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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利刃出鞘 還有八小時,秋日舞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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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利刃出鞘 還有八小時,秋日舞會開始。

麻省理工出來的是有點東西。

不說一字不落, 但截止到舞會舉行前一晚,那份發言稿綱吉真記住個七七八八。

“一對一的輔導費用不結一下嗎?”白蘭問他。

“不結。”

綱吉擡了擡眼睛。

“哇,綱吉知不知道我這個學歷出去做家教市場上可是搶著要, 你非但不給錢, 還冷言冷語, 真傷我的心啊。”

白蘭躺在沙發裏小憩, 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西西裏和華盛頓有不短的時差, 但不管綱吉何時琢磨那份發言稿,給他發消息, 白蘭始終都在線, 並且強烈要求兩人開視頻。

他在避免睡眠。

唯獨有一次,西西裏早晨七點, 對應華盛頓的午夜。綱吉上午要去手工裁縫那量體做正裝, 臨走前看見白蘭在被子裏淺眠, 睫毛垂落的陰影微微顫動。

他順手把視頻關了, 讓刀疤臉開車帶他出去。

大概兩小時後,他在試衣間裏接到白蘭的電話轟炸。

綱吉不得不手忙腳亂地披上外衣,心態炸裂地按下接聽, 準備質問對方又在發什麽神經。

然而屏幕另一側的白蘭只是直勾勾地盯著他看,像是盯住深海裏一塊漂泊的浮木。

這種求生者一般的眼神讓綱吉楞住了。

“原來我確實醒了啊。”

十多秒後, 白蘭的身體驟然脫力, 陷在柔軟的被子中。他沒說自己做了什麽夢, 綱吉也沒問。

不問是正確的選擇, 因為無法解決,而多餘的情感會被白蘭飛速地捕捉到,他這人從來不介意利用手上一切可利用的東西來達成目的——來自Reborn的告誡。

“說起來,彭格列召開的舞會, 為什麽沒給我發邀請函。”

綱吉正在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聽見問詢他頭也不擡地回答:

“因為這是宴請朋友的聚會,以你的學歷,我不用再向你解釋朋友的意思了?”

“切,真小氣,我可從沒禁止彭格列的人進入辛亞拉,否則Reborn怎麽把那只燕子拎回去?”

白蘭撇了撇嘴。

“但是Reborn不會向辛亞拉扔炸彈,你會不會進攻西西裏總部可不好說。”

“怎麽可能…好吧是有點想,但綱吉在現場啊,子彈不長眼嘛,你受傷我會心疼。”

綱吉沒搭腔,他腦袋裏正在回憶今天下午Reborn講過的流程——這次舞會目的是向眾人介紹綱吉繼承人的身份,但暫時不讓守護者以本來面目出場。

一方面十代目守護者陣容實在太過炸裂,容易喧賓奪主,讓賓客和同盟把目光更多地聚焦在他們身上;

另一方面現在只是發布會,距離繼承儀式還有段時間,擔心有心人在這段時間內用守護者的身份大做文章,給綱吉找麻煩。

最後,霧之守護者還沒找到,而且雲雀的財團有事情要處理,不出席本次舞會。

綜合以上三點原因,Reborn和九代目最後決定,守護者的身份一直保密到繼承儀式。

既然要炸裂,那就集中引爆,不給他們留出反應的時間。

到時候儀式走完,眾人身份板上釘釘,再想把這些釘子撬出來只會難上加難。

“你還有別的事嗎?我要睡了。”

或許因為自己的睡眠質量極其糟糕,白蘭極少打擾綱吉的睡眠。雖然平時通過各種手段引誘綱吉同自己聊個不停,但只要綱吉說要睡覺,白蘭哪怕再舍不得也會乖乖掛電話。

可今天不一樣。

“你知不知道,舞會過後你就再也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了?”

“你將正式跨過那道門檻,成為地下世界裏的一員,你所渴望的和平生活將會徹底遠去,究其一生都難以擺脫Mafia的名頭。”

白蘭手裏仍然抱著一本英文書,他講這段話時聲音清晰,沒有半點調情的意味。

“現在講這個不覺得有點晚了嗎?”

綱吉反問他。

“我以為我的臉自打你叫價一億零一百四十萬零一美金時,就已經被大家銘記在心了。”

在辛亞拉舉辦的那場拍賣會,彭格列和傑索都不是最後的贏家,卻成功讓在場所有人對試劑027號印象深刻,也讓Xanxus徹底確定了Reborn押註的目標。

“讓你上拍賣會的是波維諾家族,不是我,我當時真以為能順順利利地把綱吉買回家。”

“不過,說得也是。”

白蘭無所謂地笑笑,他調轉書籍,綱吉看到封面上的魔鬼在陰雲裏無盡地咆哮,那是《浮士德》

梅菲斯特和浮士德註定要永遠糾纏下去。

——

與此同時,距離綱吉下榻酒店幾十公裏開外的城郊,佇立著一棟華麗又冰冷的豪宅。

這座建築物窮極奢欲,連大門的把手都做成了鎏金,廊柱上怒張圓目的雄獅雕刻瞪視著來往每個人。宅子裏燈火通明,而宅子外,守著足足三四十名身著黑西裝,腰間口袋鼓鼓囊囊的Mafia。

這裏是瓦裏安位於西西裏的總部,也是九代目軟禁Xanxus的地方。

而今天,帶著一封蓋有死氣火焰的敕令抵達瓦裏安總部。

彭格列總部的命令,解除對瓦裏安的封鎖,成員所有人在七日內離開西西裏,抵達美洲分部。

對標遙遠的亞洲,大概就是流放三千裏。

“餵,這命令是誰下的?”

斯庫瓦羅冷冷地抱著手臂,他難得沒有大聲喊叫,但也沒有接。

“有死氣印記,你說呢?當然是九代目。”

列維活動筋骨,渾身劈裏啪啦響,這段軟禁的日子裏數他最難受,瓦裏安上下都不搭理他,尤其是斯庫瓦羅。

這不難理解,畢竟斯庫瓦羅當時不在現場,這事對他來說完全是無妄之災。他甚至還出手安置了逃出來的三個人。

“少開玩笑,九代目身體什麽情況你不知道?”斯庫瓦羅不耐煩地喊了回去。

九代目的身體早就不支持他動用彭格列戒指了,這種簽發死氣火焰的文件更是能避則避,更何況雖然彭格列的首領都能運用死氣火焰,但這東西就像是每個人的指紋。

外人乍一看感覺長得都一樣,可長時間在彭格列工作的人能輕而易舉地看出區別。

這縷火焰更年輕,跳躍得也更加旺盛。

“不管是誰,但是你們可以出去了。”門外看守的Mafia開口,眼中是淡淡的同情。

倒不是同情瓦裏安,畢竟這幫人幹得糟心事一籮筐。但殺人不過頭點地,現在的美洲比地獄還難混,想在白蘭手中討得好,絕非易事。

“餵!!你那是什麽眼神?”

斯庫瓦羅敏銳地察覺到這點,他們被軟禁的期間,沒收了通訊器,斷絕一切消息來源,自然不知道這幾個月內,外面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變化。

“你們自求多福吧。”

伴隨這句話,瓦裏安總部外的看守逐一撤離,僅留兩三個監視眾人下一步的動向。

“我看是九代目實在找不到繼承人了,不得不把我們放出去。”列維還在那邊發散思維聯想,斯庫瓦羅懶得同這個傻子講話。

除非彭格列總部打算從西西裏遷移到美洲,否則絕不可能。

“嘻嘻嘻,當務之急是采買東西。”

貝爾伸個懶腰,他還在盤算自己出去後第一時間要去拍賣會,這麽久沒殺人,他的刀都鈍了,要買新的才行。

是啊,不管怎麽說,他們都能出去了。

正當斯庫瓦羅打算把這份敕令收起來,他聽見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是Xanxus。

被軟禁後,斯庫瓦羅以為對方會暴跳如雷,但事實恰恰相反。

整個軟禁期間,Xanxus只發了一次脾氣:就是列維向他交代自己怎麽私自刪除沢田綱吉的求助短信,他抓住列維的腦袋,一聲不吭地往墻上摜去,看著鮮血順著墻壁的輪廓流淌。

除此以外,他非常冷靜。

對於捕食者而言,失敗後的大喊大叫毫無意義,舔舐傷口,積蓄精力才是他們最該做的事情。

“把那個東西給我。”

Xanxus對斯庫瓦羅伸出手,目標是他手上的敕令。

後者依聲照辦,那枚死氣印記在Xanxus手上仍然輕快地跳動。Xanxus盯著那火看了一會,在某刻突兀地笑了一聲。

“大垃圾。”

“老大,依我之見,這一定是九代目向您示好的信號,他肯定找不到比您更英明適合成為首領的人選!但又不能把事情做得太明顯,所以暫時流放到美洲,之後隨便找個理由調回——”

列維的話戛然而止,因為Xanxus又一次拽住了他的頭發,同墻壁來了個親密接觸。

他把死氣調令隨手塞入口袋,轉頭對斯庫瓦羅說了一句話。

“查查這幾個月,彭格列發生了什麽。”

瓦裏安始終是彭格列一把快刀,這把刀如今被解禁了,代表這場戰爭在進一步擴大。

在距離瓦裏安總部八百米的地方停著一輛漆黑的商務車。

Reborn慢條斯理地收起狙擊槍,把它拆解成零件塞進手提箱。根據瓦裏安今晚接到消息的表現,他大概能節約不少子彈。

他悄無聲息地來,悄無聲息地離開。

還有八小時,秋日舞會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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