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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用什麽把你留住(二合一加更) 那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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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我用什麽把你留住(二合一加更) 那麽……

很多人面試大公司, 逃不過的一道面試題是:

“您的抗壓性如何?”

什麽叫抗壓性?

能不能接受加班?是否擁有解決突發情況的能力?面對領導的刁難與諷刺,能不能以平常心處理?

所以啊,綱吉不知道, 當初桔梗說假如他能做主, 絕不會聘用綱吉, 這並非是對綱吉能力的蔑視, 而是悄無聲息地暗示他。

真實的社畜生活, 遠沒有白蘭陪伴時那樣有趣。

“公司規定重大決策投票表決,需要本人到場。”研發部的人說話不算太客氣。

沒等綱吉開口, 他身邊的運營官微微皺眉, 覺得場面有些難看。

“行了,Alan。”他第一次叫出對方的名字。“你不就是討厭斯帕納, 不想讓公司的資源傾斜給他嗎?”

部門之間隱秘的勾心鬥角被揭開, Alan臉上有些掛不住, 但他很快整理好表情, 據理力爭。

“我只是實話實說,制度既然定下,我們總得遵守吧。”

“可你也聽到了。”運營官這時候才回頭瞥了眼綱吉的身份名牌“綱吉代CEO出席。”

“你有書面通知嗎?”Alan轉頭問綱吉。

“書面通知或者內部公告。”

書面通知?白蘭告知他這件事時只是上下嘴唇碰了碰, 哪有什麽書面通知?綱吉穩了穩心神,他不算太慌亂, 畢竟斯帕納早就提醒他, 能參加這場會議的沒有簡單人物。

一群肉食者對著自己的利益寸步不讓, 甚至試圖去別人碗裏拖拽, 你能指望他們客氣多少?

“您可以向桔梗先生求證。”綱吉直接了當。

“桔梗也不能完全代表CEO的意見。”對方寸步不讓。

Alan的心思不難猜,他和斯帕納共事一兩年,雙方都在爭部門總負責人——或者他單方面在爭。斯帕納腦袋裏有沒有勾心鬥角這個概念還很難說。

目前投票結果是四比三,哪怕去除綱吉這一票也就打個持平。

但平手就意味著再議, 意味著他有第二次機會。如何創造機會並把握機會,是每個員工都要學的必修課。

運營官不講話了,在他看來Alan拼著有概率得罪CEO也要硬爭,他多說無益,何苦自討沒趣。

綱吉的答覆是將手機擺在桌面,撥通白蘭的電話。

他徹底意識到了,這幫人不會同你講道理,除非……

——

“除非你手中的權力大於他們。”

白蘭站在懸崖上,辛亞拉蓋在廢棄礦坑裏,意味著它擁有極高的邊緣,他所站的地方距離地面足足百米,風聲淩冽地吹,他整個人在邊緣搖搖晃晃。

在他視線盡頭,一條黑色長龍盤踞在地面,那是無數外表連同車窗被漆成黑色的大巴。

新的治安條例實施後的第一批倒黴蛋。

威爾帝站在他旁邊,神情莫測地看著這個瘋子。

“你讓沢田綱吉參加會議的目的到底是什麽?”威爾帝問他。

“千萬別告訴我,你想給他灌輸外界人心險惡,只有你身邊才是唯一凈土這種屁話。”

“啊?我看起來有那麽壞?”白蘭疑惑地點了點自己。

看著下方緩緩開入的大巴車,威爾帝忍住向白蘭翻白眼的沖動。

“順便一提,這個世界不用我灌輸也爛透了。”

白蘭俯視著下方的操場,刺眼陽光在他發絲上反射更加耀眼的光芒。

“綱吉真的很努力啊,他生怕辜負了我的好意,哪怕我告訴他這場會議隨便亂開也沒關系,他還是認真地準備每個細節。”

“可是,誰說努力一定會有回報的?”

被看見,是一種特權。

你努力就有回報,更是一種幸運。

“我讓他去參加會議的目的只有一個,讓他手握在彭格列需要付出鮮血才能獲得的東西。”

數千公裏外的會議室內,桌上的手機重覆著提示音:您撥打的用戶不在服務區。

綱吉臉上的表情慢慢凝住,這是白蘭第一次沒接聽電話。可前幾天他也說了,他要去的地方信號不佳。

Alan松了一口氣,他有些色厲內荏,他確實擔心綱吉反手能說動CEO在公司內網發布通知,那是最壞的情況,他面子裏子全沒了。

“沒必要和他硬爭。”

旁邊的運營官含蓄地說。他把手機合攏,遞還給綱吉。

“一切交給CEO決定也好,讓Alan輸個心服口服,避免他記恨你。”

這名運營官像是名沈穩的長者,他穩重、有禮貌、說話徐徐道來,卻話裏話外都在勸著他放棄。

那種眼神,綱吉不喜歡,像是看著不太聽話的孩子。

沒錯,他確實沒有一流的學歷,簡歷也不豐富。可他對斯帕納許諾過,倘若有機會他會幫忙,不讓那些匣子流入戰場。

現在機會來了,他明明握住了,卻還是要被別人以各種理由硬生生地搶走!

放在膝蓋上的手掌,慢慢收緊。

他仿佛又回到高中,被老師當著全班的面叫到走廊罰站,他站在走廊上透過玻璃看那些人的目光,有那麽一瞬間祈禱核彈夷平整個學校;亦或者天降神人沖進教室,對老師咆哮你被解雇了,畢恭畢敬地把他請回來。

可是沒有,那時候沒有,現在也沒有。

白蘭沒有義務一次又一次地幫他,說到底他們是上下級關系。

剩餘人聳聳肩,把綱吉的沈默當成了默許,他們自顧自地準備宣布新的投票結果。

無形的權力發出了尖細的笑聲,它歡快地游動,末端輕輕掃過綱吉臉側。

綱吉把手機收入口袋中,指尖不可避免觸碰到刺繡粗糙的表面。那是白蘭給的禦守,說是能給他帶來好運的守護符。

對方的初衷是好的,可惜今天神明不給面子。

他嘆了口氣,卻感受到禦守表面好像凹凸不平。

沒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在探討他們下一步是進軍中東的軍火市場,還是入駐東亞的寵物市場。綱吉把禦守摸出來,它做工普通,材料普通,卻仿佛封印了一個禁忌。

除非它裏面裝了一張折疊好的紙質公文授權書,否則綱吉想不到有什麽東西能解決當下的局面。

他慢慢拉開上面的抽繩,布料之間的結合格外松散,它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打開——

坐在長桌盡頭的成熟女性叫Lily,lily是公司花名。她也是第一次參加這種會議,意味著她要從剩餘九個人手裏分一杯羹。

但她並沒有太難過,因為有人比她更慘。

她看向長桌另一端,平時需要仰望的地方,那個棕發的小個子正在拆護身符?在這祈求神明保佑可不管用啊。

說得對,神並不管用。

禦守完全散開那一瞬,細微一聲“叮”響起,宛若金屬碰撞。這聲音先被旁邊的運營官聽到,他扭頭看了一眼,就再沒擺正他的脖子,口中講的話戛然而止。

這副詭異的模樣很快引起旁人的註意,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回頭,而後再沒能收回視線,每個人都意識到他們正面對著什麽。

在視線盡頭,一枚小巧的戒指靜靜躺在桌子上——

橢圓的橙色寶石,左右是張開的羽翼。

於此同時,綱吉通訊器上恰如其分跳了一條消息。

“Boom,核彈來嘍。”

落款:白蘭。

權力歡笑著,它順從飛下,匍匐在少年面前。

砰!會議室隔壁的實驗間,裏面漆成紅色的半成品爆炸/物盒子,炸了。

——

“你是不是瘋了?”威爾帝荒謬地看著白蘭。

“你把——你知道你把什麽東西留給他了?”

“我和它糾纏很多年了,我想我比你清楚。”白蘭擡起手,看著空空如也的手指。

瑪雷戒指,世界三基石之一,傑索家族唯一的憑證。被白蘭輕飄飄封在材質最普通的禦守裏,隨手遞給了綱吉。

“就算想起來又怎麽樣?牢獄生活是值得懷念的內容嗎?”

白蘭安靜地看著人群,語氣平緩。

“往後一步會沈浸在過去的痛苦裏,往前一步前途如日中天。離開傑索他是被阿美麗卡追捕的逃犯,待在我身邊他將共享我的一切。”

綱吉在辛亞拉只待了不到一年。你同世界上任何一人講他在監獄裏蹲半年,出來就有無邊財富,想必誰都會認真掂量的。

“普通人不常說愛一朵花最好的方式就讓它盛開嗎?我可是為了這棵細嫩的花骨朵與全世界為敵了啊。”

白蘭古怪地笑著,他跺了跺地面,在他腳下是沈澱了無數血腥的辛亞拉監獄。

他看向遠方,似乎能看到被所有人簇擁著的少年。八兆億世界裏唯一的錨點,游戲中唯一的真結局。

人類對於不勞而獲的東西會心生警惕。

可倘若你辛苦付出,勤懇準備,卻遭遇不公待遇,被所有人看輕。

你會不會渴求改變局面的力量?會不會希望眼前討厭的人全部消失?

彭格列能給的他也能給,雙倍,更多。

畢竟他這邊可沒什麽老不死的首領嬌慣唯一的養子;也沒有需要支付的覺悟與痛苦,沢田綱吉甚至可以回歸平靜生活,只要他想。

操場上的囚犯,他們面露慌張,面前監獄沈澱著一種兇惡的氣息,所有人看向他們的目光都仿佛看待將死之人。

這些犯人入倉省略了典獄長講話這一環節,因為辛亞拉新的典獄長尚未到任,每任典獄長要麽死亡,要麽倒黴,這仿佛是對他們殘害人命的報應。

其中一名犯人仰望天空,他看到了辛亞拉峭壁上那道身影。

居高臨下,視他們同草芥。

“現在好運降臨了,它是綱吉遭受那麽多的獎賞啊。我把一手打造的王國雙手奉上,哪怕他現在恢覆記憶,當場解散傑索集團我都不會說個不字哦。”

“我願意培養他,不是彭格列養蠱一樣的培養,他想做什麽我就陪他做,他想學什麽我就為他請來最好的老師。”

白蘭的語速越來越快,他像是在唱歌,又像是對命運的嘲弄。影子鋪陳在地面,宛若張開的翅膀。

他緩緩側過頭看向威爾帝,嘴角彎彎,眼睛卻蕩漾著瘋狂。

“幸福簡直唾手可得。”

那麽你給他的權力裏也包括反對你的權力嗎?

這句話憑空浮現威爾帝心頭,可他沒有問出口,通過白蘭的表情,他已經獲得了答案。

“我有問題。”威爾帝慢慢開口,他在仔細斟酌。

“你不怕彭格列知道他在哪?不怕綱吉知道你做的一切?”

大大方方放少年去參加傑索年會,暴露在兩三百號人眼下。任何一個人和彭格列稍有牽扯,對方馬上就會得知沢田綱吉沒死的消息。

“彭格列或許不知道沢田綱吉還活著。”白蘭懶洋洋地坐下,任憑狂風卷起他的發絲。

“但Reborn不可能不知道。”

依據就是拍賣會上,他們兩人不約而同叫出的一億零一百四十萬零一美金。還有傑索家族至今沒對彭格列發起總攻。

可從彭格列最近上躥下跳的內亂局面來看,世界第一殺手也有自己的私心啊。

“綱吉會不會被別人發現。”白蘭愉快地哼起歌“威爾帝,世界上有幾臺形態發生引擎?”

“三臺,一臺在巨山病院、一臺在辛亞拉,還有一臺只有你自己知道它在哪。”

“嗯哼,現在你也知道啦。”

威爾帝的表情先是怔楞,當他意識到白蘭幹了什麽,恐懼也蔓延了一絲。

好不容易藏起來的珍寶,突然大大方方展示給別人看,

要麽你掐死了一切競爭者;要麽大大方方是一種錯覺。

“至於你後一個問題。”

白蘭一手主導辛亞拉的血腥獻祭,他夢境中無數次重合的死亡,他為了達成自己的目的將那少年本該有的夥伴拆到分崩離析。一樁樁一件件,事情既然發生了,它就不可能不在世界上留下痕跡。

“那些東西,被藏在綱吉不會接觸的地方。”

權力,大多人窮盡一生追逐的目標,現在有人捧到你面前,你伸伸手指就輕而易舉地獲得。

你配得上這份獎勵,你值得這份贈與。

只要你願意放棄悲傷苦痛的過去,陪在這個人身邊。

這樣不好嗎?

——

不好。

白蘭怎麽把這麽貴重的東西留給他?

在桔梗解釋了那枚戒指的 作用後,綱吉第一反應是手一松,讓它啪嗒掉在桌子上,又手忙腳亂地撿起來,雙手捧著送到桔梗面前。

“您即便解散公司也無所謂啊。”桔梗微笑。

“誰要做那種事啊!他也太亂來了!”

會議已經結束,空蕩的會議室裏就剩綱吉和桔梗兩個人,而綱吉面前,除了戒指還整整齊齊擺放著九張名片,外加一根錄音筆。

錄音筆裏記錄了前半截各個部門的績效匯報。

面前那塊巨大的白板展示著他們今天會議的投票成果,他們一共投票了兩次。

第一次:傑索集團下半年是和政客打交道,還是把匣子投入市場。

白板下用紅筆寫著結果:繼續和政客打交道。

第二次:匣子發展方向是投入戰爭,還是開發陪伴寵物市場。

紅筆照樣書寫著不可更改的結果:走陪伴寵物市場。

讓剩餘九個人勾心鬥角四十分鐘的內容,在最後三分鐘內迅速地倒戈、更改,沒有人提出異議。

不僅如此,先前綱吉指出有風險爆炸的半成品匣子在實驗室裏果真爆炸一個後,他後續的發言得到了所有人重視。

綱吉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那些公司總裁多半說話緩慢,聲音不高不低。

真正手握權力的人,無需大呼小叫,自然有人會屏息寧神,仔細聆聽你的發言。

關於匣子的內容,綱吉準備了兩部分,其中一部分是斯帕納的友情讚助。

有這位強有力的技術攻堅在,獲得匯報機會的綱吉精準地點出了當下匣子的不足,並向剩餘人推薦了斯帕納的解決方案。起初那些人眼中或許是對權力的敬畏,但綱吉準備的發言有條理,前後能自圓其說,並且確實有一定發展前景。

這條方案立刻被記載下來,準備落地。

而第二部分,身為一個現成的東亞人,那些人詢問他對東亞寵物市場有什麽看法。

這就是綱吉沒準備的盲區了,所以他起初說得磕磕絆絆,顛三倒四,只能拿並盛周圍鄰居養寵情況舉例。

那些人很快意識到這點,不知道是誰先起頭,大家開始討論自家討論的寵物,講它們有多可愛,看病有多貴,甚至翻出相冊裏的照片給綱吉看。

這種拉拉家常的氛圍很好緩解了少年的緊張。

在話術引導下,他的建議也迅速變得流暢,有針對性,飛速地成長。

在座的人都是各自領域內的精英,事實證明,他們可以損人損得不留痕跡,同樣可以捧人捧得高高在上。

當他們肯耐心同綱吉解釋一個個覆雜的局面和名詞,包括公司在其中的運作原理——綱吉敢打包票,普通實習生大半年的工作經驗,或許抵不過他們方才共處的一小時。

那麽,手持權杖的小小國王,你現在要怎麽做呢?

“拜托,快把它拿走,我剛剛居然把它揣在衣袋裏那麽久!萬一我動作幅度太大它不小心從口袋裏掉出去怎麽辦?”

綱吉看起來要喘不過氣了,他雙手捧著那顆燙手山芋往前湊了湊,結果桔梗不著痕跡地後退一步。

“CEO大人,恐怕我沒有權力處理這東西。”

“別那麽叫我!好羞恥啊!!”綱吉發出哀嚎。

“那好,綱吉。”桔梗迅速轉變了稱呼“這是白蘭大人托付給您的東西,倘若要還給他還是您親自來比較好。”

意思是,揣著吧您。

瑪雷戒指無辜地躺在少年手心。

綱吉先是把它放在褲袋,沒過幾秒就趕緊拿出,又放在西裝內側,卻還在擔心它會不會掉出來。

一想到自己懷裏揣著超級公司的未來、百億現金流的流動、成千上萬員工的崗位……綱吉連氣都喘不勻了。

最後還是桔梗溫柔地拉開他的外套,將那枚戒指取出來,緩緩推到綱吉食指上。

說來也奇怪,明明綱吉和白蘭的身量有很大差別,手指粗細也完全不同,但是這枚戒指嚴絲合縫,甚至綱吉下意識拔了拔。

居然沒薅動。

“這樣就不會掉了。”

桔梗說,同時躬身為綱吉拉開會議室的大門。

他們沿著電梯下樓,綱吉隔幾秒就要看看那枚戒指,它起初冰冷,卻在一點點被他的體溫暖化。

那塊寶石折射出璀璨的光,而這道光打通了綱吉前後的空間,令他周遭成為一個無塵之地。

那些員工,那些花枝招展的孔雀,他們遠遠地擠在一起,流露出恐懼而渴望的神情,目送少年遠去。

桔梗一直把他送回家,反正會議結束後,在哪辦公都沒差。

看綱吉下車前還是緊張兮兮的表情,桔梗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開口勸慰。

“您不用太在意它,一個贗品而已。”

綱吉立刻坐起來,腰挺得筆直。

“贗品?”

“沒錯,真正的戒指還在白蘭大人手上,這只是貴重一些的寶石打造的仿品。”

“那我剛剛?”

“我想應該沒人會大著膽子去質疑這枚戒指的真假,畢竟他們中的大多數一生都無緣觸碰它。”

綱吉的表情瞬間放松了,他擡起手欣賞瑪雷戒指。有了桔梗的話做背書,寶石上折射的光仿佛沒那麽閃耀,它的重量也不那麽明顯。

他就說呢,白蘭的戒指他怎麽可能帶得嚴絲合縫。

綱吉長長松了口氣,雖然這也是他第一次接觸名貴的飾品,不過比起CE物,這枚贗品沒那麽令他緊張。

他蹦蹦跳跳地告別了桔梗,徑直朝著公寓大堂內沖去,打算徹底放松自己。

卻在一樓被安保叫住。

“沢田先生,有您的快遞。”

綱吉疑惑地止步,他最近沒買快遞,這棟公寓的快遞多半送到家門口,怎麽會在一樓大堂?

“誰送的?”綱吉問。

“不知道,但是已經經過我們的安檢,裏面沒有易燃易7爆物,請您放心。”

那是個包裝很精致的橙色禮盒,上面打著黃色絲帶,很扁,看起來裝不了什麽東西。

綱吉小心地打開它。

裏面不是名貴珠寶,也不是看起來很高大上的禮品,裏面的東西樸素得和它華麗的外表絲毫不相稱——

那居然是一雙紅白相間,蓬松的手套。上面用毛線繡著“27”兩個數字。

綱吉下意識把手伸了進去,好暖和。

禮盒最下方墊著一張手寫賀卡,上面只有兩句話。

【你無需為它支付任何費用,代價。】

【甚至你有拒絕收下禮物的權力。】

落款,一個華麗又流暢的字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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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寫完這章順帶也吐槽一下。

上章有小寶說公司投票不是應該匿名嗎?

這麽說吧,很多公司匿名代表他要做手腳了。比如年會抽獎。

很多企業,領導者是不希望自己的下屬太和睦,因為太和睦會很容易抱團集體架空反對他。

更是沒有所謂的競爭氛圍。

更別提在績效這種不知道什麽神人發明出來的東西壓榨下,任何有利益牽扯的部門大多都是嘴上笑嘻嘻,背後直接肘擊。

至於壓力面試,感興趣可以搜搜,對於打字機這種比格性人格,基本看不到一半準備掀桌。

很遺憾,文中的場景居然還是稍稍美化過的。

順帶,火葬場不會每個人都寫的很詳細,除了某一位,或者某兩位。你們應該能猜到是誰。

剩餘人會放進番外或者後日談。要不這裏主線會偏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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