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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沒說我孤獨 一共四雙鞋子八條腿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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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我沒說我孤獨 一共四雙鞋子八條腿在半……

自小綱吉就懂得一個道理, 把錯的東西搭配在一起毫無意義。

好比魚騎自行車,好比馬吃棒棒糖。

它們中的任何一個都沒錯,但組合在一起就是莫名其妙。

一夜之間27號的名頭在C區風靡, 不管走到哪都有目光在身後追隨。這樣的場景綱吉夢到過很多次, 但當美夢成真, 當初腦補的“拽”“拉風”統統沒出現。

他只是覺得……有點忐忑、緊張、還有沮喪。

尤其今天又是通訊日。

綱吉坐在操場高臺上, 無聊地晃著腿。鐵絲網延伸 的視線遠處, 一群囚犯正慢慢往外蠕動。隔著這麽遠也能聽到他們興奮地討論,聲音像是蜜蜂, 狂風刮都刮不散。

這群人在小白樓右側分成兩撥。

一撥去一排灰色小房子裏, 他們申請了夫妻日。

說是夫妻日,其實就是長達3小時的談話, 而談話的地方恰好有張窄床。你可以享受三小時促膝長談, 也可以淋漓盡致地來上一炮。

當然, 但凡有腦子的人都會選擇後者。

另一撥人將會前往集中大廳, 也是活動室。這裏有沙發、苦澀的茶水、幾本翻到散架的書,還有一個熱乎乎暖融融的懷抱。

也許是家人、也許是朋友、上司、同事。

通訊日可討論的東西有很多,這人收到一件手打的毛衣, 那人簽收了一份瑞士巧克力,還有的人舉著一張薄薄的信紙, 對著文字淚流滿面。

這些收到禮物的犯人就會被其他人所羨慕, 但羨慕的並不是這些東西, 而是羨慕你有惦記你的人。至於收到的禮物究竟是美金還是紐扣, 這反而不重要。

綱吉仍在最高的臺子上晃著腿。

直到他看到遠處黑壓壓的蜂群裏有個逆流而上的白色小點,突兀地跳出了河流,像是和諧曲調中的雜音。

白色小點慢慢接近,從點到面再到優雅帥氣, 英俊腿長。

白蘭站在高臺下,手裏舉著一個透明袋子,裏面的棉花糖裝到爆滿。他瞇著眼睛看綱吉,因為少年背後還有刺眼的陽光。

“吃嗎?”他晃了晃袋子。

綱吉跳了下去。

白蘭是個重度甜品愛好者,這事他入獄第一天的自我介紹就說了。但綱吉顯然沒把“重度”兩個字放在心上。直到某天早晨,白蘭面不改色地幹掉整個甜甜圈,又把綱吉盤子裏剩的半個甜甜圈也一並消滅。

……這麽說吧,美式甜甜圈的甜度,一口足以讓一名糖尿病患者歸西。

鐵架子沒照到陽光的地方冰冰涼,照到陽光的地方又熱得發燙。白蘭把自己外套脫了墊上去,示意綱吉坐他旁邊。

“這就是你剛才說的,去拿非常重要,非常實用的東西?”綱吉抽搐著嘴角。

白蘭用力點了點頭:“我拜托下屬寄過來的。”

“下屬?”

“啊,或者說助理?他特地推了一個會議,趕的紅眼航班。”

綱吉默默往旁邊挪了挪,他一名面臨失業的工薪階級,聽不得這麽特權專級的話。

邁爾斯十五分鐘後也來了,這位記者被辛亞拉非法拘禁,蠻橫地判處無期徒刑,壓根來不及告訴周圍人自己進了監獄。不過根據他本人的描述,他的社交圈也非常簡單,生活兩點一線,還是不拿這點爛事去打擾朋友的好。

白蘭把棉花糖也分他一把。

這下就有三個人在高臺上晃腿。唯一家庭美滿、親人關愛的藍波一大早就出去了。

“打賭,藍波家裏給他帶了什麽?”邁爾斯說。

“葡萄味糖果肯定是第一位。”綱吉想也不想地豎起手指。

“行吧,那我猜奶牛斑點睡衣,上次帶的外套因為拉鏈是金屬的,被獄警直接扣下了。”邁爾斯哼哼兩句。

“哎呀,這就有點欺負人了,上次通訊日我還沒來。”白蘭攤開手。

這場莫名其妙的賭約誰也沒贏,但是誰也沒輸。因為藍波回來時,他拎了一個不小的包裹,裏面裝著奶牛斑點睡衣、卡通畫冊、小玩偶,還有……

“這是給你們的。”

藍波掏了掏,掏出幾板巧克力。

“給我們的?”綱吉指指自己。

“嗯嗯,我家裏說感謝你們對我的照顧。”藍波不好意思地摸摸腦袋。

食物想進出辛亞拉非常困難,因為有不少人利用這個辦法運輸白粉,別小看這幾板巧克力,能遞到綱吉面前,每一板起碼要花幾百到上千美金。

“哇!超開心!”白蘭的眼睛噌一下亮了。

但綱吉沒接,他仔細觀察藍波的臉色,明明今天是探視日,卻總覺得對方不是很開心。

“呃……就是家裏的一些事嘛。”藍波含糊地說。

“老爸希望我盡快加入他的事業,能夠獨擋一面,還問我給我布置的任務什麽時候完成。哎,真不想摻和進那些爛事裏。”

“任務?”

“學習任務啦。”藍波說得很大聲,像是要掩蓋什麽,把巧克力往綱吉手裏一塞。

“成長必會遇上的難題,到底是走家裏安排的老路,還是決定自己出去闖一闖。”邁爾斯聳聳肩。

總之現在人到齊了,一共四雙鞋子八條腿在半空中晃來晃去。綱吉坐在中間,他不時會撞上藍波的小腿,偶爾還會被白蘭勾一下。

很奇怪對吧,明明是這麽討厭的地方,卻也有陽光照進來。

這副畫面像是定格在寶麗來取景框內,那麽按下快門的人是誰?

來自地獄的無翼惡魔。

“27號,有人探監。”

Reborn身上的風衣隨風飄搖,他目光輕飄飄地掃過巧克力、棉花糖這樣的違禁品,卻不發一言。

“我……我嗎?”綱吉楞住了。

Reborn淡淡地看著他,目光裏仿佛藏了個倒計時,等到指數歸零綱吉要是再問出這樣的傻問題,就罰他去擦典獄長辦公室直到每個邊角都閃閃發光。

綱吉麻利地滾了下來。

他走在Reborn前面,準備加入前方的蜂群。這個消息砸得他暈乎乎的。

就像是他看慣了魚騎自行車,馬吃棒棒糖,習慣這些不合理的搭配。結果突然有人告知他,他拿到了前往正確世界的門票。

會是誰來看他?綱吉想不通。

他腦袋挨個盤算一遍,首先剔除同學,而後排除同事。

難不成是他的老板良心發現了?終於意識到讓剛成年的員工獨自一人在美國坐牢是件多麽殘酷的事情?

綱吉胡思亂想,沒註意到典獄長和他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陽光下兩人影子幾乎要重合在一起。

沒註意到對方的目光不加掩飾,打量他的頭發、面孔、脖頸和手指,像是在上面找尋什麽。

“27號,你父親叫什麽名字。”Reborn突然發問,聲音不似往常要麽戲謔、要麽冷冰冰。他的語調很溫柔,很舒緩,令人不自覺就放松了警惕心。

更何況面前少年註意力都集中在即將到來的會面上,輕而易舉就被套出了答案。

“沢田家光。”綱吉隨口一說。

兩三秒後他才反應過來,慢半拍看向Reborn。

“典獄長大人,為什麽要突然問這個?”

Reborn閉了閉眼睛。

“沒什麽,探視時間一小時,你去吧。”

目送綱吉走進排隊的人群,冷風將典獄長的衣擺吹拂揚起,陽光照在他身上,轉眼被吞沒,難以言喻的冷意恣意蔓延。嘴角向下,代表Reborn當前的心情非常,非常不好。

他在通訊器上敲下兩行字。

【已和沢田綱吉本人核對完畢,他的父親是沢田家光。】

【那位同傑索家族開戰,至今昏迷不醒的彭格列門外顧問首領。】

“風太!你怎麽來了!”

綱吉剛走進大廳,立刻意識到了誰來看他。

風太,那名援助律師,他雙手捧著茶水,笑瞇瞇地看著綱吉。

“我一直很擔心你。”風太拍了拍綱吉身上沾染的灰塵。

“畢竟監獄這種地方是出了名的……你還長了這樣一張臉。”

綱吉不好意思地刮刮臉側:“確實有一些麻煩事啦,不過大部分都搞定了。”

……實則不然,沒搞定的才是大部分,但沒必要讓風太為此而擔心。

做律師察言觀色也是一種必備技能,風太顯然看穿了少年的偽裝,但他今天來,確實帶了好消息。

風太從包裏拿出筆記本電腦,在桌上展開。

“我拿到了事發當天的監控,新墨西哥州上級法庭昨天通過了我的申請。”

!!!

綱吉差點沒蹦起來。

“按理來說證據不能外帶,更不能帶到你面前,不過天知地知,我們偷偷的。”風太眨了下眼。

他調出一個文件夾,將視頻播放。

歷盡辛苦,綱吉終於又見到它了,少年整個眼睛恨不得黏在屏幕上。

他屏住呼吸,看著進度條緩緩滑動。西蒙.皮科爾出現在屏幕上,這個人先前在綱吉記憶裏只是一張毫無生氣的臉,一行黑白文字。

但去過威爾帝實驗室後,綱吉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

西蒙……有點緊張。他不像實驗室裏那樣猖狂,也不像心理測評描述時那樣神神叨叨。

進度條繼續往後滑動,綱吉看到了“他自己。”有風太在,這次監控視頻可以倒放、可以慢放、可以調整倍速。

少年把“綱吉”出場那幾十秒翻來覆去看了十多遍,最終目送著他走進西蒙的房間,直到安保突入,屏幕歸於黑暗。

綱吉長長吐出一口郁氣,他最終擡起頭,堅定地對風太說。

“監控裏的人不是我。”

“人不是我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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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請問你掉的是這個金打字機,還是這個銀打字機,還是這個會碼字的打字機呢。

打字機鬼鬼祟祟地上線,今天是!晉江扒手,讓我迅速偷走小寶們的評論!【兩只手快速扒拉】

這章信息量very大,哼哼,我盡量寫得通俗易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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