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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夢的解析 那麽你人生的長度,究竟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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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夢的解析 那麽你人生的長度,究竟要不……

雨燕沒來, 這是好事情,綱吉松了一口氣。

他起初以為雨燕碰到了棘手事,所以沒來。又或者對方正享受貓抓老鼠的快感, 躲在某個陰暗角落裏偷窺自己慌張茫然的臉。

可是, 第二次、三次、四五次試煉。

他都沒來。

那位輕巧又血腥的男人仿佛是沙漠中的幻影, 他悄無聲息地來, 猝不及防地離開。

死亡宣言還回蕩在綱吉耳側, 年輕的死神卻就此消失。

真是……

真是刷代幣的好時機啊!

你看,辛亞拉兩百代幣放走一個人。光綱吉的四人囚室就需要八百代幣, 他們現在的進度不到一半。倘若雨燕在車上, 綱吉還得繼續買釘子卡來保證自己能活著出來。

但是雨燕現在不在。

不止雨燕不在,B區那幫討厭的臭蟲, 不懷好意的垃圾……像是被打包在一起團吧團吧丟了出去, 統統都不在。

是時候薅試煉的羊毛了。

——

星期天上午, 辛亞拉倉庫, 監獄迎來了大掃除。

監獄的大掃除每兩個月一次,B區和C區都要參加。同時獄警會組織巡邏隊去囚區抽查違禁品。

綱吉正在倉庫裏用刷子刷洗地面,刀疤臉就帶著他的大嗓門沖了進來。

“老大, 我知道雨燕為什麽沒來找你了。”

綱吉拼命豎起一根手指對刀疤臉輕噓,但是晚了。躲在倉庫箱子後面的人打個哈欠, 沒骨頭一樣起身。

顯然, 白蘭又在補眠, 而綱吉負責給他放風。

“因為什麽?”白蘭半瞇著眼睛問。

白蘭有睡眠障礙他們幾個都知道, 刀疤臉臉上也帶了歉意,但他的註意力很快被問話吸引走。

這位八卦大師一拍大腿,信誓旦旦地跟綱吉講。

“B區和A區前兩天起沖突,聽說雙方都見血了, 雨燕多半死在裏面了。”

“B區人有槍?”綱吉也問。

“我假設老大你在問我他們平時打不打/手槍……能拿到刀子,釘子已經很了不起了,上哪搞槍啊!”刀疤臉表情十分精彩。

“哦。”綱吉重新低下頭,用鏟刀專心對付地上殘留的口香糖。

“冷兵器近戰的話,雨燕不會輸的。”綱吉又補充了一句。

作為在場唯一近距離和雨燕多次接觸的幸存者,他很清楚,那男人手持刀劍時有多可怕。

想戰勝他,單純的人海戰術還不夠,需要數十倍手持武器的敵人。等到那把刀砍倦了,磨鈍了,才有一絲機會吧。

這樣誇讚敵人的話,如果從別人嘴裏說出來,刀疤臉多半要唾沫橫飛,和對方爭辯三百回合,但偏偏講話的人是綱吉。那他只能支支吾吾,欲言又止。

“小綱吉說得沒錯。”

白蘭差不多完全清醒,他掀開蓋在身上綱吉的外套,從箱子上跳下來。

“如果你要出去八卦,比起雨燕戰死這種鬼話,倒不如說他對親愛的綱吉一見傾心,直墜愛河,從此拜倒在綱吉的囚服下。”

“白蘭,刀疤,我求你們了,絕對不要。”

綱吉雙手交叉,在胸前比了個大大叉。他真害怕C區聽到這種謠言高呼娃娃臉殺人狂又包養一名情人。

更害怕遠在A區的雨燕聽到今晚就來砍他。

“實話實說而已。”白蘭很輕地笑了聲。

“你睡醒了嗎?睡醒了就趕緊幹活。”綱吉反手把打濕的抹布塞到白蘭手裏。

“啊?綱吉你比我更像資本家,昨晚到現在我就睡了三小時。”

白蘭一臉哀傷,他聽話地接過抹布,在架子上胡亂擦拭。但雙眼偶爾透出的迷茫證明這人確實沒睡醒。

“……白蘭你這個睡眠質量,很懷疑你怎麽活到現在。”

窗外邁爾斯拎著水桶過來,順嘴吐槽了一句。

沒錯,每天只睡三小時,上一個這麽做的還是選拔季前期加班的威爾帝。威爾帝這麽幹了半個月整個人就要死不活,僅剩一口氣吊著命。

而白蘭呢?據本人所說,他這種情況已經長達很多年。到現在還能活蹦亂跳,簡直是奇跡。

“實在不行,要不要吃點褪黑素之類的藥物?”綱吉絞盡腦汁地說,他好像見過同事吃這個治療失眠。

“褪黑素、地西/泮、右佐匹克隆、曲唑酮……綱吉將來去我家,會發現我有一面櫃子專門展示世界上所有治療睡眠的藥物。”

“況且,我又不是失眠,我只是不能睡覺。”

白蘭無所謂地聳聳肩。

不能睡覺?這是什麽描述,要知道人類這種碳基生物活在地球上,戒不了氧氣、睡眠、食物和水源。

據說辛亞拉審訊室裏有種刑罰,給犯人註射特定藥物,讓其不能入睡,達到折磨身心的目的。再堅強的男人,經過半個月不眠不休出來都不成人樣。

“因為入睡會做夢,我和綱吉不是說過嘛?”一點陽光,恰巧打在白蘭眉眼下的紫色紋身上。

他談及夢這個詞時,語調怪異又誇張。

“弗洛伊德曾在《夢的解析》中說,夢是通往潛意識的途徑,它以偽裝和象征的方式,允許我們安全地在睡眠中實現那些被社會規範和自身道德所禁止的願望。”

“所以白蘭,你有什麽沒實現的願望,或者遺憾?”

邁爾斯不愧是當記者的料,各種文獻隨手拈來。

話音剛落,話題中心還真就認真掰手指開始數。

“嗯,學歷?麻省理工很難有上升空間;財富?我回去盤點一下我的上市公司:人緣?說起來我今年收到的情書數量確實有所下降……”

“安靜點吧,你再說下去,我就有遺憾了。”綱吉恨不得一頭撞墻。

此等六邊形戰士為什麽還在辛亞拉,他出獄那天得搞多大排場?綱吉腦內已經自動播放漫天鮮花,蜿蜒紅毯,沒準會有直升飛機在頭頂拉幾個橫幅。

“哎呀,我想到了。”

身後一具身體貼了過來。

“財富、地位、朋友我都不缺,但是我好像沒談過戀愛,要不綱吉你委屈一下吧,我會對你很好很好的。”白蘭在他耳邊笑著講。

綱吉還在彎腰刷地面,白蘭突然壓下來他差點沒摔到地上去。

“那你能自己把地板刷了,晚上再努努力多刷幾個幣嗎?”

綱吉面無表情地回答。

“都做到綱吉就和我談戀愛?”

“我可以彈你腦袋。”

白蘭笑容一收,快速彈開重新坐在箱子上。

“不過,我做夢和這些事無關,第一次做夢時,我才八歲。”

言下之意,八歲小孩,能有什麽人生遺憾。

“夢境的內容固然很可怕,但我不想做夢還有另一個原因。”白蘭單手托著下巴,半邊臉陷在陰影裏。

“你聽過清醒夢嗎?”

夢境是大腦在入睡後無意識的活動,這些活動,也就是夢的內容會在人類蘇醒後的一兩個小時內快速消散。

而清醒夢則是人在夢境中仍能保有記憶和認知,不僅醒來能回憶清楚,甚至夢裏還有一定身體自主權。

“是的,但這並不是它最可怕的地方。”

聽完邁爾斯的解釋,白蘭認同地點頭又搖頭。

“清醒夢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夢中時間和現實流速不同。你可能只是合眼了一瞬間,但在夢中,你已經走過了一天,一個月,一年……”

“那麽你人生的長度,究竟要不要算上這些時間呢?”

白蘭的聲音近乎夢囈,他那雙淺色瞳孔裏,閃爍著詭譎的光亮。

這間倉庫,關於夢的討論還在繼續,辛亞拉的大掃除也在繼續。

但倘若仔細去看,會發現今天的C區多了幾個生面孔,他們神色匆匆,袖子把手環擋住。

這些人極富目的性地奔赴C區一些地點:圖書館、高架臺、食堂,還有囚區。

重點是囚區,還有圖書館。

綱吉還不知道,他的囚室正在大門敞開,接受外來者的搜尋與巡視。而他慣來愛待的圖書館也被人翻個底朝天。

“沒有。”

“沒找到。”

“沒有。”

三聲一模一樣的匯報,經由C區發散,在B區集合,又統一匯聚到A區。

“我們沒找到那把刀,奇了怪了,這小子能藏東西的地方就那麽幾個,圖書館是最有可能藏刀的地點,但是我們一無所獲。”

B區經過那場騷動與挑釁,雨燕的兇名再次遠揚。那些兇徒和殺人犯再次認知到人和人之間的差距,重新變得安分。

山本武垂下眼睫。

他安靜地坐在房間門口,看著墻上的刀架。

琳瑯滿目,從古刀到覆合金刀,再到禦切與懷劍,脅差。像是個小型的刀劍博物館,唯獨最中間的架子是空的。

雨燕愛刀,傳聞倘若你給雨燕一把好刀,他就能滿足你一個心願。這是在B區極有地位的人才能打聽到的消息。

這條消息價值萬金,並且代代流傳,所以他這裏的刀越來越多。

但事實是,山本武壓根不喜歡這些鑄造註定蘸滿血腥的事物。只是比起一名無欲無求的人,還是愛刀的雨燕更讓辛亞拉感到安心。

至於他真正的愛好,早就埋葬了。

“還找嗎?”對方問。

“或者我們直接和27號談談?”

實木掐金的盒子堆在桌子上,裏面襯布上放了一柄極為漂亮的刀。銅鎏金的把手,飽滿垂落的穗子,刀鞘上還有蜿蜒的花紋。這是瓦裏安送給他的禮物。

山本武將那把刀從盒子中取出來,想放在架子正中央。

卻發現這把刀太短,而架子長了一節。

他一把把試過去,但不是太長或太短,就是把手突出重心不穩。

最後他只能放任正中央的架子空著。

像是一個空落落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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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打字機興奮地拱來拱去!werwer大叫試圖吸引讀者!

桀桀桀,磨……摩拳擦掌中。

今天抽到一個裝扮,結果是背景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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