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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情報從天而降 雨燕參加的選拔季,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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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情報從天而降 雨燕參加的選拔季,地獄……

風曾和綱吉講過一句話。

“術業有專攻。”

大概意思是有些事要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你不能讓廚師去電焊,不能讓詩人去舉重。

同理,你也不能讓一名監獄外窮困潦倒, 毫無創業經驗的新生社畜, 去思考儲蓄問題。

“所以, 到底怎麽攢滿兩百代幣啊!”

綱吉把筆放下, 用力揉了揉腦袋, 把他本就支棱的頭發揉得亂七八糟。

他們當下在老地方,小操場, 高架臺。

四人全部到齊, 邁爾斯在耍籃球,藍波在玩單杠。就連綱吉能坐在這休息, 也是因為他剛跑完八百米。健身在辛亞拉是種普遍情況, 哪怕你入獄前連健身房都沒去過, 在這呆滿一個月也會自覺長跑或舉起任何像啞鈴的東西。

沒辦法, 誰也不希望晚上參加試煉時因為跑不過追殺的資產而白白葬送小命。

唯獨白蘭,這人能抓住所有機會白天睡覺。

甚至為了睡得更舒服點,直接問綱吉能不能在他大腿上靠會, 並在少年來不及拒絕前,幹錯利落地躺了下去。

“你攢滿兩百代幣很困難嗎?”白蘭瞇著眼睛問他。

“我?我倒是不難啦。”

綱吉距離兩百代幣沒差幾場試煉, 他主要犯愁剩餘人。邁爾斯目前75枚代幣, 藍波則是89枚。這兩人攢代幣的速度在C區不算慢, 但仍距離200枚有一段距離。

至於白蘭, 56枚,他親口說的。

綱吉看他的目光匪夷所思。

代幣主要獲得渠道還是參與試煉,其次是完成亂七八糟懸賞,這些懸賞來自囚犯內部, 絕不是用代幣交換香煙、泡面、一本低俗小說這樣無聊的東西。

這種交易試煉結束的代幣商店就能完成。

懸賞通常和人有關,換種說法,通常和打架、排擠、乃至殺人有關。

“難道就沒什麽體面點的方式嗎?”綱吉唉聲嘆氣。

“有啊。”

白蘭換了個姿勢,正午的陽光太毒辣,他轉了個身。於是他面對的景色就從操場變成了綱吉的囚服。

“綱吉完全可以向C區放貸。”

白蘭開口,聲音聽起來有種金子般的質感。

“人為了活下去能突破底線,有些人一無所有卻不得不進試煉,有些人急於購買道具卻差兩枚代幣,有些人想發布懸賞,讓霸淩自己的混賬悄無聲息地消失……我們為什麽不對這些可憐人伸出援手呢?”

“只需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利息。”

白蘭嘆息著,他和綱吉距離太過緊密,這些話只有兩人能聽得見。

“他們解決了困難,我們收獲了代幣,這是多麽美麗的買賣。”

少年緩緩低頭,他顯然聽得很認真。

“如果那些人死在試煉中怎麽辦?”綱吉問。

“世界上沒有毫無風險的買賣,我們要接受容錯率,在犯人申請貸款前評估他們的身體狀況與心理素質。”

綱吉把身體壓得又低了些。

“那要是有人借了代幣卻不還呢?”

白蘭微微擡頭,他和綱吉距離極近,陽光被對方完全擋住了,只剩下偌大的光暈肆無忌憚地彌漫。

“關於催收嘛……刀疤臉想必很擅長。”他慢慢地說。

“倘若有人無論如何也不肯償還,那麽為了綱吉你在C區的名聲……”

兩根手指並攏,在頸中快速一劃,白蘭眨了眨眼睛。

“哦。”

綱吉隨手把剛寫完的便簽撕下來糊這人嘴上。

白蘭怔楞一瞬,隨後笑瞇瞇地把便簽撕下來。他問綱吉這難道不是個絕佳的主意,既體面又快速,怎麽就不同意呢?

“這主意是不錯。”綱吉點點頭。

“但是讓我回想起進辛亞拉前為了交房租差點貸款沒還上,進一步回想起白蘭你是個資本家,最後得出結論,我們階級有壁。”

“聽起來綱吉的過去可真慘,能多給我說說嗎?”

“這是什麽,資本家關心苦累大眾嗎?”綱吉面無表情地吐槽。

他壓根不想在白蘭面前提他那間老舊滲水的出租屋;也不想提超長通勤時間和早高峰;更不想提晚上加班拖著累到極點的身體走出公司卻發現錯過了最後一班地鐵不得不打車。

於是他強行扭轉了話題。

“說起來我還是沒獲得雨燕的任何消息。”綱吉惆悵地放下筆,看向遠方的藍天。

他最近兩三天過得安逸,但內心繃緊的弦始終沒落下來,他沒忘雨燕慘白的面具,更沒忘那八張跟車卡,死亡的陰影仍然如影隨形。

有句話是說:了解你的朋友,但是更要了解你的敵人。

“誰說沒有任何消息。”

白蘭又開口了,他這下直起身,接過綱吉手上的筆。

“年輕、低調、沒有英語口音,再加上一頭黑發,多半不是美國人也非英語母語國家,擅長近身刀戰並且運動神經高超,說明接受過系統訓練,否則僅僅為了防身現代人學柔術散打更多,他用的是日本刀而非西洋劍更非華國傳統直劍,再加上日本是非母語國家,我大膽猜測雨燕也是日本人。”

“慣常以面具形象示人,有兩種可能,他的長相見不得光,也可能基於他對自己當下狀態不滿意,身份不認同。考慮到雨燕來辛亞拉很久,但B區沒有太多八卦留存,我猜是後者。這種人一般有心理創傷或人生遺憾,極有可能因此而進監獄,不過他如此年輕,無外乎四種可能:情傷、家道中落、親人離世、仇人上門,也可能皆有。但他家族傳承是日本刀,什麽樣的人會學日本刀?”

白蘭提筆,他在“親人離世”“仇人上門”這兩個詞上畫了重重一個圈。

“總結,你要找的是一名來自日本的黑發年輕男人,運動神經不錯並且家族曾經輝煌,他大概死了一名男性親友,我猜是他的父親,父親死後他性情大變,成為了雨燕。”

白蘭慢慢放下筆,輕柔地托了托綱吉的下巴,讓它合攏。

“……麻省理工還教這個?”

好半天,少年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當然不,親愛的。”白蘭笑著吃了塊棉花糖。

“在說什麽?”

藍波氣喘籲籲地過來,他剛從單杠上下來,渾身都是汗。

綱吉勉強給他解釋了一遍。

“啊!雨燕,我這裏真打聽到一些關於他的情報。”

藍波坐在綱吉另一側,隨手把外套脫了扇風,又猛灌了兩口水。

“不過是關於選拔季的,雨燕參加過選拔季。”

綱吉豎起了耳朵,這正是他好奇的部分。按理來說像雨燕這樣身手的人,早就該被各大黑手黨股東瓜分了,怎麽能一直安然無事地呆在辛亞拉,並且沒被威爾帝研究?

“很巧,綱吉,雨燕參加選拔季時和你進了同一張地圖,都是寂靜小鎮。”藍波開口道。

“他一開始表現得很平凡,沒引起任何人註意,但是在選拔季的第二天,也就是你們擺放性/愛娃娃那個劇院。雨燕綁架了將近八十名試劑。”

“他一個人?”

“沒錯。”

“怎麽做到的?”

“聽說一開始聯合試劑,在地下街綁架了五名資產,從他們嘴裏掏出了選拔季的所有訊息。雨燕利用這些信息招攬了大量追隨者,一躍成為選拔季裏最有可能奪冠的試劑。”

“然後呢?”綱吉忍不住問。

“然後地獄大門洞開了……”藍波打了個哆嗦。

“雨燕把絕大多數試劑匯聚在劇院裏,他聲稱自己綁架了他們,他不願意成為架子上任人挑選的商品,如果辛亞拉拿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案,他將殺掉所有人。”

“也就是他還沒參加選拔季就已經得知了……”

綱吉驚愕地說,“重生”的真相他只偷偷告訴了三名室友,連刀疤臉都不敢說。這件事一旦傳播出去,整個辛亞拉無疑會大亂,他們也會死到臨頭。

“結局是,雨燕連殺近二十人後,當時辛亞拉的大股東,彭格列與傑索家族拍板決定,他們無法忍受雨燕帶著這些秘密安然出獄,但也同意他繼續在辛亞拉裏生活。”

“最後,A區多了雨燕。至於和他同一場的囚犯,要麽已經出獄,要麽就死了。”藍波聳聳肩。

即便只是簡單的敘述,綱吉仍能聞到撲面而來的血腥氣。並對敵人的危險程度認知又上了一個臺階,他深吸氣,問了藍波最後一個問題。

“藍波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知無不言,滔滔不絕的藍波,頭一次開始卡殼。他望望天,看看地,又看看遠處的人群。

“呃,我用代幣兌換了一些威士忌,然後灌醉了某個獄警。”

他說這些話時下意識摸了摸鼻子。

綱吉完全沒察覺這細微的不自然,他讚嘆著誇獎藍波的膽量。畢竟那些獄警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勢利眼,綱吉自己是個窮光蛋,還是名亞裔,和他們打交道實在不占優勢。

“真羨慕啊。”白蘭笑瞇瞇雙手合十。

“明明我和藍波,邁爾斯參加試煉的頻率差不多,但你倆代幣攢的速度比我快好多。”

綱吉聽了一拍腦袋,他突然想起來一個重要的事。通關試煉的秘訣,也就是藍波與邁爾斯賴以攢幣的技巧,他還沒來得及告訴白蘭。

他剛想張口,結果遠處有人在叫他。

綱吉下意識偏過頭,發現山本武站在操場的盡頭,他點了點圖書館,示意少年到那裏集合。

“我先離開一下。”

如果沒有要緊事,山本很少出現在這麽多人面前,更別提公開來找他。綱吉對剩餘人揮揮手,雙手一撐跳下高臺,急匆匆朝圖書館趕去。

在他身後,白蘭用鉛筆,安靜地點了點那張寫滿字的便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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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更不想提晚上加班拖著累到極點的身體走出公司卻發現錯過了最後一班地鐵不得不打車。

【註:日本打車是天價中的天價】

是誰說打字機敢不敢提前三分鐘更新,是誰!我提前十分鐘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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