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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鬼怪的真面目 乖乖,老大,你搞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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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鬼怪的真面目 乖乖,老大,你搞了個空……

“我不懂, 老大去接誰了?”

刀疤臉有點神叨叨,邁爾斯將其稱之為越獄失敗後遺癥。當然啦,倘若你曾經和死神的鐮刀貼身而過, 想必以後也會對死亡加深恐懼和敬畏。

“不知道。”藍波攤攤手。

事實上這也是他想問的, 綱吉娃娃臉殺人狂的名氣在監獄裏很響亮, 但他絕非是辛亞拉的交際花——他們可是在越獄, 這種要人命的事情, 參與者必須和綱吉有過命的交情。

“C區應該沒有和他要好的囚犯了。”藍波嘟囔一句,這句話有些酸溜溜。

“B區更不可能。”邁爾斯補充。

“A區……我如果看到雨燕的臉, 我會做噩夢的。”藍波呻吟一聲。

他往裏看去, 一道白色的幽靈坐在書桌上。

綱吉不在時,白蘭總是沈默寡言, 這人仿佛是個徹頭徹尾的精神分裂病人, 否則很難解釋他如何在兩個人格間切換自由。

白蘭並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 他在把玩那臺游戲機。

“白蘭……你非得在這會玩游戲嗎?心態未免太好。”

那道白色的幽靈掀起眼睛, 有那麽一刻,他看過來的視線仿佛掛滿冰霜。

“總要做點事情打發時間。”他輕聲說。

“至於綱吉去接誰,大概是一個我們不熟悉也不喜歡的討厭鬼。”

那臺紅白機充電全靠太陽能, 現在是夜晚,按理來說它早該因為電量耗盡而關機, 偏偏屏幕還在茍延殘喘, 上面名為Choice的游戲, 讀條還在緩慢前爬。

97%、98%、99%

圖書館門廊傳來動靜, 兩道人影先後閃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綱吉,走在後面的是他們從未見過的男人:長發、面色蒼白、一雙令人印象深刻的異瞳。

藍波的視線往下一掃,男人手腕上沒帶手環,居然不是犯人?!

“不好意思, 讓大家久等了。”

100%

【Choice戰載入完成,自行啟動中】

這句話閃過屏幕,游戲機最後一絲電能被消耗幹凈,屏幕閃了閃,徹底黑下去。

好戲開場了。

12:34

他們一行六個人走出圖書館大門,朝著小白樓後方的倉庫進軍,當下已經是深夜,探照燈在地面來回滑動,想穿越這塊區域,唯一的辦法是抓住那短短的十多秒空隙。

長跑是辛亞拉的必修課。

“兩人一組,分三次過去。”綱吉迅速規劃好路徑。

白蘭和邁爾斯一組、藍波和刀疤臉、而他帶著體能最差的六道骸。

這人方才在地下還嘴硬逞能,一會說我們分道揚鑣,一會講我們不是同路人,結果剛跑沒兩步,綱吉都能聽到他胸口不正常的心跳。

畢竟在水裏泡了八年,肌肉沒萎縮都是奇跡了。

綱吉其次還擔心白蘭,因為白蘭的發色 實在太顯眼,整個人就是大型反光板,哪怕被探照燈掃到一點點,也會極為閃耀。

但白蘭真就沒掉鏈子,他和邁爾斯第一個走,在黑暗裏像是敏銳又靈巧的貓,探照燈來回掃了兩輪,連他衣角都沒碰上。

而後是藍波他們,這兩人體能向來不錯,也是有驚無險地閃過。

“骸,你行嗎?要不要我背你?”綱吉擔憂地問。

六道骸聞言不可思議地回頭,目光在綱吉發頂上低空飄過。這大概是他今年,不,人生目前為止聽到的最尖酸刺耳的嘲諷。

“管好你自己吧。”

這句話簡直是從牙齒裏磨出來的。

探照燈下一次從面前滑過,無需知會,六道骸和綱吉同時動了。

兩團影子貼地輕快地掠過,穿過第一個探照的間隙。綱吉抽空看了眼六道骸的狀態,見他面色如常,不由得略微松了口氣。

然而。

第二輪掃射時,辛亞拉周遭的妖風又起,卷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石頭用力砸在鐵絲網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探照燈頓時橫掃而來!

綱吉那刻手腳發冷,他半邊小腿完全暴露在刺眼的光圈下。對面陰影裏的眾人也齊齊白了臉色。

可意料之中的咆哮與槍支上膛聲並沒有發生,六道骸抓住他的衣領快跑幾步,將人直接拖到了對面,確認綱吉安全後,一團纏在他小腿上的霧氣被風猛地吹散。

“謝謝。”綱吉整個人驚魂未定。

“看來不太行的人是你。”

有黑暗遮擋,綱吉並沒有發現六道骸的臉色又蒼白一分。

度過這段最難走的路程,剩下沒出什麽大茬子,他們有驚無險地抵達了小白樓背後的餐車倉庫。

警衛室的燈光還亮著,透過玻璃,綱吉隱約看到兩個癱軟不動的身影。

空氣中彌漫著杜松子酒和伏特加的氣味,

要知道在辛亞拉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除非你是A區的大人物,又或是小白樓那位脾氣極差的新任典獄長,不然你只能喝摻雜了玉米糖漿與澱粉的水啤酒。

這東西不僅該死地寡淡,喝多了還會讓你的肚子像個充氣氣球那樣肥起來。

辛亞拉前幾年就鬧過笑話,有名獄警長時間飲用勾兌啤酒,導致他的警服尺碼一變再變。

某天集合開會,在典獄長發表演說這樣重要的時刻,他身上最大碼的警服終於不堪重負,那顆崩開的扣子宛若子彈一樣飛出去,擊碎了高臺上典獄長的半邊眼鏡……

後面發生了什麽,不難猜出來——辛亞拉對獄警飲酒限制很嚴格。

但什麽事越限制越帶有誘惑力。

所以當餐車司機驚喜地在倉庫裏發現沒登記在清單上——不知是誰遺落在這的兩瓶好酒,他又怎麽能忍得住不拉上他的獄警朋友歡飲一番呢?

畢竟一個人喝酒多沒意思,酒精是麻痹辛亞拉單調死板的工作最好的方式。

兩名醉鬼身體的陰影投在燈光下,而窗外,六團黑影悄無聲息地滑過去。

果不其然,你不能指望醉鬼有多少責任心。

倉庫的偏門,兩重卡鎖只上了一道,藍波掏出一根鐵絲,在鎖眼裏捅來捅去。剩餘人分散開,給他望風。

夜晚的涼風吹走綱吉身上的冷汗。

目前為止,計劃基本順利,他所擔心的岔子一個也沒發生。

可少年心裏那根弦隨著時間流逝反而繃得越來越緊。某種不詳征兆宛若海面下龐大的影子,悄無聲息地滑過,始終籠罩在他們這艘逃生小舟下。

他總感覺自己忽略了什麽東西。

可到底是什麽?

——

地下,實驗室。

今晚的試煉一切正常,助手統計著試劑的反應與身體數據,她哼著輕快的歌,卻沒有註意到,在更裏間,一片陰影已經擺脫了身上的束縛,緩步朝外面走來。

一臺機器,一座工廠,一間商店。

既然存在優質品、上等品,自然也存在殘次品,低劣品。

這些殘次品包括但不限於在試煉中斷手斷腳的試劑;違背了監獄規定的犯人;還有連續幾個選拔季裏,遲遲賣不出去的滯銷資產。

對待它們,威爾帝一向挑挑揀揀,榨幹最後一絲價值後拿去澆灌地下的奶嘴。

但血腥屠夫沃克顯然是個特別的存在。

他龐大的體型,詭異的念頭,含糊不清的話語,殘酷血腥的手段……都在B區掀起了一陣腥風。

這樣的人賣出去有一定難度。

但要成為試煉裏追殺試劑的資產,簡直再適合不過了。

按照威爾帝心中的指標,倘若改造成功,沃克的表現沒準能混個特等資產當當。

前提是,改造成功。

但現在,麻醉藥的力道已經過了,那些針劑卻沒有註射完畢。

沃克慢慢走在實驗室裏,他完全沒註意到一墻之隔的威爾帝。

他滿腦子都是激進的念頭。

戰爭、炮火、機槍、屍體、屍體、屍體、屍體……

還有無處不在的血液,它們熱乎乎地包裹著自己。像是一個粘稠的游泳池,也像一口燒好熱水的大鍋。這口鍋表面浮著白花花的肢體,還有破碎的腦殼。

他像是喝多了酒那樣步伐搖擺著。

沃克本是阿美利卡退役的士兵,但戰爭後遺癥始終糾纏著他。那些該死的屍體,鮮血與硝煙的味道數年如一日地存在。

他夢游一樣,走到了實驗臺前。

擡頭望去,面前數百個監控屏幕,每一個鏡頭,裏面都上演著獨一無二的慘劇。

鮮血、屍體、鮮血、屍體……想要更多。

啊,他知道要做什麽了。

對著上百個精密的按鈕,對著滿屏幕看不懂的數字與曲線,沃克揮起了拳頭。

砰!!

震感從身後傳來,助手面露驚恐地回頭。

在她的視線裏,那塊用來控制試煉運行的操控臺,還有用於調控整個辛亞拉霧氣濃度的扳桿,還有更多機關……更多操控列車進入月臺的調配器。

上述所有的一切,都在變得破碎。

砰!

沃克又砸了一拳頭,他似乎感覺不到疼痛,只是露出含糊又猙獰的笑容。

而他面前的監控上。

霧氣正在飛快消散,大量安全出口被打開,無數電梯下降,成群的資產被投放……紅燈像是致命的瘟疫,連片亮了起來。

直到最後一個按鈕也破滅,那個按鈕上有一行極其覆雜的英文,翻譯過來大概是——

(瓦爾裏德實驗納米機器群釋放-Yes or no)

整個地下,陷入了徹底的混亂。

——

“搞定。”

哢噠一聲響,鎖頭應聲而落,落在藍波的掌心裏。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對綱吉比了個OK的手勢。

他們拉開大門,然而後面不是一望無際的沙漠,而是能見度為0的濃霧。這是辛亞拉外墻最後的保障,只要穿過霧氣,他們就能抵達外面的紅外感應器與雷區。

刀疤臉用眼神問綱吉,是不是該吃霧氣免疫的藥片了?

綱吉搖搖頭,他輕拍六道骸的肩膀。

“骸,你有辦法的,對嗎?”

六道骸原本插手站在一邊,聞言他幽深地看了少年一眼,直接走了出去。

他邁步時帶動大量霧氣翻滾,蕩出一道狹長的痕跡,可是很快,那些霧氣蜂擁而來,齊齊湧向六道骸的身體,鋪天蓋地,殊途同歸。

“乖乖,老大,你搞了個空氣凈化器出來。”刀疤臉的嘴張大就沒合上。

沒等綱吉和他講不要用這麽糟糕的比喻,少年猛地皺起眉。他聽見空氣中有某種東西在高速振動,就像是連片的蟲群在拍打翅膀。

這詭異的動靜起初很細微,但以極快的速度接近他們,越來越響。

“那是什麽?”藍波的聲音因此而變調。

一層薄薄的霧氣自半空中朝他們湧來,不同於六道骸的靛色與辛亞拉的綠色。這片霧氣是黑色的,掛在天上宛若一塊飄渺的黑紗。

這塊黑紗仿佛有自己的意識,朝著地表的眾人,劈頭蓋臉籠罩而下。

六個人裏,反應最強烈的就是刀疤臉,他牢牢拽住綱吉的手臂,整個人打擺子,連話都說不利索,眼睛瞪到幾乎要突出去。

手指不斷指向天空。

“鬼!鬼!鬼!”他的聲音浸滿了驚恐。

那片曼妙的黑紗輕輕俯身,它擦過了刀疤臉的指尖。

綱吉的視線裏,刀疤臉的食指,飛速消失了一小節。

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啃嚙掉了。

頭頂空氣中發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黑霧再次俯沖而下。辛亞拉聞名已久的“鬧鬼”傳聞,終於顯現在他們面前。

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而綱吉只來得及做出一個反應,他扣動了手表上的機關,一支淡綠色的試劑徑直註入血管。

這是萬不得已才能用的辦法,畢竟在黑暗裏,火焰實在太明顯了!

一抹橙色在他指尖輕盈地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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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上一章有小寶說家教設定沒雲完,這裏不是看得很懂,打字機決定用通俗的語言給小寶們解說一番!

簡單來說,三角形具有穩定性,世界由三塊基石支撐,少一塊都得嗝屁。

彭格列有一塊——代表縱向時間

傑索,也就是白蘭有一塊,代表平行世界,

最後一塊基石奶嘴,本來就不穩定,隨時都可能崩壞,就用人柱,也就是消耗最強人類的生命去填補。

現在!奶嘴要嗝屁了,三角形要塌了,世界要毀滅了!

那咋整?

有人說,既然奶嘴是靠生命能量來維持的,那我用海量的生命能量能不能修覆好呢?

哎,你別說,真的可以。

計劃通。

問題是這麽多死人哪來?怎麽決定哪些人該死?

黑手黨一拍腦袋,要不發起戰爭吧,結果戰爭只加速了基石崩壞。

這時候,先前那個人又站出來了(我覺得你們都能猜到是誰)

他說:讓那些有罪的人,先死。

所以有了辛亞拉,完美的工廠。

世界各地的囚犯,匯聚到這裏。他們要麽被洗腦加入黑手黨,成為黑手黨解決糾紛時比拼的資產;要麽被威爾帝選中,成為瓦爾裏德計劃的犧牲品。

但不管是哪種,這個過程中死掉的所有人,都用來供給地下的奶嘴,也就是世界基石,將其緩慢修覆。

同時辛亞拉還解決了黑手黨人犯事需要替罪羊進牢子的問題……

總之,一舉多得。

懂了嗎,懂了嗎!橫沖直撞,挨個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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