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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辛亞拉的救贖 一個大膽,恐怖,又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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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辛亞拉的救贖 一個大膽,恐怖,又令人……

世界上一半的發明和一半的八卦, 最終起源都是人類的無聊。

但辛亞拉沒有誕生發明家的條件,那麽人類的無聊就只能帶來八卦。

八卦是個很講究的事。

通常有三要素:地位、勁爆程度、時間。

好比同樣是果奔,乞丐果奔會進精神病院, 而財務大臣果奔就會登上頭版頭條;但要是乞丐引爆了市/政大廳, 那麽財政大臣的儀容儀表問題也得往後稍稍。

但倘若這兩件事發生在十年, 甚至二十年以前, 那就不能叫八卦了, 只能叫陳芝麻爛谷子。

一個人只會講陳芝麻爛谷子,想必會遭到剩餘八卦人的嘲笑。

恰好, 最近一周, 有個八卦統治了辛亞拉。

地位夠重,內容夠勁爆, 時間夠靠前。

——C區那個情人眾多, 來者不拒的娃娃臉殺人狂, 被人瘋狂示愛, 窮追猛打。

——但他避之不及

“我最近胖了五斤。”

刀疤臉一臉惆悵地捏捏肚子,他對藍波講他原本還有馬甲線,八塊腹肌, 但它們最近有九九歸一的趨勢。

“吃那麽多海鮮,小心得痛風。”藍波涼颼颼地說。

“痛風?被風吹就會痛?哇塞那也太遭罪了, 辛亞拉的風一年四季都猛刮。”刀疤臉一臉驚恐地往後退。

“……被風吹就會痛的叫風濕, 這是生活常識吧?”邁爾斯忍不住開口。

三人漫無目的說著垃圾話, 努力讓倉庫變得不那麽空蕩, 現在找個安靜地方很不容易,他們幾個不管走到哪,必定有人上來打聽這件桃色新聞。

不只是刀疤臉,C區很多人體重都有上升趨勢。

畢竟那桌豐盛的餐點已經連續出現一周, 一天三次,頓頓不落,花樣頻出。連食堂檔口都快撂挑子不幹了,那幫犯人吃過山珍海味,當然看不上原本的豆子米飯。

不止如此,除了餐食大改善,藍波等人的牢房也送來了更舒適的床墊,蓬松暖和的被褥,還有裝飾品、書籍、糖果等各式各樣的小玩意。

在辛亞拉沒有秘密,更何況所有C區犯人的目光都能穿透鐵欄桿。第二天整個監獄都開始轟轟烈烈地猜測,到底是誰如此不留餘力地向娃娃臉殺人狂示好?

簡直像是開屏的花孔雀。

關於這位神秘人身份的猜測漫天飛舞,BC區來回倒換,最後發酵成是監獄股東看中了娃娃臉殺人狂的顏值,想把他收入房中。

兩人之間的糾纏能編寫出一連串故事,並隨著輿論蔓延,數量還不斷增加。

至於當事人,綱吉的反應超乎意外地冷淡。那些美食他至今一口沒動過,送來的鮮花放任它慢慢枯萎,柔軟的被褥倒是收下了,但臉上看不出高興。

他冷淡的眉眼又引發了新一輪的討論狂潮,關於他為什麽如此絕情,有三種解釋。

有人說對方的長相慘不忍睹;還有人說娃娃臉殺人狂不肯屈居人下,這是體位之爭;最後有人講那些大人物多半有見不得光的癖好……

“綱吉,你多吃一點吧。”

藍波低聲說,他拿了一包餅幹塞對方懷裏。少年此刻坐在窗臺上,短短一周,他的背影變得伶仃。

他恐怕是C區唯一一個瘦下來的人。

【碾碎壞蘋果】結束的第二天,綱吉半夜又收到了邀請,但這次他幹脆利落地用了暫停卡,蒙著被子躺回床上。

連著兩天都是如此,幕後操控者也意識到了少年的不情願,最近幾天整個囚室都沒人參與試煉。

綱吉接過蘇打餅幹,撕開包裝,抽一片放嘴裏慢慢地咀嚼。

他還在想出獄的事。

一共有三條路。

要麽同祝你好死做交易,要麽走教育假釋,要麽拜托獄寺隼人把他們運出去。

他前天給風太打了電話,但風太遺憾地告知他教育假釋的名額有限,不可能同時給那麽多人辦理手續,而且邁爾斯的年齡也不滿足條件。

然後是拜托獄寺隼人幫忙,這個念頭在他知道銀發獵犬的老東家是傑索家族後就完全消散了。不是不信任獄寺,是不信任傑索,更不用說威爾帝本質上是在給傑索打工。

那就只有最後一條路。

祝你好死。

所以兜兜轉轉又回到那個問題,怎麽湊齊代幣?

“老大,有你的花。”刀疤臉探個腦袋進來,他拎著一個小巧的花籃,上面還沾著露水。

“先放在那裏吧。”綱吉胡亂點點頭,他現在沒心情看花。

“新鮮的,還掛著水珠。”刀疤臉又往前舉了舉。

“嗯嗯,我知道。”綱吉愁得頭疼。

“老大,看看花吧,看花心情會好點。”

刀疤臉不依不饒,這事不能怪他,他壓根不清楚前因後果,也不知曉那個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他只是覺得綱吉不開心,想讓他開心一點。

綱吉長長嘆了口氣,他把頭埋入膝蓋。

空氣有短暫的凝滯,刀疤臉的手停在半空,大概三五秒後,那個花籃被自然而然地接了過去。

白蘭從午睡中蘇醒,他拎著花籃走向倉庫外,十幾秒後,外面傳來垃圾桶和花籃親密接觸的聲音。

“不會再有花了。”

白蘭走進來平淡地說,語氣稀松平常。

綱吉壓根沒把這句話當回事。殊不知半小時過去了,在並不遙遠的A區,山本武的通訊器上收到一條顏色鮮明的警告函。

【尊敬的山本武先生,

您的行為已經引起了辛亞拉秩序混亂,這違背了我們當初定下的協議,特將您的賬戶暫時凍結50天,以示警告。】

發件人是傑索家族。

下午,辛亞拉宣布了一件大事。

為了囚犯的身體健康,也為了預防傳染病。一個半月後將會開展大規模體檢。

監獄定期體檢是習俗,作為大型密封場所,雖然犯人入獄時已經做好完備的檢查,但是通訊日、夫妻日、還有選拔季……等等亂七八糟的外來人員都有可能攜帶病毒。

更不用提辛亞拉混亂的男男關系……

總之,體檢半年一次。

“今年體檢時間早了一點。”

“規格也要大得多,全員參加,不能有任何例外,據說還會用上新儀器。”

綱吉聽見那些人在竊竊私語。

他小時候很怕體檢,尤其是涉及到采血,往往要出動兩名護士將綱吉胳膊按住,他再把眼睛閉上,醫生講笑話轉移他的註意力才能進行。

其實長大後也畏懼針頭。

但是這個毛病走進辛亞拉後意外治好了,理由非常地獄——

威爾帝可不會因為他有針頭恐懼癥就放棄給他註射藥劑。

被紮上幾十次,早就習慣了。

他走在前往醫務室的路上,夏馬爾托人帶了口信,讓他立刻過去。

那位校醫很少有這麽正經的時候,綱吉印象裏他多數時候都一副醉醺醺的模樣。

難不成是上次的監控有消息了?還是獄寺找自己有事?

綱吉一頭霧水地敲開醫務室大門,裏面只有一個人,夏馬爾坐在椅子上,正埋頭給什麽人發消息。

“隨便坐。”

他隨手指了身後的椅子,而後啪得一下把手機合攏。

“我聽說你還沒填教育假釋的表格,打算什麽時候走?”他開門見山地問。

這年頭,醫生關心患者身體上的疾病還不夠,連教育程度也有要一並詢問嗎?綱吉楞了楞,但還是認真回答。

“暫時沒想好,我想在辛亞拉多呆一段時間。”

“你把這當度假山莊了?”夏馬爾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腦殘。

“不管你怎麽想的,盡快離開這裏。”

這不是我想不想離開的問題,這是怎麽離開的問題。倘若只有他自己,這三條道路條條都直通羅馬,但是想帶上那麽多人,每條路上都豎起一個牌子,上書——此路不通。

綱吉不想詳細闡述他的計劃,只含糊地說再考慮考慮。

“恐怕你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

夏馬爾的面容嚴肅,連帶著綱吉也變得有些緊張。他看著男人的手指連續不斷地敲擊桌面,越來越快,代表他的內心十分煩躁。

“辛亞拉要開始全員體檢。”他沒頭沒尾地說。

綱吉點了點頭,代表自己知曉。

“但是普通體檢用不著動用形態引擎,你參加過選拔季,知道我在說什麽。”

綱吉的臉唰一下白了。

講起形態引擎,他對那東西最大的印象是無處不在的詭異白光,白色本該代表聖潔,能洗滌一切的顏色。但它也同樣能洗滌罪犯的人格,將其變成商店櫥窗裏的熱銷品。

大型、高效洗腦儀器。

“雖然不知道威爾帝發什麽瘋,但他顯然認為犯人的思想不再可控,打算一勞永逸地解決這個問題。”

夏馬爾同少年對視。他在辛亞拉是一名平平無奇的獄醫,但在監獄外也是響徹地下世界的殺手。身為殺手,必須保有對時局的敏感度。

彭格列掌管白天,對地下發生的事不可能事無巨細地了解。

但辛亞拉顯然將要刮一場隱形的風暴,威爾帝這個瘋子,他想把所有人都洗腦一遍。

綱吉知道為什麽。

那條牙根隧道的餘波,緩緩抵達他面前。

該說不愧是科學家嗎,一旦發現謬誤,就要徹底更正。

綱吉不知道他怎麽走出醫務室。距離體檢只有一個半月,倘若天天去刷代幣,他們倒是勉強能在體檢開始前攢完。

但問題是,威爾帝還會讓他作弊下去嗎?

他敢賭嗎?用人命堆砌的道路,哪怕真走出去,這輩子也擺脫不掉良心的譴責。

仍然是四四方方的天空,一陣涼風刮動了少年的衣角,巨大的迷茫在他心裏徘徊,沈甸甸地壓了下來。

他躺在操場的邊緣,身下是短短的草梗,太陽曬著橡膠跑道發出刺鼻的氣味。

他長久地望著天空,心裏空落落的。

直到視線裏出現了一只白鳥,綱吉不知道它的名字,只是呆呆地看著那自由的生物不住扇動翅膀。它短暫經過辛亞拉上空,輕飄飄的,像是一道白色的線,瞬間突破了四四方方的天空。

消失得無影無蹤。

少年長久地註視著白鳥消失的地方。

一個大膽,恐怖,又令人戰栗的道路緩緩鋪在他面前。

是了,確實還有一個選擇,只是他從來不敢想。

晚餐結束後,邁爾斯、藍波、白蘭被叫到圖書館。他們走進去時看到少年端坐在書桌前,面前是一本厚重的書籍,藍波草草掃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關於荒野求生。

綱吉一掃前幾天的迷茫,他的目光仿佛有兩把小火苗。

“大家……”他長長吸了口氣。

“我們越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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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在小地瓜上看到個帖子:

大概意思是寫小說要有準時出攤的心態,晴天出攤、下雨天出攤、被城管攆也要出攤。

於是打字機推著小攤車噠噠噠走來了!

給你一份給你一份。

寫完你的寫你的,寫完你的寫你的。

今天出攤結束!打字機推著小車晃悠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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