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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樹影飄搖 在□□裏,你是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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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樹影飄搖 在□□裏,你是個好人

把真相全盤托出後, 尤尼決定返回傑索集團。

“為什麽?”

綱吉不理解,尤尼的行為可以說得上是背叛白蘭了,不管是幫助正一脫險還是委托雲雀同彭格列合作, 把自己從公寓裏搶出來。

這時候回傑索集團, 無異於直面暴風雨。

“因為你不在白蘭身邊。”尤尼瞳孔中蕩漾著淡淡的憂傷。

“這意味著他每晚又將被噩夢纏繞, 正一君和斯帕納君都決定從傑索集團辭職, 如果我也離開, 想必白蘭會很孤獨寂寞吧。”

綱吉突然講不出話了,因為他體會過孤獨的滋味, 那種被全世界隔絕在外的感覺。在密室中, 白蘭記載了厚厚一沓文件,他寫怎麽拆分自己的朋友, 寫怎麽建立辛亞拉, 怎麽修覆基石。

那麽多內容, 沒有一條寫他有多孤獨。

可那間藏滿夢魘的密室就立在床的對面, 當白蘭從夢境中掙紮著醒來,看著滿墻世界各地的安眠藥。他又是抱著什麽心情一次次踏入那間密室呢?

他想不明白這件事。

尤尼嘆息著離開,她臨走前給綱吉留下了聯系方式。

她離開十分鐘後, Reborn去而覆返,他簡單問了問綱吉的談話結果, 當他聽到綱吉說出“他要阻止白蘭。”這位遲來上任的老師幹脆利落地一點頭, 開口道:

“好極, 怎麽阻止?”

綱吉身邊一暗, 雲雀落座他對面,目光牢牢鎖在他臉上,像是在等待一個答案。

被這兩人同時註視,絕不是個好體驗。

“起碼讓他停下新的治安條例, 只要我接受彭格列戒指,白蘭就沒有理由再增加囚犯的數量了。”綱吉仔細想想後開口。

“但裏世界的人多數不會介意奶嘴加快修覆進度,況且接受彭格列戒指和接受彭格列是兩碼事。”

“我想,白蘭不太可能主動向你介紹裏世界現在的情況,有興趣聽一聽嗎?”

綱吉點了點頭。

入江正一也坐了下來,在接下來的談話中,他和Reborn互相補充。

很多人認為權力是很覆雜的東西,實則不然。在黑手黨的世界裏,權力總是和暴力與金錢脫不了幹系。

“彭格列現在內亂很嚴重,有一半原因是因為你的死亡,雖然門外顧問首領沢田家光至今沒醒,但他的下屬仍然活躍在家族內部,這些人毫無疑問是偏向你的。”

“但現在還沒到最嚴峻的時候,因為九代目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

權力確實能擺平世界上99%的事,但唯獨它在死亡面前無能為力。而人上了年紀就會眷戀親情。九代目沒有妻子也沒有孩子,他在Xanxus身上寄托了所有的父子情懷。

“榮華富貴,生不帶來死不帶去,他已經當教父這麽久了,除了親情還有什麽沒得到的?”

Reborn淡淡地開口,他在這件事上無法點評。

從綱吉角度來看無疑是天降橫禍,從Xanxus角度來看是黑手黨的弱肉強食,從九代目角度看是試圖和兒子修補關系的父親。

三角形關系,誰拳頭大聽誰的。

“但我這麽說不是為了讓你原諒他,怎麽和九代目相處是你的自由,我要說的是怎麽利用這份愧疚。這就涉及到彭格列第二個內亂原因——資產。”

當前地下世界,傑索家族為什麽擁有巨大聲望,一方面因為白蘭確實是暴力的化身,三年前車床戰爭打得昏天黑地,沒人想觸他黴頭。

“另一方面,因為白蘭對外出售資產。”正一補充,涉及傑索集團的業務還是他解釋最為靠譜。

資產,家族的武器,他們絕對忠誠且悍不畏死。能從辛亞拉活著出來的囚犯基本都有一技之長。他們成為各大黑手黨家族的成員,執行任務、處理工作……在必要時成為一般等價物,甚至為家族的壯大獻上生命。

在白蘭的鎮壓下,整個黑手黨都被迫接受這套規則。

“但是……被洗腦成功的資產,或許遠比活躍在明面上的人要多。”

入江正一一臉凝重。

“只是猜測,但已經被白蘭出售的資產,或許從來沒有真正聽命於把他們買回去的家族。”

“什麽意思?”綱吉咽了咽口水,他親身經歷過洗腦現場。

“意思是,他們之所以聽命於買家,是因為白蘭向他們傳達了這個命令。就像被黑客入侵的電腦,雖然還在忠誠地執行你的指令,但只要黑客敲敲手指,不好意思,你的電腦易主了。”

“彭格列的內亂,我懷疑另一半也是這個原因。”Reborn交叉雙手。

按理來說兩大繼承人一個禁閉一個死亡。彭格列當下最該做的是想想未來怎麽辦,最不濟翻翻族譜,看看有沒有遺落在犄角旮旯裏的血親。

但事實是各個黨派分裂嚴重,既不提出訴求,也看不出利益傾向,他們像是為了混亂而混亂。這種純粹的混亂,唯一能獲益的人大概就是白蘭了。

而入江正一相信,根據白蘭那近乎變態的掌控欲,這種陰招他很難忍住只在彭格列家族裏種下。

想動搖白蘭在裏世界的話語權,綱吉只拿到彭格列戒指是不夠的。

“所以……我們現在應該幹什麽?”綱吉舉起手提問。

這個動作令雲雀嘴角勾了勾。

“休息。”Reborn雙手一攤。

“現在去彭格列,你會一腳踩進權力的泥潭,面對來自各方的質疑,內憂外患一堆,這麽麻煩的事還是暫且交給九代目吧。等到事態再嚴重一些,屆時你上位的阻力會小很多。”

“不愧是彭格列的首席殺手,坑起自己家族也毫不手軟。”入江正一吐槽道。

“謝謝誇獎,在上司心頭捅刀子這件事上,你也不賴。”

Reborn輕輕鼓掌,意猶未盡地追加了一句:“對了,我記得你這種清退,工齡獎金和年假都一起清零來著?”

入江正一痛苦地捂住了胃。

麻煩講完了,現在該提提好處了。即便綱吉還沒邁進彭格列一步,但這並不妨礙他行使某些特權,權力就是這麽誘人又蠻不講理的東西。

“除了手套,還有一份見面禮我想你會喜歡,看完在上面簽字。”

Reborn推來了一個文件夾。

綱吉有個小毛病,他面對這種嚴肅刻板的長篇大論有點暈字,這種情況在他學生時代看數學課本時尤其嚴重。

他為這個毛病付出了兩次慘痛的代價,第一次懵懵懂懂被Reborn忽悠著簽下了辛亞拉轉區申請;第二次更過分,他在桔梗哄騙下簽了一大堆合同,把自己賣個幹幹凈凈。

所以這次他認真多了,這些文件是英文寫的,以他幫白蘭處理事務積攢的詞匯量,剛好可以看懂。

越看,他的眼睛愈發亮了起來。

“彭格列對邁爾斯解除了監控,給他一筆賠償金後放他自由了,當初關押他本就沒什麽正當程序,屬於非法監禁,所以現在也涉及不到給他消除案底的問題。”

“我沒有向邁爾斯透露你死而覆生,這些人情還是你自己和他聊比較好。”

Reborn方才出去就是處理這些事。

“至於風太,他本來就是意大利人,我推薦他去了羅馬的事務所,他的律師證還好好的,沒有吊銷。”

臨近辛亞拉的新墨西哥州對風太的職業發展沒有好處,正好他本人也有回家的意願,索性就安排到意大利了。

綱吉長長舒了一口氣,在確認文件上簽署了自己的名字。

“謝謝你,Reborn。”

他恢覆記憶後,最擔心的就是邁爾斯那群人。不過,似乎這些文件裏沒有交代藍波的去向……他怎麽樣了?

綱吉把他的疑問說出口,換來了Reborn的冷笑。

“可以說是,不怎麽樣。”

——

日本,今日晴。

並盛是個很小的地方,這意味著它沒有屬於自己的機場,想坐飛機要先倒車去隔壁市。

“先生,護照給我看一下。”

安檢員伸出手,她面前站著一個黑卷發綠眸的男人。身為機場的工作人員,她每天要同各種人打交道,不過在見到這位來自意大利的乘客時,她還是停頓了一秒,不知道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他。

從皮相上來看,面前人實在年輕,也就十七八歲。可他的眼睛卻同這個年齡極其不符,起碼比長相老了二十歲。

“麻煩問一下,並盛怎麽走?”對方開口。

“呀,那有點麻煩呢。”安檢員看著護照上的名字“波維諾先生是去旅游嗎?”

“算是。”

“需要坐地鐵到動車站,再倒一次大巴,地鐵路線比較覆雜,建議您詢問一下地鐵站的工作人員。”

把護照和機票遞還給這位波維諾先生,安檢員最後補充了一句。

“不過呢,並盛其實沒什麽好玩的,很小很小的地方。”

藍波坐上了地鐵,日本的地鐵多數時候總是擁擠,倘若趕上早晚上班高峰,那就更了不得。

人擠著人,車廂內卻格外安靜,只有空調運行的白噪音聲響,很適合睡覺。更別提三十六個小時前,藍波方才擺脫了一波對他不懷好意的殺手。

自打波維諾家族脫離彭格列同盟,他又脫離波維諾後,就是這個樣子。

藍波一只手抓住地鐵扶手,把頭靠在胳膊上短暫地睡去。

他做了個夢,夢裏有沢田綱吉的背影。

這次藍波沒有猶豫,他一個箭步沖上前,站在那人身後把自己的來歷倒了個幹幹凈凈。自己是波維諾的獨子,也是波維諾的繼承人,他老爹是辛亞拉的股東……從裏到外全部倒得幹幹凈凈。

他講話是那樣快,生怕被打斷,亦或者他沒得機會說。

終於,他連自己五歲的經歷都扒了出來,一股腦地說給那人聽。

“我知道了。”他聽見少年這樣講。

綱吉緩緩回頭,他的半側臉幹幹凈凈,半側臉卻沾滿了血汙。血液滴滴答答地從胸口流下。

他的嘴唇一張一合,對著藍波說了一段話——

【前往並盛的旅客請下車,乘坐3號巴士。】

藍波猛地激靈,他直起身,發現周圍的人幾乎走幹凈了。他匆匆忙忙下車,又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終於在太陽落山時抵達了並盛。

誠如安檢員所說,這不是一個有意思的地方。像樣的高樓幾乎沒有,街道上往來行人少有年輕人的影子,多得是老頭老太太,在夕陽下慢慢踱步。

不過年紀大也是有好處的,在詢問第三位老人後,藍波終於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

“啊,我記得我記得,沢田家嘛,你往前走過3個紅綠燈右轉就到了。”

“謝謝您。”

真正抵達又是一小時後了。

那是一棟很不起眼的房子,門牌上的沢田落了厚厚一層灰塵。

藍波站在柵欄外,他往裏望。房子顯然很久沒住人,有沒有人住的房子截然不同,有經驗的人都知道,一旦一間房子沒有人住,它就會迅速地衰敗下去。

房子的生命力在於居住,人去樓空,房子也沒了存在的意義。

所以這個庭院就成了野草野花的天堂,那些瘋長的植物幾乎有藍波的腰高,郁郁蔥蔥把道路一起掩蓋。

墻壁已經開始開裂掉漆,有爬墻虎頑強地紮根在上面,風一吹到處飄搖,窗戶也蒙上一層老灰。

藍波久久地凝視這間房子。

在他記憶裏,有兩段對話鮮活地跳了出來:

——“哇!我沒去過並盛,但是我看過日本的雜志,你們那裏是不是鮮花遍地綠樹成蔭?房子外面爬滿爬山虎風一吹就稀裏嘩啦地搖動。”

少年起初有點尷尬,但是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有機會一定去看看。”

“怎麽真是這樣……”藍波輕輕開口。

遍地野花,樹影飄搖,滿墻爬山虎。

兩行眼淚砸在門口的路石上,他想起了綱吉夢中說的話。

“我原諒你,藍波。”

“在黑手黨裏,你是個好人。”

前提是,在黑手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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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日笑話:

熟悉打字機的小寶們知道。

打字機非常喜歡看大家的自來水,經常會點讚收藏,卡文的時候掏出來東瞧瞧西看看……比如今天在地瓜就刷到了小寶給資產白蘭p的表情包,笑死我了。

但是也有一類自來水……令打字機,怎麽說呢,不是不愛看,是哭笑不得。

沒錯,說的就是你,晉江。

晉江會給一些作者推文,上本賽博和這本資產零零散散上了三四次吧。

每次,都有笑話!!

讓我們盤點一下,第一次推賽博的時候,晉江把追讀榜,這簡單易懂的三個字打成了——棄文率最低。

這是什麽概念呢?

如果問邁爾斯,我們的記者朋友會回答你,相當於一篇新聞分別叫做:

調查顯示,本市20%居民未達到每日最低鍛煉時長。



調查顯示,本市80%居民積極鍛煉,身體素質提升。

get了嗎,前者本質上如果一眼掃過去,很容易被誤會成貶低,制造焦慮的內容。

後者則是直接明了地 誇獎。

你不是誇我嗎!晉江!為什麽要取這種令我心理咯噔一下的標題!

好,接下來說打字機今天發現的第二個。

熟悉打字機的小寶都知道,打字機的地瓜名字和晉江筆名有微妙的區別,差了描述前綴兩個字。

晉江又單獨給我推了一次文——好笑度0%

晉江不是在地瓜發的,是別的平臺——好笑度0%

晉江推文艾特了作者——好笑度0%

打字機不怎麽用這個平臺——好笑度10%

打字機在這裏不叫打字機,臥槽晉江你艾特了誰?——好笑度50%

晉江艾特的是我小地瓜的ID,而不是我晉江筆名……

我沒招了。

打字機發出驚天動地的爆笑。

我要說了,晉江你運營水準不足我小寶自來水的一成。建議這方面和我的小寶們取經。

嘻嘻……嘻嘻……自來水愛看……嘻嘻……

為了這麽好笑的事情,還有小寶們的自來水,打字機日一聲就爬起來碼字了!

——

回收一下第九章的伏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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