄警快速打掃場地,去監區裏拉出新的囚犯跪上高臺。

正當桔梗以為白蘭會在礦坑邊緣坐一上午,直到行刑完畢。

他的通訊器震了震,一條加密信息抵達郵箱。

片刻,桔梗快速上前,單膝跪在白蘭旁邊。後者沒回頭,偏了偏腦袋示意自己在聽。

“意大利消息,彭格列內部家族分裂,分裂黨於昨晚刺殺沢田綱吉。”

白蘭的口哨聲突兀地停了。

“目前刺客被秘密運輸到彭格列名下的療養院看管,彭格列十代目的情況尚不明朗,他在有意避開我們的探子。”

看著遠方的地平線,白蘭輕聲問。

“桔梗,你說法律能管Mafia的家務事嗎?”

桔梗搖了搖頭。

“《福爾摩斯》裏有一句話我很喜歡。”

白蘭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

“當法律無法給受害者帶來正義,覆仇從這一刻開始,就變得正當甚至高尚。”

-----------------------

作者有話說:當法律無法給受害者帶來正義,覆仇從這一刻開始,就變得正當甚至高尚。

——《福爾摩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